她是陆行厉的妻子,总导演和监制怕她在自家节目里出事,丝毫不敢懈怠。故而盛安安待的休息室里,单独检查过无数遍,安全系数最高。
工作人员甚至不敢离开她太久。
可是时苍,他们也不敢得罪,这位也是娱乐圈里的大佬。
他们只能待在外面,心里好奇时苍和沈安安是怎么认识的,两人看起来还有点暧昧的感觉。
难不成是旧情人?
这也太刺激了吧?
“怎么了?”休息室里,盛安安主动问时苍。
眼前的女孩,雪白纤柔,桃粉色系的妆容,面似芙蓉,纯美极了,没有一点棱角。
时苍无数次告诉自己,她不是盛安安。
她长得和盛安安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盛安安比她更美,清冷有棱角。
可是,时苍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剪水清眸,涟涟凌光,分明有他熟悉的感觉。
他忍不住走近她,倾身,单手撑在化妆台前,将她围在他自己身前仅有的空间,低头紧盯住她,问:“你是谁?”
化妆镜里清楚倒映出时苍的步步紧迫。
盛安安低垂了眼帘。
就在这时,林嘉时倏地推门而入,急道:“阿苍!”
没人理他,时苍仍旧目不转睛盯着盛安安。
两人姿势亲密暧昧,林嘉时咳嗽一声,强行镇定道:“让你先别那么急,等我的消息,你自己一个人跑来干什么?”
边说,林嘉时边上前,一把揪住时苍的胳膊,将时苍拉走,然后回头对盛安安抱歉道:“不好意思安安,你继续比赛,不要影响到你的心情,这件事,咱们之后再说。”
盛安安什么也没说。
她缓缓抬起眼,清凌凌的看向时苍。
一瞬间,时苍双目大震。
太像太像太像了!
他猛然反手将林嘉时擒住,林嘉时一个不慎,反而被他关在门外。
时苍锁上门,回首望着盛安安:“你到底是谁?”
“苟苟,是我。”盛安安低语,一字一句清晰道。
时苍呼吸一滞。
随即,他脸色雪白,狠狠怔住。
盛安安除此之外,没再说话。
但是时苍心中,却都懂了过来。
苟苟,是时苍曾经用过的小名,时苍生来体弱,病灾不断,时家为了将他好养活,就给他取了一个贱名。又碍于时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所以苟苟这个名字,鲜少有人知道。
时苍则一直沿用到七岁,直到他的病痛突然全好了,身体变健康,他才叫回时苍。
有很长一段时间,盛安安因为不适应他的新名字,还是叫他苟苟,后来才终于纠正,叫他时苍。
“她知道我这个名字,她就是盛安安。”时苍心想。
他感到震惊。
震惊到难以置信,无法说话。
他又想起她清凌凌的眼神,弹的曲子,拉大提琴时的习惯,每一个细节都和盛安安如出一辙,在他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一开始见到她,时苍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觉得沈安安和盛安安很像,但是她们分明不是同一个人,却又那么像。
原来原来
外面有人用力敲门,见打不开,总导演直接用钥匙开门,急急道:“都要准备上台了,你们还在干什么?!”
时苍用力闭了闭眼睛,努力屏蔽掉外界的声音。
他一言不发,面色苍白。
盛安安道:“我们只是聊了一下。”
总导演来回看了几眼他们,确定盛安安没有事,时苍与她的距离不算亲近。总导演道:“安安,你快出来,别再耽误时间。”
盛安安看了眼时苍,点头出去。
她经过身边时,时苍似触动很大,身体轻微颤栗。
他双手握成拳头,极需要冷静。
“你还好吧?”都走了后,林嘉时担心的问时苍,看他脸色不太好,又问:“被拒绝了?”
时苍不说话,沉寂得吓人。
林嘉时安慰他:“拒绝就拒绝了呗,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人家都和陆行厉结婚了,还能离婚跟你?我知道你是第一次,想法很纯情,这种事嘛,一回生二回熟,你想泡妞,多得是喜欢你的女人,不至于打击那么大。”
林嘉时说了很多,扯这扯那的,一会说陆行厉,一会又说到顾凯,时苍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思绪恍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只是呆坐在椅子上,太阳穴一突一突的疼,疼痛中,他眼前好像出现幻觉,那个喊他苟苟的女孩,分明是盛安安。
可是下一瞬,她又变成沈安安的样子。
最后,两个人的脸重合在一起,唯独那双眼睛,清凌凌的看着他,能把他的心看透。
第545章 不好惹的女人
“你叫苟苟?这名字好奇怪!”
“我父母说,我身体不好,取这样的名字可以活久一点。”
“噢,那我们同命相怜。我爸找人算过,算命的断定我活不过二十五岁,早早就会死,现在还在想办法给我续命呢,说明年要带我去上京,见京圈里的高人,好莫名其妙,我明明很健康啊。”
“我搞不懂这些大人的想法。”
“我也搞不懂。”
两个小孩儿坐在别致的庭院里,发出同样的叹息,脚下蜿蜒的溪流,水质清澈,肥美的锦鲤在水里扑腾,伴随着小孩儿吱吱喳喳的童言童语。
他们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时苍小时候,体弱瘦小,皮肤病态苍白,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脆弱的女娃娃,故而没有同龄的小男孩愿意和他玩。
他的朋友只有盛安安。
盛安安很爱笑,聪颖善解人意,就像向阳而生的花朵。
时苍喜欢待在她身边。
他和她一样,都是命格薄弱的孩子,理所当然成为青梅竹马。
“我知道了,苟苟是不是苟活的意思?”
“嗯。”
“那我多叫你一次,你可以多活一天吗?”
“是这样算的?”
“我决定了,我要把今年的生日愿望让给你,我希望苟苟可以健健康康,活得长长久久,一定不要有事。”盛安安连续叫了他好几声苟苟,然后问他:“你原来的名字叫什么?”
“时苍。”
“那还是时苍好听。”
话虽这么说,盛安安还是习惯叫他苟苟,一直改不了口。
后来,他的病痛全好,盛安安才郑重其事告诉他,要叫他时苍。
苟苟这个贱名,好像从没存在过,永远掩埋在过去的时光中,除了时家和盛家,再也没有人知道。
沈安安更不可能知道。
可是,她却叫了他这个久违的名字。
她的神态和眼睛,时苍无法欺骗自己。
他的呼吸很沉重,林嘉时还在安慰他,声音遥远,他没有一点反应仍在恍惚。后面林嘉时也说累了,索性陪他干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时苍思绪缭乱而割裂,各种各样的东西在他脑中交织,碰撞,一下又一下,连绵不绝。
他突然站起身。
林嘉时吓一跳:“去哪啊?比赛都要结束了,你不等沈安安回来?”
“不!”时苍用力吐出一个字。
他双目裂眦,像魔怔了,带着说不出的茫然。
他大步离开。
“疯了。”林嘉时咬咬牙,又怕时苍想不开,只能赶忙追他:“你等等我!”
总决赛一结束,盛安安立马回到后台找时苍。
时苍却不在。
“时苍呢?”盛安安问身边的工作人员。
“已经走了。”
盛安安愣了下,坐回到椅子,任由其他人帮她卸妆。
她在想:“沈安安没有时苍的联系方式,但是我有,我要不要打这个电话?”
会吓到时苍吗?
他现在那么混乱,她再打过去,未必是好事。
说实话,盛安安没想到时苍会在这时候认出她。
她心里虽然惊讶,但不后悔和他相认。这是迟早的事,既然他已经察觉到了,她没想过要再掩饰,之前不说,是因为她手头上还有很多事情没完成,她不着急回去盛家。
而且她明白,相认需要一个缓冲的过程。
没人会轻易相信她就是盛安安。
就连时苍,也吓跑了。
这是人之常情,换做她自己,盛安安也会跑。
相比解释,盛安安更需要自我冷静,理清头绪。
时苍也一样。
他需要时间。
卸完妆后,盛安安一个人待在休息室里,静静思考,她想:“还是先不要去找他了,等再过段时间再说。”
彼时,超级女神已经完满结束,冠军任萌登上热搜,经纪公司买下多个社交app开屏宣传,与通告,打造顶流形象。
“安安。”舒曼丽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在跟她说话。
盛安安回神。
她问:“你刚才在说什么?”
舒曼丽看着她,道:“我看你心不在焉,是不是还在想冠军的事?我也觉得好可惜,阿厉对你太不贴心了!”
言下之意,只要陆行厉够上心,盛安安也不至于只差一个名次,沦为亚军。
他明明有能力,却连这样的程度都不愿意为她做,他不是一个对女人吝啬的男人,这说明什么?
说明盛安安不过尔尔。
陆行厉只是有几分新鲜劲,一时冲动才会和她结婚。
她没有多与众不同。
舒曼丽想到过去,陆行厉一向对她予取予求,她想要的,陆行厉都会送到她手中,区区一个选秀冠军,她唾手可得,根本不用费尽心思去争。
盛安安比她,差远了。
她只是走错一步,才让盛安安有机可乘。
见盛安安不说话,舒曼丽知道她心中不舒服,便抱不平道:“阿厉这人对女孩子总是时冷时热,我以前就跟他吵过一次,后来他就改了。没想到他又重蹈覆辙,你不要惯着他,这件事是他的错,明明应该是你拿冠军的。”
盛安安神色古怪:“我是不是冠军,和陆行厉有什么关系?”
舒曼丽一愣。
盛安安说:“我想要的,我自己会去争取。他送我的,我还未必稀罕。”
舒曼丽脸色难看。
盛安安也不是好惹的,舒曼丽话里有话,分明在讽刺她。盛安安肯定要刺回去:“任萌拿冠军很好啊,我觉得没有问题,陆行厉都听我的。”
“是吗?”舒曼丽笑了下,纤白手指微微拢紧,“我还是觉得你比较优秀。”
“嗯,陆行厉也这么认为。”盛安安笑盈盈道。
舒曼丽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
她有些窘迫。
还好,有一个人来了,刚好给舒曼丽解了围。
舒曼丽重新恢复自若,容姿美丽,笑道:“安安,这一位就是我要介绍给你认识的人,袁衣媚,白马视后。她近年来有意转向幕后,想跟你聊一下合作事宜。对了,衣媚和你一样,都是豪门少奶奶,你们应该有很多谈得来的话题。”
舒曼丽很热情的给她们做中间介绍人。
袁衣媚颇有几分自来熟,她问盛安安:“你等下要去庆功宴吗?”
盛安安摇头,她和陆行厉有约的。
第546章 讨好小贵人
舒曼丽将袁衣媚介绍给盛安安后,她就借故走了。
袁衣媚很擅长交际,拉上盛安安的手,亲切道:“既然你不去庆功宴,我们到外面聊吧,我已经找好了安静的餐厅。”
盛安安沉默了一瞬。
“我不会打扰你太久的。”袁衣媚贴心道。
盛安安旋即点头:“好啊。”
她有些好奇,舒曼丽和袁衣媚想要做什么。
到了餐厅,迎接她们的经理,毕恭毕敬的喊了袁衣媚一声老板娘。
袁衣媚给盛安安介绍:“这家法国餐厅是我老公开着玩的,我自己有一个火锅品牌的连锁店,不过吃火锅不好说话,法国菜你吃得惯吗?”
“还可以。”盛安安浅笑。
“那就好。”袁衣媚边走,边给盛安安介绍自家餐厅。
餐厅门面奢侈,内部装潢格调高级,侍应清一色全是相貌出众的年轻人,能说一口流利的英文,还有专业的品酒师,消费必然昂贵。
客人不算多,几乎都是外国人。
盛安安简单参观了一圈,就和袁衣媚上了二楼包间。
在二楼往外面看,可以看到络绎不绝下班的路人,和交通繁忙的车辆,与餐厅内清静惬意的氛围形成两种迥异风格,有一种富人的冷漠心态。
盛安安转动水杯,心不在焉的听袁衣媚说话。
袁衣媚笑道:“你知道吗?我和我老公就是在这里认识的,是不是很妙?”
盛安安笑笑:“是挺妙的。”
事实上,盛安安根本不关心这些事,她很少追电视剧,看得最多是各个国家的纪录片,她不知道袁衣媚是谁。
视后都这么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