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安把一包东西放在桌上。
老仆人不敢碰,看了几眼问:“这是?”
“沈玉良要吃的药。”盛安安笑道,“你只需要每天放入到他的茶水中,让他吃下去,事成后我会额外给你一笔报酬。”
这笔报酬的数目,让老仆人非常心动。
这包药,里里外外都没有写明是什么药物,又让老仆人犹豫。
他没敢问,盛安安却告诉他,声音清清淡淡的:“只是一些镇定精神类的药物而已。”
老仆人眼皮一跳,心惊不已。
他看着面前的女孩,生得白白净净,极其纯美,在阳光下清透雪白,像不染世俗烟火,气质比沈如嫣纯洁得多,可是这样一个温柔的女孩儿,竟然要害自己父亲?
“不、不会弄出人命吧?”
“当然不会。”盛安安笑道,“我也是姓沈的呢。”
老仆人回到沈家别墅,已经天黑了,他心里犯怵,怕等下又要挨沈玉良的骂。他刚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精英扮相的中年男人,从二楼下来,手里提着个皮质公文包。
男人与沈玉良谈完事,要走了。
老仆人连忙给他开门,问了嘴:“你是王律师?”
“是的。”王律师是沈玉良合作多年的金牌大状,当年周瑶的遗嘱,就有王律师的一份手笔,他专门给一些达官贵人另辟捷径。
“要不喝杯茶再走?”
“不了不了。”王律师摆摆手,“谈了一下午,律师所还有很多事,我得要赶回去开会。”
老仆人于是送王律师出去。
他随后就把消息告诉盛安安。
沈玉良和王律师谈了一下午,不知道谈了什么事,晚上沈玉良的心情明显大好,看起来甚至容光焕发,恢复意气。
沈玉良让老仆人给他冲一杯咖啡。
老仆人在咖啡里放了药,之后端到书房里,亲眼看着沈玉良喝光喝尽。
第二天,沈玉良难得起了个大早,他刮去胡子,洗了头发上了发胶,换上一套慰过的西装,准备出门去。
老仆人看他一副要去公司的样子,就问:“老爷是先吃早餐,还是直接去公司?”
“不吃了,直接去公司。”沈玉良提前让司机洗好车等他,他上了车就走。
老仆人则又把消息回报盛安安。
沈玉良颓废好长一段时日,公司一团糟乱,项目早就停的停,搁浅的搁浅,员工已经走了一部分,剩下的都是上了年纪,做到主管高位的,不舍得放弃养家的工资,还在煎熬。
他们还没闹起来,等到公司彻底揭不开锅,估计就是罢工潮。
沈玉良怎么突然转性,想要重振公司?
盛安安觉得未必。
沈玉良趋炎附势,从不脚踏实地,他当初就是靠女人发迹起家的,骗人他最在行,试问这样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愿意吃苦做实事?
沈玉良吃不了苦,他尚有点头脑,却没有志气。
否则,这么多年他不会只守着周瑶固有的资产,始终没成气候。
他不是那块料。
盛安安有事,要找席九川。
陆行厉一听,眼睛斜视睥睨她:“找他做什么?”
第569章 陆行厉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陆行厉一听到盛安安提席九川的名字,他就不高兴,脸都黑了。
“我想问他借个人。”盛安安眨眨眼说,“就是那种无孔不入的商业间谍。”
席九川身边鱼龙混杂,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盛安安借用起来,只要商谈好钱到位,还是比较方便的。
“这种小事,用不着找他,他有的,我这里都有。”陆行厉突然伸手敲了下盛安安的额头。
还挺用力。
尔后,他又捏了捏盛安安的脸颊。
很用力。
盛安安吃疼,拍掉他的手:“你也有?你身边不能放太多手脚不干净的人,会落下把柄!”
陆行厉低头看着她:“在我这里就是不干净,席九川呢?他就是道上兄弟?”
“你们又不一样。”盛安安瞪他,和他争论起来。
陆行厉原本挺生气的,不喜欢她提起其他男人的名字,甚至嫉妒席九川。但是她美眸火光流萤,神采灼灼,又让陆行厉看痴了。
她口齿伶俐,陆行厉失笑,觉得她满嘴歪理,很可爱。
殊不知,很多时候他在盛安安心里,也是满嘴歪理的形象。
他们俩太相似,连想法有了默契。
“陆行厉。”盛安安咬唇叫他,“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嗯,听了。”陆行厉喉结滚动,低头就含住她的红唇。
盛安安就知道他没有认真听。
她刚要推开他,生气时,他倒是先自己起来了,伏在她身上居高临下看她,目光熠熠:“安安,我真爱你!”
盛安安倏地脸红。
她撇开眼,眼眸却弯了下:“谁问你这个了?”
“不用你问,我都会告诉你,我要每天告诉你,我有多爱你。”陆行厉低喃,他的体温很高,整个人都是炽烈的。
热情得像一团火,烧得理智殆尽
盛安安似乎能感觉到他一片赤忱真心。
“知道了,你快起来。”盛安安轻轻推他,他捞着她腰坐了起来,按着她的头贴紧他胸膛。
盛安安很乖巧,一动不动依偎在陆行厉怀里。
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依偎片刻。
“我觉得你心跳很快?”
“胡说,明明是你。”
盛安安才不承认,她始终把头低着,陆行厉却捧起她的脸,看到她满眼溢出的喜欢,陆行厉略微恍惚,下一秒,盛安安捂住他的眼睛,不让他看了。
她用唇堵住他的嘴,不许他说混话。
陆行厉很配合,低垂了脖子,迁就盛安安亲吻,吻够了,他才哑声低笑:“确实,是我的心跳很快。”
盛安安推开他。
“很喜欢我?”陆行厉抓住她的手,和她额头相抵,轻而易举将她眼底的喜欢看在心里。
盛安安轻轻嗯了声,矜持道:“喜欢。”
“有多喜欢?”陆行厉不依不饶。
盛安安被他纠缠得脸红耳赤。
她就知道,不能让陆行厉轻易尝到甜头,他这个人一得意就忘形,好不要脸的,她实在比不过他,只能一遍遍说最喜欢他。
陆行厉听得心满意足,才没再逗弄盛安安。
“你快别闹了。”盛安安羞恼得想咬他,又觉得自己幼稚,指尖轻戳他的俊脸道,“快给我安排一个聪明伶俐的人,我有用处。”
陆行厉笑,“好。”
盛安安想要,陆行厉就给,他没问她的用处是什么,只要是她想做的事,他都会无条件支持。他告诉盛安安:“我和你心意一样,我们要做永远的夫妻,不管将来有什么改变,我们都要在一起。”
盛安安呼吸一顿。
陆行厉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是不是知道,她一旦解决完沈家的事,她就不会再是沈安安?
她会回到盛家。
唯一不变的,她仍是陆行厉的妻子,只要他不放弃,她绝不会离开他。
陆行厉给盛安安安排的人,是一个叫苏芸的女人,四十多岁,样貌平平,身材微胖,和普通家庭主妇没两样,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中年妇女,竟然精通多国法律,对商业漏洞了如指掌。
苏芸很聪明,话不多够踏实,符合盛安安心中所选。
陆行厉很懂她,知道她用来对付沈玉良,年轻貌美的女子反而会让沈玉良起疑心,毕竟沈玉良已经吃过阮洁的亏。
他不敢再对投怀送抱的女人掉以轻心。
盛安安也不屑用美人计。
下午四点,盛安安带苏芸去沈家面试,彼时,沈玉良还在公司和一干老总谈生意合同。
老仆人给盛安安开的门,他问:“这位是?”
盛安安道:“苏芸,我带她来应聘厨娘,她的厨艺不错,可以顶替沈家厨房的空缺。”
“哦。”老仆人懂了,知道等晚上沈玉良回来,他该怎么介绍苏芸。
盛安安领着苏芸在沈家别墅逛了一圈,带她熟悉环境,让她和老仆人互相合作。老仆人虽然更熟悉沈家,和沈玉良的习惯,但他始终是外行人,对商业内行一窍不通,苏芸则很了解。
让苏芸待在沈家,盛安安可以掌握更多信息。
她需得知道沈玉良想做什么。
他绝不会踏实做人,重新奋斗;而她之前才断绝他妄想和陆家攀亲的念头,他这会儿恐怕已对她恨之入骨,绝不会就此罢休。
他现在作为,肯定有所图谋,必然要报复她的。
就看是他的招数灵,还是她的更胜一筹。
盛安安拭目以待。
晚上,沈玉良在公司待到很晚才离开,一众高管们不敢比老板先下班,都在延长加班时间。
沈玉良心中冷笑,对这样的沈氏很满意。
只剩下一个空壳子的公司,还有什么用?沈安安不是想要吗?那就给她,让她把陆行厉给她的家底都吐出来,填进去!
沈玉良坐电梯去到地下停车场,刚好碰到还没走的老贺总,两人撇下司机,虚伪了起来。
老贺总主动给沈玉良点了支燃,只听沈玉良松口道:“放心,刚刚在上面都谈好了,我女儿和陆行厉办婚礼那天,我定会邀请你。”
“好的好的,沈总,小弟这次就指望你提携了!”老贺总欣喜若狂,点头哈腰,低到了尘埃,他道:“我现在就回去定制一套西装,到时候可不能丢自家人的面子。”
第570章 周瑶回来了
这么快就自称自家人,果真是见钱眼开的老狐狸。
老贺总一走,沈玉良就把烟头扔地上,用力踩了几脚,心里嗤笑:“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三流玩意,还异想天开能认识陆行厉,做梦去吧!”
连他这个准岳父,陆行厉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是这种不入流的商人。
结交陆行厉,等于拥有一张挤入上流豪门圈的门票,谁不想要?
又有谁能轻易要到?
沈玉良知道沈安安不会帮他的,陆行厉也不可能给他面子,他已经幡然醒悟,只有这些蠢材还以为真能抱上金大腿,都舔着脸上赶着给他送钱。
沈玉良想到自己金蝉脱壳的妙计,满脸都是利欲熏心的阴刻。
他心情不错,让司机送他去酒吧喝酒,玩了一圈赌了点小钱,直到半夜才醉醺醺回家。
司机扶他跌跌撞撞进去。
老仆人递来一杯柠檬苏打水,里面加了药,沈玉良却是喝不出来,他醉得口齿不利索,眯眼看了一圈家里,指着苏芸问:“这谁?”
“是新来的厨娘。”老仆人道,“之前那几个走了,你说要再重新雇请一个。”
是吗?他有说过吗?沈玉良自己都记不清楚了,最近发生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的,全是坏事,沈玉良一点也不想再想起来,只想远远躲开这些挫败。
他摆摆手,醉醺醺的上楼。
只是一个厨娘而已,沈玉良也不在意。
沈家已经完蛋了,什么都不剩了,沈玉良随时都可以弃之,当然,他会连本带利连渣都不会给盛安安留下!
他要她死!
她害得他没有儿子,又害他运气落魄!
沈玉良把所有怨恨全怪到盛安安身上,他依然记得当年算命的说过,沈安安会克他,克死他全家,现在预言应验了。
沈玉良恨死这个女儿。
当初,他就该直接把她掐死,弄死一个小孩,不比弄死一个成年人简单?
沈玉良满身酒气的睡去。
就在这时,苏芸偷偷潜入二楼的书房,开始翻找沈玉良的文件。她清楚记住每份文件摆放的位置,稍后能分寸不差的复原。
她很快解开保险柜的密码,里面除了几十万的现金,和一些零碎的国外钞票,以及护照,就只有一份垫在底下的牛皮袋文件。
苏芸打开牛皮袋,把里面的文件取出。
她迅速阅读一遍,这份文件应该就是昨天王律师和沈玉良谈过后,拟定的一份法律文件。
沈玉良还没签字,他一旦签字,沈家的一切包括公司别墅汽车等等,全部产业将如数归还给沈安安,加上周瑶的遗嘱,即日便能生效。
苏芸把文件偷偷拍下来,传给盛安安,然后把东西放回去,全部复原后,才离开书房。
盛安安很奇怪。
沈玉良真的突然良心发现,要把周瑶的东西全部还给她,他自己一分都不要?
想想都不可能。
沈玉良对周瑶根本没有过愧疚之心,更不会对周瑶的女儿突然慈爱,其中必定是有诈。
盛安安通知老仆人,让他加大药量。
她怕沈玉良要跑了。
第二天,沈玉良睡到下午才起床,宿醉过后头疼欲裂,他让厨房煮一碗解酒汤,老仆人端上楼给他喝的。
喝完后,沈玉良睡到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