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安没有难受太久。
她心中依旧坚定,她会和陆行厉在一起。
哪怕他们之间存在矛盾和仇恨,如果不化解,她和陆行厉注定有一场对立。
他们需要谈谈,从最根本的问题上直接解决。
家里没有一个人,小宝不在,佩奇也不见了,空空如也,很安静,太安静了,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话,陆行厉不愿意说。
他在逃避,盛安安知道的。
“我是盛安安,就真的让他那么难接受吗?”盛安安难过的想。
她抓起陆行厉的手,说:“先上点药。”
陆行厉没有拒绝。
这让盛安安稍微好过一点,她害怕陆行厉下意识露出反感她的表情,她会不知道要怎么办,这也是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犹豫不决,没跟陆行厉坦白的原因。
她为数不多的害怕,全给了陆行厉。
找到家里的药箱,盛安安拉过陆行厉的手,坐在沙发上,一边低头给他仔细上药,一边再次问他:“究竟怎么伤的?”
是在找盛安安的时候,被烫伤的,爆炸后的温度太高,陆行厉双手都起泡了。他什么也没说,反问她:“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怎么死的?”盛安安抬眸,对视他的眼睛,说:“是宋笙儿。”
盛安安把所有事情告诉了陆行厉,她越是轻描淡述,陆行厉就越是眉头紧蹙,似压着一腔怒火,手指骨紧绷。
盛安安垂眸,轻轻握住他的长指,心疼道:“要不,还是叫医生来看看?”
陆行厉摇头,眼底隐忍而挣扎,他抽回手,强忍着想抱她的冲动,臂弯到肩膀的曲线僵硬紧绷,就像一个拒绝的信号,充满警惕和疏离。
“陆行厉,你不相信我吗?”盛安安吸了吸鼻子,声音很低,“我承认一开始,确实是我先骗了你,我不想狡辩什么,因为那时候,我根本没想过要跟你发生感情,我和你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目的达到,就会结束。”
从盛安安的话风中,陆行厉抓住一个很重要的信息:“结束?你想怎么结束,回去盛家?”
“对。”盛安安不否认。
陆行厉瞳孔微震,冷冷道:“你现在也是这种想法?”
盛安安摇头,没说是没说不是,她已经回答他很多个问题,是时候到她问了:“你呢?你现在又是怎么想的,我们谈谈?”
陆行厉俊朗的眉眼,瞬间冷峻锋利。
盛安安问他:“我的尸体在哪里?”
“问这个做什么?”陆行厉很警惕,“你想要回?”
盛安安确实想要回,她的尸体,凭什么她自己不能要回?而且,这也是她以后要回去盛家的一个关键。
陆行厉眯起的眼眸中,有戾气迸射出。
盛安安顿时心惊:“你也要像盛霆北那样,用这个威胁我?”
“别把我跟盛霆北比较!”陆行厉突然暴怒,狠戾道:“我跟他不一样,也别把你喜欢他那一套用在我身上!”
盛安安身子微僵,眼眶红了一圈。
“我没有。”盛安安解释,“我喜欢他,和喜欢你是两回事。”
盛安安分得清,陆行厉却不能分清,他很在意,嫉妒吞噬他的理智。
他就要疯掉了!
“是吗?”陆行厉眼睛赤红,阴森森的,“要是盛霆北早一点喜欢你,你根本不会喜欢我。”
陆行厉把自己看成一个替身,盛安安还是喜欢盛霆北,他只是刚好替补了她对盛霆北的感情。
陆行厉第一次这么没自信!
盛安安却摇头:“不是这样的。”
她很笃定:“只要你是陆行厉,我最后还是会忍不住被你吸引。”
陆行厉一怔,神情有微妙的变化。
“我对你的喜欢,远超过盛霆北,他跟你比什么都不是。”盛安安道,“我们互相吸引,就算我仍旧是盛安安,总有一天你还是会喜欢我。”
陆行厉无法反驳。
他们喜欢彼此,两个灵魂相遇,直到契合才发现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就像是命中注定,这一切都和沈安安无关。
从一开始,陆行厉就不是喜欢沈安安的这张脸,亦或者身体。
他对沈安安无感。
是盛安安来了,陆行厉才忍不住一点点被她吸引,越是吸引就越是想靠近她,想得到她的心想到抓狂。到现在,陆行厉最爱的还是盛安安的眼睛。
他很清楚,他喜欢的人,是盛安安。
陆行厉崩溃了,像受伤的兽,眼中的神采一点点暗下去,最后归于死寂。
盛安安难受的问他:“承认你喜欢盛安安,就这么难以接受吗?为什么,你为什么那么恨我?陆行厉,我不懂,你告诉我原因,好不好?”
盛安安苦苦哀求。
“没有任何原因!”陆行厉声音冷硬坚定。
他不会告诉盛安安答案。
不告诉她,就让她继续怀疑,她总会累会死心,至少她不用跟他一样痛苦,不用被仇恨加身,她还是能过好剩下的一生。
要是让她知道,他和她就彻底没有可能了。
“不,肯定有原因,你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解决!”陆行厉的态度不可逆,铁定心不会说,这让盛安安搞不懂,她不能接受:“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想着隐瞒我?我真的不懂,我们之间难道连一句真话都没有了?”
“陆行厉,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盛安安很伤心失望,陆行厉和她深深对视。
第634章 囚禁她
陆行厉和盛安安对峙着,仿佛回到最初的原点,从最亲密的爱人,残忍切割,他们互相猜疑,争斗,从心里恨极对方。
盛安安也崩溃了,低头垂泪。
她的眼泪,掉落到陆行厉的手上,比火焰还要烫人,陆行厉感觉自己的心也被烫伤了。
他混乱却又荒唐的冷静,清楚自己此刻在做什么,心里已经有一个坚定不移的想法。
他捏起她的下巴,拿出手帕仔细擦掉她的眼泪,说:“别哭。”
盛安安直勾勾看着陆行厉,他动作明明那么温柔,却是一副面无表情,她略微感到心冷:“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你和盛家,到底有什么恩怨?”
“没有。”陆行厉道,“只是过去生意上的事。”
这叫盛安安怎么相信!
他的恨意,明明已经写在脸上,他却打定主意要骗她一辈子。
陆行厉不肯说的,盛安安逼不了他,她追问他:“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分开吗?”
“不!”陆行厉反应很大,用力攥住盛安安单薄的肩,“我们要在一起!没有任何问题能分开我们!”
盛安安笑,笑容苦涩:“我该开心吗?至少你还是喜欢我的,不愿意和我分开。可是你却要我糊涂到底。”
陆行厉心中一凛。
正好这时有电话进来,陆行厉走开去接电话。
他回来的时候,盛安安还坐在沙发上,漂亮的眉眼低迷,有些无精打采。陆行厉正要说话,盛安安则幽幽道:“我在想,你不能告诉我的原因,应该和我父亲有关系吧?”
陆行厉只言不漏,根本不给盛安安一个猜疑的方向!
他坚持说没有任何原因!
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也不会有突如其来的敌意,这些盛安安都最清楚不过,陆行厉没有把她当傻子,他只是以爱之名,挟持她,要她装傻充愣,糊涂的陪他过一辈子。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继续相爱。
盛安安不要装糊涂,她明明很清楚她爱着陆行厉,要跟他携手度过余生,为什么一定要两个人揣着糊涂麻木自己,才能够在一起?这让盛安安不能理解,又很痛苦。
越是这样,盛安安就越是猜疑:“难道不是吗?我再想想想,我从小跟你见过一次面,那年我八岁,你外公郭东台收了我当徒弟,我和你打过一次架,但这不止于让你恨我这么久;我们第二次见面,是陆时言的毕业典礼,那年我十四岁,我没认出你,但是你一眼就认出我。”
“对,那时候你就很讨厌我,莫名其妙的像疯子一样针对我,我明明没招惹过你,为什么你对我有那么深的恨意?”
“我后来还曾经救过你,你却从未想过是我,还错信她人,为什么?”
盛安安一股脑的说了很多,透露出过多的信息量,陆行厉心头猛跳,神色倏然凛然起来,有什么东西要破蛹而出。
他伸手,拉起盛安安的手,将她抱在怀里,低头吻住她喃喃不休的小嘴,安抚了许久,才在她唇前低喃:“盛安安,我爱你。”
盛安安双眸盈热,陆行厉的唇又贴了过来,他们吻在一起,好像忘记之前的所有问题,恨不得直到世界末日。
这种强烈的感情,吞噬他们的全部。
陆行厉和盛安安十指紧扣,不知吻了多久,直到陆行厉的手机,喋喋不休又响了好几回,他们才从其中的纠缠,抽身出来。
“我要出去一趟,你在家里等我。”陆行厉轻轻吻着盛安安的眼睛,叮嘱道。
盛安安阖眼不语。
陆行厉走远了,又在门口前停住脚步,他不放心的看了眼盛安安,强调道:“外面有人在守着,你就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
盛安安睁开眼,抬头看他:“什么意思?”
“我很快回来。”陆行厉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盛安安呆愕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要去二楼看一看,从二楼的露台往下看,可以看到别墅周围,全是陆行厉安排的保镖,把这里防守得密不透风。
不知道是防外面的人,还是防里面的人。
总之,盛安安是插翅难逃的那一个。
陆行厉要囚禁她。
这个认知,让盛安安瞬间血液微凝,难以置信的滑倒在地。
小宝没在家,佩奇也被带走了,从出事到现在,盛安安的手机也不在身边,没人来找她,种种迹象指明,陆行厉已经提前做好准备。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现她不是沈安安?
想着,盛安安没有尝试出去挑战陆行厉的底线,因为她会受不了。
后来盛安安回到一楼,给自己做了一份吃的,微波炉食品,很难吃,但是盛安安还是一口接着一口,照吃不误。
她饿了,需要吃东西,不然她脑子会转不动。
她也不能饿坏自己。
吃完,盛安安又去洗了个澡,之后就在客厅等陆行厉回来,不知道等了多久,时间越来越晚,最后盛安安实在撑不住,在沙发上睡着了。
今天发生太多事,她又累又憔悴,一沾上柔软的抱枕,就禁不住跌入梦里。
她做了一个噩梦,梦里,陆行厉杀了盛璋泽,沾满鲜血的双手,死死抓住她,不准她走。
他抱住她抵死强吻。
他身上浓烈的血腥味,令盛安安作呕。
盛安安尖叫的醒来。
一时分不出这里是现实,还是梦境,她紧紧抱住自己的胳膊,后背汗津津的,好一会儿才平复心情,打开窗帘一看,外面仍旧守着很多保镖。
随手拉上窗帘,盛安安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已经天亮了,陆行厉一夜未归。
盛安安握住水杯,眼帘微垂:骗子,说好很快回来的。
是不是从这一刻起,她就不能再相信陆行厉的话了?可是,他那么爱她,把她看得比他命都重要,怎么会舍得伤害她呢?
盛安安不相信,却也不知道陆行厉到底要做什么。
不,也许她知道,只是她不愿意接受而已。
就在盛安安愣神时,家里的门铃突然响了,叮咚叮咚连续狂按,盛安安瞬间回神,心思活了过来:有人来了,陆行厉不是要囚禁她!
外面的保镖,只是为了她,一定是这样的!
第635章 陆行厉对她的惩罚
陆时言在外面和陆行厉的保镖发生冲突。
他要进去,保镖阻止他进。
“二少,要不您等一下,厉少马上就回来了。”保镖劝道。
“你们疯了吧,我也敢拦?”陆时言笑了,俊秀的脸一瞬露出狠色,抬脚踢中保镖的腹部,阴冷道:“我不能进,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保镖忍痛退后,急得满头大汗。
这位言二少是陆行厉的亲弟弟,他们想拦也拦不住,只能等陆行厉回来。
陆时言冷冷一哼,阔步进去,目光则一直环顾别墅四周,这么多数量的保镖让陆时言不由眉头紧皱,他急躁的连续按响门铃
门开时,金灿灿的阳光中,露出一张小巧雪白的面容。
盛安安单薄憔悴,眸子忧郁迷茫,像迷途的小鹿,不知身在何处的茫茫样子。
她看着陆时言,不想说话。
陆时言心口一窒,下意识问她:“你怎么了?”
话音一落,守在大门口的保镖齐刷刷的看过来,他们没看陆时言,而是在盯盛安安,好像生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