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安就更想哭了,她抬起头,陆行厉心有灵犀的低头吻住她的唇。
两人唇齿相依,深深缠吻,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伴随着清新的凉风,这一刻仿佛听到天长地久的声音。
盛安安和陆行厉温存了良久,两人轻声说着话,谈天说地的,无话不谈。
后来,盛安安想起来一件事,问陆行厉:“叶舒的死,和你有关吗?”
“没有。”陆行厉否认,表情坦然。
盛安安看不出端倪,心里是相信他的,她也没有道理要去怀疑他。
此刻气氛刚好,盛安安抿抿唇,还是要问陆行厉:“你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你一心一意要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陆行厉道。
盛安安很莫名的歪头看他:“我现在对你也是一心一意的啊。”
“你心里还有盛璋泽。”陆行厉低语。
盛安安一听就有点不高兴了,陆行厉则揉揉她的头发,轻声哄她:“别生气,高兴一点。”
盛安安突然扬起眉,发脾气:“你又要关着又要我高兴,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陆行厉沉默不言语。
他的意图很明显,尽管他什么都不说,盛安安也能明白。
说来说去,他还是要她放弃盛安安的身份,断绝与盛璋泽的关系,从此不再回盛家。
可盛璋泽是她的父亲,盛安安怎么能说断就断?她又不是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他们又再一次谈崩。
后来,盛安安养成了一个习惯,每过三天就问陆行厉什么时候放她出去。
陆行厉却滴水不进,打定主意要跟她耗下去。
盛安安越发心灰意冷,同时,她还有一个担忧陆行厉带走了盛安安的尸体,并且藏了起来,没人知道他藏把她的尸体在哪里。
盛安安担心,陆行厉会把她的尸体火化。
那么,她要怎么证明盛安安已经死了,又怎么自证自己就是盛安安?
这条路会彻底堵死。
盛安安都不敢提尸体这件事,就是怕刺激到陆行厉。
可是她心有不平:“我自己的尸体,凭什么落到盛霆北手里,又落到陆行厉手中?现在还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
这两个人,真的是疯子!
盛安安只要一想到,盛霆北找人修复她的尸体,她就恶心。
她又想到那个跟她长得一样的白面人偶,盛霆北不知道对这个人偶做过什么事,盛安安不能想,一想她就接受不了。
她有时候会自暴自弃的想,陆行厉把她的尸体烧了也好,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恐怕早已腐烂不堪入目了,何必留着被人作践?
可是,还是要留着。
两个月就这么过去了,没人找过盛安安,也没人找过陆行厉,他们就这样凭空消失,却又没引起骚动。盛安安觉得这不正常,邵盈盈和念希肯定会找她的,时苍这么久联系不到她,也会着急。
这些消息,陆行厉都封锁住了,还是他真的能瞒天过海?
盛安安暂时还没想通,她被关太久了,最近思维明显变慢,人也没有那么聪明了,她想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妥协。
因为她已经失去耐心了。
她越发明白,她一天不妥协,陆行厉就不会放她出去,他要陪她耗到底,也许在这期间,她还会不幸怀孕,那就太糟糕了。
是的,不幸。
不是出自自愿的怀孕,都是不幸的,哪怕她再爱陆行厉。
盛安安想:“不能再这样了,她必须要离开这里,离开这僵死的局面,这样她和陆行厉才有将来。”
第652章 盛安安的妥协
盛安安说服陆行厉的同时,陆行厉也在说服她,他们两人都有互不相让的东西。
他们谈过一次又一次,从最开始的试探,到现在不管不顾的摊开说,陆行厉寸步不让,他的企图与目的就只有盛安安,他要盛安安只独属于他一个人,连盛璋泽都要踢出去。
简直霸道又不讲道理。
盛安安骂他缺德。
陆行厉不在乎盛安安骂他什么,这是他自找的,他坦然接受。但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为求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你要是不答应,我可以陪你一直耗下去,反正我是不会和你分开的,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盛安安无力的挨在床头,身子顺着丝绸的被褥,一点点下滑:“你就不怕我恨你吗?”
“你不会。”陆行厉笃定,“恨一个人是又蠢又累的事情,你才不会让自己吃这种苦,何况,你的恨对我没用,我爱你,日后只会更加爱你。”
陆行厉可以用爱融化盛安安的恨。
他太了解盛安安了,知道她最容易心软。
盛安安还能说什么?陆行厉知晓她全部弱点,他知道她狠不下心,也知道她恨不了他,他太善于谈判,和琢磨人心。
这点盛安安不是他的对手。
她迟早会妥协,而他志在必得。
盛安安问他:“为什么过了那么久,没有人找过我?”
陆行厉道:“我放了消息出去,我们去了蜜月。”
“这就是你给我的蜜月?”盛安安对他笑,笑容讽刺。
“我知道你很生气。”陆行厉认错,又立马保证:“我一定会补偿你的。”
盛安安突然扬手,掴了陆行厉一耳光,陆行厉却反而抓紧她的手,轻轻吻着她微红的手心,低语:“别气坏自己,我会心疼的。”
盛安安顿时泄气。
她愤怒的火焰根本烧不到陆行厉身上。
他任打任骂,对她纵容到极致。
盛安安反而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爷爷会找到我们的。”她无可奈何,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此,“你瞒不了多久。”
陆行厉不否认:“确实。”
盛安安冷冽道:“要是爷爷知道你做的混账事,肯定饶不了你!”
陆行厉大笑:“嗯,他一定会废了我。”
盛安安翻了个白眼,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都这样了他还笑得出来?
她在心里嘀咕:“变态!”
“不准在心里骂我。”陆行厉斜了眼她。
盛安安垂眸不语,她的小动作逃不过陆行厉的眼睛。
陆行厉楼紧她,笑道:“我已经做好了准备,爷爷大不了就是揍我几顿,我能熬过去,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最后他教化不了我,也只能妥协。”
盛安安心口乱跳,抬眸对视陆行厉无惧的眼神。
他连陆朝元都不怕,还有谁能制止他?
他甚至早就知道她不是沈安安,这种荒诞诡异的事,换个人都要害怕,偏偏陆行厉就是不怕,反之,他很冷静的替她隐瞒、掩饰。
这个人就是一个疯子。
可怕的是,盛安安爱上了这个疯子。
她头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这一次,他们毫不意外的又谈崩了。也许谈崩过太多次,他们都已经麻木了,早已没有之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他们甚至能心平气和的吃晚饭,散步,然后洗澡睡觉。
在睡前,他们谈了一会儿心。
他们的默契,在这一刻发挥到极致,谁也没有说不愉快的事,都想努力让对方开心一点。
盛安安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她和陆行厉心意相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越想越难过,盛安安失眠了。
陆行厉从背后紧紧贴上来,搂住盛安安的腰,低声道:“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盛安安闷闷道。
“快睡。”陆行厉不悦蹙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想。”
盛安安垂下眼帘,手捂住胸口:“陆行厉,你这样关着我,我真的很不高兴,你能不能告诉我真话,为什么我不能回去盛家?”
陆行厉没有接话。
他能用尽千言万语哄她高兴,也能跟她嘴贫调笑,唯独提到有关盛家和盛璋泽的事,他立马就沉默。
他什么也不肯说。
盛安安难受得想哭。
她的手脚涌上凉意,任凭陆行厉抱她再紧,怎么捂都捂不热。
陆行厉还是紧紧抱住她,将她裹在被子里沉吟了半晌,才道:“睡吧。”
盛安安睡不着,她失眠了一整宿,陆行厉也就默默陪她一整宿。翌日,两人都顶着一双黑眼圈。
陆行厉栖身而上,心疼的吻了吻盛安安:“睡一下,好吗?”
盛安安脸上古井无波,望着陆行厉的眼睛说:“陆行厉,我累了,我们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我可以妥协,答应你的要求。”
陆行厉猛然间眉宇狂跳,难以置信:“真的?”
盛安安点头,她想了一宿了:“我太累了,不想再争了。我是爱你的,你也爱我,会一直对我好,对吗?”
陆行厉郑重颔首道:“我肯定会对你好,绝不会背叛你!”
盛安安点头,疲倦道:“好,我相信你。”
陆行厉表情一松,俊脸露出真挚的高兴,他却不是完全的放松警惕,心里仍有疑虑。
盛安安问他:“我答应你了,那你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再过一段时间。”陆行厉很谨慎,紧盯盛安安的眼睛,“我要看看你的真心,你这小狐狸,心思那么多,我不放心。”
“随便你。”盛安安懒得再跟他争。
她滑进被子里,眼皮懒洋洋的打架,实在是困得很,盛安安很快就坠入梦乡,甜甜的补觉。
陆行厉无声无息的靠过去,手指捏起她纤柔的下颌,揉了揉,又轻轻摩挲她的脸颊,她是真的睡着了,睡得安心,任凭他怎么弄她,她都没反应。
相比她无事一身轻,陆行厉这边的思考相当激烈:“她怎么突然就想通了,还这么乖,是真心,还是假意?”
她昨晚一夜未睡,必然是做过深思熟虑的思考,所以她是真的想通了,还是另有打算?
第653章 她的诱惑
如果陆行厉是一匹恶狼,那盛安安就是一只狐狸。
这只小狐狸,狡猾得很,比谁都精明,虽然不驯又很识时务,她的妥协既让陆行厉意外,又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知道她迟早会妥协的,而这一天来得不偏不倚,时间正好,完全符合陆行厉的预期。
他一时被迷惑,分不清真假。
“盛安安,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打断你的腿,关你一辈子!”陆行厉在她耳边,狠戾低语,随即又柔情似水:“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可以把你宠到天上去。”
盛安安没听到。
她睡得很沉很稳。
“睡得那么安心,真的都想通了?”陆行厉喃喃,心里仍是焦虑仍是抓狂,他用力捏盛安安的脸蛋,恨不得将她摇醒,质问她真心话。
随即,盛安安似乎在睡梦中不胜其扰,迷迷糊糊的打了下陆行厉的脸,嘟哝道:“陆行厉,我要睡觉,你别闹了,烦人。”
她转个身继续睡。
娇气又矜贵,这就是他的盛安安。
陆行厉低低的笑,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放在她肩膀上,深深吸取她秀发的幽香,心中在想:“你要是骗我,就骗我一辈子,永远不要让我知道。”
想着,陆行厉一寸寸收紧胳膊,他的脸和盛安安的脸紧紧贴着,看着她半张雪白小脸,陆行厉渐渐也睡意袭来,眼皮慢慢阖上,依偎着她睡着了。
盛安安做了个噩梦,在梦里有一只猛兽在身后追赶着她,她一边拼命跑,一边叫陆行厉的名字,气都快要喘不上了,身子越发沉重,一点点的往下掉,然后坠落。
惊醒时,盛安安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陆行厉近在咫尺的俊脸。
他整个人压在她身上熟睡。
盛安安身子发麻,气道:“陆行厉,你快起来,我要被你压得喘不过气了!”
盛安安推醒了他。
“怎么?”陆行厉慵懒的睁眼,对盛安安扬起了一个迷人的笑容,像个无害又纯净的大男孩,俊美极了。
盛安安莫名心软,撇开小脸道:“你太沉了。”
陆行厉马上挪开身体,坐起身道:“抱歉,我睡得太舒服了。”
盛安安也跟着坐起来,瞅着他问:“你能睡觉啦?还会失眠吗?”
陆行厉笑道:“不知道,可能是你的话让我心情变好,我这次睡得很好。”
盛安安就想到,她昨晚一宿没睡,都在思考一件事情,然后今天天没亮,她就单方面对陆行厉妥协了。
她似乎做出一个很重要的决定,现在回想起来,她有点后悔了,为自己的一时冲动。
盛安安眼底有浓郁的悔意,陆行厉俊脸一冷,继续捏起她的下颌,沉声质问:“怎么,想反悔?”
盛安安抿唇不语,陆行厉则道:“你敢反悔试试看?我马上把你转移到别处,这次我就真的要关你一辈子了!”
陆行厉眼底有压不住的暴戾,他是认真的,说到做到!
盛安安急道:“我不反悔还不行吗?你别凶我,我脑子有点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