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道好,想马上就去医院鉴定。
盛安安拉住她:“急什么?你这身体还是先休息好了再说,况且,他现在不在我身边,恐怕你还见不了他。”
“他在哪?有他的照片吗?”
盛安安想想,她的手机有很多小宝的照片,但还在陆行厉那里。她只能告诉小鱼,小宝有一个微博账号,微博上也有小宝仅有的几张照片。
小鱼立马搬出笔记本电脑,开机上网搜索小宝的微博。
果真有小宝的照片,小鱼夸他好俊俏,五官像她,眼睛则像霍钰。
盛安安又告诉小鱼很多关于小宝的事,同时还道:“他叫小宝,七岁多了,他目前在陆行厉身边,是陆行厉的养子。”
小鱼呆愣。
“陆行厉,”小鱼有点印象,“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我知道他,你跟他结婚了对不对?我在网上,看过你们的新闻。”
盛安安点头:“对。”
小鱼又说:“我记得霍钰,提起过陆行厉,我逃出去的那天,你没来,只有阿北带我走了,你去找陆行厉了是不是?”
盛安安嗯了声:“他们那天在赛车,我利用陆行厉拖住了霍钰,让他不能及时赶回来。等他回来后,那精神病院已经烧成火海了。他就是想进去搜索,也进不了了。”
火可以把一切燃烧殆尽,包括人和证据。
不管霍钰信不信,小鱼已经死在那场大火里,他找不到丝毫证据,就只能接受小鱼已死的事实。
第674章 不简单的沈安安
小鱼和盛安安倾诉了很久,从早上到中午整整五个小时,错过了午饭。霍钰的阴影一直笼罩着小鱼,她谁都不敢告诉,怕被当成怪物。
现在把遮羞布扯掉,小鱼反倒轻松一点:“安安,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那么弱,一点挣扎力都没有,只能沦为兄长的玩物。”
“你不要这么想。”盛安安道,“弱不代表就应该被欺负,恃强凌弱的人更可耻,何况,霍钰这种禽兽,是个人都要被逼疯,你已经很坚强了。错不在你,你才是受害者,你也是无辜的。”
小鱼愣了下,然后泪流满脸。
一直以来,小鱼都负罪而活。
她父亲,她妈妈,霍钰的母亲,一条条人命压垮了她的希望,强烈的罪恶感让小鱼无法原谅自己。
她认为自己是罪人。
“我原来是无辜的”小鱼扑到盛安安怀里,大哭起来。
这一哭,就像把过去的委屈全部哭出来,盛安安什么都没说,轻轻拍打小鱼的后背。等小鱼哭完,才温柔轻声道:“舒服些了吗?”
“嗯。”小鱼双眼红彤彤的,露出羞怯的笑:“我不要再提他了,离开那个可怕地方,我已经有能力可以重新开始生活。只是小宝,我放不下他,安安,我想要这个孩子。”
“我会想办法的。”盛安安许诺。
“他身体怎么办?有没有什么先天性不好的缺陷?”小鱼突然担心问道。
盛安安让她放心:“他很健康,还很聪明,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就好。”小鱼宽慰一笑,然后纠结道:“安安对不起,我又要给你添麻烦了,我好像从一开始就一直在麻烦你。”
盛安安笑,“谁让你是我朋友。”
“我就只有你们了。”小鱼很认真看着她,“要是哪天连你们都不在了,我可能就活不下去了。”
盛安安闻言,心头一震:“不要说傻话,你还有小宝,他是你的孩子,你要做一个坚强的母亲。”
“嗯。”小鱼道,“我会努力改变的,试着去认识新朋友,不再把自己关在家里。”
“走,我们去吃饭,然后去看电影,听音乐会,好不好?”盛安安道,“我带你好好去玩一下,你就不会再想不开心的事。”
小鱼点点头。
她们下楼时,时苍还在,盛霆北却已经不在了,盛安安不关心他,倒是朱婶看小鱼哭过的样子,一句话也没问,利索的把午饭重新热一遍。
吃过午饭后,时苍和盛安安带小鱼出门,他们看了一场电影,然后吃法国菜晚餐,接着又去看了一个音乐会。
小鱼虽然怕生,但也玩得很尽兴。
把小鱼安全送回家后,盛安安和时苍才回去。
在车上,时苍问盛安安:“你都问过小鱼了?”
“嗯。”盛安安点头。
“小宝确定是她的孩子?”时苍又问。
盛安安沉吟:“基本可以确定。”
闻言,时苍略微颔首,没有再问别的。他不是一个盘根问底的人,一如当初小鱼突然出现,需要他帮忙庇护,他什么都没问,二话不说就帮了盛安安这个忙。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难处,时苍不想勉强。
何况,他中午在楼下时,听到小鱼崩溃的哭声。
到了盛家,盛安安跟时苍说了再见便下车,时苍突然叫她,有点急:“安安,”
盛安安回头看他:“还有事?”
迟疑了下,时苍问:“周末宴会,陆行厉会来吗?”
“我不知道。”盛安安道,“他的性格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不好猜的。”
“要我帮你挡住他一下吗?”时苍问。
“不用,我自己可以解决。”盛安安微笑,“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时苍颔首,没有言语。
他坐在车里一动不动。
盛安安以为他要走了,自己就先进屋了,结果等她洗完澡在阳台吹风时,才发现时苍还没走,他的车仍停在盛家门口。
他隔着夜色,遥遥和她相望。
就在盛安安越发匪夷所思时,时苍终于开车走了。
莫名的,盛安安松了一口气。她想:有机会和他谈谈,她现在只能接受陆行厉,别人的感情她不要,也不需要。
盛璋泽订在周末的宴会,正好是沈安安二十一岁的生日,每年盛安安生日,盛璋泽都会亲自给她过,隆隆重重的过,今年也不例外。
只是盛安安同时也是沈安安。
盛璋泽同意了这个决定,事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幸好沈安安的亲人所剩无几,只有一个需要照顾的外婆,还有一个在异国他乡的哥哥,都是挺好的人。
盛璋泽表示可以接纳。
他唯独不能接纳陆行厉。
宴会当晚,盛璋泽把商政界的权贵全部邀请了过来,还有许多媒体记者,这些人全都和盛安安认识,是盛璋泽庞大的人脉网。
没人能搞懂盛璋泽的行为,外界传他疯了,盛安安没找着,这会儿却急于操办收养沈安安的事宜,还公开承认沈安安的身份。
沈安安姓沈,要是改姓,盛家岂不是有两个盛安安?
这更不可思议了。
有人猜测,沈安安可能是盛璋泽的私生女,这是光明正大的认祖归宗,不过也是子虚乌有。
沈安安的父亲沈玉良,继母季兰牵扯多宗杀人案,在江城人尽皆知。
而且,盛璋泽出了名专情。
总之,这是一个风云诡谲的宴会,权贵们心思各异。
盛璋泽请了这么多人,唯独没请沈安安的丈夫陆行厉,这非常耐人寻味。再者,沈安安这次以盛家的身份亮相,就证明盛璋泽铁心把她当成盛家继承人。
盛安安和沈安安,外界看来她们天差地别。
但在这些老狐狸眼中,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手段非同常人。
沈安安把沈家搞得天翻地覆,只用了半年时间就把父亲、继母,继妹全送进监狱,仇人死的死,服罪的服罪,这难道和沈安安没有一点关系?
沈玉良的杀妻案要追溯到二十年前,他不可能平白无故就自己认罪。
只能说,沈安安年纪小小能耐却极大,仅凭一人之力报复所有害死自己母亲的凶手,又不惧把沈家的事业摧毁重组,这个气魄超越了常人。
第675章 一点教训
这位沈小姐,很不简单。
“她和盛丫头还挺像的,都是有仇必报,不服输的人。”贵客中有人欣赏道。
他是时展和盛璋泽的老师,学术界的名流泰斗,如今商政界的大人物,很多都是老爷子的学生,都要恭敬他一声钟佬。
他一发话,其他人也正视了起来,不敢小看沈安安。
邵子仁也来了,他听到钟佬说的话时,心里暗惊不已。
钟佬看到他,就道:“子仁来了,我们去下盘棋。”
邵子仁回神应好,转身对邵盈盈说:“你自己和朋友去玩。”
楼下一般是年轻人的场子,年长的长辈们都在二楼三楼的会客厅,要不商谈合作,要不打牌消遣,等切蛋糕的时候再下来。
邵盈盈跟着过来是想见沈安安,她拉上了念希一起。
念希很困惑:“之前不是说安安和陆行厉去了蜜月吗?怎么一段时间没见,她就变成盛璋泽的养女了?”
“我也不知道。”邵盈盈同样困惑。
“盈盈,我有点怕。”念希也是见过大场面的明星,但今晚大佬云集,她不禁有些怯场。她拉着盈盈悄声说:“我听说,盛家有清贵族的血统,祖宗就是清遗少,后来从军从商,家业非常大,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流言在娱乐圈流传得最为广泛。
盛安安以前很捧宋笙儿,引起别家女明星眼红,暗地里都说盛安安是公主命,有清贵一脉的血统,没人奈何得了。
“这话你别乱说。”邵盈盈哪里知道真假,她倒是想起另一件事,“我只知道陆行厉和盛安安非常不和,在我们圈子有一个规矩,有盛安安的场合不能有陆行厉,有陆行厉就不能有盛安安,他们两人不能共存,否则闹出什么事,谁都不能保证。”
“这么严重?”念希诧异,“那陆行厉怎么会同意安安和盛家扯上关系?”
“我怀疑陆行厉根本就没同意。”邵盈盈凝重道,“今天这么大的场合,陆行厉也没来,我看盛璋泽压根没请他。”
念希的脑子一时没转过来:“可是安安和陆行厉是夫妻啊。”
“夫妻又怎么样?”不远处,有几个世家千金聚在一起说话,邵盈盈和念希侧目望过去。
为首说话最亮堂的那个女孩,容貌明亮,头戴钻石发箍,穿着露肩小礼服,俏皮又性感。
邵盈盈知道她,余家千金,余宛宛,以刁蛮任性之名昭著。
余宛宛端着态度道:“这沈安安也就有点小聪明,勾搭上陆行厉还不够,连盛安安的位置都想取而代之,这叫什么,对,小人得志。盛璋泽可能是这里进水了。”
余宛宛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娇娇媚笑。
“对啊,我搞不懂我爸为什么那么重视。”有人附和道,“盛安安长得像天仙似的,这沈安安哪里比得上她?”
闻言,余宛宛脸上的笑微微敛起,她淡淡道:“哪里像天仙了?不过是炒作出来的美貌,糊弄人而已。”
几个悻悻的,没人接话。
众所周知,盛安安就是美,尽管她的才华同样出众,但最让人一眼难忘的还是她惊人的美貌,她失踪后,不知道碎了多少爱慕者的心。
余宛宛这话其实不厚道,只是没人说破而已。
她们都知道,余宛宛嫉妒盛安安。
这圈子里的人都是人精,表面朋友,背后等着看笑话。
盛安安失踪了,有好多人都是开心的,其中包括余宛宛。
“宛宛,你说盛璋泽办这次宴会是什么个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余宛宛压低声音冷笑,“盛安安死了呗,他就一个女儿,这下着急了,找了个沈安安替代,太可笑了。”
“是可笑。”有人笑道,则笑里藏刀,“虽然沈家是小门小户,但顶不住她老公是陆行厉啊,宛宛,光是这一点,你家再融资三次都比不上她呢。”
余宛宛脸色涨紫,咬牙切齿撑着笑:“我以后一定会嫁一个比陆行厉更优秀的男人!”
“哈哈,是谁?放眼整个上流圈子,陆行厉已经是数一数二,你再往上找,只能嫁个老头子了。”
余宛宛被刺到了,心里更加讨厌沈安安。
以前有盛安安的光环在,余宛宛永远冒不了头,现在又被沈安安压住一头,余宛宛很不甘心,她暗暗发誓:“我比不过盛安安,还能比不过区区沈安安吗?这次,我再也不能屈居第二了!”
念希默默收回目光,道:“这些大小姐说话真难听。”
邵盈盈点头:“所以我才不喜欢来这种场合,她们说话都是勾心斗角的。”
她们说话间,有一个男人从旁经过,男人长得英俊伟岸,一身黑西装贵气翩然,他十分惹眼,邵盈盈觉得他眼熟,不由多看了几眼。
男人问侍应要了一杯水,然后去到余宛宛身边,迎面把水从余宛宛的头上淋了下来。
几个千金吓得捂嘴后退。
余宛宛当场尖叫:“盛霆北!”
盛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