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要钱还是要命?
如果要钱的话,还好,她们所有人家里都极其富有,不缺赎金,只要绑匪不做出过激的行为,她们父母是绝对愿意支付赎金的。
可是,对方开枪了啊。
他是谈崩了,还是想要撕票?
表姐脸色惨白的蜷缩在水泥地面上,用汗水渗透的双眼,迷离的看向洪诚孝,看向坐在洪诚孝不远前的盛安安和乔雨萱,大概能想象现在的情况。
她们是真的被绑架了。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绑匪头目的目标,是盛安安和乔雨萱,他未必是要钱,他现在正和盛安安、乔雨萱谈判,不知道是否谈崩了,所以他才会对自己开枪,好杀鸡儆猴!
表姐疼的哭了出来,鲜血渗透她浅色的衣服,染红了大半个上身。
她嘴巴被贴着胶带,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她想要求救,想让盛安安和乔雨萱救救她。
她怕死。
怕下一枪,洪诚孝就会对准她的脑袋,让她直接毙命。
她还年轻,还没结婚,还没遇到心仪的男人,还没玩够,她不想死。
她疯狂挣扎起来。
洪诚孝满意欣赏着对方拼命挣扎,就像一条蠕虫,在地上不停蠕动,明明毫无作用,却还是不死心的挣扎反抗,完全满足洪诚孝的心理期待。
他指着那个表姐,对盛安安说道:“你看,这才是人类最有趣的反应。”
“你的反应,比不上她有意思。当然,我不会轻易就杀死她,我要慢慢把她折磨,先弄断她的手手脚脚,再把她的舌头割断,这样就可以把她嘴上的胶带给撕下来,看她满口是血,又说不出话来的样子。”
“嗯,一定很有意思。”洪诚孝温润笑道。
他的笑容越是和煦,就显得他说的话越是可怕,他的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最原始的残忍。他不像一个人,更像是一个野兽,以杀戮为本能。
肩膀中枪的表姐,听到洪诚孝说的话后,整个人蜷缩在地上,不停发抖,她疯狂摇头,希望求救,恳请洪诚孝不要这样折磨自己。
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是明知道死亡即将来临,在此之前,她却还要承受非人的虐待和折磨。
哪怕她运气好被救出去,也会变成一个废人的,她不想当一个残废。
“不要,你住手!”乔雨萱崩溃大喊。
此时的乔雨萱已经彻底崩溃了,她再也承受不住洪诚孝给予的压力。
她尖叫着流眼泪,让洪诚孝不要再伤害她的亲人。
洪诚孝拿着手枪,面无表情道:“是你提醒我,还有这些‘无辜’的人质可以供我折磨的。”
洪诚孝的话,就像一击重拳,重重打在乔雨萱心头,让乔雨萱生出更大的罪恶感,恨不得受伤的人是自己。
她愣愣的掉着眼泪,精神已经恍惚起来。
洪诚孝太会pua,太懂得打击一个人的心态,他即使不用武器,也能在三言两语之下,把一个人的心理防线全面击溃,让对方成为自己的一个傀儡,放弃逃生的本能,只想寻死。
这样的人渣!
盛安安愤然冷怒起。
她眼见洪诚孝就要开枪继续折磨她的表姐。
忽然,盛安安说道:“她叫元晴,是元博涛的女儿,你如此虐待她,元博涛不会放过你的,整个元家都不会放过你!”
洪诚孝闻言,动作果真就一顿,停了下来。
第1538章 盛安安的小丑把戏
“元博涛,又是哪号大人物?”洪诚孝转头对盛安安笑问,“你们这群人的父母,想必也不是普通人,我既然绑得了你们,就没有想过能轻易逃得出去。”
“你的计划是什么?”盛安安迅速又问。
她用一个又一个问题,拖住洪诚孝,以此让他不要继续伤害元晴。
“你问我?你竟然敢问我?”洪诚笑哈哈大笑起来。随即,他蓦然笑声一收,跨步上前,用枪口抵住盛安安的额头,冷冷道:“我一直在等你这个问题,我在想,你就那么不怕死吗?”
“这样的问题,你也敢问我?你想试探出什么,你不怕在此之前,把我激怒了直接弄死你吗?”
“怕。”盛安安坦诚回答。
冰冷的手枪枪口,此时就抵住她的额头,没人会不怕死。
饶是盛安安这样胆子大的女人,也是怕死的一员。
但此时此刻,与其担惊受怕的怕死求饶,还不如放手一搏,也许这样还有一线生机,如若不努力一试,死亡的时候得要有多么不甘心啊。
盛安安不想就这样不甘心的死在洪诚孝这种人渣的手里。
她要放手一搏,哪怕后果是激怒洪诚孝,迎面死亡,她也不想要放弃一丝一毫的逃生机会。
“但你不觉得这样更刺激更有挑战性吗?”盛安安扬起璀璨的眸子,里面似簇着一团火焰,亮得吓人。
她直勾勾盯着洪诚孝,说:“你是不是一直很好奇,我想要怎么逃出去吗?你难道不想知道我心里的计划?”
“这对于你来说,只是一场小丑的把戏,我必然会失败。但这对我来说,是唯一的一丝生机,哪怕会失败,哪怕只是小丑的把戏,我也会奋力一试。”
“你不期待看我失败后,陷入绝望的表情?”
“我想,你一定很期待吧。你觉得自己赢定我,我却觉得,我未必会输你。”
“你能赢我?”洪诚孝似听到不知天高地厚的笑话般,冷笑起来,“就你现在这样子,还能赢我?”
“还是说,你打算自己一个逃出去,不管你这些姐妹们?”
闻言,旁边的乔雨萱总算稍稍回神,立马道:“安安姐,你能逃就自己逃出去,不用管我们!”
“闭嘴!”洪诚孝冷冷低吼。
乔雨萱很是恐惧洪诚孝,马上就闭嘴了。
盛安安反讽回去,“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能赢你,你是在怕吗?”
“我没什么可怕的。”洪诚孝相当有自信和把握。
他确实从来没有害怕过。
他生来就没有害怕这种情绪。
不管是第一次杀人,还是第一次目睹母亲被杀,洪诚孝也没有害怕过。况且现在,盛安安已经是他的囊中物,她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哪怕再绝顶聪明,再怎样不怕死,她都绝对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她所谓的生机,不过是一场小丑的白皙。
最终结果已经注定好,她怎么做都是失败的。
到时候, 洪诚笑看完她上演一出滑稽的逃跑表演,然后再慢慢欣赏她失败后的绝望表情,那一定很有意思。
光是杀人,已经不能满足洪诚孝的变态玉望了。
他想要再杀人的时候,更加恶劣的折磨、摧残这个人的心理和精神,让她直接被折磨得疯掉,然后再慢慢将她凌迟杀死。
这要有意思得多。
“既然你不怕,那不妨告诉我,你的全部计划是什么?”盛安安步步紧逼道,她越是表现得自信的养子,就越是能让洪诚孝好奇,她心里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我也许能逃出去,但你也有后招,不是吗?”盛安安不敢一下子把话说得太满,她怕刺激不了洪诚孝。
让他临时改变主意,不回答她的问题。
她确实很想知道洪诚孝的全部计划,这对陆行厉很有用!
只有知道敌人的真正计划,陆行厉和金政豪才能以此应对。
当然,盛安安没有一开始就直接问洪诚孝,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首先,她对洪诚孝的了解只存在片面之上,在此之前,她没有真正接触过洪诚孝,万一他之前的性格都是伪装出来的,实际上,他是一个极其谨慎不会冒险的人,她岂不是一开始就撞上洪诚孝的枪口?
他就算不会直接杀死她,也会对她百般折磨。
所以盛安安为谨慎起见,没有一开始就直接冒险问洪诚孝这个问题。
她通过一个又一个问题,慢慢引导出洪诚孝真正的性格。
当然,她在观察洪诚孝的时候,洪诚孝也在观察她。他们都在摸索对方心里的阴谋诡计。
但盛安安已经无所谓了,她现在已是洪诚孝的囊中物,再坏的结果也不会比现在坏到哪里去,她也不想再掩饰什么,直接让洪诚孝观察她的本质。
所以,在洪诚孝说她就是盛安安的时候,盛安安没有否认。
对方已然看穿她,那她就干脆承认。
直到现在,盛安安才对洪诚孝问出他的全盘计划,是因为她已经通过观察,大致了解,洪诚孝确实是一个热衷于刺激和冒险的男人,越有难度的挑战,他越是要挑战。
同时,他又是一个耐心的猎人。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可以付出漫长的时间潜伏在敌人身边,部署详尽的计划,把敌人狠狠击垮。
其次,他又是一个极其矛盾的个体。他冷静而充满内心,同时,又有很强烈的杀人玉望,他想杀人的时候,就杀了, 不管对方是谁,是好人还是坏人。
而他显然,很难抑制住自己杀人的玉望。
就在刚才,他是真的想要杀死元晴。
他已经无法再抑制,双眼变得越发冷酷残忍,若不是盛安安及时叫住他,问了他一个相当吸引他注意力的问题。
现在元晴就是一个枪靶子,浑身都是血,必死无疑!
看来,比起满足自己的杀人玉望,洪诚孝还是残留着自己的理智。
他知道轻重急缓。而盛安安的问题,明显比杀人更有意思。
反正,对于洪诚孝来说,今天这里的所有人都必须要死,没有一个能逃得出去!
第1539章 同归于尽
“我可以把我的计划告诉你,让你死得明白。”洪诚孝收起手枪,对盛安安温和笑道。
此时盛安安已经明白,洪诚孝的笑容越是温和,证明危险越大,越是不怀好意。
她已然有心理准备,等待洪诚孝的下文。
只见,洪诚孝坐回木头箱子上面,高高在上的望着盛安安说道:“我在这个仓库周围,埋藏了很多炸弹。”
“只要陆行厉和金政豪一来,我就会引爆四周的炸药,到时候,‘砰’的一声,你们所有人都会变成血肉的烟花。”
“你可以试试看,有机会逃出去,会不会踩到地雷。”
“也许,你以为自己已经逃出生天,但下一秒就被地雷砸得血肉模糊,带着你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去。”
洪诚孝疯狂的话,听得盛安安秀眉紧皱。
乔雨萱则瑟瑟发抖,流露出恐惧和绝望。
奄奄一息的元晴更觉得自己这一次九死一生,哪怕盛安安一直在给自己争取机会,元晴也不觉得自己有机会逃出去。
这么多炸弹,她们怎么逃?
盛安安一个孕妇怎么逃?
而且,听洪诚孝的话说,他不止埋藏了炸弹,还有地雷,万一谁不走运踩到了地雷,不就死定了?
这就是一个死局,谁都逃不出去。
元晴又痛又绝望,蜷缩在水泥地上,泪流满脸。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一早上出门前,她还好好的,父母还面带笑容的送她出门,让她今晚早点回家,约好要一起出去看舞台剧来着的。
美好的生活,突然就这样被粉碎。
面临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他要炸死她们所有人,包括陆行厉和金政豪!
元晴就很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还要炸死陆行厉和金政豪?他的目的不止是她们吗?
难道,陆行厉和金政豪才是他要报复的仇人?
他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报复陆行厉和金政豪?
按理说,陆行厉和金政豪关系那么差,不可能有共同的仇人啊。
元晴的思维发散,肩膀的疼痛让她无法陷入药效的呼你,她的头脑异常清晰,能清楚感受到刻骨的疼痛。
这一刻,元晴倒宁愿自己疼得晕厥过去。
偏偏,她依然保持清醒,在清醒的状态下,忍受枪伤带来的剧痛。
这时,元晴听到盛安安说话:“我不相信。”
“这里是北京,你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你觉得自己还能逃出去吗?”
“你别忘了,你绑架的这些人,个个都是京圈大人物的女儿,他们一旦发现自己的女儿不见了,肯定会发动多方势力去调查,很快就查到你身上,你根本插翅难逃!”
“那就不逃呗。”洪诚孝笑道,“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还能逃出去。”
盛安安一愣,继而紧紧凝眉。
她试探般,问道:“你要和我们同归于尽?”
“你猜。”洪诚孝继续笑道,“猜我有没有给自己留下退路。”
盛安安不好猜。
如果洪诚孝打定主意要和他们同归于尽,压根就没想过能活着逃出北京,那么,他真的很有可能已经在仓库四周围埋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