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时候还不懂事,沈越长大后才明白,他挑拨离间了周瑶和沈玉良。
一个小孩的话,是最为纯真无邪的,沈玉良信以为真,对周瑶的不满日夜增加,产生异心。
沈越豆浆都喝不下了,捏在手里,极为痛苦。
盛安安一直没说话,小宝困倦了,挨着她睡觉,倒是不吵不闹,盛安安找了一个悠闲的护工,请他去买一张儿童毯子,她给了跑腿费。
最后毯子裹在小宝身上,免得他吹冷气着凉。
沈玉良赶来时候,面色都涨红了,他很孝顺老母亲,现在也是悲恸的。
“怎么样了?”沈玉良问沈越和沈安安。
沈越不言不语,一个字也说不出。
还是盛安安说的:“不知道,还在抢救。”
沈玉良来回疾走,几乎焦躁,他去找医生谈话,医生则冷漠严肃,要他去等待结果,现在问不出个子。
沈玉良无法,只能坐在外面等。
“到底是怎么回事?”沈玉良问他们,“你们谁报的警?”
“季兰推了老太太下去,为何不报警?”盛安安冷冽反问。
顿时,沈玉良一愣。
“当真?”他问沈越。
沈玉良只相信儿子。
沈越没有说话,出奇沉默,他的一反常态,让沈玉良惊骇万分,知道是真的。
季兰想谋杀他的老母亲!
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
这一刻,沈玉良对季兰的恨意,和盛安安一样深。
沈玉良恨不得捅死季兰!
“就算是这样,你们也不该随便报警!”沈玉良反而指责沈越和沈安安不懂事,“糊涂,你们实在太糊涂!这种家庭丑闻,一旦传出去,我们沈家还有什么颜面在江城立足?你才刚和陆行厉好上,陆家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你的继母背上这样一个罪名,对你有什么好处?”
“还有你的哥哥和妹妹,他们还没结婚娶人,母亲就去了坐牢,日后谁敢和我们家交往?季兰不能被抓,我们需得同心协力把她弄出来。”
沈玉良的意思,是要沈越和盛安安提供假口供,以示季兰清白。
盛安安眉宇清冽,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
到这个地步,沈玉良还只想着自己的荣华富贵!
她道:“你的母亲还在里面,生死未卜,你却要包庇季兰,当缩头乌龟?”
“你!”沈玉良气急攻心,又无法在公众场合发火。
他坐下来,耐心劝盛安安和沈越,奈何两人油盐不进,都不听劝。
沈玉良也没心情再说下去,麻木等待老太太的手术结束。
他见沈越和沈安安都在守着,心里多少好受一点,唯独沈如嫣没有来,沈玉良气得爆炸,恨不能把沈如嫣关起来,一顿毒打!
不孝女!
就会花钱去玩,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会回来看一眼!
沈玉良打通沈如嫣的手机,彼时,沈如嫣已经在飞机上,接不通。
沈玉良气得想砸手机,胸膛剧烈起伏,已经非常不喜欢沈如嫣这个女儿了。
还不如沈安安,现在沈玉良的心,有点偏向沈安安。两个女儿当中,目前还是大女儿比较出息。
儿子,则一直是最好的。
沈玉良见沈越俊容苍白,肉眼可见的缄默憔悴,心里有点安慰:“儿子是孝顺的,他在为祖母难过。”
沈玉良叫沈越先回去休息,心疼他的疲倦。
沈越却摇头,坚持道:“我就在这里。”
沈玉良勉强点下头,等得有点麻木恍惚,律师在警局那边也没给他发来好消息,沈玉良几乎在绝望中煎熬。
他今早赶得匆忙,胡子也没刮,现在一副胡里邋遢样。
他的痛苦,看在盛安安眼里,则是快感。
盛安安要沈玉良,越痛苦越好,日后痛苦的事情,还会有很多!
一连几个小时的等待,期间盛安安带小宝去吃中午饭,沈越和沈玉良则都没去,他们没有胃口,心情极差。
盛安安和他们恰好相反,她心情很好,她没有难过的理由,更不会同情自己的仇人。
何况,沈老太太落得今日这个下场,也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罪孽。她当年对儿媳妇这样恶毒,今日,也会被儿媳妇同样恶毒以待。
她虐待周瑶,又虐待沈安安,还花着周瑶的钱,辱骂沈安安,沈老太太就算死个一万遍,盛安安都觉得是便宜她。
她和小宝吃过中午饭,则在附近闲逛。
小宝现在自己有钱,想买什么都可以,盛安安发现他是一个挺有主见的小男孩,无需培养,他已然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并不浪费奢侈,与他过去的经历息息相关。
小宝买了几本图书,和书包,陆朝元给他买的文具中,他唯独不喜欢书包,觉得太女孩子气,他另有自己的喜好。
两千多块的书包,小宝眼也不眨就买下,导购员给他推荐其它产品,小宝则不看。
盛安安觉得这样很好,小宝有自己的主见,日后才不会让人欺骗。
“我们回去吧。”陪小宝逛完后,盛安安笑道。
小宝颔首。
他抬头,看着盛安安纤的下颌,心里很自豪:他妈妈,真漂亮,比他见过的人都要漂亮!
小宝道:“妈妈,我的钱都是你的,等我长大了也要养你,我们就不用陆行厉啦!”
第199章 当年的秘密
盛安安微笑摇头:“不,你的钱是你的,以后你长大会有自己的生活,我不能一直陪着你的。”
盛安安想,她能陪小宝的时间,顶多不超过一年。
她会让小宝,回到霍家的。
小宝突然沉默,许久,才小孩子气道:“那我不要长大了。”
盛安安失笑,摸摸他的脑袋,轻声哄他。
小宝撅着嘴巴,有点想哭,他却不能哭,他要成为男子汉,要保护妈妈。
“我一定会和妈妈一直在一起的。”小宝攥着拳头,心里暗暗下定主意。
回到医院,盛安安依然给沈越带来一份午餐,沈越吃不下,则给沈玉良吃。
沈玉良吃了没几口,急救室的灯,倏然一灭,他霍地站起身,见医生推开门出来,摘下口罩对他说道:“节哀顺变。”
沈老太太是失血过多,头部遭到重创,再加上年事已高,在经过长达五个小时的抢救,最后判定脑死亡。
季兰成了杀人凶手。
沈越眼眶通红。
沈玉良重重跌回椅子里,难以接受老母亲去世的事实,一夕间,他母亲死了,妻子也要面临入狱,沈家完了。
他也完了。
他搞不懂季兰为何要杀害老太太,她是疯了吗?
他真想冲进警局,质问季兰,再给她两刀子方可解恨!
沈玉良几乎疯狂。
沈老太太蒙着白布,从急救室里推出来,沈玉良大声哭吼,盛安安则事不关己的看着一切。
恐怕,连沈老太太自己也没想到,她活着从老家过来,却要装着骨灰盒里回去。
这就是报应。
报应,还是会来的。
可是,还是太便宜她了!
盛安安看着老太太被推走,心中毫无一点快意。
她看着沈玉良哭得像个孩子一样,心中不为所动。
他孝顺老太太,却对发妻心狠手辣,对自己的女儿更是畜生不如!
这样的人,最不值得可怜!
沈老太太去世,沈玉良作为她的儿子,在医院里要走的程序有很多,他一时忙得顾不上悲伤。
盛安安知道结果后,准备要走,季兰杀了人,已无婉转的余地。
她要去一趟警局。
沈玉良得知她要去警局,以为她是要救季兰,连忙道:“好好,你快去救一下你继母,你当面跟警察解释,这纯粹是一桩意外,事情根本不是季兰做的。实在不行,你就叫上陆行厉帮忙,他一定会帮你的!”
盛安安只点头,不应声。
沈玉良此时,已经丧失了判断能力。
他又急又悲恸,只当女儿是他的救命稻草。
她和陆行厉是夫妻,陆朝元也挺喜欢她的,陆家一定会帮他渡过这次的难关的!
否则,明日一早,不,今天晚上,沈家的人伦悲剧就要登上报纸,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他妻子杀死婆婆,他脸面全无,不但声名狼藉,还要成为别人的笑话!
沈玉良这个时候,倒是想起沈安安的好处了。
盛安安觉得讽刺。
“哥,我们一起去吧。”她叫上沈越。
沈越眼眸闪过涟漪,点头道好。
沈越有车,盛安安在车里跟他谈了一些话,到达逮捕季兰的警局,盛安安一进去,则见到斐尽。
“少夫人。”斐尽道,“大少爷让我留下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盛安安点点头,就知道陆行厉会这样。
平心而论,有陆行厉帮忙,她确实能方便不少,比如他的话就比她有力度多了,这就是权势的好处。
在江城,没人愿意得罪陆行厉,甚至放眼全国,陆行厉都不是随便可以得罪的人。
他就像一个暴君,滥用权力,高高在上的令人叫苦连天。
盛安安则想到过去自己,她还是盛安安时,也是这样子吗?
不,她不会以势欺人。
“我要见季兰。”盛安安对斐尽道,“单独见面。”
斐尽当即给她安排。
盛安安和季兰在一间审讯室里单独见面,里面没有开启监控,也没有录音,旁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在警察局里,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的。
季兰疲惫不堪,担惊受怕了五个小时,已经熬得不成人形。
她见到盛安安时,浑身颤抖。
提取她的警察,把她带到位置上,就离开关门。
季兰的心,吊在半空中,惴惴不安,唯恐随时坠落粉碎。
“沈老太太死了。”盛安安轻轻说道,“你杀的。”
季兰闻言,彻底瘫痪。
她疯狂否认,“不是我杀的,我没有做过!”
盛安安微微一笑:“你可以否认,但我有铁证,我的证据一公开,你根本推卸不了罪行,你一样要坐牢。”
季兰如遭电击,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她后悔和沈安安作对了。
她只要坐稳自己的位置,依仗着沈越,她一样能赢沈安安的,沈安安什么都得不到。
可是望着沈安安,季兰就想到这个就是周瑶的女儿,叫她如何不去嫉恨?
季兰父亲早死,母亲不要她,带着妹妹改嫁,季兰生活过得不如意,出身也平凡,周瑶则不一样。
周瑶有才华有美貌,又有能力,她羡慕的东西,周瑶全部都有,她就是一个丑小鸭,连仰望周瑶都不配。
但这样的她,可以和周瑶共享一个男人,甚至还赢了周瑶。
她勾引沈玉良,使出浑身解数的绑住这个男人的心,不是她有多爱沈玉良,季兰只是要把周瑶扯落神坛,要把周瑶踩在她脚下!
季兰成功了,她的身份也得到逆袭,变成有钱贵妇。
她却栽在周瑶的女儿手上!
“安安,我错了,你放过我一马吧!”季兰凄惨的哭求道,眼泪不是骗人的:“我以前不该这样对你的,我是有眼无珠啊!我以后一定会改过自身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求求你,放过我。”
“那你可有想过,放过我,放过我母亲?”盛安安冷眸反问。
季兰为之一怔。
眼前的盛安安,肤若凝脂,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衬得她更晶莹剔透,微挑的眼尾寒意冰封,当真像极巅峰时期的周瑶。
她太漂亮了,比沈如嫣还要生得清纯动人,所以季兰才想毁掉沈安安。
“你当年是怎么害死周瑶的?”盛安安挑开问。
她的话,让季兰毛骨悚然。
第200章 不得好死
回忆恐怖的汹涌上来,季兰不停摇头,根本不可能承认,她不敢!
她哭道:“我我没有啊,安安,你听谁胡说了,我什么都没做过的!”
“好啊,你不说是吗?”盛安安缓缓道,“我手机里的证据,我不打算交给警察,但我会让沈玉良看到,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你跟别的男人有染,沈玉良遭受奇耻大辱,他还会对你的女儿好吗?”
季兰血色全褪,脑袋嗡鸣。
盛安安继续道:“你养的好女儿,从小娇生惯养,你猜猜她能不能吃下我吃过的苦?或者,你赌一把沈玉良对你情深义重,不会虐待沈如嫣?”
季兰心知不可能。
沈玉良此人,最为薄情寡义,又重男轻女,她见识过他如何虐待沈安安,如果有一日这种虐待,也要落到她女儿身上。
季兰想都不敢想,沈玉良做得出来的!
“你就安安心心的坐牢吧,迟一点,我会把沈越和沈如嫣都送进来陪你。”盛安安说完就作势起身,要走。
季兰连忙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