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厉轻佻的对她笑:“怎么,你享受过了,就不要我了?”
盛安安为他的不要脸感到脸红,几欲气哭:“只有你自己享受了,我又累又热,你还想掐断我的腰,疼死我了,你真不是人。”
陆行厉松开手臂,将她拉起来,低头给她检查。
她肤色赛雪,纤腰上,嫣红了一片,令人迷花了眼睛。
陆行厉不承认自己力气失控。
他捏着她脸道:“就因为你平时缺乏锻炼,才会这么娇气,我也没有多用力,你怎么这么金贵?”
盛安安气极,扑到陆行厉身上咬他肩膀。
他肌肉结实,咬下去的肉都不是硬的,她的牙齿还有点磕巴到,一点也不舒服,盛安安暗叹自己找苦吃。
可这微微的疼痛,反而刺激到陆行厉。
他搂着她,又吻了她。
之后也不放手,他汗湿的额头抵着她额头,炙热喘息。
陆行厉不爱在折腾她的时候,开空调,他喜欢原始狂野的感觉。
盛安安嘀咕说他,像一个没进化的野兽,还害她出了一身薄汗。
陆行厉就敲她脑袋,眉宇不羁:“你怎么总说我坏话,就没有我的好话?”
盛安安想想,他身上唯一的闪光点大概就是帮她解决掉季兰,可她也补偿他了,还牺牲如此重大。
她索性对他翻个白眼。
陆行厉气得咬她的小嘴。
纠缠了好一会儿,盛安安受不了推他:“快让我去洗洗,我要不行了!”
她身姿娇小轻盈,其实没出多少汗,陆行厉知道她爱干净,无奈抱她去洗澡。
他先伺候她洗完,将她裹在薄毯里,然后打开空调。
盛安安是真的累了,她吃过避孕药后,就靠在沙发里吹着微凉的空调,昏昏欲睡。微湿的头发,也慢慢自然干。
待头发彻底干透,陆行厉才叫醒她,喂她喝下一杯温牛奶。
温热的感觉,让盛安安终于有种如释重负的着地感。
季兰的事情完结,沈老太太也死了,她的两个仇人都获得应有的惩罚,也算是为沈安安的母亲,报仇雪恨了。
接下来,就剩下沈玉良。
周瑶的死,恐怕沈玉良也脱不了关系,他现在还是清白身份,当年的真相没有全部大白,她必须要找到沈玉良的罪名,让他也去认罪,送进监狱里伏法。
然后,她才能名正言顺拿回沈家一切。
盛安安想到季兰的母亲和妹妹:“她们知道季兰的死讯后,会有什么反应?只怕日后,会对我造成威胁。”
她们,恐怕是要为季兰报仇的。
于是,季兰的母亲和妹妹,就成了一个计时炸弹,这个倒计时,盛安安也不知道她们何时会爆发。
虽然前路不太平坦,但是盛安安的心情,还是很不错。
她已经迈步前进了,她喜欢这种按照计划前行的感觉,因为希望就在眼前,胜利在望!
她的心情好,又再一次谢谢陆行厉,这次真的多亏他。
要是放走了季兰,她此时此刻肯定没有这份好心情的。
陆行厉捏她的脸颊:“你看,我就说了,做事情简单粗暴一点会更好,给敌人喘息的时间,就会发生变数,我们这样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盛安安沉默着点头。
她的三观有点被他带偏了,第一次觉得他狠绝的手段,也是不错的。
陆行厉又道:“你不是不喜欢沈玉良吗?把他也解决了,你就可以开开心心的。”
盛安安抬眸,看着他,知道他什么意思。
她摇摇头道:“紧急时候可以用紧急手段,但那是因为季兰已经认罪了,她承认杀害我母亲,这个案子已经立案了,我要的从来不是他们的性命。”
盛安安要的是讨回公道,为周瑶沉冤得雪,让害死周瑶的人,都一一认罪,然后绳之以法。
陆行厉则表示不能理解。
把敌人弄死,自己不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盛安安和他的想法,相差甚远。
她道:“如果有人害死你最亲近的人,你去把这个人杀了,然后呢?没人知道这个内情和真相,还不了你的清白。他们只知道你杀了人,你才是害人的凶手。你背上人命和罪名,但真正的坏人反而死了一了百了的,这样太便宜他了!”
她不要沈玉良去死,就这样去死,太便宜他了!
陆行厉沉默着低头,紧紧看着盛安安。
他的目光黑得似深渊,盛安安一愣。
“你说得对。”他扯出一个飘忽的笑容。
盛安安还没回神,则被陆行厉紧紧扣在怀里
他的力气几乎要揉碎她,声音却极郁沉:“还好我遇到你,你让我也学到点东西。”
是啊。
对待自己的仇人,就该让她生不如死,一辈子折磨她!
盛安安感觉到他突如其来的悲伤,手绕到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陆行厉安静的阖上眼帘,异常温顺的靠着她,盛安安其实不太懂他的心事,他不说,她也不会问,他要说,她也愿意聆听。
他们虽然是夫妻,也有过身体关系,但到底不是心意相通的爱人。
始终不一样的。
她陪他小睡了片刻,期间,盛安安睡意比较浅,她昨晚睡眠质量正常,现在也没有多困,倒是陆行厉是真的困,出了体力又出了精力。
第209章 我的床上只能躺女人
盛安安靠在陆行厉怀里被他抱着睡觉,好几次,盛安安动了下,陆行厉的手就松开了,他当即惊醒,顶着朦胧的睡眼,又把她捞回自己怀里,挨着她睡。
他的呼吸,缓缓降落她的脸侧。
她只要稍微一抬头,就能吻上他的唇。
盛安安觉得自己此时,连宠物都不算,像是陆行厉的抱枕。
她无语,又不忍心叫醒他,迷迷糊糊的跟着他睡着过去。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时分。陆行厉睡得不错,一睁眼就看到盛安安纯媚的侧颜,她还乖乖躺在他怀里,陪着他。
陆行厉心头微软,俯身亲吻她脸颊。
盛安安对他抱怨:“我早就醒了。”
陆行厉失笑,随即,一只小小的猪脑袋,拱出被子,趴在他和盛安安狭缝之间,还发出噗噗的猪叫声。
佩奇贴着盛安安,翻了个身,脑袋拱拱。
陆行厉顿时青筋暴跳,怒道:“我说过多少次,它不准上我的床,我的床上只能躺女人!”
盛安安对他翻白眼,懒得再理他,抱着佩奇起身下床。
下午时分,季兰逃逸无果被击毙的事件,已经登上各大新闻电视台,网上也发出当地警察的通告,此事已被证实是真事,不是谣言。
网上再掀新舆论。
沈家也顿时陷入一阵混乱之中,原本今日要送老太太的遗体去火化的,结果沈玉良今日一早,就接到警察的电话。
警察告知他,季兰的死讯,让他前去认领遗体。
沈玉良震惊不已,又大受打击,短短两三天,他死了母亲又死了老婆,瞬间老去十几年,憔悴不堪。
殡仪馆里,沈玉良一直没出现,没人敢先送老太太去火化,都在等沈玉良。好不容易等到沈玉良,他一身白衣,更显得邋遢狼狈,身后还有人多抬了一具遗体过来。
是季兰的遗体。
季兰真的死了。
她就这样死了。
沈越一时恍惚。
沈如嫣则大哭出声,她拉着沈玉良的胳膊,叫道:“爸,妈肯定不会去逃逸的,她怎么可能这么傻,一定是有人陷害她!”
沈玉良烦躁的推开她,低吼:“监控录像都调出来了,还能是假的?”
“怎么会”沈如嫣吓懵了,独自喃喃。
她还是难以置信,就只差一步,季兰根本不用去死的。
季兰的遗体,跟在沈老太太后面火化,沈玉良想尽快结束这些破事,第二天就买了一个墓地,直接给季兰下葬,匆促又简单,连墓碑都没来得急赶工出来。
沈玉良薄情寡义,他不愿意再为季兰做什么,这些事,只能靠沈越和沈如嫣日后弥补。
沈老太太的骨灰,则送回老家择日下葬,沈玉良没有回去,交给兄弟姐妹们去做。
季兰下葬当天,盛安安也有去。她还是有些虚幻感,要亲自看一眼季兰的葬礼,心头大石才能落实。
她身穿一身素白出现。
“你来做什么?”沈如嫣一看到盛安安,就要冲过来厮打她:“我妈就是让你害死的,肯定是你动了手脚!”
盛安安稳稳抓住沈如嫣的手,反手给她一个耳光,冷然道:“你的妈妈杀害我的母亲,还害死了老太太,她是最该死的人,现在她逃逸被击毙,也是她的报应到了,我劝你认清事实。”
沈如嫣双眼浮肿,面目犹如恶鬼狰狞:“你血口喷人!”
“警察早就公开她认罪的口供和录像。”盛安安眉眼冷冽,道,“怎么,你还想再伸冤吗?可以啊,我也正好奇当年的事情,是否还另有隐情!”
沈如嫣凶恶的神色一敛,立马想起小姨在电话里,对她交代过的事情。
她不敢为季兰翻身,季兰的案子再深查下去,会牵连出季兰母亲和妹妹的身份,她们对沈如嫣千叮万嘱过,此事千万不可暴露。
沈如嫣会审时度势,把她们暴露出来,她自己也讨不到好处。
她顿时收声,不敢再骂盛安安。
沈玉良差一点被盛安安的话吓到,此事好不容易告一段落,还要查?
再查下去,他的老底都要兜不住了!
他立马怒吼:“都吵什么吵,够了没有!”
盛安安冷冷看向他,沈如嫣则一声不敢吭。
沈玉良呛声道:“我们是一家人,天天吵闹有什么意思?从今以后,不准再提起这个人这些事,我们还要积极过下去,走出这段阴霾!”
沈玉良把死去的妻子,比作阴霾,甚至连季兰的名字,他都不愿意提起。
沈玉良的良心狗肺,沈如嫣和沈越都看在眼里。
盛安安早已不对沈玉良抱有希望,他就不是一个东西!
当年,周瑶究竟看上他什么?是他的面貌吗?
沈玉良长得挺好看的,尽管现在人到中年,又熬过憔悴,但底子依然儒雅,身材也尚好,可想而知,沈玉良年轻时候,也是一个俊气好看的男人。
沈安安的好模样,就是继承了周瑶和沈玉良的优点。
可惜,有的人就是人面兽心的,周瑶当年没有看穿。
盛安安心中颇有感慨:好看的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她看一眼季兰的葬礼,实在简陋清静,除了沈家自己人,没有一个亲戚前来参加,可能都知道季兰杀了人,不想自找麻烦。
“可是奇怪,季兰的母亲和妹妹应该已经知道季兰的死讯,她们不来看一眼吗?”盛安安心想。
她们的身份,沈如嫣没有告诉沈玉良?
盛安安试探性的问沈玉良,“爸,你不通知一下她那边的亲戚吗?”
“她能有什么亲戚!”沈玉良说起来就气,“她的亲戚都不想跟她有关系!”
他不知道。
盛安安可以笃定,沈玉良对季兰的母亲和妹妹权贵的身份,一无所知。
他要是知道,今天季兰的葬礼,他不会如此草率的进行,更不会连邀请她们出席的心思都没有。
季兰的母亲和妹妹,可能也不想公开自己与季兰的关系。
所以到现在,沈如嫣也不敢透漏半点风声。
盛安安没再说什么,看完季兰的葬礼,和沈越聊了几句,就准备离开。
倒是沈玉良,犹豫不决的叫住她。
“有事吗?”她问。
沈玉良面色不佳道:“安安啊,你的外婆好像失踪了。”
第210章 嫌她晦气
沈玉良先前叫人剁掉梅绛的一根手指,两天已经过去,锦城那边却没有给他带来一点好消息。
按理说,梅绛的手指应该要寄回江城。
一天左右就该到,可是这都第三天了。
沈玉良昨晚连夜打电话去问,那人的电话竟然变成空号,他一时联系不上自己的人,连忙打去疗养院的前台询问。
才知道,梅绛被人接走,不在他安排的疗养院里!
沈玉良大惊失色,再询问,女护士告诉他,接走梅绛的人,就是他之前安排下来监视梅绛的人!
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要谋财害命,还是绑架撕票?
沈玉良无法理解,他给这群人不菲的报酬,他们劫持梅绛,是还不知足想要勒索他?
可是,沈玉良目前没收到绑匪的勒索电话,他犹豫着要不要去报案。
他不关心梅绛的人生安全,沈玉良只关心他自己。
季兰的杀人案在江城闹得沸沸扬扬,舆论到现在也不见消停,沈家一事未平一事又起,如果梅绛真叫人绑架了,恐怕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