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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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 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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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五章 河堤上的骚乱

    事情终有两面性,那些轻型或临近服刑期满的罪犯大都安生,可万事总有例外发生。都说从眼神可以看到人的内心深处,你瞧,攥着金镶宝石繁花步摇的凶犯眼神,唯有‘凶神恶煞’四字才能概括出他的危险。

    半个时辰前,桦绱带着两名侍卫到河堤随意观望,水位下了不少,北边的湖已建成;这边的湖挖得更深更广,十几米不止,马上将要注入河水,想来定是奔腾壮阔的景象。听说北湖注水之时,如滚滚黄河水,滔滔不绝,水汽氤氲,千军万马之势,奔流入湖。

    桦绱特地挑了临近湖口绝佳的观赏之地,想让海棠也来开开眼界,见识见识不多见的景象,遂命小乙去找她一会才会到。齐大人在前方那边勘察做最后的准备,即使桦绱不太懂这些工程,但想来也是要不断踏勘计算的。与她说好了今日一同巡视,但估计齐大人一时半会儿是忙的顾不得了。

    瞥看一眼旁边坡下一群犯人正用午膳,与那群侍卫、平民青壮年倒班作息,挤着时候抓紧用膳。身后一身素雅的林家姑娘带着两贴身婢女款款走来,一名婢女撑伞,另一名拎着竹篚。她应该并不认识桦绱,所以看过来的目光有好奇,有探究,可就是没一丝的恭敬畏惧。

    桦绱挑眉垂了眼睑,莞尔一笑,暗暗寻思,长得‘倾国倾城’的齐大人可真是有口福,谁说好看不能当饭吃,如今看来,是能的!可谁又能料到,看似井然有序的周遭,危险正悄然逼近。

    ‘轰隆’一声,只听湖口那边传来震天高呼与欣喜欢声:“注水了,注水了——”

    惊涛骇浪般的水势溅起万丈波澜,竟几米之高;水流湍急,一泻千里之势,相击之声如龙吟虎啸,汹涌磅礴的气势果真令人心中激动澎湃,桦绱见识到了令她难以忘却的震撼画面。

    桦绱与两名侍卫被水势震慑当场,惊叹连连。

    那群犯人恰巧用完膳,将碗筷放了木桶中,排队上河堤欲往前方人工湖行去,犯人与看押侍卫看到这景象也跟着惊呼不已。当所有人被河水抢夺了注意力,一身形高大的犯人与翩翩然的林小姐擦肩而过的时候,猛然将林小姐与一婢女撞向河中,尖锐的惊呼被前方水流声几乎要盖过,飞起的花纸伞,无所畏惧的旋转着飘向波澜的河中,倒扣河面随着水流行至远方,消失万丈水势之中。那主仆二人空中慌乱抓挠,企图抓着什么稳住娇躯,被一掠过的青影牢牢拽住。

    桦绱因那边异样回头瞧看之际一巨大身形豁然从旁边冲过来,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等桦绱反应过来之时,她已被挟持。

    桦绱身边两名侍卫,因林小姐那边动静过大而侧目瞧望,试图靠近帮忙才让伸手矫健的凶徒有机可乘。头上的簪子被人粗鲁拽下,扯出一缕秀发散落肩上,簪尖抵着喉咙脉搏,粗壮的手臂横在肩上将她向后拖拽,倒退到河流边缘。

    大坝瞬间一派混乱,混乱之际,她看见一身青衫的小乙不知何时赶到,抓着被这凶徒推撞坠落的林小姐与大半个身子悬空河边的丫鬟。一手拉一人,想要提起来还是有些吃力,特别是悬空死命挣扎的人。林小姐的绣鞋啪嗒掉落水上,随着水流迅速飘远。主仆二人尖叫声不绝于耳,显然受了不少惊吓。

    河水荡漾层层波澜,深不见底。

    “入狱十年,整整十年,我阿母走了都没人收尸。”健壮的凶犯情绪颇为激动,双目通红如一只发疯的凶兽。

    桦绱即使右边耳力不佳,此时也觉得震耳欲聋,轰隆水声与凶犯嘶吼声耳迹炸响。小乙焦急的望过来,手上不能松,还得拽着那拼命挣扎蹬扯的主仆二人。海棠犹豫不决,咬着下唇双手相握,不知该先去她家殿下那边还是帮着拉这二人,踌躇一瞬后先拉离着近的主仆。将她们拉上来,小乙才得空去救殿下,仅凭她是救不了的。越慌乱的时刻,越应冷静,海棠心中默念,可是泛红的眼底,暗示她的焦急不安。

    侍卫忙将那群罪犯呵斥赶下河堤,桦绱那两名侍卫以及另几名看管犯人的狱卒纷纷拔刀围靠过来,可是因劫持公主,万不敢冒然行事。

    “还有两年,你就能出来了。”看守他的老狱卒苦口婆心的规劝,惶恐的看着他情绪不稳的钳着矜贵公主的喉间,糊涂啊,这是了不得的大罪,是死罪啊!还有那两名险些掉落河中的女子,就是不出人命,恐怕也出不去了。十年都熬过来了,何苦要动这歪心思。

    他当值多年,与这犯人也算熟识。犯人当年年轻气盛伤了人,那人没两日死了,仵作检验尸首,他朝人挥了两拳,一拳颞颥处,便是太阳穴,致命一击;一拳脑后,都是要人命的地方。

    打架动手的一共三人,这犯人一直以为是那二人家中富足,定是给前任县老爷塞了银子,所以判的都比他少。可是他爹亦给了,还为了息事宁人把事平了给死了的年轻人家中不少银两。不过这愤恨不平的凶犯只是想着自个,听不进去劝,也无悔改之意。

    “出来了,出来了。。。哈——人都没了,人都没了出来有何用!”他爹被他气死了,妹妹病死,母亲缠绵病榻多年如今也走了。

    “别废话,今日老子就没想活,叫王申那个狗官过来,他若不来,黄泉路上,我就拖了公主陪葬!老子也不亏。”桦绱后面这个愤懑不平、声嘶力竭嘶吼的歹徒,浓烈的恨意令他疯狂不已。高喊着都别过来,别吐废话,叫王申过来!

    这王申是前新渝县令,老态龙钟的已经下不来床了。

    粗黑指头蜷缩成抓抵着纤细优美的天鹅颈,白皙滑腻的肌肤已经泛着大片红色与青紫,触目惊心。桦绱皱眉忍下欲吐又疼痛的感觉,簪尖刺入肌肤,尖锐的疼感越加清晰,恐怕是破皮流了血。不远处林小姐和丫鬟被拽了上来,还好。但惊魂未定,吓的瘫坐在地捂嘴垂泪,禁了声咬着唇无声哭泣,我见犹怜。

    小乙猛然回身,迅速向这边靠近,以及远处众多向这边狂奔而来的侍卫。

    “你若有冤屈,本官承诺给你重新翻案,将人放了。”一道磁性的嗓音响起,伴着震耳欲聋的水势,沉沉透着冷硬。

    犯人一听右手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回复声,强行拖着桦绱转向这边,脚后跟已经抵着河堤边缘。

 第二百零六章 抓紧我的手

    齐大人领着乌拉拉一群人疾奔而来,有些人跑得慢,拉开不小得距离。起伏的胸膛暗示刚刚奔走的速度有多迅速,额间两缕碎发飘荡扫着高挺的鼻梁,黑眸散发着犀利的锐光,寒霜冷肃的面容倒是第一次见,边说着边向这边缓步靠近。齐大人并没有看她,只是注视刑徒的一举一动,英俊的容颜一片冷凝。

    桦绱瞥向另一边悄然靠近的小乙,小乙对她轻轻点了下头,垂在身侧的手中,两把小刀露出锋利的刀尖。

    “你伤人了吗?”桦绱闭了闭水眸,压下喉间的不适,出声问道。

    “。。。他妈的老子是伤了!可他们没伤吗?”犯人胸膛因不甘、忿忿不平而剧烈起伏,脸部肌肉扭曲显得凶神恶煞,一副骇人模样。因桦绱的一句问话暴跳如雷,瞪大铜铃般的双目粗声回道。

    抬眼与齐大人的视线相汇,他看过来的眼神桦绱并不觉得友善,有些冷,或许还有一丝恼怒?

    桦绱与那双长眸错开视线,继续吃力的问道刑徒:“你对。。。被你伤害的无辜人可曾怀有一丝愧疚?”不公平,觉得判的不公平而怨恨多年,可你伤害的无辜人,对他来说这公平吗?年纪轻轻送了性命,对于家人又是怎样一块无法抚平的伤疤,痛意将伴随一生。

    虽然桦绱不知晓他具体犯了何罪,可是刚刚听狱卒与犯人的几段对话,心中多少明了一些。

    “愧疚?老子这辈子还不够倒霉吗?家破人亡,可那二人却逍遥自在,该娶妇的娶妇,该生子的生子!还要让我愧疚,老子最愧疚的事就是没能杀了王申那狗官!”犯人扯着粗哑的嗓子喊,发泄心中的愤恨不满。

    “。。。”颈间的力道猛然加大,喘息吞咽都费劲,桦绱一张白净素淡的小脸透着不正常的潮红,窒息欲吐的感觉令桦绱痛苦不堪,昏眩袭来,手指甲嵌入犯人的手臂皮肉中,也没能将横在脖颈间的粗臂离开半分。

    犯人转头瞧向齐域,呵斥他莫要再靠前半步,让他退后,退到众人站的地方。啐了一声,一边冷笑吼道:“你以为老子会信你的狗话,你们都是官官相。”护还没说出口,犯人颈间与擒着桦绱喉咙的前臂上多了把手掌长的小刀,都没入肌肤骨中,不留一丝刀身。

    犯人前臂甩落下来,晃荡间,沉重的身躯向后仰躺落去。但这犯人执念深沉,残存的意识驱使他伸出魔掌抓向桦绱背部。夏日衣衫轻薄,绸缎‘嘶啦’破裂开好大口子,桦绱纤长双臂霍然打开来不及抓住什么,广袖飞扬就像展翅欲飞的蝶,被一并拉下河堤,朝后倒去。

    濒临死亡的感觉,因窒息而昏眩。喉间的疼痛还未缓解,没来得及大口喘息,身体便在水流迅速的河上悬空,欲咳却咳不出,以至于要呕出来才能缓解不适。在她向后坠落的刹那间,她望见齐大人拧着好看的剑眉向她飞身而来,比小乙还快一步,一把抓住她空中摇晃飞舞的手臂,牢牢地,力道大的有些疼痛。

    桦绱身体不受控制的空中摇荡,脚背立起,足尖都能试着湍急的河水。手臂使不大上力气,觉得身体千斤重,好在被人用力握牢。

    那犯人落入湍急的河中,砸出个巨大的水花后,便没了踪迹。

    齐域大半个身子悬空,腰被小乙抓住,身前的干土蹭落,桦绱下意识的低头闭目,所以没有看见齐域眼中的失态,只是听他焦急的吼了一声:“手,别松手。”一众侍卫回神,拉住齐大人与小乙的腰部。

    悬空的感觉并不好受,喉咙痛的火烧火燎,吞咽都艰难。天上那轮骄阳刺目的明亮,无法直视。眼中徒然显现一幕,豆大的汗珠滚落少年的脸颊,硬挺纤瘦的身躯不曾展露一丝胆怯,在一大群黑衣人的步步紧逼下,纵身一跃跳下万丈深渊。不——!桦绱痛苦的闭上眼眸,泪悄然滚落,一滴滴滑下苍白的脸庞。

    眼前的画面一转,厚重的宫门,她依靠门边,手指痛的仿佛骨裂一般,肿胀不堪,不碰都疼的令她昏厥。喉间已经发不出清亮响声,吱吱嘎嘎如同老旧的宫门,难听刺耳。唇上道道血痕,满口的血腥气,她绝望而愧疚,头昏沉的一下好似置身三伏天,一下又好像在冰窖一般,浑身酸疼难忍。那一刻桦绱觉得死亡离自己那样近,好像下一刻将坠入黑暗深渊,再也不会醒来。

    桦绱仰头双眸空洞无神的放空,望着头顶白亮的天,神志被囚禁于想象回忆中出不来。白玉般的纤长手指,渐渐松开握着坚硬手臂的力道,本是前臂交握猛然滑落到手腕。

    顾琰羲有什么错?却要被赶尽杀绝。他坠崖那一刻,可曾后悔救她?怎么可能不后悔,因为她,因为她的父王,顾家没了。

    她只是想做个无忧无虑的公主,待在封地,一生平淡。可是,为何事情会变成这样?一切都不是她能承受的残忍,这一刻让桦绱觉得异常痛苦,或许一了百了,岂不简单。她不用再每日悔恨中度过,如此结束她愧疚的一生,之于她,倒是件好事。

    齐域眸中一沉,看一眼令人昏眩的水速,若掉下去再上来便万分艰难了,河水正向湖中注水。前方交汇处可是波涛滚滚,河水涌入的那处,水势大的能将人砸晕,手下的这份纤细身躯如何抵挡得了万波巨浪的冲打,后果可想而知。望着桦绱恍惚凄然的神情,拧眉肃声道:“桦绱,抓紧我的手。”

    桦绱因齐域喊了她的名讳,无神的眼眸逐渐恢复清明,眨动了下望向不知是因充血还是郁怒而泛红的冷然俊颜。大半个身子悬空出河堤,双手握着她的左手腕,长眸黑沉沉的锐利又森冷。

    夏日炎热手上多汗液,湿滑不好握牢。桦绱的手一点点退开齐域的掌控,她依然没有要握住他意思,只他一人使力完全不行。齐域惊怒的大吼:“李桦绱——!”

    这是他第二次喊她的名讳,袁州无人敢,带着不可遏止的强烈怒意。

    “那只手给我。”因水眸中的莹莹水光,齐域语气努力稍稍缓和下来,带着哄人的意味。

 第二百零七章 他的滔天怒意

    桦绱被他的柔声所蛊惑,收回魂游的思绪,与他交握的那只手反手用力握住他的手背,另一只手开始奋力去抓他的手臂,可是悬空的状态一切都变的分外吃力。在她指尖靠近的时候,他猛然前倾一把牢牢握住她的手腕,尔后告诉小乙往上拉。

    被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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