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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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 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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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

    承荥被这个决定开心的逗笑,一抬头看着婶婶好奇的望着她,清了清嗓子不以为意的回道:“没关系的婶婶,他回来我再穿给他看。”这有什么难的。

    “。。。哈——”四夫人从心底里喜欢上这个姑娘,因昌荣大长公主的缘由,她们对承荥多一份亲近与善意,即使她们以前认定了临府表小姐会是弛儿的正妻,可是昌荣公主与端王爷有心促成了这段姻缘,多一份皇亲身份和端王府的庇护是好的。所以她们无法反对,天家又下了圣旨,谁都改变不了。

    成亲时,这边不太平,王国舅在此地做监军,江家行走艰难,需步步为营,谨慎小心。即使玦儿受天家重用,可是伴君如伴虎,不得不谨言慎行。

    郡主的封地在青州相隔遥远,两家一番商议决定在郡主府举行喜宴。江家男儿不敢私自离开前去赴宴,玦儿便作代表,也是次日匆匆赶回。

    前两年,这二人不大相见,虽也没听说郡主跋扈的恶名,但对弛儿是不满意的,自然不上心。她记得今年年关一场战役弛儿受了伤,怕他们担忧没说,晚上宴席瞧着他面色不太对劲,宴后她领着嬷嬷丫鬟前去看望,才发现这孩子竟然在换洗白布处理伤口,也不召郎中,就让小厮给他处理,伤口不浅,冬日不好结痂好在不流血了。她心痛忙命人去请郎中,被这孩子制止,说快好了,就是恢复得慢,不碍事的,小伤而已。

    她听后怎能不忧心,成了亲,本想着这宅院能有人气儿,过两年填几个小娃娃热闹闹的,三伯嫂子在那边也就安心了。可是。。。哎,感情的事儿谁都无能为力。

    天家下的圣旨,指的婚约,无论如何也得白头偕老的过,可总天南海北不见面,如何培养感情。郡主身份高贵,她们也强行不了,只能干着急,三房可就弛儿这么一个孩子,二十七了膝下还无子嗣,房中除了一个病逝几年的侍寝丫鬟再无有过旁人。没想到这才几个月,弛儿竟然从军队来了书信,说郡主要来江府,从他那出发几日就到。

    这平日书信不过写一张纸,寥寥数字,可这次整整写足三张,都是郡主如何。明眼人自然看出弛儿重视上心,还特地说郡主才小产不久,让她多帮照拂。她阅完信还惊异,弛儿是喜欢郡主的,她还以为他无所谓呢!可是郡主呢?是不是也心悦弛儿?今日瞧郡主对她们的举动言语,礼数周全,谨慎上心。单说送见面礼,她喜欢字画,郡主能将前朝名家的作品赠与她,便能看出挑选时的用心。

    承荥抬头看向老太君、二夫人、四夫人。。。每人唇边浅浅笑意,一派和乐融融。

    其实这都是表面,江佑勍寥寥几言说过九年前‘胥门之变’,人人说江家幸运逃过一劫,可是远不是想象的那样轻巧,幸运。

    二伯母端庄从容之下,有谁能知晓她在夜深人静之时哭了多少回,午夜惊醒过多少次。墨发早早染雪,每每想起爱女,又要多大的意志忍下思念、苦楚与恨意。

    四夫人那年惨案发生时恰巧回娘家探亲,躲过一劫,但夫君在军营生死未卜,独子江玦在西京牢狱。她心急如焚,知晓爱子要西市斩首,痛不欲生,自残数次被救下。脖颈上伤痕累累,所以常年饰品遮掩。

    就不必再说,她们夫君与孩儿常年在外征战沙场,那份萦绕心头的担心与焦虑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知道,有多折磨人。

    “那二叔可要移不开眼了。”一年轻妇人怀中抱着个虎头虎脑的哥儿,笑意盈盈的说道。

    “这是你大哥嫂子。”婶婶给她介绍平辈,承荥听江佑勍说过他二伯家的堂哥,二房长子江珧是府中大公子,娶了隋长风隋将军家的掌上明珠,如今膝下两子一女了。

    “大嫂。”承荥忙嘴甜的喊道,细细打量,大嫂长眼浓眉,身材匀称,容貌并不是很出众,不过可是位巾帼不让须眉的人物,上得了厅堂亦能入得了战场!

    “这位是二爷爷家三堂哥的媳妇,娘家姓赵,这位是四爷爷家大堂哥的媳妇,娘家姓曹。都住在肃州,不过他两家住在府外,有自己的府邸。这是三爷爷家的堂妹筠宁,与她兄长江璘住在府中。”三老太爷家就这么两个苗子了,所以一直养在本家。

    “这是。”婶婶给介绍了一圈,到了这里,这位年轻又面带盈盈笑意的夫人忙握了婶婶的手接着说。

    “我是筠宁的嫂子。”堂哥江璘的夫人,圆脸笑眼,一笑眼睛就像月牙儿。娘家与老太君同家,伯父是兵部尚书董道允。

    还有几个孩子,是承荥的小辈,平辈中除了她见过一面的小叔江玦,再就是二房中江佑勍的两个堂弟,大的那个十九在前方战场,还有一个小叔九岁了,刚刚见过。这小叔虽然年幼,可听说书念得极好,且立志要做文臣。放别人家倒没什么,可搁在江家就万分新奇了,但也不是什么坏事。

 第二百一十二章 江家妇必备技能——酒量

    除了正主,还有几位姨娘,有脸面的家仆,一屋子人认下来,承荥稍稍有些吃力。她还在记着,府中丫鬟端着托盘从门口鱼龙灌入,菜品上得快,宴席正式开始了。

    承荥端坐了一会儿,吃的斯文秀气,可是有些无聊。那叫筠宁的丫头与几位妯娌远远看她,婶婶说若是她想去那边就去,陪着她们这些老人没意思,承荥忙说:“婶婶哪里的话。”

    承荥正尴尬,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说:“郡主去吧,人年岁大了,精神头不行,一会用完了膳,我就回屋了,你们平辈年轻人热闹热闹。有你伯母婶婶陪着我就行了,这还来了几位交好的老姐妹,我正好跟她们说会子话,你便去吧。”来了三位肃州城中大户老夫人,如今年岁都大了,见面次数不多,今日借相看新妇的由头,老姐妹一起聊聊天。

    婶婶牵着承荥的手将她送到那边,跟董嫂子玩笑两句,董嫂子与婶婶相交甚好。这董嫂子看着人性格外向,爱开玩笑的样子,不过好像也分人的。

    “嫂嫂可能饮酒?”筠宁小声问道,表情还带着生疏。筠宁问的时候,那三位嫂嫂皆小心翼翼瞟看承荥。

    “能饮些的,不过不敢饮太多。”新妇多少需要含蓄些,她能吃几杯,但几日前见识西北酒的烈劲,可不敢豪言。

    “没事,果酒不伤身的。”筠宁给赵嫂子和董嫂子使了个眼神,也不知晓是不是承荥多心了,总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气氛,许是不熟的缘由。筠宁不等着承荥细想,忙给她添杯,大嫂子拉着承荥入席。

    四夫人对筠宁嘱咐:“可不要让你嫂嫂喝太多,她身子不大爽利。”两个月前才小产,还得注意身体,毕竟以后还得要孩子。

    “好,婶娘放心。”答的爽快,可等几个时辰后,四夫人与二夫人送完三位临府老夫人回来看到的,是一屋子狼藉,人东倒西歪,惊得面面相觑。

    都是年轻媳妇小姐,孩子们被奶娘抱走哄睡了,余下大哥媳妇、郡主、筠宁那丫头和她嫂子,再就是二爷爷四爷爷家哥的俩媳妇,加上几个正经侧室喝的彻底断片了。

    有个妾室哭着说想娘,另两个在那哄,蹲到犄角旮旯里三个人痛苦自怜。赵媳妇抱着曹媳妇说想哥了,念叨咋还不回来,也不知是不是又黑了,上次见到黑的唬了她一跳,至于曹媳妇借了酒劲早睡了过去,还能听见小小的鼾声。

    大媳妇跟承荥抱怨大哥儿不懂风情,每每回来住段小时日,除了走时留个孩子给她,啥都没留下。想跟他上军营入战场可是没一次能成的,说完忧郁难过的止不住泪。

    承荥绞着小白手指,也不知要怎样安慰,只能眨眨杏眸垂着眉尾,做出个忧伤的表情。

    四夫人掩了下唇,美目瞟看旁边的嫂子,也是一脸要笑不笑要怒不怒的,忙问丫鬟怎么不拉着主子,以至于她们喝成这样,丫鬟委屈又小心的回道,是郡主的命令。

    承荥舔了舔嘴唇,砸吧一下嘴,拿起面前的小酒盅,馋酒喝了,可惜没了。筠宁抱着酒瓶子摇晃着起身给承荥斟酒,一边眯着睁不大开的眼睛问道:“郡主嫂嫂,你为何不喜欢我二哥,我二哥那么漂亮,话还不多,定比大哥解风情的,除了三哥哥我可最喜欢他了。”

    城西的表小姐如蓝姐姐可是对二哥一往情深,他们又是亲姨表。昔日她可帮着撮合,奈何二哥回府的时候不多,如蓝姐姐年纪比郡主还小两岁呢!她有次问二哥,觉得如蓝姐姐漂亮吗?二哥拍了下她的头顶,说:“如蓝是妹妹,他自然觉得漂亮的。”

    年纪大约是如蓝姐成为她二哥嫂子最大的阻碍。

    如今嫂子是郡主,这亲是昌荣公主作的媒,天家赐的婚,她们就是不愿也没法。以至于郡主来府中的事还没敢对如蓝姐姐说呢!

    祖母说,这事万不得传到郡主耳边,免得惹是非。可她替姐姐不值,姐姐如今都未嫁,这份痴情,她心生怜惜。

    她嫂子与四夫人亲近,常常到夫人院中小坐。年初说起郡主与二哥的事,才知晓原来郡主不喜二哥,冷落兄长多年,至于为什么她还不知。有的人喜欢却得不到,有的人得到却不珍惜,唉。

    “我没不喜欢他。”承荥摇头晃脑的回道,话说筠宁你说就说,你老转个不停是几个意思?转的她都晕了。

    “那,那你咋不。。。嗝——不搭理他,让他独守空房三载,多可怜。”筠宁嘟着嘴大着舌头生气抱怨,他二哥比个姐姐都俊,在西北老有名了,谁家姑娘不馋二哥的人,等着做她嫂子的姑娘多了去了。

    “独守空房,嘻嘻——”承荥喜欢这词儿,掩嘴偷笑,想象江佑勍身披鱼鳞甲,头戴如意冠,一身曳地青色长群独坐绣床,一脸落寞孤寂的模样真令人怜惜。突然觉得自个老混球了,这么个漂亮的冷美人也不哄哄他,让他独守空房。

    “你笑什么呀?”董嫂子放下酒坛子吐了口酒气问道。郡主有些酒量,她们用小碗,大嫂让郡主用酒盅,没想到郡主爽快的饮下第一杯,这一起对饮,没一次落下,倒是豪爽不扭捏。

    “没想到他还挺忠贞的。”这点她喜欢,突然觉得江佑勍越加合心意。

    “你不知道,我跟你说个秘密。”承荥低下身,招呼董嫂子从椅子上下来坐下,四人围坐一起,顶着魂游天外的精神头听承荥说。

    “什么?”大嫂子努力睁开眼睛问,那几个抱着柱子闹得侧室也围了过去。

    承荥语不惊人死不休,冒出一句令仪宾能从马上张倒在地的话:“江佑勍小的时候还漂亮呢,我表哥都说喜欢他。”十分认真的说着。

    “啊——!”众女惊诧,大喊了出来。

    二夫人四夫人听到这,忙命身后的丫鬟婆子将各院主子送回去,夜已深,送的时候披个衣衫,别伤风引得明日头痛。

    送的过程颇为不顺,筠宁死拉着承荥的手不放开,问为何不能成全?承荥昏沉晕眩没听明白,四夫人一听脸色一变,命丫鬟强行分开二人的手送回。

    大嫂拉着她亲婆婆的手说想大少爷江珧,即使他不解风情。令二夫人颇为无奈,只能哄着媳妇回院。

 第二百一十三章 雨过天晴

    公主府

    炽阳耀目,夏蝉长鸣,公主府中确是一片沉寂。

    日光从窗涌入进来,热情的拥抱屈膝环抱着自己的桦绱,将她笼罩。她穿了浅绿的长袍,赤着一双细白的脚坐在贵妃榻上出神的望着窗外,一头墨发垂在身后,就像上好的黑色绸缎,不过发顶可是有些打绺。

    光那么强,那么亮,却照不暖公主孤寂的心,照不亮灰沉悲伤的眼眸。

    这院门有三日未开了,公主啥都没吃,听兰芗说要么坐在贵妃榻上发呆;要么坐在书桌前,画锦鲤,一幅又一幅,丢了满地宣纸和畅游的鱼儿。

    那日公主带着滔天怒火,冷下脸驱马而归,一路疾驰回了袁州公主府。那寒霜的小脸令出门迎接的府丞王池愣在当场,堆积一脸老菊花的笑,霎时凋零。诚惶诚恐的提着袍子跟上,还不忘问旁边的小乙,出了何事?小乙面露难色,摇了摇头,不知该如何作答。

    不等小乙寻思明白,桦绱摔上门将众人关在门外,再也没有出来过。众人惶恐,毕竟这么多年来公主没发过这么大的火。

    桦绱虽然回来,其它大多数侍卫还是留在大坝没有随行。海棠这几日因跟一群夫人小姐颇为熟识,威望极高,俨然成了公主府的代表。又都知晓她的官家小姐出身,年纪轻轻有品阶的女官,还在杜太后跟前侍奉过,对她多有敬重,代桦绱留在那处主持。

    桦绱关上门后抬步走向圆桌,而后。。。就那么站着,攥着马鞭木怔怔的站了好长时间没有动作。

    徒然奋力扬起手中的马鞭,抽向桌案,尤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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