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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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 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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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州府衙门口

    大坝那边虽然还要继续修建,可是长久工程,不急于一时了。田地播种完毕也就这几日的光景,以后的浇水除草各家忙各家的。老人常言,洪涝之后必有旱灾,虽民间说法不是个定数,可近来没再下雨,只偶尔阴着天。不过修了水坝,内储蓄了水源,倒也不担忧了。这抗洪抗灾的事早被监察组的人带到朝堂,齐大人名声大噪,他们这天高皇帝远,还没听着风声就是了。

    一切井然有序的恢复如初状态,官员陆续回了各自府衙,轮班去大坝田地查看。

    齐大人刚刚洗漱完,人越发精神,剑眉深目,英俊逼人。墨发高束带了玉冠,穿一身浅灰武服长袍,肩宽腿长,衬得人英气矜贵。从正堂一路走出,行走间袍角翻飞,说不出的潇洒英俊。

    “大人要去哪?”几个下属远远看着齐大人意气风发的模样,忍不住停下脚步欣赏,没想到袁州这地界还能有这么道风景。看小厮牵着大人那匹叫粉玉的骏马过来,随意问道。

    “我去趟大坝。”他每日都会去,有的时候太晚了直接留在那里。一切临近尾声,更不能松懈。昨日,丁大人还提议要举行庆功宴,与新渝百姓一起欢乐欢乐,倒是个好主意。

    “属下刚刚瞧见好像是公主殿下,带着三十几号人驱马出了城,那方向估摸是大坝那边。”一名侍卫随口一说,殿下几日没去过大坝了,不过王府丞倒是代公主常去,殿下近来在百姓中威望极高,大家都想见到公主。

    “什么时候?”齐大人拉直缰绳,勒停骏马,轻顺了顺粉玉的鬃毛侧首问道。

    “就刚刚。”

    桦绱下了马,将帷摘取下来,身着浅绿裙衫,上锈白色海芋花,婷婷玉立,高挽发髻,只带了那只金凤步摇,人群中格外扎眼。不过冷面寒霜,脸色难看得很。

    “海棠呢?”公主府的几个妈妈迎过来,却没看见海棠身影。

    “回咱们帐子那边,气的抹泪。”刘妈妈看到殿下就像有了主心骨,忙说道。

    一旁跟她们熟识的张家婶子也愤愤说道:“不怨姑娘生气,这群混账男人,什么话也敢说,这玩笑能胡乱开吗?”

 第二百二十四章 吵架也是个特长

    “再说是那丫鬟不知羞舔着脸过来,怎么能这么言语,还有没有良心了。”赵妇人也不平,总要讲个理吧!这可是救命恩人,一没要你钱财,二没道德绑架,不感激还泼脏水,这是干得人事吗?

    殿下不知晓,可是他们都知道,事后林家可是没提一个字,只他家那丫鬟送了两次糕点而已。殿下身边的侍卫,什么没见识过,还差你那两盒糕点?总得亲自道个谢吧!

    近一个月前,水灾过后城中修缮时,就听说林老爷带头领着一群贵族闹事来着,被殿下说的没脸了,这不派家中媳妇领着孙女过来做样子。干农活是别想了,不就是打量着齐大人的主意,想做官太太,我呸,齐大人能看上林家那自私的嘴脸,做他家女婿?齐大人祖上就是皇商齐家,家大业大的,自个又是天家钦点的探花郎,前程似锦,他林家也敢肖想。

    “海棠是官家出身的小姐,身为女官,侍奉过杜太后的人,修养摆在那,又是个没出嫁的好姑娘。有些话不方便说,那林夫人拿捏姑娘羞臊不好说出口的话,姑娘又不能与她扯那些,自然受了气,都哭了好一会了。”刘妈妈说道激动险些哽咽,这也太欺负人了。都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群所为大户人家的夫人也太粗鄙了!听说这些大户人家后院腌臜龌龊,就个府门口敞亮气派罢了!

    “这林夫人竟然说小乙哥那日与林小姐拉扯,不好相看,想感谢也不敢明面上来。如今知晓小乙是内臣,就不必在意,还说要差人备补身子的厚礼做答谢礼。”刘妈妈气的哆嗦,这不明摆着要埋汰人吗?补什么!你全家都得补补。

    “她身边的嬷嬷最气人,说她家小姐清白名声不能被别人说道,怠慢了还望海涵。殿下不知,那婆子表情可是没一丝愧疚,还笑着说。我恨不得,恨不得撕了她的嘴。”张家婶子都开始撸袖子。

    “海棠姑娘气不过,欲打那老婆子,不想那老婆子脸比城墙厚,竟然伸过来挑衅说打吧,打也得说句不中听的:姑娘你为了自个还是别与内侍阉人牵扯上,免得污了清白好名声。”你说,这还是人吗?她们这老实人也听不下去了,差点打起来,那常家夫人与小姐一旁拉开,劝导她们这林家在这出了名的难缠不好惹,让她们不如去请公主。

    桦绱静静地听,久久不语,许久怒极反笑,笑意不达眸底,清冷的眼神望着远方,吩咐了句:“请林夫人、林小姐带着那婢女一同来议事大帐那边,不得推拒。就是死了”桦绱低首捋着马鞭流苏缓缓说道:“也得给本宫抬来。”

    “是。”赵妈妈听了带着几位婶子与侍卫一起雄赳赳气昂昂的去林府帐篷那,‘抬’人去了。

    “凡是议论此事者,皆召集起来,一并带去那边。”侍卫有了主心骨,分头行事。

    “那群造谣生事的侍卫在哪?”那才是源头。

    “大坝那边。”小侍卫忙伸手指着带路,就如同打架受欺负了有家长撑腰,涨了气势。他们不是打不过,只是殿下命他们前来帮工,人家又没动手,光动嘴泼脏水,你又不能先出拳头将事态闹大不是。

    说实话,他们都是从小接受礼法浸染的人,用惯了拳头,还真不会吵架,后来又跟着女主子,言语稍微粗鄙些,都怕冲撞贵女,没遇见这样的架势。

    果真吵架也是个特长啊!

    一路往那边疾走,桦绱面色不善,田间劳作的人远远望见不明所以,忍不住伸长脖颈瞧望。快走到大坝,几个年轻的丫鬟不知哪家的,背对着身面向大坝那方,瞧看那处忙碌的一人,可不就是小乙。

    小乙东边,一群议论纷纷的青年卫兵,边干着活边小声嘀咕。

    “你,做的有些过分了。”一年长的卫兵不大赞同的说道。

    “不过玩笑,他要是不是就脱了衣袍,让大伙瞧看瞧看不就成了,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那造谣者瞧着就带着斜流气,丝毫没有愧疚之意。

    “哈哈——”有不赞同的,也有看笑话起哄的。

    小乙旁边的一个侍卫有些眼熟,桦绱想不起来到底是谁,不过不是她的侍卫,年轻气盛将铲子一扔,朝着哄笑的人大喊:“你们欺人太甚!小乙哥。”小乙伸手拦着他,不让他上前。他是齐大人的侍卫丛申,这些日与小乙哥、罗大哥一起在这帮工,相熟起来,称兄道弟的地步了。如今兄弟受这份侮辱,他怎么能看的下眼。

    公主府的侍卫不干了,纷纷撸袖子被罗廷旭用铲子挡下。

    “罗大哥,你拦我们做什么,你听听他们都说些什么!”罗廷旭握着拳头,闭上眼睛,忍下,就像小乙说的,不能闹事,他们是来帮工的,可不能打架斗殴,让公主难做。可是,这口气,实在让人憋屈!

    这边几个丫鬟瞧热闹般的背对着身。

    “真不要脸,瞧着人模狗样的,竟然妄想做全人。”一半袖红衫丫头轻蔑的说道。

    “你别说了。”另一个蓝衣短衫丫鬟拉了拉她袖子。

    “怕什么,没听说那公主府的女官欲去跟我家夫人说理,碰了一鼻子灰。”红衫丫鬟讥笑的回了句。

    “他真是阉人,瞧着不大像呀!”另一个好事者疑问道。

    “那边的侍从说的,都是男人一瞧就明白,能有假?”红衫丫鬟煞有其事的回着。

    “原来,啊——”一丫鬟转了下身瞧见背后不远处的桦绱众人,大惊失色掩嘴尖叫,这一声尖叫引得大坝剑拔弩张的气氛冷凝起来。

    桦绱面无表情的边挽着手中铜柄马鞭,边抬步上前,不待停顿的走到那红衫丫鬟面前站定,眼神冷漠近似无情的看着她惊慌不已,扬起攥握的鞭子将那嘴碎丫鬟挥倒在地,响亮的声音惊醒众人,动作一气呵成,用了十分的力道。杀鸡儆猴便用你吧!

    桦绱缓缓掀起眼睑,直视前方那群侍卫,对身后的婆子说道:“提起来。”两个壮实的妇人快速上前架着那丫头的胳膊,把打懵的人拖拽起来。

    不远处几个闹事的侍卫一看情形不对,欲离开,桦绱用马鞭指着他们对身后吩咐:“点清闹事的,一个别放走。”

    “说了,就别认怂。”一字一顿的对那群人说道。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不能将功抵过

    “不服,没关系,今儿天早,吾跟你们掰扯明白是非。”说完弯着缠起来的马鞭,一脸暴风欲来的模样往帐篷那边走去,这群口无遮拦的人,出口伤及她的亲人,她怎能放过。

    早有侍卫前去搬官帽椅与桌子,桦绱越过迎上前来的监工官吏,一直走到官帽椅前坐下,随手将马鞭扔在面前桌子上。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也别太过分了不是。

    王池跟监工官吏说了大致,几个官员觉得管理下属不严,欲过来请罪,被王池拦下,带着他们进帐中了。

    那被抽倒在地的丫鬟脸肿了起来,扔在圆场中间,众多人围观,一时羞愤又恐慌,只得低头哭泣不停。

    桦绱听着厌恶,也不去看她,冷眼看着远处排队过来的那群挑事侍卫说:“再让本宫听到响声,就直接堵上。”丫鬟愣住,被旁边妈妈指着瞪了一眼,吓得禁了声。

    炙阳有西落得迹象,但照射身上依然灼热。桦绱耐心的等,等人召齐了,一个个过来,八九十人有了,这么忙碌劳累的时候,倒是有空闲的很,编排起人来不走良心的。她还以为都累得懒得说话呢!是她低估了这群人的精神头。

    但凡听说此事的都命人召集起来在此处,来了几家官家夫人与小姐,其中那位常姑娘,跟着位着宝蓝色对襟长衫夫人也来了此处,那夫人大约就是林大人的姊妹常夫人了。给她递过几次拜帖的,王池替她接待,听说是个爽利通透的人,桦绱此时没空照应联络。

    林家母女姗姗来迟,带着浩浩荡荡的仆从,趾高气昂的过来。林夫人眉宇间就有计较且傲慢,是个难缠的主儿。桦绱不曾抬首,就像没有看到林夫人的曲半膝行礼一样,转动手上的玉镯,直到嬷嬷回话,说都来齐了,才放开镯子抬首扫视众人。一下午的时间,传的也不少了。

    林家母女因屈膝而抖动晃动了身形,桦绱无视,缓缓开口:“多日来,你们辛苦了,本宫不会忘却,新渝的百姓也不会忘记你们。”什么样的表情都有,惴惴不安,小心翼翼,不以为然,别有心机。。。

    总归一句,千人百态。

    “可是功劳再大,亦不能将功抵过。”桦绱扫视众人,引得步摇金坠轻轻相击,发出叮叮响声,尤为清晰,何时此处已寂静无声。

    “谁说的!”一句质问,听不出喜怒,可是人心往往如此,当细细追究的时候,都会隐约的担忧、胆怯、逃避。

    有人犹豫,有人惧怕,总之好一会儿没个人站出来。其实是谁很明显,因为那群侍卫的目光可是齐刷刷的都聚焦一个人身上。桦绱终于露了笑意,可是笑容中浓浓的讥讽,轻扬了下巴,蔑视的望着那人:“罗廷旭,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罗廷旭大声喊出来,一时众人纷纷转向那名卫兵。

    林夫人双手撑着腿,心中低骂却也不能起身,已是汗流浃背,险些坐倒。林小姐攥着帕子抖着腿屈膝行礼,脸上白白红红的,感觉所有人都在暗暗瞧着她与母亲,一时间羞愤欲死。

    那侍卫不知是迫于压力,还是公主的这句反讽,红了脸,忿忿的轻晃了两下脑袋,上来那股子轴轴劲,吊儿郎当的走出队伍一步,他还不怕了!烂命一条,就是没想到公主能为了个下人发这么大的火。只不过起伏剧烈的胸口、颤抖的手出卖了他不安的情绪。

    有人看笑话,好奇公主要怎么处理接下来的情况,瞧这男子一看就不是个善茬。除了封号和皇亲身份,也就是个没出嫁的姑娘,能怎么着呢?顶多用权利命人打他顿板子了事。

    桦绱望着他的青头无赖像,轻飘飘的说了句:“你若心心念念进宫,吾送你去倒也不是什么难事!”桦绱端起面前的方口玉杯,这是她自个的,有人不是说了,这没多余的茶具,再说她也用不惯公用的。想着得费顿口舌,所以她自个拿来了。

    不是不怕死吗?不是斜流气,天不怕地不怕嘛!就不信收拾不了。

    因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四周响起抽气声。果然那卫兵豁然抬首看向桦绱,没瞧出她面上有一点玩笑意,眼神失了焦距,抓了抓短衫,扑通跪下,伏地回话道:“小的认错了,小人全是胡咧咧,就玩笑话,殿下饶了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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