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 第17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文人的书房自然要以藏书量彰显腹中文墨,齐大人这处还好,就好像没打算久居一般。也是,不过四载又不是一辈子。桦绱从南看到北,书格摆件不多,倒是没有豪族商贾公子的市侩气,金银珠宝摆满屋的架势。

    她在一处颇为精巧的摆件旁停步,一眼便能看出雕工精湛,匠心独运,将莲花池一角展现的生动逼真。翡翠的叶,或舒展或卷曲,或无端覆盖,每一片纹路清晰,还有清晨的水露滚落;粉色的宝石雕成菡萏模样,正婷婷绽放,惹人怜爱。最令你意想不到的是,宽大茂密的叶子底下,有猩红、月白的锦鲤游过,是怎样的巧夺天工,雕刻成这样生动的一景。

    桦绱看得出神,刚要伸手,不想身后传来低沉清冽的嗓音:“殿下请上座。”唬了她一跳,转身,那人就在她身后,相隔近的能试着鼻息吹动发丝,以及瞬间萦绕鼻端的皂角清香气。

    她甚至没敢抬眼看他,忙退后错开距离,提着裙裾朝那座位走去。桦绱攥着手指离开,自然没有看到身后那双长眸一闪而过的沉郁。修长的手指从容迅速的从摆件旁边书格中,随意抽出一本书,搁在这列书顶上,将一摞书信盖上,也或许那是一份手稿,小说的手稿。

    桦绱提着裙裾优雅的坐在主座上,理所当然一般。这书桌后的官帽椅格外宽大,上面铺着灰蓝色暗红祥纹加厚坐垫,与其它座位显而易见的不同。如她所想,极舒服。从刚刚开始腰有些沉,有些酸,好像要来月事一般的不适,估计就这几日了。昨日以为会来,一天也没事,便忘了。

    齐大人一停,挑了挑眉,长眸睨了她一眼,终究未出言。将都承盘放在书桌对面黑檀木小方桌上,拱手问安,而后一边用热水冲洗茶具,一边漫不经心的道出一句:“殿下怎么来了?”

    桦绱从观赏书房中刚回神,叫他这句话震得又凌乱了,等了他两刻钟原来不知晓她来了?

    不过,鬼才信。桦绱冷笑了声,冷下脸子,幽幽说道:“大人的这句话,可是会令你的管家吃板子的!”怠慢不通报,也不知晓管家这年岁还能不能受得了刑法的问候。

    漆黑的眸深深地望了她一眼,那张极不讨喜的嘴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不怀好意,坏的令人抓狂。他的唇形长得好看,可是略薄,听说这样的人天性凉薄。虽然处理公事上无可挑剔,秉公执法,聪明鉴误,为百姓着想。。。但性情大约有些寡淡孤僻不合群,没见他与谁亲近,总是泛泛之交。还真是映照那句:君子之交,淡如水。

    齐大人的场面话,真是连说都懒得说了。虽然她也不喜欢听恭维之言,但这幅散漫无所畏惧的样子,把桦绱气得小腹一阵坠痛。

    她畏寒,一早一晚屋中燃个炉子,也可以不用穿太多衣衫。但他这里没有,坐久了自然有些冷,现在可就等齐大人的茶取暖了。

    她倒不知齐大人对茶道颇有研究,一连串动作在他手中做出来悦目舒心,优雅从容。十分不愿承认,奈何事实如此。果真还是富家子弟的做派,日子过得精致。

    桦绱心中轻视一番,因她的茶道做的很勉强。儿时被嘲笑不是一两次,习以为常了,所以她对茶道做的好的人多少有些泛酸。

    “本宫为何会来,相必大人知晓。”桦绱抬了抬尖巧的下巴:“齐大人不该给本宫交代一下案情结果?”

    “殿下,这是满意还是不满意?”百忙之中的齐大人抬眼看她一眼,问道。

    自然不满意!不满意的是你的态度!桦绱心中默念礼数,才忍下来火气。

    不知为何在他面前总有一种输了气势的感觉,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坝上,那张阴鹜可怖的脸又浮现眼前,桦绱闭眼摇了摇头。还是七夕,她醉酒失态,吐了他一身?想到这,羞愧感袭来,令脸颊有了生动的颜色。那就是第一次,追匪徒行至城郊,同乘一骑。。。一想起他的无礼,瞬间觉得周身火热起来。

    “那侥幸活着的刺客本就重伤失血过多,殿下的侍卫又将他的腿打折了,刺客疼极当场昏了过去,至今未醒。”齐大人手端茶杯说道。

 第二百九十章 保护好自己

    他将茶放在桦绱面前,小小一盅,却茶香四溢,竟然是花茶,倒是让她意外。这示好举动还是令桦绱雀跃了一丝,可也只是一瞬,听完这句话之前。

    “齐大人是怨本宫侍卫下手重了?”桦绱听出话外音,反问。

    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转动着茶盏,淡淡的说了句:“臣,不敢。”

    他敢的很,说都说了,又慢条斯理的来上这么句,眼都不曾眨过,论气人谁能比得过他!

    “晕了便不予深究?”好吧,那刺客昏迷,救不救得过来还两说,府中郎中将人送去衙门前就告诉她了。

    她其实犹豫,这件事并不想追查下去。人是陆太后派的,所以陆珣郢无法拒绝,也在出事后一人揽下全部罪责。这事太小,不足以令二叔为了她与陆家反目,也不会影响到陆太后,到时候一句思念孙儿,谁能再怨她分毫?不过是无用之功,甚至会打草惊蛇。所以她才直接跟摇色子似得扔给了齐大人,如果齐大人公事公办,捅到皇叔面前,那也是陆太后咎由自取,给天下人又添点儿茶余饭后的谈资。只不过对齐大人有些不太厚道就是了,从此变成陆家眼中钉。

    如果齐大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也就装聋作哑没瞧见,翻了篇。反正人给他了,能不能活还是未知,案件也报了,查不查的明白看他自己实力才略了。

    至于今日来齐府,一是探探齐大人的意思,二是来留难,谁叫他总是对她无礼。

    以他的睿智不会看不出来案件的不寻常,可是审理过程只是对案情表面审查。最后寻个担事儿的责任人就成了,打了板子停了职。就好像袁州突然多了好几具尸首,俨然没有陆大人夜开城门这事大。这审法,草包栾兴业也能办成这水平。

    他是惧怕陆大人的背景吗?可他明明说过,在哪做官不是做,好像仕途之于他并没有那样重要,潇洒又羁傲的齐大人岂会趋炎附势。而陆大人的板子挨得实实在在,见了血,患处青黑肿得老高。虽未伤筋骨,但皮开肉绽的,也是没个个把月好不了的。

    这杖刑说起来多少有些丢面子,不知齐大人是不是别有深意的暗示,人长大了,莫要再被家中长辈左右判断。

    陆珣郢揽下罪责,可是有些东西他是揽不下的。比如他指挥不了内廷暗卫,若有人问起,这些尸首又是个麻烦。掳走王世子,泾王怪罪下来,陆大人即使是表舅也不好交代。不过这些是陆司马的烦恼,她也分担不了。

    “人没醒要怎么审?”齐域右手肘支着扶手,正眼看着她不悦的小脸,英俊的脸上面无表情,语调凉凉的问。

    他那好整以暇的姿态,桦绱心中有些打怵,被反问也寻不出反驳的话,转动黑圆的眼瞳,乖巧的低头饮茶。刚刚被他在前厅晾了一会儿,穿的少,有些冷,手冻的发凉,匆忙出来只涂了口脂,气色也显得不好。捧着小盏茶,舒服的喟叹。

    想起一事,这群暗卫被谁所伤?连她都好奇不已,为何齐大人不好奇?小乙确定这群人来自内廷,不敢说比小乙的武功高强,但肯定不低。能将一群内廷暗卫杀死的人武功得多高深莫测。可她不会将这事告诉齐大人,那人无论是不是友军,起码不是敌人,他不愿真面目示人,她又何必将他推出来。

    “殿下,非要将事端引到自己身上才作罢?”一声低问,嗓音沉沉。

    桦绱游走的思绪被唤了回来,抬起头看向齐大人,他依旧维持刚刚的姿势,黑沉如夜的长眸里有她看不懂的深意。她不喜欢他的眸光,总有股迫人的气势,压得你透不过气来,无力反抗,唯有臣服。

    轻颦羽眉,水亮的瑞凤眼望着他,出声问道:“什么意思?”

    “殿下,保护他人前,先要保护好自己。”低沉悦耳的嗓音撩拨心弦,长眸幽暗,摄人心魂。

    齐大人的腿长,以至于坐姿稍显嚣张,但并不是粗俗。通身从容潇洒的气度,是一抹难以抗拒的魅力,不断吸引着你。深邃的眼眸,难懂的眼神,像黑色旋涡,连神智都被吸了进去。桦绱心口荡起阵阵涟漪,变得有些奇怪的情绪。

    是错觉?还是好看的人长相大都相似,所以才觉得他眉眼越发熟悉,就好似在哪里见过。。。许久以前。

    徒然,下面一股热流奔涌而出,怎么会!

    桦绱张了张樱唇,僵了脸,怔愣又堂皇。可怎么是好,她还在外面,还在他的府邸。她不该嘚瑟出来的,不该前来刁难,最后被难住的显然是她。为何毫无征兆,回想间小腹开始坠胀,但说实话疼的并不厉害,所以才令她大意了。

    郎中说,需每日烫脚。她烫了,果然月事顺畅,可是也太顺畅了!一股股热流涌出,越紧张,小腹就跟着收紧,淌得越欢脱。她坐的垫子不会沾染上了吧,出来的匆忙,临到膳点,本打算见完就赶快回去,直接披了斗篷过来。衣衫穿的不多,好巧不巧的下马车前还将绸缎斗篷脱了下来,要不能一直觉得冷。

    在对面那双锐利的深眸注视下,桦绱霍然起身,差点将桌子上的茶盏打翻。她不能再坐下去了,回府,立马回去。

    齐域一直看着她,自然没有错过她神色细微的变化。这反应有些奇怪,躲闪的水眸,匆忙的举动。已经提裙裾出来,可是还没走几步又顿在那里,确切的说是僵在那处更贴切些。

    “。。。”长眸凝视着桦绱,无声询问:出了何事。

    他还未站起来,只沉沉盯着她,更令桦绱惶恐,因他如影随形的眸光,让她无处躲藏。

    “。。。你在那,别过来。”桦绱心中的眼泪也正随着热流流淌,为何每一件糗事都要面对他,这人保准是她的克星。

    这话说的分外有意思,齐域唇角一扯,轻笑一声,慢条斯理的起身注视着她,自然没有错过水眸的躲闪。眉头一挑,颇为不善。

 第二百九十一章 尴尬

    房顶小乙听到这,犹豫起来,齐大人不动,那他呢?

    他家殿下与齐大人之间不可言说的二三事多少有些耳闻,这做下人的最忌讳的事是不会看眼色行事,他二人独处,按规矩来说极不妥当。但齐大人若真是能得殿下青睐,就是让他将大人绑了,也不是不可行,只要他家殿下喜欢!

    他们说什么呢?罗廷旭听不清小声问小乙,小乙跟他摇了摇头,食指抵在唇边禁声的暗示。

    屋中,桦绱顿在那里,里裤粘稠濡湿的感觉并不好受,因起身血不停地流淌,不管了,先走。无视他目不斜视打算直接去门口,怨这房子忒大,行走间血流加快,好像腥气都隐隐出来了。秋分刚过没几日,正午天依然炙热,身上的衣衫还单薄,而她的月事向来量大。这一番无阻拦的流淌,她能想象得到丝裙下的狼狈。

    为何要拦住她,桦绱低首看修长的手指握着她的手腕,许是没有用力,并没有瞧见泛白的骨节,却是她如何也挣脱不开的力道。她松,那力道便松;她挣扎,桎梏越紧。一股无奈颓然,现在走不走意义不大了,脚踝都有了湿黏。泛白的脸色不知是因闷痛的小腹,还是被面前这瘟神气的。

    他不必开口言语,只一个表情神态就能将人气的牙龈痒痒。桦绱挣了挣,自然挣脱不开,迫不得已仰头看他。

    秀致的小脸略显疲惫,因冷脸色有些青白。水眸望着他,有埋怨的神色。

    “出什么事了?”是他那一句,引她这么大的动作?

    桦绱静静望着他,一瞬扬起抹淡笑,说道:“天色渐晚,吾还是先回府,案件既然交由齐大人处理,便不会再过问,一切按章程办理。”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须臾向后仰了仰,好像在揣度这话的真实性,悠悠问道:“殿下不打算兴师问罪了?”

    他果然知晓,故意佯装不知,晾她半响,桦绱压着火气轻笑,明媚而美好,柔声说道:“齐大人。。。误会了,吾只是探讨案情,并无责怪之意。”

    桦绱心底咬牙,今日出门忘记看黄历了。

    齐域一挑剑眉,说不出的邪气。颠倒众生的俊颜浮起一抹醉人笑容,点头笑言:“原来如此,是下官会错意。”

    桦绱被耀眼的笑容深深刺到,抬手用了吃奶的力气掐向握着自己的那只手臂,却令齐大人神色一凌,猛然抓住桦绱纤细的手腕,提到一边。力道有些大,引她痛呼出声。

    桦绱握着被抓疼的手腕,怒视他,高声说道:“你!让开,吾要回府!”

    不再笑脸相迎,一丝和善都懒得欠奉。血暂时不流了,保不准一会又流淌。况且她得回府擦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