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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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 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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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世人早已经将重显太子当成名正言顺的王位继承人,下一任君王。当然明皇亦是这样认为,所以在听说了他最看重的儿子与皇后乱伦的事,才那样震惊。当场昏厥,病势汹涌,药石无功。

    她回长安的事,谢玉生也听说了,早膳用了一半跑过来忘却君臣礼数,直接说道:“殿下要回京?不可,太过危险。”

    “吾心意已决,必须回,你不必担心挂念。齐大人临行前留书信,由赵大人代理职务,你有事可找赵大人商议处理。”简单吩咐,他今日回萍乡,她又离开袁州,少不了嘱咐几句。

    海棠领着宫女简单收拾了行囊,指挥着小厮往外搬。君燕姑娘领着丫鬟给牧姑娘整理细软,泾王府一行人也在整理车马,谢大人的仆从牵出马匹,一时间府门口几行车队,忙活的热火朝天。

    “余余,我不走。”挣脱小林子的手,蹭蹭跑过来,扑过来抱着桦绱的腿仰头,泪眼汪汪的看着她。

    还忘了这小家伙,桦绱已经换了窄袖胡服,为了赶路方便。叹了口气,蹲下身扶着他颤抖的小肩膀说:“我要离府一段时日,又不在这府中,你要独自一人在这?”

    小脑袋歪着看她,悲不自胜的模样:“余余,你要去呢?还会来吗?”

    “回西京长安,我自然是要回的。”桦绱拉着抹泪的小世子,出言哄他,往大街上前行。

    “那我也要去。”眨巴眨巴葡萄珠儿似得明亮眼睛,瘪着嘴说。

    “你不是不喜欢长安,怕你皇祖母将你抓进皇宫吗?怎么不怕了?”上一次去长安遇到这娃被宫内侍的人抓了,险些带进宫。要不是他机警,又恰巧遇到她与卓一、朝歌,才将这孩子拦下。

    起初她以为陆太后许是上了年纪,即使不喜欢这小包子的平民母亲,但娃娃总归是正经李家人,泾王的长子,她的孙子。所以思子心切,借着看孙子的由头顺便见见多年未归的儿子,享受天伦。可是这一次比一次粗暴的方式让她不得不怀疑用心,当真只是看看孙子这么简单。

    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有一丢丢的怯意,奶声奶气的说:“怕。”

    真是个小可怜,桦绱被他逗笑,其实她也怕,去了怕,不去也怕,也不知晓在怕什么。

 第三百一十二章 自古多情伤离别

    抚了抚他细嫩的脸颊:“所以你先回去,等明年我让小乙去接你来住段时日可好。”

    她这府中女子多,轻声细语的,可不比王府那群粗枝大叶的侍卫细腻。世子不喜欢回府也是情有可原,他还太小,需要年长女性的关心守护。小小年纪失了母亲,成长中缺失母爱,即使身边跟着一群尽心尽责的仆从终究还是不行的。

    “不好,呜呜——,余余——我不要走。。。”小世子仰头悲痛大哭,话题回到了原点。

    “饿不饿?”给他擦擦脸颊,抹去眼泪,转移话题。

    晃荡着小脑袋喘着气,回道:“。。。饿。”

    小乙麻溜的买了酥饼,鲜肉馅的,闻着就香,这家之前吃过好几次,颇得世子青睐的。

    将肉饼举到他面前,约法三章:“说好了,不许再哭的。”

    “嗯。”盯着外焦里嫩的肉饼,点头应着,还舔了舔嘴唇。

    可是出了城门要分道扬镳的时候,世子大人眨动着漂亮的眼睛,反悔了。

    “余余,不走不行吗?”拽着她的衣袍下摆,商量着。

    桦绱:“不是说好了跟小林子回去,明年再来?难道你不想你父王?”

    “。。。想。”忍着眼泪,泪水眼眶中打转转,小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生不忍。

    桦绱:“哪想?”

    这里,边忍着哭小手边捧着心口窝的地方比划,一脸委屈不舍,不知晓的还以为想他泾王老子想成这样。

    只有小林子瞧出他家世子的薄凉,悄声回道:“嘴想而已。”忍不住吐槽。

    桦绱:“所以,你得回去瞧瞧。”

    “余余,我们回府吧!”这次不哭了,眨动着大眼睛看着你。

    “。。。”桦绱静静地望着这娃,感情白说了。

    对面的小林子兜着手,面上展露着尴尬又不失得体的微笑。从城里走到城门口,一路哭嚎着,这哪是回家,这明明是受刑。

    不得再耽搁下去,只得将小葳璟放上马车,趁他一个不注意退开身,小林子身后一把抱住前倾的小身躯,瞬间响起生离死别一般的哭声,让人于心不忍,桦绱背着身不去看他,等马车离开,等哭声远去才转身看向越行越远的车队,忍不住也湿了眼角,都住出感情来了。

    尉迟公子与笙歌打算明日启程,站在她对面与她道别,相互嘱咐万事小心书信联络云云。桦绱走到马车前却又停下,她在犹豫,终究还是返回身拉着笙歌到一处偏僻角落。

    “还是应该告诉你。”虽说以后确定了说更好不过,可她此番离开总觉得有些不安,说不上来的。

    “什么事?”隐约能觉察出事情非同小可,因公主紧绷的神情。

    “我也是知晓没多久,只是猜测,就因猜测不敢肯定,所以没跟你说。”怕希望越大,失望便越大。

    “你三哥,其实当年你三哥的尸首并未找到。”

    她记得开棺时那双手,眼见的粗糙,是常年累月干粗重活计形成的厚茧。

    ——

    秋雨比起盛夏的瓢泼也是不逞多让,小河水位高涨,马蹄飞驰,溅起水花层层。一队人马速度丝毫不受影响,穿过湍急的河流,越过崎岖的山道,一路南行。

    鼓胀的黑色斗篷,如同巨大的羽翼在身后飞扬,恍若下一瞬将要一跃而起。压低的黑杀笠帽,覆面的同色绸布,统一的墨色束身武服,颜色带来的沉重与神秘,以及无一例外的足登官靴,又平添威严。远处天边瑰丽壮阔的晚霞渲染了大地,一片暖橘,赤色的云霞,炫目又震撼。马儿飞跃,好像是在追逐这片大自然的美景。只是肩后背着的圣旨,让他们无心赏析,沉重又迫在眉睫。

    若不是抄近道走山路,这样一群人定引起行人侧目。

    又过了一个时辰,夜浓黑透。最前方的男子对一旁的人传达:“前面稍做修整。”连夜赶路,别说人,马儿都吃不消,粗重的喘息仿佛是求救讯号。况且今早用膳过后,再未进食,早已饥肠辘辘,还是得用些干粮果腹。保重身体,养精蓄锐,毕竟有场恶战要打,也不知将面临的是何种未预料的严峻局面。

    “前方休憩两刻钟。”接令者朝后方众人高喊了声,纷纷勒停马匹。

    骤雨初歇,路上一片泥泞,这雨下下停停,总算在今早放了晴。可气温降了不少,他们这走的山道,风大引得阵阵寒冷袭来。寻了处避风的地方,到处碎石子,踩在上面响个不停。

    马匹牵到水域干净的河道去饮水了,有侍卫搓着冻得发紫的手哆嗦着打着火石,可是柴火落叶太过湿润,点火很成问题。来不及搭建帐篷,只带地上铺上毯子,稍稍休息一番就要继续赶路。

    多少也是近四十号人,且都是年轻力壮的男子,晚膳是一日中唯一有功夫吃荤腥的,清早那顿有口热水就不错了。匆匆赶路哪来得及狩猎,所以此时众人疲惫中又隐隐期待。因半夜也要赶路,所以他们不进城,遇到村庄农户,就多买些干粮时蔬路上吃。

    侍从架起大铁锅,将水煮沸,手握刀柄,等着马上打捞过来的食材。靠山吃山,也不知今日打到的猎物是什么。

    “有鱼,拿盆来。”那处几名卫所的人带着马匹正饮水,看到河中的鱼儿,欢腾不已,正四下寻东西捉鱼。

    一个身影飞掠河面,枝条打在水上,震起一米高的水花,几条比手掌大的胖鱼儿被摔上河岸,随后矫健的身形翩然落下。

    好俊的功夫,当这群外军十二卫所选拔出来的年轻小将瞧清人,一个个面色如吞了苍蝇一般的难看不削,目露鄙夷。司宫台的人,虽然这几日赶路疲乏,连说话都懒得掀掀嘴皮子,但还是忍不住私语几句。

    他们这些统领府兵的年轻小将,不是靠正经选拔进番上,要不就是世家子弟出身靠家世。还有两头都占了,既有实力又有雄厚的家世做后盾。比如一同前来新上任的十二卫所将军辛彻辛将军,熊渠左武卫长史廖兼之,就是刑部尚书廖大人的亲侄子,皆是士族大家出身的公子。

 第三百一十三章 磨合

    因得天独厚的优越感,所以骨子里透着趾高气扬、目中无人,自然看不上这群贫苦出身被阉割后的男子,目光中带着轻视和不怀好意。

    这几名内侍都是习武之人,护送圣旨去恭王那,恭王都造反了,岂会善待他们,一路还不知要遇上些什么惊险事儿。没点儿武艺傍身别说送圣旨,这连夜兼程的,得活活累死半道上了。虽不敢说能打过健硕的小将们,但绝不是低头哈腰的怂包。

    横着腱子肉的小将看过来的眼神,以及面上轻蔑的神情都带着侮辱之意,皆年轻气盛,焉能咽下这口气,停了手上的活计聚集起来。

    齐域远远看到这一幕,出言跟站在一旁顶个伙夫的侍卫吩咐道:“别愣着,将鱼开膛洗净好下锅。”

    停步不敢上前的侍卫忙跌声应下,端着盆儿去捡垂死蹦跶的鱼。卫所的小将与司宫台的内侍们各立一边,气氛一时有些紧绷,看来还需要磨合。

    “抓紧作息,还要赶夜路。”辛彻从后面走过来,高声说了句。看样儿是不累,还有力气打眼仗。

    天家下旨从十二卫所临时调遣二十几名年轻的司马、参军出来,跟随一同前往,调兵是来不及了,又恐引起慌乱,才出此策略。徐大人前去做说客,可是身边不能没有自己的将领。

    辛大人才被任命左卫将军,这群抽调的小将虽来自不同卫所,但皆听命于他。才上任,按理说管起来应当吃力,之前任过大理寺少卿,门下也有众多卫兵需看管提审刑犯,但总归是文职。况且文官领武将,恐怕难以服众,但辛大人武举出身,文武双全的人才,曾经左骁卫大将军因不能将这样的人才招于麾下,扬眉吐气一番,十分遗憾。

    皆是因文武官员向来互看不顺眼,文官瞧不起他们,说是一群空有蛮力的莽夫,遇事只会动粗,不会思考应变。他们也不屑文官的弯弯绕绕,背后算计,一肚子坏水。要那时候,辛彻去了卫所,定整日被左骁卫大将军挂嘴边上炫耀,他的兵,英勇且多谋。

    辛将军是辛家的公子,胞妹是最受天家宠爱的妍贵妃,还诞育皇嗣,出身士族,又实力兼备,自然是服众的。

    “是,散了散了。”年长些的参军招呼着弟兄离开,掉价,一群阉人,不阴不阳的何故计较。

    卫所小将们小声辱骂着,牵马往一旁树丛走去,得给马儿喂些青草。

    刚刚抓鱼的内侍官赵准瞧那群趾高气昂的小将散开,也收回目光,瞥一眼正与辛将军言语的年轻官吏。通身透出的非凡气度,五官极尽英俊,容止出众。眼神轻轻一扫都带着锐利幽沉,令人打心底产生无法抗拒的畏惧与臣服。是谁?再细端详,说不出的熟悉,却一时想不出。听到辛将军的一声:齐大人。

    赵准猛然想起小乙说过袁州刺史名齐域,只是没想到齐大人也来了长安,又被天家封了兵部侍郎。天家从各地召集了六名官员前来长安,皆是政绩出色之人,召进京自然是要升迁褒奖,顺便君臣畅聊一番地方难办的政务。可也赶巧了,碰上恭王造反,听说正在书房的齐大人,出谋献策,打消了天家挥师南下的冲动。

    赵准细细打量,这便是小乙信中说的齐域齐大人吗?果然英姿不凡。的确熟悉,好像在哪见过一样的模样,眉眼真是像极了顾家小公子。小乙信中多有怀疑,可是死者不能复生。又不敢跟公主说,小殿下的精神头,随着顾公子离开那日,就崩溃了。

    这些年,他虽跟大监在宫中,小乙随长乐公主去了封地,可是一直不曾断过联系。他与小乙同天入宫,关系情同手足。

    多年前东宫小公主跟随泾王出游逛夜市的画面还历历在目,那日他与小乙受大监吩咐跟随其后,碰巧两位殿下夜市上走散了,小公主与顾公子在夜市上初见,他与小乙是唯一目睹过程的人。谁能想到而今,物是人非,一段天赐良缘,就这么断了。

    不远处那群经过层层选拔,精选出来又接受过严格训练的将士,抖动着健壮的身躯悄悄打量着兵部侍郎——齐域齐大人。才升任,听说从地方来,原先是一州刺史。什么来头?知根知底也好见人下菜单,毕竟官职在那,四品朝廷命官,其实有没有背景意义不大。

    不过一时摸不清什么路子,瞧着顶年轻,能升迁这么快,指不定家世显赫,长安姓齐的名门世家有哪些来?

    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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