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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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 第2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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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州

    一处偌大的庄园,一身长七尺,通身正气,姿容雄壮的中年男子入了正厅。里面摆了膳食方桌,桌上珍馐佳肴。虽是清晨,确极为重视膳食的。

    管家给盛着汤说:“老爷,菜已上齐。”

    “公子呢?”这人是武林盟主——尉迟重明。

    “少爷来了。”管家一转头看见他家公子一身清爽,刚刚少爷去练武场习武,一身汗,冲洗一番好过来用膳。

    “爹。”尉迟珩进来道。

    “嗯。”尉迟重名虽面上不见过多情绪,却将面前舀好了没动的粥放到尉迟珩那边,管家赶眼神的将手中才盛好的这碗摆在老爷面前,退身出去。

    “叔父呢?”尉迟珩疑道,他家都重视早膳,习武之人清晨打坐练武,雷打不动。可最消耗体力,所以吃的要多还要好。叔父向来不会亏待自个儿的肚子,怎么没见着他人。

    “你昨日说了什么?你叔父给你留信匆匆离开了。”不提这茬还好,尉迟重名反问。

    “什么?离开!什么信?”尉迟珩眨眨眼,怔然问道。

    昨日叔父给他灌了不少酒,他二人畅饮了多少坛子陈酿,一时还真想不起来说了什么能让叔父走人的。

    “在他住的院子里——”尉迟重名没说完,人已经飞身离开,无奈的摇了摇头。

    小厮正打扫院落,一转身瞧见幻影闪过,握着手中扫把警惕的跟过去,看清来人说:“公子,二老爷离开了,还给您留了信。”

    刚刚老爷也来了,找二老爷去前厅用膳。也不知二老爷遇上什么急事,连夜走的。

    尉迟珩展信阅之,又想起了昨日对话,惊呼:“不好,我不该说的!”

    “说什么?出什么事了,少爷。”小厮茫然看他。

    “去备马!”尉迟珩握着信,丢下句话,拧眉冲出去。

    “啊,哦。。。哦好。”少爷来得快,走得也快。

    小厮反应过来抱着扫把狂奔,跑到半道了才想起将怀中的大扫帚扔了,怪不得觉着累,然后足尖点地飞身马棚那方向,去牵马了。不愧是武林世家,打扫的小厮,都是轻功高手。

    尉迟珩回屋子取了几件换洗衣衫,招了几名随从跟父亲交代一声,便往门口走去。

    “去哪?”尉迟重名反应过来,高喊。

    “袁州!”尉迟公子头也不回的说道。

    “袁州,公子是去找长乐公主?”属下翻身上马问道他家少爷。

    “对,我昨夜才与二叔说起师兄他妹子住在公主府的事,当时他就有些激动。今日老人家就不知所踪,定是去公主府找牧姑娘了。”一定要赶在叔父之前,公主有多在意姑娘的安危,他十分清楚。

    袁州明月山海清观

    这道观为子孙庙,师徒相传。面积不大,殿中供奉着太上老君神像。道观修建年深月久,她来明月山后,特地命人将此处又修缮一番。

    道长俗家身份是李氏王女,后入道在此处清修。她时常来听道长讲经说法,有时也会住上一两日。山中云雾缭绕,树木雄壮,道观在此处清静,倒真是得道成仙之佳境。

    桦绱一身素简,跪在神像前。心中苦涩,说不得、道不出,只能将这段感情闷在心中,告诉神明,看着缕缕青烟升腾,盼它‘烟透九霄之上,香达万圣大罗天’,望尊师能解弟子心中之苦。

    爻卦,趋吉避凶。走之前,她摇了两卦。

    第一卦求的是四家罪名得以昭雪,桦绱抬头问:“师傅,弟子可能达成心愿。”

    道长点头不语,只是神色有些异样,透着严肃。

    第二卦,求身边亲友平安。她本应回长安送二叔最后一程,因笙歌在她府中,不敢离开袁州,所以请谢玉生谢大人代她去长安奔丧。

    桢儿的身体不知怎么样了,送去的药草该到了。母亲,桦绱眼底涌起水光,她应该陪在他们身边的。

    道长面色越加凝重,半晌说:“地火明夷卦,官鬼爻持世身不安,兄弟爻受克,将有兄弟朋友因此事遭难。”

    近来将经历一场血光之灾。

    切记,北行,得贵人相助。

    血光之灾?兄弟朋友因此事遭难。桦绱不安的步下石阶,羽眉紧拧,心事重重。

    长安

    殡宫设在承景宫的永寿殿,梓宫要在这处停满二十七日。

    离着长安远的皇亲陆续回京,不能到场的或派人过来。这么一大帮子皇亲国戚总得有人招呼着不是,不能只靠礼官与内侍,都忙,再者李家人的感情还得李家人自己联络。

    所以泾王小世子心心念念的行臻,正陪着汾阳王老王爷以及几位皇叔,张罗照顾进京的亲眷一事。

    康王来了,瘦了不小,经历恭王挟持逼迫造反,也是备受惊吓与煎熬。

 第四百零三章 文臣武将

    永寿殿

    盛安长公主回来了,宣元帝的胞妹,自然尊贵。世妇们忙着结交,可公主的意思让人猜不透,不冷不淡。

    陆太后称病未出宫,新皇还特地前去请了安。

    许是因王家行刺继位皇帝之事王皇后也病倒了,舞阳公主身为女儿代新皇前去照看了一番,听说舞阳公主走后,王皇后是彻底病了。

    恭敏皇后悲痛伤身,辛夫人前去陪同照顾,一时半会儿是回不了长安了,要久居洛阳行宫。

    太后凤体抱恙,两位大行皇帝的皇后又不便伸头,新皇未有嫡妻。后宫中无女主主持料理,盛安公主匆忙赶回来,主持后宫大局。

    碰巧汾阳王小王爷也在,还有他那位世家出身的王妃,原与白家公子白谨西订婚的那位闺秀。皇家女眷身份高贵独一间雅室,与盛安公主不可避免的坐在一室,这得给已经挤不出多少眼泪的贵胄们,多上多少茶余饭后的谈资。

    几位文臣顶着乌青的眼,一脸憔悴的蹲在角落唠嗑,年纪都不小了,这么多日的哭丧跪拜,又经历几番惊吓,精神头有些萎靡。国丧得持续百日,停朝二十七日,这段时间内除了天塌了的大事,一般不去理会。可新皇还是命徐太尉在皇城处理要紧政务,只不过朱批改为蓝批。

    院中人来人往,这边小声闲聊:

    西北军一时半会儿恐怕还不能回西北,得等天家政权着一接手。将领是江家二公子,他旁边跟着靖南侯小侯爷,这小侯爷的母亲是昌荣大长公主,在来的路上。武将终究与文臣不一样,卸下铠甲,放下刀剑,还是散不去的杀伐之气,又长的人高马大,一出现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好在面容不是凶神恶煞,特别那江家二郎,有些阴柔之气。

    文臣一:“那不就是江家二郎?”

    文臣二:“好像是,瞧长得细皮嫩肉的也能领兵打仗,挥得动长枪大刀吗?”宽肩窄胯的,这条是真好。

    文臣三起哄道:“要不你去试试。”

    文臣二缩着肩膀摆手:“不用了,你看他那块头,一看就练家子。”不过是酸两句而已,说完摸摸自个浑圆的肚皮,想起有六个月身孕的妻子吐槽:不知道的,还以为夫君与我一道有了呢!

    文臣一:“玄旌侯怎么没回来。”江家三郎战神的美名谁不知晓,武艺与侯爷那张‘倾国之貌’的面容一样令人折服。

    文臣三:“哪用得着都来,江家不过是要派个人过来,明了态度。给新帝增势力,派谁都一样,江家总算熬出头了——。”撸着撮胡须,叹道。

    这些年江家驻守边关,却被王氏打压,群臣看在眼中。虽不能为江家鸣不平,可孰是孰非,谁心中没杆秤?只不过趋于王氏一伙人的淫威之下,他们也不得不装聋作哑,阿谀奉承。

    文臣一:“王氏这两日消停了。”东宫拥立新皇之时,没见王氏反对。虽是不甘,甩了袖子却不得不低头。大势已去,再垂死挣扎,不过是加快衰败。

    文臣二:“听传闻了吗?”四周看看,谨慎地问道。

    文臣三:“听了,坊间都风言风语了。这要是真的,王氏。。。”可就好日子过到头了,去行宫刺杀,真是向天借了胆子。

    文臣二:“陆大人怎么也病了?”

    文臣一:“都说大人取了虎符调兵阻止新皇入京。”

    保管虎符的小太监死了,死无对证,可又不是傻子,谁猜想不到。陆大人一文臣与孙将军同行,静安军在新皇护送嗣皇帝梓宫回京之时,恰巧出现在长安。

    或许事成,此时登基的新帝就该换人了。

    几人唏嘘一番,这站队站错了,可真是要人命喽。你看廖大人,急得跟什么似得。他们虽没个作为,但平平淡淡还能看个戏,也是个乐子不是。

    文臣三:“泾王回宫了。”

    文臣一:“可不,在东宫领头拥立新皇。”

    文臣二:“陆太后、陆大人机关算尽,给别人做了嫁衣。”有些事只是不说,但不代表不知晓,都看在眼中。

    泾王拥立新皇,那兴许陆家还有救,到是可以请泾王去天家那里求情,莫要深究。不过,能看出这舅甥不一心哪。

    文臣一:“舞阳长公主深明大义,舍一己私利,为宏国江山社稷着想,着实令我等佩服。”

    几位大人好一番夸赞。

    文臣二:“可怎么,这么好的公主就被卫侯——”那恶神给惦记上了。

    一提起卫侯的大名,不自觉的四周看看不敢说下去。几位大人噤声,就怕背后有黑羽卫的耳朵听到了什么,相互对视了几眼。暗自叹道:卫侯真是堪比殿前的石狮子,形象异常凶神恶煞,震慑百官颇管用来着。

    文臣三:“可别小瞧主上年轻,能指挥得动卫侯,能令那么个罗刹俯首称臣,”虚拱了拱手,意示对天家尊敬,说:“那绝对也不是个善茬!”

    你就看主上能提前将西北军调回京郊,大行皇帝又临终托孤,皇家王爷多了去了,辈份高的,年长的,独独选了贴着风花雪月标签的邕王。若没有真本事,会被献宗选中?献宗称不上千古一帝,可也不昏庸无道,算得上勤于政事,公正贤明。

    先皇也曾说过:朕第七子,聪敏出众,英武果敢,颇有祖父昔日风范。

    新皇少时离京,去了封地。政事倒是没大听说过,许是因容貌过于出众,不时传来风流韵事。

    “新帝倒是找了个好帮手,有那位在,谁敢造次。”文臣二讽刺的说道。

    还真是拳头底下出政权,有黑羽卫,有西北军,还有隋将军率领的湘军,东北的靖南侯,长安都被军队绕了个圈。

    靖南侯小侯爷牧韫铮,江家二郎,隋将军嫡孙隋钊源,那三位在他们斜前方坐着,离着远却也能一眼就找到。这久经沙场的人就是不一样,眼神都透着凌厉。

    这边几位文官缩了缩脖子,心中暗骂了句:粗鲁。

 第四百零四章 新帝心腹

    新皇领着众臣行“致祭礼”,过后在偏殿召见了多年未见的几位老皇叔、大长公主等皇亲,聊聊家常。

    院中群臣几人一撮站着低声闲聊,可眼睛都盯着偏殿那处,这架势就是飞进去只苍蝇也得看清楚是雌雄才行。

    与新皇同行而来的几位年轻官员,皆是新帝的心腹,是大红人,若不认清楚了脸,哪天得罪了,那还得了。

    从东往西看,最东边是江家二公子。他旁边站着左卫将军辛彻辛将军,文武双全的人,调任文官武将完全不受局限。人家念得了诗词歌赋,亦能舞枪弄剑,不酸是假的。可你比不过呀,无论是出身还是实力。

    晏说,晏家公子,御史台任职。状元出身,长得白净目光正气,平日没见他与旁人深交过。此人调查审讯官员手法狠辣的很,且半点情面不讲的。不过谁能想到,晏公子竟然是新帝的人,原来人家不是不结交,只是不屑于与他们结交而已。

    旁边是内侍少监沅引,听说调到御前侍奉,薛总管老了,办事有些力不从心。日后这便是群臣要巴结的对象,别看是个身子不全的奴才,整日伴圣驾左右,他要是说上两句,威力可不亚于枕边风。

    卫侯没来,估计不知去哪儿做见不得人的勾当去了,不就是杀人要么放火,总之没好事。

    文臣一:“那人是谁?”抬抬下巴,指着偏殿门口。

    文臣三:“孙汝谦孙大人,新帝还是邕王时,在他封地的任职官员,因政绩出色,被新帝召到长安。”

    文臣二:“那他西面这位是——”

    他西面立着位深眉俊目的青年男子,眼生的很,以他这张脸,很难不印象深刻的。是不是哪家王府的世子,这通身气度,忒出挑了。

    文臣三:“新贵,也是从地方调回京都的,现任兵部侍郎,名齐域。”这消息可是新鲜出炉的,还热乎着呢!

    几位文臣大惊:“就是他!”

    年纪轻轻身居高位,面圣之时,不卑不亢,条理清晰,得大行皇帝赏识。临危受命随徐公前往江南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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