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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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 第2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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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桦绱急忙说:“这是哪里的话。”又疑问:“江玦哥哥为何会来此地?”

    江玦将他二堂哥江佑勍前来寻他,让他立刻赶来护公主周全的事简单说了。

    “原来如此。”桦绱明了。

    “陛下担忧公主的安危。”所以才让二哥找到他,命他不要急着回京,直接来此处,将公主接回长安,把能给四家洗刷冤屈的证物一道带回去。

    “证物已经送到了长安,想必不日就能三司会审,江玦哥哥尽快赶回去吧!”四家忍辱负重多年,应当亲眼见证沉冤昭雪的那一刻,以及陆铭远、王钰嵩这群大奸大恶之人的败落,还有主审的宣判,天家的定罪。不想他们因为她而错过这些意义非凡的时刻。

    江玦诧异,道:“怎么回事?”证据是如何平安送到的?

    桦绱三言两语的解释了事情始末。

    江玦听后十分不赞同的说:“公主这么做,实在是太冒险了!”所以才引来这样丧心病狂的追杀。

    江玦又问:“这些杀手是谁派的?”

    “是陆铭远的人,有名杀手我在长安见过,就跟在陆大人身边。”桦绱转身问:“小乙,他呢?”

    “齐大人还在审讯这群杀手。”黑衣人大多数已经死了,但也有活捉的十几人,皆已受伤。至于有没有一两个逃走的,谁都说不准。

    陆铭远到底派来多少人?其他几家有没有派人?这些事必须要追问出来,也好提前做准备。

 第五百一十五章 元凶

    一堆事等着处理,桦绱与江玦的叙旧匆匆结束。毕竟是驻军之地,她待在这里也不合适,便与小乙、侍卫进了城。

    先去客栈,这酒楼被烧的就像烤糊了的地瓜,从外面看黑不溜秋的。一楼大厅也一片狼藉,而最严重的三层,屋顶都烧没了。小乙给掌柜送去了银票,足够重建酒楼的数额。又问伤亡情况,除了一名小二哥和一名住客有轻轻的烧伤,其他人在火势蔓延开之前就从后院跑了出来。因为齐大人一早就安排好,一有危险,便组织客栈中的客官撤离。

    他做事一直都稳妥,想得也周到。

    桦绱住在县令的府宅中,还是用那名买回来的丫鬟在房中服侍,婉拒了县令夫人一番细致周到的安排。

    她如今自立得很,除了绾发,不需要人侍奉。可是县令与夫人诚惶诚恐,怕怠慢了她,跑到小乙面前问了五六次,真的不用加菜?丫鬟够吗?公主可有吩咐云云。令能说会道的小乙也怕了,苦不堪言。

    到了中午,也没见着他们进城,审讯需要这么长时辰?桦绱心里没底又隐隐的担心,命侍卫前去打听,一个时辰后带回消息。

    如他们猜测的那样,杀手真的是陆铭远派的。而这场刺杀果然不会就这样结束,廖家二老爷在洪州任职军司马,廖忠显廖大人让廖司马率军围攻桦绱一行,廖大人还下令说:绝不能留下一个活口!

    虽危险,确是不意外的。

    另外,从黑衣人口中审问出一个惊天的消息——陆国舅竟然私养军队!可见贪了多少。

    玄旌侯立即往长安去了信,提醒在长安城外驻扎的江将军多提防,护陛下安危。陆大人的罪状上又多了‘浓重’的一笔。,

    十二卫还抓回漏网之鱼,这群杀手打伤、杀死了不少兵将,十二卫的人一肚子火,化怒火为力量,所向披靡。

    “齐大人与江将军忙着在军帐中,部署迎战洪州军队的事,未见到他二人,这些都是听丛大哥说的。”齐大人的侍卫丛申碰巧遇见他,知道公主担心,便与他说了现在的情况,也好让他回来复命。

    侍卫与丛申交谈的时候,碰到好笑的一幕:

    孙京如被齐大人割伤脖颈,叫郎中粗略的包扎一番,然后暴跳如雷的领着仆从也出了城,瞅见稻田中刀光剑影,乱如一锅粥的画面,隔岸观火。并扬言要活捉齐域,自然是要报这脖颈上刀伤之仇。

    后来玄旌侯来了,局势反转,孙大人忙收敛起嚣张敌对的姿态,乖顺许多,可是陆大人早派人盯着他了。

    今早孙大人要离开,说睡不惯帐篷,一通抱怨。陆大人跟兵将使了个眼色,几名身材魁梧的卫兵冲到骂骂咧咧的孙大人面前,二话不说,将孙大人的胳膊反剪背后,用麻绳捆了。

    “哎哎哎——,你们这是做什么?”孙大人的仆从一瞧情形不对,反应过来上前阻止。

    孙京如怒吼:“陆珣郢,你这几个意思?”瞪着眼骂:“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疯了!”

    孙大人大力挣扎,费力的回头瞅望卫兵,口中不干不净的咒骂起来:“狗杂碎,放开我,不想活了!道我是谁吗?”

    陆珣郢冷静的吩咐了声:“把嘴堵上!”他看出孙京如的伎俩,佯装不满住宿环境,实则要逃跑离开。

    “呜呜呜!”孙京如目眦欲裂,怒不可遏,却因被堵上了嘴,所有的愤怒咆哮也发泄不出来。

    就像熊熊烈火还不等着燃烧起来,被一盆子凉水浇灭,只能虚无的冒起一缕青烟。

    借了县令的马车,将五花大绑的孙大人硬塞进车中。

    “大人这。。。”孙大人的仆从一瞧主子被这样没脸的绑了,犹豫着不知该不该上前,毕竟敌强我弱,硬碰硬,恐怕是自找苦吃。

    陆珣郢冷声说:“孙大人勾结江湖邪教,刺杀公主,其罪当诛,本官会回长安禀明陛下!”一席话震得仆从愣在当场,面面相觑,这表少爷到底是哪边的?怎么竟帮外人!

    “呜呜呜——”马车中的孙京如一听这些话,狠命的挣扎,却没人搭理。

    陆珣郢知道孙京如顶多是个帮凶,元凶是谁,他比谁都清楚。

    侍卫:“陆司马把孙大人交给了县令,先关在牢中,让人守着。”

    没一会儿县令小跑着过来求见她,请示该怎么办。

    “孙大人怎么说是宏国官员,这要关在牢里——”不要紧,可是不能他去关呀,还是关在他的县衙地牢中。孙大人的家世就不必细说了,官职还比他稍大一级,这要是日后翻起旧账,他有几条命给廖家折腾。

    “那就说是我命陆大人绑的,有事本公主担着。”桦绱抬头看了眼县令说。

    县令一听桦绱这样说,不好意思起来,扭捏又夷由的请问,可还有需要他准备的。

    桦绱倒的确有事问他:“粮仓多少存粮?”

    “这两年收成好,大丰收,粮仓充裕。”快要秋收了,话说粮仓也该倒倒空了。

    桦绱跟县令卖粮,要送去城外,那么多人带的粮食未必够。县令哪好意思要桦绱的银票,桦绱语气淡淡,提醒他:“我要的可不少。”

    县令眼瞳一颤,口中发干起来,这是打算要多少?

    桦绱抬了抬如白莲瓣一般的尖下巴,小乙取出银票递给县令,县令一脸为难的笑笑接过。银票面值不小,县令一看又惊了。

    给这么多,不光是买粮食,还要让他派人去城中各家医馆、药铺买药草,请郎中去城外给伤员看诊。县令听说,昨日不光客栈里打斗激烈,在城外也起了一场战争。有黑衣人欲刺杀公主,也不只是谁,如此胆大妄为。不过既然起了战事,想来随从、侍卫伤者不少。今早他还被齐大人招过去,帮处理兵将尸首,派人运回逝者家中,抚恤家属。

    两个时辰后,重伤者被带回城中养伤,共四十六人。短短几日,死伤者众多。

    县令给寻了处干净幽静的院落,又找了十几名小厮婆子,帮忙照顾伤员。桦绱也过来帮着晾晒药草,煎煮汤药。

 第五百一十六章 平息

    “公主我来吧。”一名妇人见桦绱要煎药,忙走过来接手。

    “没事,你去忙吧!”人忙碌起来,才不会乱想。忙的没功夫伤春悲秋,也没功夫担忧挂心。

    不知廖旭显带了多少兵力?不过听说这人是不掺和他大哥廖忠显的事,为人也低调老实,风评不错。没想到他能带兵前来,倒是挺令人意外,就没想想后果?

    此后的两日,城外驻军没了去向。

    西北军的兵将常年征战,平息战乱,过得都是在刀口舔血的日子,与这群没有实战的地方军队俨然不同,除非前来的部队人数众多,否则成败是毫无悬念的。

    如桦绱猜想的那样,在临县遇到了洪州的兵将,并没有调动太多兵力,可也有三千多人。廖旭显廖大人是被挟持前来,仗没打多久,主要是一瞧玄旌侯的西北军,个个威风凛凛,就等令下扑杀过来。洪州兵将顿时士气大跌,偃旗息鼓,先输了气势。再说廖业显,与廖家少婿朱友真哪懂得兵法,也指挥不了作战。

    若不是收买廖司马的副将,恐怕也调动不了军队。廖司马被人绑了一路,强行带过来此处。等洪州兵将溃不成军败了,副将与廖业显、朱友真被擒住。丛申给廖司马松了绑,廖旭显胳膊酸痛发麻,哆嗦着朝五弟廖业显扇了一巴掌。

    手没劲,打得也不重,但打脸不需要多重,举动就是扫面子。

    “你敢打我?”廖业显不可置信,仰头瞪着他,若不是身后两名卫兵按着他,他早起身了。

    一直在府中没有存在感二哥竟然敢动手打他,记忆中,他二哥是有些窝囊的。

    “我朝自太祖时便崇尚孝道,可今日即使背上不孝的骂名我也要说道说道。自幼时,父亲便看重大哥,母亲一味偏袒于你,你们做错了,父母也从不训斥责罚,将你们养成了这样无法无天,不分是非的性子,任由你们一错再错。”廖旭显面赤红,激动的眼眶泛红说道。

    “生而不教,溺爱纵容,父母之过!竟让你们犯下谋逆大错。”十年前的旧案,他都听说了。这是他的亲兄弟,什么样的本性他能不知?他们绝对能做得出来。

    “你以为你能摘干净,你是廖家人,‘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廖业显冷笑着,刻薄的讽刺道。他‘老实’的二哥,当着玄旌侯的面倒是会把自己撇干净。

    廖旭显含泪失望的看着他,仰头一闭眼,苦涩又坚定的说:“我知道,自然会与你一同回京请旨,求陛下降罪。”

    不再理会廖业显,转身撩袍跪地,对坐于骏马上的侯爷与齐大人揖手说:“侯爷、侍郎大人,下官无话可说,惭愧!”

    说一千道一万,他是洪州军司马,被人偷了兵符又被挟持,引发战事,造成兵将伤亡,没有什么可解释的,这罪他认。

    齐域跃下马背,上前将人扶起,命人牵来马,请廖司马随他们先回临县。

    整队打道回府,江玦与齐域驭马走在最后面,江玦侧首看一眼高瘦挺拔的齐大人,问:“北辰,你会请旨参与复审?”

    “自然不会。”齐域回答,长眸幽深,平视远方:“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可即使在刑部任职,也应当避嫌的。”

    “理应如此。”江玦点头赞同,一瞥齐大人肩膀与手臂两处外伤,简单包扎着布条,血渗了出来,有些触目。联想到这十年,说:“这些年,你受苦了。”

    “谁不苦?”苦不堪言,连回想都不愿的。

    江家虽然侥幸活下来,十年间却从来不敢回京,除了江玦,没人敢离开西北驻地。有人跟他说过,活着比死去更艰难。

    “前日,我见了公主。”江玦一侧首,俊眸瞥了齐域一眼,道:“消瘦许多,你能来此地让我很意外。”

    想做到放下仇恨,是不易的。

    “你们都能看出她的痛苦,她的自责,我又怎么会看不出。”齐域眼前出现一道熟悉消瘦的身影,太瘦了,显得病态的羸弱。

    江玦一双桃花目微沉,望齐域没有变化的神情,淡淡又带着隐隐地冷肃,却不再说什么。有些事,有些情,外人怎么能看得懂。

    第三日下午,他们回来了,军队驻扎在城外休息。齐域亮了天家令牌,让县令将廖业显,朱友真等人关押牢中,次日押送回京,禀明圣上,请天家定夺。

    “公主,玄旌侯回来了。”远远听见城中百姓欢呼的声音,江公子走到哪里都万众瞩目。

    这一次见,江玦没了少年的稚气,越加英武俊朗,连她都晃了下神。

    他们忙到傍晚才过来,城中的郎中几乎都在此处,齐域、江玦过来包扎一下伤口。皮外伤,倒是不太严重的。特别是江将军,自己抹起了药膏,他的兵有受伤的,才被送来,自然要过来探望一番。

    这处院子幽静,院中有二十几个木架子,是晾晒药草用的,入夜湿气重,药草已经收了起来,明日再晒。才建了几个炉灶,灶上炖着砂锅,正熬煮中药。热气氤氲间,桦绱走神了,手中还不忘轻轻扇动扇子。

    有人走近,她也没听见,直到小乙唤道:“齐大人来了。”

    桦绱猛然抬头望去,只见那人一身便服,背手而立在拱门处,黢黑的长眸似笑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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