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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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 第2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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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荥十分怀疑:“可是这气色也太差了,你没骗我吧!”

    又握了握桦绱的手腕,拧眉说道:“你太瘦了,我都快被你比成汤圆了。”

    桦绱认真的打量承荥:“话说你是不是胖了。”

    承荥郡主放开她的手,一脸不乐意:“。。。”

    桦绱仿佛没有看到郡主的小情绪,问:“你是不是怀孕了?”

    承荥气呼呼的说:“。。。没有,只是最近伙食太好!”

    江佑勍习武,运动量大,晚膳吃得多,她总在一旁陪着。可是哪能光看不吃,那岂不煎熬?这不陪着吃了段时日,她这膘也长起来了。其实也称不上胖,很匀称,但与原来的她比胖了许多。除了江佑勍很满意,谁见了她都会毫不留情的说:你胖了。

    承荥为此烦恼,她是‘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对不坐着’的人,并一直高喊:世间唯有美食不可辜负!可是胖了,衣裙穿着都紧了,一到用膳的时候,就忧郁。是该减减日渐‘浑圆’的身材,以免以后徒伤悲。

    可能是念叨的让江佑勍烦了,拉着她去院子中练基本功,比如扎马步之类的。虽然最后她总会以各种理由喊累,确是挺有乐趣的,毕竟有他陪着。

    这个令承荥郡主十分不悦的话题,却让气氛变得轻松许多。

    舞阳公主:“六姑姑让我跟你说,她晚些时候来看你。”

    桦绱:“过来做什么,她那么忙。”掌管后宫,要处理的事得堆积成山了,她又没什么事,就是太累了,一会儿让海棠差人去说一声。

    舞阳公主想起一事,犹豫着问:“桦绱,你知不知道,顾公子的事?”

    “。。。”他已经公开身份,本已经死去的人却活着回来,还年纪轻轻身居高位,这份不凡的经历,注定会引起众人议论。

    (

 第五百五十四章 总要有人来承担

    承荥一看桦绱没有惊讶,诧异问道:“你知道了啊?”

    桦绱解释:“没比你们早多少时日。”

    舞阳公主握着桦绱的手,说:“最近真是发生太多事了。”他们听着都觉得震惊,而当事人的心情又是多么波澜。

    承荥回忆一年前在袁州待的那些日子,感慨道:“我万万没想到齐大人就是顾公子,那容貌、气度、风华,还真令人难忘。桦绱,我听闻顾公子从小就英姿不凡,姿容出众,这样的风流人物宏国能有几人相像,为何你没有认出来?”

    桦绱垂眸说:“当年,他可是被东宫的暗卫与陆铭远派的杀手一起追杀,最终被逼坠崖。他们怎么会留下活口,我又怎么敢想他竟然能死里逃生。还参加科举,入仕途,被分到袁州做刺史。”真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是不幸中的万幸。

    承荥:“说到这儿,我真心钦佩。”

    这毅力、魄力和决心,真是让仇家恐惧,世人钦佩不已。

    舞阳公主:“你与他——”

    她听说顾大人在任职兵部侍郎一职前,任过袁州刺史,在桦绱的封地,两人不可能不见面。一个月前,顾大人主动请旨带兵赶往洪州营救桦绱,长安文臣武将多了去了,轮也轮不到顾大人去涉险,他不但去了,还是主动要求的。桦绱救顾大人,可以用愧疚自责来解释。那么,顾大人前去救桦绱,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桦绱脑中开始不受控制的回忆在镜州发生的一切,一侧头逼自己不去想,轻声说:“我是我,他是他。”

    承荥忍不住揭穿:“他是请旨去救的你,你是替他引开注意力才遭到刺杀,这还叫没关系?”

    桦绱低头盯着锦被:“我父王亏欠顾家,总要有人偿还。”

    门口处有人影,舞阳公主抬头,唤了声:“娘娘。”桦绱与承荥回头一看,是陆太妃。

    陆惜容小心翼翼地问:“好些了吗?”

    “嗯。”桦绱浅笑点头。

    陆惜容犹疑:“我来看公主,是既忐忑又愧疚的,别看离着近,可是走过来真是费了好些力气。”

    桦绱:“我懂,我懂你的心情。”

    陆惜容哽咽,抬头仰看试图让眼泪逆流:“我父亲与姑姑,他们——”罪孽深重。

    桦绱打断她:“你不必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份心情我承受了十年,又怎么会不理解?”

    陆惜容:“哥哥回长安了,面圣请旨去边境。”

    虽然天家仁慈没有追究无辜的亲眷,可是愧疚啊!这份情绪,会一辈子笼罩在心底。想想当年,三家惨遭灭门,先不说顾太傅这些大人们冤不冤屈,只说那些女眷孩童,当真无辜,真是作孽。难怪今日她陆家没落,受世人谩骂,是罪有应得。

    “陆司马应当是没有参与,我会问问七叔是怎么一回事。”桦绱也意外,毕竟是在她封地任职的官员,打过交道相信其为人,不久前还带着袁州兵将去洪州护她安全。

    以为陆惜容是担心哥哥,桦绱宽慰。

    陆惜容忙说:“公主会错意了,我不是要公主去天家面前求情。去苦寒之地任职,是哥哥主动要求的,因为愧疚。”

    公主知道她与沅引之间的事,陆惜容也不隐瞒了:“其实我本来是有些埋怨中官大人的,为何避而不见?我只是想请他安顿一下母亲,寻个百姓住的普通小院就好。可是昨日见到公主,我就生不起气了,有什么资格要求他去为陆家走动?陆家落得今日下场,是最有应得。如今天家仁慈,没有问罪亲眷,无辜者皆已释放,可是当年呢?听说襁褓中的女婴都不放过的。这些年,圈子里的名门闺秀背后都在悄悄议论,言语中多有鄙夷,我是知晓的。我不愿相信,那都是我的至亲、长辈,可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黑的也不能说成白的不是?别人说,你可以不信,但是自己家人呢!我哭着去问父亲,父亲神情不自然的怒斥,却自始至终没有否认。那么多罪孽,是遮掩都遮掩不住的。”

    陆惜容深感内疚,羞惭满面:“公主,对不起。”她是妃嫔,见不到顾大人、施公子、江家人,也没有脸去祭拜,只能与长乐公主说。

    桦绱平静的看她,说:“干嘛要你来道歉,又不是你的错。”

    陆惜容抹了眼泪,回答:“公主说了,总要有人来承担这份错误,我父亲骄傲,姑母又在错误的路上走得太远,回不了头了,他们是不可能道歉的。要是我也厚颜不管,那因此遭罪的你们心中得有多憋屈。”

    桦绱与陆惜容相视一笑,一笑泯恩仇。

    “余余!”童音呼唤,带着小心翼翼。

    “过来。”桦绱转身看见小包子站在寝室门口看着她们,个头果然蹿高了不少,朝他伸手。

    小葳璟犹豫了下,蹭蹭跑过来,问:“你醒了?”

    桦绱点头,摸了摸他嘭嘭的小脸:“嗯,吓着你了?”

    “嗯,葳璟很担心。”葳璟点点头,眨巴着黢黑明亮的大眼睛紧盯着她。

    “我以后会注意,再也不让葳璟担心了。”桦绱承诺。

    葳璟拉了拉桦绱的手:“好,娘娘让我来叫你们用午膳。”

    桦绱被陆惜容扶起身,海棠进来给她简单绾了发,中午天气不冷不热,餐桌摆在院中凉亭里。她一出殿门,就听到了欢笑声隐隐传来。

    小公主也过来了,与葳璟比用筷子夹豆豆,小葳逸才学了用筷子,跃跃欲试。为了公平,承荥给葳逸装了十个豆豆,可即使这样也不见得有什么优势。小公主与葳璟夹得快,没一会夹了小半碗,葳逸笨拙的夹着,十分吃力,急得眼中掉了金豆豆却还是有毅力的不放弃。母妃过去抱葳逸拍着他的小肩膀鼓励他,朝歌与陆惜容在布菜,承荥替葳逸阻碍两位哥哥姐姐。

    桦绱晃了神,竟然可以与她们在一起享受这份平静安宁,真好。

    “桦绱,快过来。”朝歌看见她,高声唤她。

    “好。”桦绱如同做了个美梦,喜极而泣。

    (

 第五百五十五章 刑部地牢

    狭小的窗户,将光明遮挡在外,这里被黑暗笼罩。阴寒潮湿,空气中都飘着血腥气。地牢很大,划分了区域,这边关着的是重刑犯人,自然重兵把守。

    燃烧跳跃的火焰微微晃动,光忽明忽暗,让人心底越加焦躁不安。

    有人进来,门口那里传来狱卒问安声。

    狱卒躬身唤:“大人。”

    他家晏大人来了,身后还跟着顾大人!就是顾家的三公子。从这群权臣落马进来的第一日到前些日最终定罪,这位可是一次都没来,也是沉得住气。不过,人家年纪轻轻就凭着本事做到了侍郎的位子,如今也案子平反了,又是天家跟前的红人,与这么群过街老鼠有什么可置气的?

    最终是顾家赢了,还赢得漂亮。比画本子上说得报仇雪恨,屠杀仇家俨然顾大人这格局段数更高一层。手刃仇人是爽快,可是,为家族洗漱冤屈,让仇人垮台,自己官途亨通,岂不更快意!

    人人都在赞叹,西市大桥下说书的先生戏说顾三公子复仇之路,都说了几十遍了,却依旧场场满席。

    晏说点了下头,走下台阶。

    狱卒走上前问:“大人怎么来了?提审犯人?”

    不是都结束了吗?又越过晏大人小心看了眼后面的那位,英俊逼人的容貌上面无表情,眼神冷漠让人看不懂到底在想什么。

    晏说转身低声问:“我命人都退到外面,两刻钟可够?”

    顾琰羲眸底幽沉,瞥了眼牢房中间的走廊说:“不用,没什么是旁人听不得的。”

    晏说颔首,转身跟领头狱卒交代了两句。狱卒在前面带路,顾琰羲背手走在后方。

    王钰嵩前几日走了,本年岁已高又高烧不退,没熬过来。仵作验了,确定死了给裹了张草席子扔到了乱坟岗。顶着几十条罪名,虚无的上路了。

    王庆蕴之前带着一群匪徒去拦截长乐公主的侍卫长罗廷旭,慌乱中被尉迟珩击了一掌,震碎脏器,陷入昏迷好几日了。郎中摇着头跟狱卒说病情,瞧这样子估计熬不过下午了。

    廖忠显不停地咳嗽着,一张黑红的老脸如今满是灰败。

    几家少爷从一开始的抱怨,变成恐惧,再到如今的绝望,眼中没了神采,或靠在墙角,或横躺在堆满干草的地上等死。

    经过一番审问,他们身上都带了伤痕,不致命但确在溃烂、恶化,就好像不执行死刑,他们也将经历一番身心痛苦的折磨,然后悲惨的死去。

    狱中请来郎中,只看诊,却从来不开药方,自然也没有汤药。

    宣元帝崇尚以‘仁政’得民心。可善良,大约是君王最多余的品质。仁慈与软弱不同,他的沉默,让有些臣子误认为是懦弱无能。自古傀儡皇帝注定将会被权臣操纵替代,朝堂分派,臣子暗中勾结,至高无上的皇权就会被架空。

    自他登基以来,受太后、外戚、权臣、世家多方打压,需要通过这次的重审旧案,整顿超纲,重振皇权。因此被牵连出的官员或判刑或贬职,人人自危,官场上应当会安静一段时日。

    其实,朝堂中的势力岂止这一些,可是又不能都贬职问罪,只能先暗中调查,以后清算。也算是杀鸡儆猴,敲打敲打那群玩忽职守、以权谋私的官员吧!

    自古谋反、谋大逆等重刑犯皆判立刻处死,其余者秋后问斩。可宣元帝却下令所有人皆秋后问斩,在牢狱中的时间是煎熬,能消磨人的耐性与冷静,同样是一种酷刑,对人内心的刑罚,不见血却同样致命。

    对于这群人,什么样的重刑都不足以偿还他们曾经犯下的罪行,光极刑怎么够?

    顾琰羲从走廊缓缓走过,随着他的走动,烛光在大力晃动。他仿佛听见了多年前亲人痛苦绝望的哀嚎,一声声撕扯着他的心。他们受过的屈辱,受过的伤害让他心底难以平静。可是他逼着自己平静下来,转头越过监狱黑铁围栏观视这群刽子手。

    对三家灭绝人性的赶尽杀绝,已经没了昔日趾高气昂的丑陋姿态,此时如同乞丐一般,穿着血迹斑斑的囚服,蓬头垢面,没有生气的坐在角落。各个面色蜡黄,满身颓废。

    他在一间单独关押犯人的牢房门前停了脚步,远远的看着穿囚衣的陆铭远,居高临下的冷漠注视,星目含威,不言不语。少顷,长眸中闪现一丝讥讽,唇角一勾,满是嗤笑,然后转身不带一丝停顿的阔步离开。

    陆铭远睁大眼,惨白苍老的脸上神色扭曲僵硬,后又泛起不正常的红。羞愤的猛站起身冲到围栏前,抓着黑铁栏杆,愤怒的嘶吼着:“顾鸿雁是我杀的!是我杀的!”

    陆铭远抖着手紧紧攥握坚硬的黑铁栏,死死盯着那道挺拔隽秀的身影,咆哮:“你听到了没有,顾鸿雁是我杀的。十年前,他就死了,顾家灭门了!”

    晏说坐在审讯室听见了动静,‘啪’将茶盏搁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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