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 第4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好好,我知晓。你告诉你家大人,我给殿下去完书信便盖印。”中等身高,而立年岁的男子长脸笑眼,瞧着及稳妥的人正是长乐公主府的府丞王池。

    “劳烦府丞大人费心,它日还请赏脸来杨府做客,定给您备好清酒佳肴,一醉方休。”杨家管家作揖笑称。

    “客气,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摆手言笑。

    将杨家管家送走,交代小厮两句,便转身欲进府,可是不远处传来御马声,伴着哒哒的马蹄,格外引人侧目。毕竟过了街市,这边可就是府宅,还只他一家——公主府邸。

    停住脚步,聚精会神的伸头瞧看。五人驱马奔来,风尘仆仆,穿着普通,从服饰上到瞧不出主仆来。他一一端详,随后又瞧看被护在中间的公子,十六的模样,倒是五官精致的很。等等,怎么瞧着眼熟,像极了端王家那俩双生子,小郡王?身形怎么小了这么多,返老还童?

    ‘瘦小’的小郡王险些坠马,看得他一惊心。翻身下马,走的颤巍巍极不稳当,如同刚学会走路的孩童,蹒跚朝他扑来,便昏倒过去。

    她撑不住眼皮,进入一片黑暗当中,真好。

    “郡主!”几人伸手疾呼。

    “哎?”府丞怀中抱着‘小公子’,一听那胡子邋遢的男子疾呼,郡主?低头看了昏睡不醒的人,承荥郡主!

    王池横抱起郡主进府,命身后的小厮将他们带进府来。将郡主抱进后院客房中,让俩丫鬟仔细侍奉。

    “郡主侍从哪?”王池出来问着副手公主家令裕顺。

    “啊,哦本来要带他们去前屋,可他们非要先找个休憩的屋子,我想他们这般模样,是得洗漱一番。便找了两间下人住的干净院落,带他们去,还让人给备了茶水洗漱用品。”裕顺说话慢,絮絮叨叨好不容易讲明白。

    “成,先去看看。郡主这样,莫不是遇了劫匪,怎么这般狼狈。”压下心中的疑问,提着袍子向那院落走去。

    还未进屋,鼾声响彻屋顶,好在公主府的墙壁结实,否则都要被震塌了。王池表情惊愣的看着屋内睡的四仰八叉的三名侍卫,听丫鬟说,隔壁那名婢女也睡了过去,没叫醒。王池扶额想着对策,算了还是先给殿下去信要紧。

    明月山小道

    “公主哪?”

    “兰芗姐。”两个小丫鬟,一个提着水壶,一个抱着一箢篼蔬菜,见了她点头问好。

    顾不得寒暄,急问道:“问你们话那。”

    提壶丫头忙指着来的方向,脆生生的答道:“公主在蔬菜园,孙婆婆教着公主取地瓜叶摘蔬菜呢!”遥遥听着远处农家阿妹在唱山歌,听着那处欢声笑语很是热闹,急忙寻声前去。

    “兰芗姐好。”迎面走来的婢女甜甜的唤到。

    “海棠姐。”兰芗被站在蔬菜园口的海棠一把抓住,停住脚却忍不住引领瞧望园里。

    “哎,风风火火的,什么事?”这丫头的性子,估计五十岁做了老婆婆,也不会安静沉稳下来。

 54——2

    “喜事,有客远方来。公主,来贵客了。”兰芗笑着高呼往园子前行,身后海棠与丫鬟面面相觑。

    桦绱带着烟绿色的围帽,穿窄袖短襦,在菜地里忙的不亦乐乎,裙衫溅了泥点子也不在意。

    “公主,快先别忙活了,您赶去瞧瞧,是谁来了,保准意外。”前日梦魇惊醒,折腾了半夜,有些着凉,在床上躺了一日。今早去后山花园后,想不到公主竟有这样好的精神头,合着她们这些下人也跟着开心。

    “是谁?”桦绱从整齐的黄瓜架子中抬起头来,扬起围帽的轻纱,露出半张脸,阳光炙热,鼻尖汗珠密密,脸颊被蒸出红晕,看着朝气的很。

    “我不说,您自个儿去看。”兰芗一脸深意,扬着笑脸回道。

    “呵,这关子卖的。”将手里的铁铲递给婢女,起身出来。

    前厅,辛婉月身后穿对襟衣衫的婢女,看着正屋四周以及忙里忙外的下人衣饰感叹道:“山中空气可真清新,景色也美。可毕竟比不得长安繁华,公主她。。。”何苦到这受罪,再美的深山也是荒野,堂堂公主住这,也太朴素了些,瞧瞧这些下人穿的,还不及她呢!

    “懂什么,不过是虚名俗物罢了。公主将这一切看的风轻云淡,不为世俗所拖累,才是活得自在的人,休要多嘴无理。”辛婉月放下茶盅呵斥。

    婢女被训斥,忙认错,正巧这时门口乌拉拉一堆人进门。

    “婉月,怎么是你。”桦绱本以为兰芗开玩笑,可瞧清楚正屋椅子上坐的年轻夫人,竟是儿时长安故友,欣喜意外的很,急忙迎上前,两手与之相握。

    “公主千岁。”辛婉月起身屈膝拜见,被桦绱掺起,身后的婢女跪拜。

    “免礼,连翘带她们下去吃杯茶歇息片刻。”桦绱领着辛婉月落座,一边吩咐道。

    “还不快谢谢公主。”几个丫鬟谢恩后跟连翘离开。

    桦绱将冲好的花茶推到婉月面前端详她的面容说道:“你我之间还在乎这些虚礼。”多年未见,倒是丰腴了,听说产后不久,眉眼中有了为人母的光韵。

    “公主和善,没有架子,可礼法不能丢。”辛婉月忙正色。

    “婉月姑娘就不必多礼了,这深山老林的哪有人在乎这个,公主也不是

    个在意的人,越发惯得些小蹄子们没规矩了,让姑娘笑话。”海棠一旁笑称。

    “还姑娘那,都姑娘的娘了。”辛婉月掩帕子轻笑。

    “是啊,得叫声章夫人了。”海棠满目揶揄之色。

    “不敢让尚宫姐姐喊我夫人,还是叫姑娘吧,我乐意听。”

    “我们都叫习惯了,改不过来了。”

    “行,我就装回子嫩,海棠姐姐,快过来,一起坐会儿。”

    “姑娘可折煞我了,姐姐二字可担当不起。姑娘尽管陪着公主说话,我

    在这也听听趣事。”一旁的兰芗去厨房看看膳食准备的如何。

    “你这是打哪里来,怎的想起到我这里。”桦绱疑惑。

    “若不是嫁了人,不得随意出门,我老早就来看公主了。婆家再好,终究不是娘家那般随意,哪能说出远门就出远门的。我夫君到福州上任,历任四年。我虽生了长子,可章家人丁单薄,婆婆在夫婿临行前特此询问过我,是要跟着前来,还是寻房中体己人随侍。婆婆已很是为我考量,只是委屈了桉儿,才一岁多。”孩子小,婆母不让她带来,路途遥远怕有不测。章越房里有两个侍寝丫鬟,连个正经妾室都不曾有。她虽不是蛇蝎心肠的当家主母,但身为女子,怎么也不可能故作大度的看着自家男人的妾室来敬茶,还能笑着喝下去的,所以她是一定要跟着来的。

    “我央求夫婿经过公主封地,来与公主见上一见,正好夫婿来拜见故交,得空住一日。”二人说着这几年身边事,当然都是辛婉月说,桦绱听的状态。

    “这些年,闺中姐妹各自嫁人,往来甚少,情谊都变淡了。八年前,公主离开长安,再无音信。我三年前嫁入章家,要不是夫君去福州上任,恐怕这辈子再见公主不知何年何月。”少时,她曾艳羡过长乐公主,若是活成她这样多好。出生东宫,做嫡公主,有那么多人维护捧在手心里过日子,还得了个气度容止一等一的准驸马。夜宴赐婚,多大的荣耀。二人又两情相悦,真是只有画本子上才有的故事。可谁知会遭遇那么大的变故。

    “公主花一般的年纪,却在这深山之中过着苦行僧般的日子,看着都令人心痛。说实话,我也许久没回长安了,不回也好,回去触景伤情。”她年少时心底也有倾慕的小郎君,不过已经是天人永隔了。

    “不说了,瞧我,净提这些旧事,惹公主悲伤。我自罚三杯,先记账上。”观其公主神情,惊觉说错话,好端端的提这茬。

    “好,反正你也不走,喝多了,也没人说你。”桦绱敛眸浅笑,复而说道。

    正在这时兰芗来喊她们用午宴。

    “咱们先去用膳,跑不了你的那三杯。”漆黑水亮的眼眸带着盈盈笑意。

    “刚刚还觉得饿,怎么突然就不饿了。”辛婉月讨饶,被海棠强行拉着,一行人笑语朝里屋行去。

    这没有山珍海味,却胜在食材新鲜。辛婉月第一次吃,不知野菜也别有风味,根本停不下筷子。炒鸡毛菜,蒸地瓜叶,拌荠菜。。。你听听这名多新奇。

    “这竹筒蒸肉怎么做的?还有这鱼也太好吃了。”肉一点都不腻,还有清香气。

    “葱、姜碾碎,放入盐巴、白酒再将肉倒入搅拌均匀腌制两个时辰,与糯米一同放入竹筒,切记不要放太满,摆上篦子,将竹筒放入锅里蒸熟。米要提前泡半个时辰,才不会太硬。”

    海棠又指着石锅鱼说道:“将草鲤片成肉片,不厚也不薄,太厚不易熟,太薄容易碎。撒上干面粉,放在油锅里煎炸。颜色至焦黄,熟了之后,捞出,在放一旁沥油。特制石锅加上作料,倒上高汤,放上蔬菜炖煮。八成熟时,再放上煎炸过外焦里嫩的鱼肉,汤沸腾后,便可食用。鱼肉鲜美,搭配时蔬解腻。”锅里放了爆炒过后的辣椒油,香气扑鼻。

    “这古话说的真对,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辛婉月吃的停不下嘴,大汗淋漓,直呼过瘾。

    用完膳后,酒足饭饱坐在水榭床榻上休息,辛婉月喂着鱼食,看着水榭下小湖里的锦鲤畅游。一转头瞧见书房桌案上的一摞公文信件,忽想起一事满心好奇的问道桦绱:“对了,公主见过宜春县令?当真面容英俊?”

 第五十五章 圣谕

    1

    “姑娘说的可是齐域齐大人。”海棠一旁做着女红,停手说道。

    “姐姐知道。”辛婉月被挑起好奇心,放下鱼食,专心听海棠解惑。

    “府丞一个月前来信说的,多少提了点,新上任的宜春县令齐域,年轻有为云云。来拜见公主,问见否,公主身体欠安回绝了。”她没记错,当时殿下连信都未看完。

    袁州就三个县,三个县令再加上刺史、别驾、长史、司马寥寥几个人,想认明白不费劲,再说她也没见过,毕竟公主五年多没下山了。用舞阳公主的话说,给片云,她家殿下就能腾云飞升了。

    哦,舞阳公主就是天家的大公主李朝歌,曾经的冀王,现如今的献宗嫡长女。

    “听说才华满腹,貌比潘安,好事竟都让他一人占了去。”辛婉月挑着眉眼戏称。

    “我竟不知,还有这样的人物。”桦绱笑了声,说道。

    “公主活的都快成得道飞升的神仙了,哪会理会这些俗事。”

    “虽成不了仙人,我却是没那块心思理会官场之事。”向来都有府丞王池理政,她是不大过问的。

    凉州某私宅

    明亮的正屋之上,一昂藏七尺男子身着暗黑武服,长臂长腿随意靠坐在首座,虽身材高大却长眉黑眸,面容俊美,倘若皮肤再白些,倒显得有些阴柔。此时面无表情的用手指拨动一旁果盘中的干果,不曾言语。屋内的气氛冷凝,快荷月时节,都能刮出霜花来了。

    庭院里乌压压的跪了一众仆从,一群身着戎装提剑带刀武士面容冷肃的看押着他们。最前方俩面容俏丽的双生丫鬟格外引人注目,小翘怯怯的望着仪宾侧颜轮廓冷硬而俊朗,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心中暗想,果真郡主说的不假,都是伪装的。仪宾那么漂亮的张脸,此时咋这么吓人呢!果真,这上战场的男子杀人都是不眨眼的。委屈的抹着眼泪儿,郡主忒不厚道了,自己跑了也不管他们死活。虽说仪宾明明什么话都没说,可就是惧怕他。连仪宾身旁平日瞧着挺和善的钟言刚刚都拿刀指着她了,都怪郡主,这什么馊主意。

    十几日前,郡主带了围帽遮面出府上香,被钟言拦下,郡主本就心中有气,斗不过仪宾(虽然她不肯承认),还能叫个下人欺负着,于是掐腰一番喝诉:“本郡主去哪,还要跟你汇报不成!”

    “将军有令。”作揖回答。

    承荥满面怒容打断,指着江佑勍的贴身侍从钟言吼道:“别跟我扯这些,本郡主才是这府宅的主人,我愿意离开就离开,愿意留下就留下,何时得跟你汇报了!”

    她当时跟在郡主身后还觉得特长脸,郡主将钟言骂的脸都红了,实在是太过瘾了。到了寺中,郡主又说心情不好要住两日,钟言领着武士军人倒也没说什么,下午郡主说要爬山,带着围帽跟着姐姐去山中溜达,钟言带着一群侍卫跟在身后。她也要去,却不带她,她都不开心了。闷在东屋中生闷气,隐约听到西屋门开开关上的声音,也没在意,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傍晚郡主回来之后就待在屋中,说是疲乏休息,第二日整整一天未出来。晚上姐姐将她拖到一旁告诉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