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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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 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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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凉的声调从承荥身后传来:“你要爬墙,吾是不会给你递梯子的。”

    “。。。看看而已,俊美郎君,谁不心悦之。”承荥气闷,缓声说道。

    桦绱胳膊肘撑在一旁的小桌上,听到这句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承荥,幽幽言语了句:“你不是一直对颜家六郎念念不忘嘛!以至于连那么个美貌的仪宾都被你冷落多年。”

    承荥一副吃了黄连的模样,缓缓转身生无可恋的望着桦绱:“冷落?怎么能是我冷落他!桦绱,你如何变得这么敌友不分。”且句句如刀,刀刀扎心。

    “是啊,郡主,听闻仪宾大人貌美,又是征战沙场的英武男儿,为何郡主独独对他不喜?”连翘也好奇。

    你说她怎么能不讨厌江右勍,扮猪吃老虎,是他欺负她!此时俨然成了她的不是。

    想起江右勍那张有些阴柔的面容若不是沙场操练,肌肤黑了些,否则她都被比了下去。

    “他总是欺负我,嘴上就没一次是让着我的。而且,礼数不周,本郡主是君,他是臣,可是府中之人都将他的话唯命是从。”坐姿、站姿不见丝毫的恭敬卑微,每次都大剌剌的摆的谱比她还大,虽然见面的时日加起来统共不足一月,可是哪次见面愉快了?

    儿时初见那次她还年少,但她尿裤子的事多丢人,固然他没说起过,可总觉的他瞧她的目光让她有些羞涩。

    她与颜晟廷之间归根结底错不在他,可她忍不住将他二人做比较,忍不住要迁怒于他。这大约就是不爱,两看两生厌罢了。

    “唯唯诺诺的男人?你身边还少吗?”那些仆从下人对你为首是瞻还不够吗?“据我所知,颜公子好像也不是个软弱温顺的吧!”

    “颜公子当然不是,只不过江右勍太过强势。”整日上演着恶霸与小媳妇的戏码,她何时受过这份屈辱!屈丧的低着头,转头问了桦绱一句:“你认识颜晟廷?”

    “儿时见过几次。”桦绱不想回忆,因为记忆里有他,她会痛,会难过,会情绪崩溃。可是当听到有人提起顾琰曦,她难言的高兴,这证明还有人记得他,并没有被遗忘。这世间无论少了谁,都阻挡不了太阳东升西落,四季更替。她很怕有一日他的痕迹被岁月的齿轮抹掉,那便成了她一场梦境邂逅。

    可是近日有一瞬竟想不起他的容貌,他的声音,他的眉眼。。。何其悲哀。

    透过布帘照射进来的一抹阳光,强劲刺眼,唤回桦绱飘远的思绪,顺着光亮无意间向外望去,清俊英挺的背影一晃而过,快的就像幻觉一般。

    桦绱凝眉怔住,‘扑通——扑通’心口传来一次重过一次的心跳声,好一会忘记呼吸。当回神时,想再看一眼马车已驶过,人影早已淹没人潮中,垂眸自嘲。怎么与承荥一般,果真,她也不能免俗。

    今日出门侍女就带了连翘一人,桦绱是要出来巡视的,自要穿得低调些。可承荥的目的相当明确,就是来游玩的,通身华美。与桦绱素淡的浅淡蓝绿色衣衫形成鲜明对比。

    下了马车,承荥与桦绱各带青纱帷帽帽遮面,挽着胳膊看着光景前行,承荥想吃甜食,桦绱带她去以前常去的‘一盏茶’坐了一个时辰,将他家有名的饮品甜食尝了个遍,才打包离开。本以为承荥‘酒足饭饱’,不想被勾起馋虫,直言道:“今个不是西市大集嘛?咱们去那看看可好,你看他们手里拿的甜饼,多酥脆,定很好吃。”路上行人纷纷往城西集市走去,听说四日一次,商贩在袁州三县轮番摆摊。

    “好。”行走间青纱飘荡,仕女容貌隐约闪现,二人前行引得路上青年侧目瞧看,好奇是哪家秀美姑娘,观其穿着,一个娇妍,一个清丽。

    城西大集监管楼阁

    “大人,您怎么来了?”典史在窗边隐蔽处悄悄观察着楼下大集四周动向,听到脚步声在身后停下,有疑的转头竟是一身便衣打扮的齐大人,头戴玉冠,灰蓝锦袍外罩同色长衫,一副翩翩世家公子的模样令人眼前一亮。楼中紧张的气氛一时变得微妙,典史大人是虎背熊腰、上过战场的糙老爷们,一时竟看直了眼。

    齐大人手持玉骨折扇,行至窗边往楼下重要紧密几角巡视了一遍,神色淡然的看着窗外出言说道:“典史大人,本人不好男风。”

    “噗嗤——”一旁县尉大人与一干听号侍令的副手忍不住笑出声,典史大人一双虎目瞪过来才堪堪忍住爆笑。

    “可安排妥当?”齐大人未瞧典史黑红的脸皮,退身问道。

    “都已妥当,这集市各角都安插了人。”典史正色答道,已经细细演练了三四遍:“听线人消息,今个麻六子也会来,相必要大干一场。”盗匪猖獗,若是再不惩治,百姓苦不堪言。

    上一次天公不作美,八日前也是城西大集,偏偏遇上暴雨滂沱的鬼天气,一切都布局完美,就等着瓮中捉鳖,最后不得已铩羽而归,这再寻机会就等到今日。

    这宜春城的大集比桦绱想象的规模要大要热闹许多,集上喝卖声、笑语声、议价声此起彼伏。人潮涌动,热闹非凡。听说这集市刚被休整一番,摊位排列有序搭建帐篷,地面铺有石砖并无泥泞。桦绱观察几个摊位手工艺匠卖的小玩意虽不是重工精美,但也别具民间特色。

 第六十三章 姑娘男女有别

    承荥在其中一个摊位驻足,彩线将铜丝缠绕,编成各式的五彩手环,这集市无论美食小吃还是工艺制品都带有强烈的地域与民族特点,自是吸引目光。

    她二人在这摊位停足好一会,一口气买了十几个编的手镯,给海棠和兰芗她们也选上,付了银两转身之际,桦绱被迎面来的人撞了下肩膀。身后的侍卫立刻紧张上前。桦绱侧目瞧看了眼,到也没在意。跟着承荥向前方排队等候的摊位走去,油煎的香气扑鼻,原来是糖饼,刚刚就吵着要尝尝。

    承荥与连翘乖觉的走过去排队,桦绱命两个侍卫跟着,她自己引颈而望前方寻找人少的地方好等她二人,这边人实在太多了,有些吵闹。

    “别太远!”承荥掀起轻纱与她隔空喊了声。

    桦绱带着两个侍卫艰难避开行人一路向北,走到东西道上,寻了处两摊位之间小小落脚处停歇。

    一七八岁的小姑娘与后面稍小一些的男童说笑前行,不知说道什么有趣的事,开心得手舞足蹈不小心撞到桦绱身上,手中的糖人蹭到裙裾上,他们身边的父母一看桦绱旁边立着的两个持刀侍卫,吓得呵斥孩童。眼看要哭的架势,忙制止说了无碍,他们走后欲用帕子擦试一下,却发现:“不好!”

    “怎么了,殿下?”侍卫忙问。

    “玉佩,被偷了!”腰封上还留着被利器割断的半段彩绳,彩绳断裂的那处位置,裙裾也被划破了半小指的长度。

    这枚玉佩可不是普通配饰,是刻有她名讳的玉佩,正面刻有凤和她名讳,背面是繁复宝象花,玉下面坠着五彩丝线。是一块古璇玉,通体翠绿莹润,肉眼寻不出杂质。可是当年明皇在她出生之时赐的赏赐之一,这么多年未离过身。御赐的玉佩都有人敢偷,还真是向天借了胆,也不知颈上几个脑袋。

    桦绱如葱白般白皙的手指掀起帷帽一边的轻纱看向四周,裙裾飞扬,曼妙仙袅。她不知在看别人的时候,有人也在盯着她。远处阁楼窗边,一双长眸微眯,静静地注视着。

    这枚玉佩无论如何都要寻回,怎么会被偷,想着这一路走来,是何时的事?猛然想起有人撞了她一下,那人生得面凶,不大和善,嘴角有刀疤,更添恶相。一边想着一边向回走,可是人潮涌动,寸步难行。往西走不远处就是集市四周的过道,瞧着人少,赶去集市门口堵人,许还没离开。

    这集市如同大号的棋盘,纵横的小道中间是一排排商家小摊,桦绱走到一半,忽闻相邻那列有人高呼:“哎呀!我的镯子,我的金镯子!给老娘还回来。”

    “抓贼人啦!抓贼人了!”一时场面混乱不堪,许是经这穿金戴银颇为丰腴的妇人,指着前面逆向行走的那男子高喊,引起大家警觉,纷纷低头检查自己配饰,俨然不是唯一的受害者。

    那盗贼一瞧情况不妙拔腿就跑,这边桦绱因着商贩的帐篷太高,虽未瞧见实况,可是一听呼喊便带着侍卫往门口跑,想堵个正着,却还是晚了一步,只见盗贼身影一闪而过,窜得飞快,竟还不是一人!

    桦绱紧追出了集市,自然没有看到身后集市入口被一干便衣持刀侍卫给封锁了。

    前方其中两个盗贼竟然跑到一辆华贵马车跟旁,一把推开立在马车旁边的车夫和丫鬟,跳上横栏,扬起马鞭,驾马在大道飞驰,横冲直撞,吓得迎面而来的行人人仰马翻。马车内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声:“啊——”

    “哎——你谁啊!小姐!”那马车上先行下来的丫鬟婆子惊了一跳甩着帕子车后疾呼。

    桦绱四下瞧看,此时南面一人牵高大骏马向她这边小跑走来,身后有脚步紧随,桦绱以为是侍卫未理会。疾步上前抢拽过缰绳,翻身上马,轻转头喊了声:“付他银两!”正欲驱马疾驰,身下马儿一晃,手中缰绳被一横过来的大手握住扯向后方,一具身躯贴向她,着灰蓝衣衫的长臂将她圈在怀中。桦绱身体一僵,一时反应不过神来,正欲回身瞧看,马匹已疾驰前行。

    “放肆,是何人!”桦绱头戴帷帽,此时颇为碍事,转身十分不便。马儿飞驰狂奔,无法只得先牢牢抓着缰绳。可轻纱下,是一张满含怒意的面容。

    身体尽量前倾与他错开些距离,可是一路颠簸俨然不太有用。耳畔传来风声合着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姑娘,唐突了,救人要紧!”那声音极具穿透力,透着漫不经心的意思。

    前方马车不管不顾的在主道横行前奔,狂甩马鞭。里面女子的惊呼与求救声不断传来,桦绱忍下心中的恼怒不悦。好在带着帷帽,瞧不见容貌,她便为人命关天将声誉名节暂且一放吧!

    他们身后亦有两名侍从御马紧随,慌乱之际无暇顾及其它。一路出了城往城西荒郊奔驰,那俩侍卫与桦绱骑得马儿逼近马车,桦绱在那亡命之徒回头之际一皱眉,那人可不就是撞她的盗贼。他旁边还坐了一个刚刚逃窜的歹人,一看他们逼近咒骂了声,进了马车之中,许久未传来女子的尖叫声此时传出:“翠儿!啊——”

    “你来驱马!”身后的男子说道。随后一把弩弓出现在桦绱身前,而箭头直指那御马的歹人,刻意避开要害,‘嗖——’破空而出的声音传入耳际。

    “唔,娘的!”歹人腰侧正中一箭,痛的咒骂出声。

    那边一名黑壮的侍卫循着机会,飞身而起跳落马车横木之上,手起刀落用刀背将盗贼劈下马,急速勒停疯跑的骏马。侍卫一转身想看马车中的情形,却被所见惊停住动作。拧眉瞪目却也不敢贸然上前,只得下马后退,不敢轻举妄动。

    “都别过来!”面带刀疤的亡命之徒被逼急了眼,打晕丫鬟,手中握了一柄手掌大小的带血匕首,横在被拖拽出马车的富家小姐脖颈上,往崖边走,不知何时已追至半山腰。

 63——2

    这小姐虽没哭哭啼啼惹人头痛,却也眼中含泪楚楚。长得称不上容颜绝美,倒也算是个漂亮爽利的姑娘。丹凤眼,眉毛弯细,肤白方脸,艳丽骄傲。白皙的脖颈上隐约出了细细的一道血痕。

    这小姐望向桦绱这边,受惊过度的脸上早已梨花带雨,忽眼中一亮燃起惊喜,不自觉的上前小半步:“大——”话还没说完,便被身后穷凶极恶的男子大力拽了回去,在她耳边咬牙吼了声:“给老子老实些!”

    身后男子翻身下马,广袖长衫,头戴玉冠,侧颜俊美如刀削。颀长挺拔的背影,衣袂翻飞,茕茕傲世,稳步朝匪徒走去。

    “别过来!”那歹人持刀的手稳得很,难得小小的偷盗之人还有这份胆色,不知是不是有别的罪名。

    “你若将她杀了,便不是牢狱之灾那般简单。摊上人命,便只能以命抵命。”灰蓝衣衫男子一副风轻云淡的语气,双手背于身后,目光眺望远处山峦。

    “少废话,若不想她死,就给老子闪开!”被逼红了眼的人哪有理智可言。

    那边两个侍卫握着刀柄蓄势待发,可人命关天也不得已向后退让开。一个人饶是再机警,也难敌多方围攻,在他向侍卫方向瞧看之时,一柄玉扇带着极速冲劲飞向歹人胳膊的麻筋处。

    手肘剧痛酸麻,连带手一抖匕首差点甩了出去。赶忙握紧匕首,这小姐也是个机灵之人,往后倒退一步坐倒在地。歹人大惊以为要逃刚要弯身,迎面的两个侍卫可没给他这份机会,明晃晃的刀向他劈来。

    “带回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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