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的实在是太精准了,不鼓掌都不行。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把一个人的生前遭遇到的情况分析的那样精准,而且连当时的场景好像还原了一般。
没有几年的杀人经历,没有当土匪大王的历练,怎么会有如此精准的分析呢?
“大王说的很有道理。那以大王之见这个杀死伙夫的人会是谁,他为什么要杀死一个闷不做声的老伙夫呢?”小飞狼问道。
“你问的很有道理。这也正是我所怀疑的地方。他们为什么要杀死一个闷不做声的伙夫呢?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
一定要仔细听周耀宗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小飞狼用的是他,指的是一个人;周耀宗用的是他们,至少说明对方不是一个人。
第268章 内紧外松
语言艺术也是一门非常高深的艺术,许多时候看似很高深的话其实并没有多少寓意,就好像今天的心灵鸡汤,说的头头是道,看似寓意深刻,高深莫测,实际上也就是生活中在平常不过的事情。
但有的时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蕴含着非常丰富的意义,需要认真去琢磨。
但是这世界上真正去琢磨别人说话的并没有几个人,特别是那些文化水平不高的人,就更难琢磨别人的说话了。
大白话不好吗?为何要去琢磨呢,多累啊!
黑毛说道:“以大王之见,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杀人都是有原因,无缘无故就杀人的事情偶尔会出现,但也是有原因的,比如说猎奇心理作怪,比如说练练胆量。
这些原因放在别的地方或许会起作用,但是放在野狼谷这么一个土匪窝里就很没有必要了,都到了当土匪的程度还需要练胆量,更谈不上猎奇心理了。
周耀宗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如果说是为了偷吃绝对不会达到杀人的程度。如果像黑毛分析的那样,敌人潜入山寨想要趁机行凶,结果让伙夫给撞上了,这也是一种可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伙夫生前一定认识杀人者。”
作为伙夫每天都要给土匪们打饭,能认识他的人肯定多,他认识的人也不会少。认识又能咋样,不认识又咋样,反正这个时候的伙夫已经不能指认对方了。
“大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该怎么办?”小飞狼问道。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亡羊补牢,犹时未晚。说的都是如何处理后事的办法和措施。
“不动声色,内紧外松。”周耀宗说出了八个字。
不动声色,内紧外松。
你又在跟我们玩文字游戏。哥们儿,我们实在是受不了了。
听完周耀宗的话,黑毛一脸的懵逼,“大王还是说明白点,我听不懂啊。”
我就知道你没文化,所以我决定再给你解释一遍,“从今天开始起,就好像这事情一点都没发生过一样。除了我们三个人之外,所有的土匪兄弟该干什么的继续干什么,抢劫照样进行,训练照样进行,种地养牛的也继续要进行。但是你们一定要做好两件事情。”
“哪两件事情?”黑毛问道。
“第一件事由你负责,把所有跟伙夫生前关系好的人一个一个排查一遍,一定要把这些人的情况好底子摸清楚;更要把这些人跟伙夫之间的关系搞清楚。明白了没有?”
“我知道了,我会暗地里调查这件事情。”黑毛答应道。
周耀宗对小飞狼说道,“你下去只做一件事,好好把伙房前后检查一遍,看看这间伙房到底隐藏着什么?”
这就是当大王应具备的心理素质和应对能力。不管发生多大的事情,就算他的内心早已经是惊涛骇浪了,但是人家的表面依然平静如水。
但事后人家一定会想出一整套解决问题的办法和应对的策略。
“大王还有什么吩咐?”临出门前黑毛多问了一声。
“还有一件事情,你们俩一定要多加注意。”
一听这话,本来准备走出门的两个人又返回到周耀宗的房间。
“不管事情进展如何,过上两天你们就放出风去说是伙夫是被咱们的仇人所杀的。明白的我的意思吧?”
“不明白。”黑毛一脸懵逼说道。
哎……,理解能力真差啊!简直等于小学没毕业的水平。不过一想,这家伙连小学都没上过,何谈小学毕业呢?
“我的意思就是以此来迷惑对方,让他们尽早现身,知道了吧?”
话都说的这么明朗了,黑毛还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
“好了,小飞狼你随后好好跟他讲讲。”周耀宗无奈的说道。
我的命咋这么苦呢,手下人咋都这水平,还有比这个更低的吗?
周耀宗看了一眼小飞狼,小飞狼微微的点点头,似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总算是有一个稍微灵醒点的。
“放出风声之后,你们务必要强对门卫和夜间巡逻人员的管理。对所有进出山寨大门的人都要认真排查,一旦遇到生面孔的人一定先把他问一问,问清楚来人的个人经历,有没有在山寨里认识的人,只有把这些都弄清楚了,才能够放行。”
周耀宗这样一说,黑毛和小飞狼都明白该如何做了,“我明白了。”
“此外,晚上巡逻的时候也要多加注意,如果有可能的话,在伙房周边安排几个暗哨,悄悄注意伙房周边的动向。”
兵者,诡道也。说的其实就是这个意思。
做事情一定要虚虚实实,实实虚虚,让敌人摸不着头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现出原形。
听完周耀宗的安排,黑毛还想再问几句,没等他说出话来,小飞狼就拉着他出大门,“啥也别问了,一切按大王说的办。”
做人的差距咋这么大呢?
有的人轻轻一点,人家立即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有的人领悟能力差了点。不跟他说大白话,人家就是理解不了。
在这两个人中,小飞狼的理解能力明显要比黑毛强的多。
两人走后,整个房间里只留下了周耀宗一个人。
好孤独啊!现在他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原以为野狼谷会在自己的治理之下蒸蒸日上,没成想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看来此前自己是有点盲目乐观了,完全忽视了敌人就在自己身边。
如果真像黑毛说的那样,敌人是来寻仇的。
细想一下,敌人第一个会杀的人会是谁呢?不用问一定是自己这个当大王的。
伙夫啊伙夫,没想到你竟然替我挡了一刀,此时的周耀宗才真正意识到伙夫的死有些冤枉了,谁让你早上起来的早,早早就去阎王他老人家哪里报道呢?
形势险恶,不容乐观。
认识到这一点之后,周耀宗比以前谨慎多了。每天按时起床,按时上下班,该转的地方一定要转到,不该转的地方也要走上两三遍,绝不会放弃任何蛛丝马迹。
别以为你转的勤快就一定能够发现敌人。要知道能做出如此绝的事情来,敌人也不是一般的蠢货。
内紧外松也好,外进内松也罢,人家就是躲在角落里不肯现身。
十几天过去了,野狼谷平静的跟水一样,纹丝不动。
第269章 原来是熟人
是狐狸总要露出尾巴,是狗熊总会露出尖牙。
干坏事的人绝对不会只干一次坏事,因为坏事干的长了一段时间不做坏事,这些人一定会急的慌。
一天夜里,周耀宗睡得正香,梦里的他已经回到了草坪山自己的山洞,在这里妻子杨紫晴正在等他回家。
有家的感觉真好啊!
就在他的脚刚要跨进山洞的时候,突然被门前的石头绊了一下,直接跌倒在地了。
“啊……”睡梦中的周耀宗不由得叫了一声,从梦中惊醒了。
周耀宗摇摇头尽量让自己清醒过来。
醒来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周耀宗睁大眼睛呆呆地望着窗外的月光。现在已经是初冬了,关中的天气冷得出奇,只要躺在床上,谁都不想下床。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随后又传来说话的声音,“大王,过去了这么多天,他们也消停了,咱们是不是该行动了?”
“啥也别说啦,赶紧走吧。”
说罢一行人离开了周耀宗的窗外。
大王?
窗外的说话声立即引起了周耀宗的注意。
野狼谷里除了我能被人称为大王之外,还有谁敢称大王?
难道?
周耀宗没有再往下想。穿好衣服轻轻的下了下了床,取下佩剑来到了屋外。
冬天的晚上冷的出奇。走出屋外,周耀宗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他四下里看了看,确信外面的人已经离开了自己房间周围。
他们去哪里呢?
周耀宗稍稍想了一下不自觉向伙房方向走去。
伙房距离周耀宗的房间还有一段距离。
明晃晃的月亮将整个野狼谷照的很清晰。
沿着野狼谷里的山路,周耀宗轻手轻脚地来到了伙房附近。
明亮的月光下,五个人正在伙房后面的柴火堆里搬东西。
周耀宗早就怀疑过厨房周边肯定有问题。但是小飞狼那个蠢货带人搜查了一天依然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现在咋样,敌人的目标依然在伙房跟前。
这五个人搬的很是费力,尽可能的将靠近厨房一边的柴火全部搬到一边。
“大王,这地方堆积着这么多的东西,估计搬到明天早上,也不一定能办完。”搬了好长的时间,小山一样的柴火堆依然没有减少多少,几个搬东西的土匪便对大王说道。
“那你们说该怎么办?”你称作大王的人问道。
这个声音好熟悉啊!
周耀宗努力的回忆着,哦,我明白,明白了,这个人就是石奎。
石奎怎么会是大王,难道他是别的山寨的大王?
“预期这么费心巴力的搬下去,还不如一把火把这里烧干净了。”
这帮狗日的竟然要烧了伙房。一旦伙房被烧了,从明天开始起兄弟们该吃啥喝啥。
经常说什么军事重点、王府重地、皇宫重地等等,等等全是沟底,全天下只有一个重地,那就是伙房重地。
对于一个人来说只有这个地方是管进口的,只要把这里的事情做好了,其他的事情都好说,如果这里的事情没做好,其他再重要的事情都无从谈起。
伙房也叫厨房、或者炊事班,名字虽然不一样,但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管吃饭的地方。
这些人竟然要烧了伙房,难道想逼我的手下造反?
“把这儿烧了,咱们的东西也就藏不住了。”石奎说道。
“大王多心了,咱们的东西在地下,不管上面的火烧的再大也不会影响到下面的。话又说回来,咱们人又在跟前,咋能让火烧到咱们的东西呢?”手下人说道。
“好,那你们就这么办。”石奎同意了手下的建议。
杀人和放火历来是行凶作恶最重要的两个方式。
这些家伙都要在伙房放火了,不用怀疑伙夫一定是他们杀了。
杀了伙夫,现在他们又要在伙房放火,针对的同一个地方,同一种工作的人。难道你们天生是跟伙夫做对的吗?不打算吃饭了?
眼看这帮狗贼人准备放火,周耀宗再也忍不住了,提着刀来到这些人的身后,“你等贼人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跑到野狼谷来放火了。你们的眼里还有我这个大王吗?”
听到周耀宗的喊声,石奎等人转过身来吃惊的望着周耀宗,“你来做什么?”
我来做什么?好可笑的问题。
“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你,你们到底想在这里干什么,给我从实招来。”周耀宗对石奎等人说道。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石奎等五个人相互看了看再看了看周耀宗,他的身后除了他一个之外,并没有其他人。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不需要你关心,识相点赶紧离开。”石奎对周耀宗说道。
一点组织纪律性都没有,一点长幼尊卑都没有。能这样说话,你们的眼里还有我这个大王吗?
“石奎,你给我听清楚了,这可是在野狼谷的地盘上,我是这里的大王,你们是我的手下。我来问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伙夫是不是被你们杀的?”当大王的时间长了,周耀宗自身就带着大王的威严以及大王说话的方式。
“哼哼………,大王?你在这里才当了几天大王。赛张良,别在我面前充大王。你应该知道我是谁?”面对周耀宗的问话,石奎很是轻蔑的说道。
他是谁?
周耀宗再次想起了自己此前的怀疑,这个人真的很面熟,我到底么地方见过他呢?
“石奎,你这个人确实很面熟,但我一点也记不起来了。实话说吧你到底是谁?”周耀宗把自己的疑惑说给了石奎。
“哈哈哈,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