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鸡鸭,沈砚还在山上抓了一窝小兔子,兔子的繁殖能力非同一般,很快就开始泛滥。
沈砚专门扎了一个兔子圈,让兔子跟其他的东西隔开。
每下一窝崽,他就拿去黑市上去卖,生意好的不得了。
“也不知道怀上没?”
江暖暗自念叨着,倒不是她非要她哥传宗接代,而是这年头不孕不育对于夫妻两个来说影响巨大,尤其是她嫂子宋婷。
那叫一个抬不起头来,而且宋婷本身也想要孩子。
她就给系统兑换了生子丸,当然系统出品,男女不保证。
这一点江暖实在是觉得想笑,可以的,没想到系统还是个不搞性别歧视的。
生男生女全靠运气,nice。
江暖自己也吃了保胎丸,以防万一,所以她看着柔弱,实际上身体好的不得了。
有的时候沈砚都觉得心惊肉跳,生怕她身体出问题,她也从不提醒他,他的娃,他多担心两下怎么了。
应当应分的事儿。
她数了数兔子,又有二十几个了,这天气渐渐冷了,也不知道对兔子的繁殖有没有影响。
就在这时,沈砚从外边回来了。
“媳妇儿!媳妇儿!”
他扫了一眼院子里屋子里没人,就自觉走到后院。
“给你。”他脸上满是笑意,看的江暖稀奇的很,“什么好事儿啊?”
“好消息。”
江暖打开一看,哎呦,可不是好消息么。
宋婷怀上了!
程晓芬急于分享这个喜悦给她闺女,嫌信走的慢,直接打了电报。
当然也是为了彰显她闺女的能耐,我的天呐,那么多人都看不好的,她闺女寄来一包药粉就怀上了!
“嫂孕,勿念。”
虽然字少,但意思已经完全到位了。
毕竟是按照字数收费的,江暖也高兴的跺跺脚,扬了扬手里的电报。
“哎呀,可真是太好了!我们全家都很开心!”
沈砚知道他开心,就是有时候见到她不自觉的活泼动作后,有点害怕。
他伸手扶着自家媳妇儿,“开心就好,开心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小媳妇儿越来越活泼亮眼,对于这种变化,他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今天卖的怎么样?”
江暖心情好,开始关注起沈砚的小生意。
“刚到就被抢光了。”沈砚说完,眉心还紧锁着,显然是有什么事情解不开。
“怎么啦?”她的手去揉开他的额头,“你在想什么,能给我说说想法吗?”
“我就是觉得,明明大家都需要,也应该要得到的东西,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做?”
沈砚在毕志刚那学习过资本论,他对于眼前的事情,感到困惑。
当需求越来越大的时候,务必会产生一种推动,对于现有的,并不符合人们需求的政策,进行推动,并最终达到改变。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事情又不是一成不变的,说不准,此刻就正在酝酿着一个改变。”
江暖挑眉,暗示道,“你也知道改变都是不容易的,尤其是在我们国家现在的情况来说,改变意味着否定,所以这种改变并不能一蹴而就,需要在长久的酝酿之后,再遇到一个契机。”
“契机?”
沈砚有点明白,又不是十分明白,但有一点和他想的相同。
“所以这个改变一定会发生的,对不对?”
“对。”
江暖微笑握着他的手,傻孩子,不改变你怎么成首富呢。
不过怪不得他能发财,今年就能敏锐的感觉到经济环境的变化了,很不错。
第三百五十章 和反派首富离婚的下场(20)
一九七五年的冬天很冷,好像一夜之间就来了。
赶在下雪之前,江暖去市医院做了个产检,虽然相信系统出品,但还是照个B超才安心。
沈砚带着媳妇儿去做村里从来没人做过的检查,医院里的那些陌生的仪器,医生说的话,他都仔细观察,记得牢牢的。
医生还夸了他觉悟高,肯带媳妇来做检查,果然媳妇说的就是对的。
江家人又寄了很多东西,据说还有她嫂子宋婷往娘家拿来的好东西,都要分给她一半,这种感激之情体现的淋漓尽致。
后院的小动物们也有了自己的房子,要不然妥妥要被冻死。
沈砚最近都很忙,江暖只知道他在黑市上结识了几个朋友,最近都在和他们在一起忙事情。
而她就每天看看书做做题,累了就溜达溜达。
沈砚给了张嫂子钱,请她在自己不在家的时候过来帮忙照顾着江暖。
张嫂子十分尽职,不但饭菜做得好,嘴巴也不乱说话,从不往外张扬沈砚和江暖的情况。
尽管她隐约知道点沈砚在做什么,而他媳妇每天吃的用的无不精细,都是乡下难得的,这些也不只是一个好娘家能说的通的。
但她既然拿了人家的好处,就应该做好自己的事儿。
这天,张嫂子收拾完厨房,就拿起来一旁的小被子开始缝,这小被子又轻又软,颜色鲜嫩,是江暖专门给孩子准备的。
她看了一眼坐着看书写字的江暖,约摸了下时间,开口提醒她。
“沈砚媳妇儿,该起来走动走动了。”
沈砚可是交代过她的,说是孕妇长久坐着不好,让她盯着点小媳妇。
好在沈砚媳妇是个好说话的,只见她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还打了个哈欠。
“幸亏嫂子提醒我,要不然腰又要酸了。”
“这也是你学问好,坐得住,像我这种粗人,看着那些小蝌蚪一样的字眼都要晕了,哪里坐得住,还不如让我下地干活呢!”
“嫂子这话说的,谁天生就学问好呢,你愿不愿意学,我教你呀。”
江暖又提起这个话题,吓得张嫂子连连摆手。
“好妹子,你可饶了你嫂子吧!不过上次你提了几次,我家狗蛋都会画自己的名字了!”
张嫂子脸上带着喜气,咬断线头。
“狗蛋是个聪明孩子,张嫂子,你可得千万让狗蛋上学,要一直上学,上学才有出路。”
江暖忍不住劝说,在村里的孩子七八岁了还到处跑着玩儿,到了夏天都光着屁股,就算送到学校也就是学写几个字,学得好不好也没人管,上到十几岁能干活了就回家干活了。
普遍穷的情况下,读书看不到回报,自然是在家里做个壮劳力更加靠谱。
张嫂子是相信沈砚媳妇的,听她这么说,只是不懂。
“我也知道有文化好,可这……原来大队上也有几家读到了初中高中,那又能怎么样,还不是照样回家干活,结婚生孩子,反而读书读得多了,人也清高起来,开始瞧不上村子里的人了。”
“会好的。”江暖想起以后,内心升起了无奈希望,她微笑着对张嫂子说,“相信我,嫂子,一定会好的,读书有出路的,你也不想让狗蛋一辈子在村里面朝黄土背朝天是不,你难道不想让他读出去,去城里,当工人?”
“我想啊!我当然想!”
张嫂子一拍大腿,热血沸腾,“可是我们狗蛋……能行吗?”
“能行,我看人特别准,你看这村里这么多男人,为啥我一来就挑中了沈砚当丈夫?”
江暖忽悠人起来现身说法,“狗蛋这孩子脑子聪明的很,绝对是个读书的料,就是有点皮,等上了学你们一定抓紧他的学习,以后啊,他绝对能考上大学!”
“成,开春我就送他去学校!”
江暖内心一阵感慨,这片辽阔的大地经受了太多折磨,但是这里的人民仍然心存善念,心怀希望。
再多的磨难,都是发展必经的阵痛,前途是光明的,未来是美好的!
沈砚静静的站在门外,听着她媳妇说的话,哪怕身上被冷风吹的刺骨,但血是热的。
等到张嫂子回去,两人吃了饭,江暖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时候,只听他问道。
“你一来村里就看上了我?”
“嗯?”
江暖突然清醒,翻了个身一副困倦的模样,不打算理会。
“那掉河里是因为——”
“意外!掉河里是脚滑了,是个意外!”
江暖赶紧解释,马上就说不清了。
但看向沈砚的眼神,活脱脱把她当成处心积虑搞男人,连跳河这种手段都用得出来的心机女人了。
“好了,别着急,我知道是意外。”
沈砚按着她,不让她起来,“肚子都大了,老实点儿。”
“那万一就是我想赖上你,故意跳河呢?”江暖把脚放到他腿上,享受着他温热的手掌不停的按摩。
“不可能。”沈砚一口否决,“你就不是那肯吃苦受罪的人,跳河一不小心命都没了,呛水又那么难受,你才不会干。”
好吧,有点道理。
江暖冲他勾勾手,在他低头的瞬间揪住他的耳朵。
“我不是肯吃苦受罪的人?”
“媳妇儿。”
沈砚低声撒娇,在她身上轻轻蹭了蹭。
江暖扛不住他这样,只好松了手,却被他勾住手指,不停的揉捏着。
还和她交代事情,“……我们几个商量好了,这一段时间好好干,年前挣上一笔,过个肥年。”
“没什么风险吧,别大意了。”
江暖知道沈砚看着憨实际上别提多精了,一般人阴不了他。
“嗯,放心吧,有老婆孩子等着我呢,可不敢出事儿。”沈砚悄悄的告诉她,“祥子里头有人,有风向就能得着信儿,别担心。”
“呦,我男人可真能耐。”
江暖捧着他的脸,往两边扯,小嘴甜的很,不要命的夸。
直把沈砚夸的耳朵都红了,拽着她的手就是不放,最后看他实在难受,江暖不闹腾了,依偎在他身边暖烘烘的睡了过去。
第三百五十一章 和反派首富离婚的下场(21)
第一场雪下来的时候,江暖正在和张嫂子坐在屋子里烤火吃花生。
沈砚做了个简易烤炉,旁边还可以烤红薯,烤馍片,鸡蛋。
上面摆的林林总总,嘴巴闲了就选一样吃吃,一旁晾着花草茶,清热下火的。
沈富贵推开门的时候,只觉得空气里都是烤红薯的香味,别提多惬意了,这样的冬天可真是享受啊。
“哎呀,支书来啦。”
张嫂子先看见沈富贵,可江暖先看见的是沈富贵身后的两个人。
穿着便装,但是精神面貌有别于常人。
她第一个念头就是,沈砚出事了?
沈富贵让张嫂子先回去,才为难的对江暖开口,“沈砚媳妇啊,是这么个情况。沈砚呢,在外边——”
“咳。”
他身后的人走上前来,打断他,似乎生怕他和江暖透漏什么。
“是江暖同志吧,您是沈砚的爱人?”
“我是。你们是什么人?”
江暖站起来,扶着鼓起来的肚子,不动声色。
“是这样的,我们是县委的同志,今天来就是想了解一下情况。你别紧张……”
一个人说着,另一个人就开始到处转悠,带着一股审视的意味看着这个布置的温馨的小家庭。
“县委的同志?跟我们家沈砚有什么关系,他怎么了,说是下雪天无聊找朋友一块打麻雀去了,怎么会跟县委扯上关系呢?”
江暖脸上带着愤怒,把无知妇人的形象发挥出来,一把拽着那个人。
“你们老实告诉我,他是不是出去乱搞男女关系了?”
她的肚子放在那,把那个被扯住的同志吓了一跳,也不敢甩开她。
“江同志,你先放开我……”
“我不活了!”江暖呜呜哭起来,“你们不用骗我了,既然没否认,那就是了。我离开家到这来,原本以为找到了终身的依靠,没想到他这样对我!我还怀着孩子呢,我可怎么办啊……”
“哎呀沈砚媳妇,你快别哭了,小心身子!”
沈富贵慌得不行,本来沈砚都出事了,家里的小媳妇再出个什么事儿,那可是一尸两命啊!
“江同志,沈砚没有搞破鞋。”
那个同志无奈,看眼前这个女人也不像是知情的,就道出了实情。
原来是沈砚被抓了,不只是他,还有他那些朋友,几乎一网打尽。
更要命的是,不是他们县里抓的人,而是市局,抓了直接通知县里尽快处理,按照投机倒把罪和扰乱经济罪,那口风那意思,是要从严从重处理。
这年头的从严从重,不枪毙也差不了多少了。
县里一头雾水,于是派人来了解情况。
这两个人也根本不是县委的,而是县公案局的。
“你先别着急,审讯还要等上一段时间,你要是想起什么有用的信息,尽管告诉我们,说不定会对你男人有帮助。尤其是他跟那帮朋友在干什么之类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