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品儿看着被卷回来的倪鸿博,扬着唇,露出一抹奸诈笑来。
“夫君,今晚是洞房花烛夜,你若是溜了,我可是要生气的。”
她挑起倪鸿博的下巴,看着他英俊不凡的相貌,只觉得赏心悦目!
倪鸿博内心恐惧,导致双手双脚发软,“你,你别乱来!”
倪月霜小跑跟来,“你,林品儿这里是相府,不是你们林家,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夫君的?”
林品儿鄙夷的看着倪月霜:“我可是你嫂嫂,你怎么说话的?而且哪里有夫君抛弃新婚新娘的?”
倪月杉慢慢的走了过来,她双手环胸:“大哥何必紧张害怕成这样,嫂嫂的五官不是很端正,很耐看啊?大哥还不知足呢?”
“倪月杉,这一切都是你从中作梗吧?”倪月霜狠狠瞪着倪月杉。
即便她没有证据证明是倪月杉,但倪月杉主动带着倪石为来闹洞房,已经说明,这件事情与倪月杉脱不开关系。
倪月杉鄙夷的看着倪月霜:“一张口,就想乱咬人?”
然后倪月杉看向林品儿:“祝嫂嫂还有大哥,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然后倪月杉抬步离开。
林品儿用手臂圈着倪鸿博的脖子:“你小子,别想跑。”
倪鸿博脸色难堪到极点,对着林品儿威胁道:“士可杀不可辱!”
“那你有本事就自杀好了!”然后林品儿拖着倪鸿博朝房间走去。
倪月霜想阻拦,但这个嫂子太彪悍了。
她看着倪鸿博被拖走,然后转身去宴席。
今日田悠显然很开心,在席间喝了不少酒,脑袋有些晕,让下人扶着她先回去眯一会。
倪月霜走来,亲自搀扶着田悠,在田悠的耳边小声的说:“小娘,刚刚我去看了嫂嫂,她跟画像中长的不一样。”
田悠脑袋发晕,脚步不稳,她扭头狐疑的看着倪月霜:“画像肯定不一样,哪里有画师画的一点差距都没有?”
倪月霜郁闷的解释:“是完全像两个人!我们被骗了!”
田悠这才清醒了一点:“什么?两个人?”
倪月霜点了点头:“是的,像两个人!”
田悠清醒了一些,“快,带我去。”
新娘新郎的新房前,二人赶到,房门被关闭上,但外面可以隐约听到是倪鸿博动怒的声音:“你,你起开!不要碰我!”
“哼,你这个只看皮囊的伪君子!今日我们大喜,你是我夫君!不碰你?不碰你碰谁?”
田悠贴着门听的清楚,倪鸿博显然是被强迫的!
“小娘,这桩亲不能认啊!”
田悠有些恼火,那媒婆拿银子办事,胆敢联合林家诓骗人?
田悠心里恼火,借着酒劲,朝着房门狠狠一脚踹出,原本好好关闭的房门被踹开,房间里面的二人被惊扰。
林品儿脸上闪过一抹不悦,警告似的对着倪鸿博道:“你若敢逃,试试!”
然后林品儿站起身,看向冲进来的人。
“哟,这位想必就是小娘了吧?这闹洞房,小娘怎么也来了?”
林品儿嫣红的唇,被毁了妆,衣衫也有一些凌乱,可怜的倪鸿博竟然被一个女流之辈欺负成这样。
倪鸿博何时受过这种气?田悠恼怒的看着林品儿:“你大胆!联合媒婆欺骗我们相府!你看你嘴巴上的黑毛,一个男人都没你多吧?”
田悠怒瞪着林品儿,原本倪鸿博纳妾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只是现在发生了这种被诓骗的情况,她就觉得恼怒!
林品儿倨傲的看了一眼田悠,她冷哼一声:“小娘说话小心一点,我最讨厌别人拿我的黑毛说事!”
她狠狠的抽出一鞭子在地上,一道狰狞的白痕出现在眼前。
田悠瞪大了眼睛,“你这是干什么?威胁我?”
林品儿不屑的看着田悠:“今天我和夫君洞房,小娘还是速速离开吧,不要扰了我的雅兴!”
在房间里面倪鸿博的声音传出:“小娘,救我!”
倪月霜有些疑惑,倪鸿博为何不自己出来?
她朝着里面看去,但没有想到,看见的竟是倪鸿博被捆绑在床上
这个林品儿竟然野蛮到这个地步!
“小娘,她虐待大哥!”
田悠恼怒的看着林品儿:“原本想着一个妾侍,礼数不周全也没有关系,但没想到你的胆子大到了这个地步!”
田悠气愤的看着她,狠狠甩出一巴掌。
既然是府中小妾,她的儿媳,她想动手打便打了!
但没想到一巴掌呼出,林品儿却是轻轻松松的将她手腕给抓住了。
田悠脸色铁青:“你,你可知道我是你小娘!”
林品儿倨傲的看着田悠:“我还是你儿子的妾呢?现在是洞房时刻,小娘来凑什么热闹啊?”
然后她看向一旁站着的倪月霜:“还有你,小姑子,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来凑什么热闹?不知道害羞?想围观?”
倪月霜脸颊爆红,不可思议的看着林品儿,这天下怎么还有女子这么恬不知耻
“你,你反了,反了!”田悠怒吼一声,被气的不轻。
林品儿的手逐渐收力,疼的田悠眉头紧紧拧起,她威胁似的说:“今天大喜,不想见血,赶紧出去吧,我要洞房给你们相府添子嗣了!”
然后她用力一推,田悠被推倒在地,倪月霜赶紧上前搀扶。
“小娘,你没事吧?”
田悠气的咬牙怒道:“这里不是林家,你真是大胆!来人,来人啊!”
田悠怒吼大叫,林品儿却是一点都不慌张,只嘲讽道:“叫吧,叫吧,让外面那些宾客都听一听,这相府家的热闹!”
然后她哈哈大笑了起来,一鞭子再次抽在地上,一道白痕显现而出,与之前那道纵横在一起。
然后她朝着房间里面走去:“都滚出去!”
第163章 看了出好戏
下人此时冲了过来,“田姨娘怎么了?有什么吩咐?”
田悠被狼狈的搀扶了起来,想到前厅的那些宾客,若是闹大了,确实被笑话,而且林品儿过门后,二人迟早也是要圆房的
“没事没事,都出去!”
等宾客走后,再好好收拾这位林品儿。
“小娘?就这样不管大哥了?”倪月霜有些讶异的看着田悠。
田悠淡淡点了点头:“是。”
一众人从房间内退出,倪月霜还是有些纠结:“娘,可是大哥他”
田悠蹙着眉:“我们先去找媒婆算账,然后等宾客走了再找这个贱人算账!”
倪月霜沉默了下来,然后纠结的说:“好像一切都是倪月杉安排的!”
田悠意外,怎么什么事情都与倪月杉有关?
“倪石为不是跟着倪月杉走了,二人呢?”
“堂哥他被林品儿打残了,大夫正在看伤。”
田悠瞪了瞪眼睛,这个林品儿胆子可真是够大!
倪月杉回了汲冬阁,喝了小酒的她,觉得最适合小睡一会。
青蝶却是快步走了过来禀报:“小姐,田姨娘还有二小姐来了,好像是来算账的。”
倪月杉淡淡揭了眼皮,“说我睡着了。”
然后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了脸。
青蝶退下,在门外挡住了田悠和倪月霜。
“小姐吃酒睡下了,田姨娘和二小姐有什么事情,还是等大小姐起来之后再来说吧!”
田悠恼怒的看着青蝶:“你这个贱婢,也敢阻拦我?”
倪月霜也同样怒道:“赶紧让开,不然要了你的小命!”
青蝶不被威胁,依旧挡在门前:“这里是汲冬阁,奴婢是二皇子亲自点给大小姐的,田姨娘和二小姐若是无故对我出手,到时候二皇子若是追究,不知道田姨娘和二小姐如何交代?”
一个丫鬟,听这说话的口气,是威胁上他们了?
田悠刚刚在林品儿那里受气,来了这里还要因为一个婢女受气。
她怒道:“今日就拿你开刀!看你还伶牙俐齿!”
她一巴掌呼啸着过来了,青蝶侧身躲开,田悠没有受力点一个踉跄,朝着房门撞去。
倪月霜讶异的伸手去拉,但没拉住,“砰”的一声响,田悠的头磕在了房门上,她痛的龇牙咧嘴。
然后愤怒的看向青蝶,“你,贱婢!”
她捂着额头,眼圈红润。
倪月霜心疼的看着田悠,扶着她:“小娘,别自己上,叫下人!”
田悠今天一肚子的火,若不是找一个地方撒,她做这个相府的姨娘,给相府生了个儿子的大功臣,做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恼怒不已,狠狠瞪了一眼青蝶,然后让倪月霜扶着她离开。
等田悠再出现时,身后跟着十几个五大三粗的小厮。
手中还打着棍杖,这是要痛打她?
青蝶笔直的站在房门前,眉头皱着:“田姨娘忘记了今日办喜宴的初衷?就不怕犯错后,相爷不管你是大少爷的小娘,依旧赶你出府?”
田悠鄙夷的看着青蝶:“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婢女,在这里对本姨娘伶牙俐齿?待会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她对身后的人命令道:“上,将这个不知死活的贱婢给拿下!往死里打!”
倪月杉的房门前守着的还有两个小厮,见此情形快步上前:“田姨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田悠鄙夷的看着小厮:“你们又是在哪里冒出来的,知道我是府中姨娘,却还在这里挡道!”
“上,一起打!”
田悠一声令下后,下人给她搬来了椅子放在一旁,田悠坐下,在一旁看好戏。
两个小厮一个丫鬟与十几个拿着武器的府中壮丁动手,这结果,田悠虽然没看见,但隐约猜测到了。
但让她意外的是,小厮会武功也就算了,丫鬟竟然也会。
一个小厮被打飞,另一个小厮也跟着飞了起来,落在她的脚边,田悠吓的站了起来,赶紧闪躲,倪月霜也跟着后退了几步。
她怒道:“你们这群胆大包天的奴!”
她一句话刚吼完,一个棍杖朝她飞来,倪月霜尖叫一声,赶紧去躲,但还是击中在她脸上,一道青紫的淤痕横在脸上。
鼻子也跟着流下两道鼻血
她尖叫声更加大了,完蛋了,毁容了。
然后她朝后倒去,晕了。
一场乱斗,吵的倪月杉无法入睡,她叹息着坐了起来,打开房门。
门外的小院横着歪着趴着躺着十几个人,倒在地上哀嚎着。
倪月杉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什么情况啊?”
青蝶在旁边禀报:“小姐,是田姨娘带着二小姐,找你算账,还要动手,奴婢擅作主张,来了一个打了一个。”
然后就成了地上躺着这么多人
倪月杉露出一副意外的表情,然后看向田悠:“你还是这么蛮横?看来,爹爹知道后,又要重新考虑一下,送你去乡下养猪的了。”
田悠蹲在倪月霜的身边,正在唤她起来,听见倪月杉的话,她狠狠瞪着双眼:“你,你这个贱人!你串通媒婆,让你大哥娶了一个丑陋的母夜叉!你心如蛇蝎!”
倪月杉鄙夷的看着田悠:“小娘说话要拿证据,不要在这里满口喷粪,好了,将人都清理出去吧!”
倪月杉慵懒的开口,青蝶的两个小厮上前,拽着人,一个个的往外丢。
倪月杉意外,青蝶的身形看上去就像是麻杆一样又瘦又细的,竟然武功好,大气还大。
这个景玉宸很体贴啊,知晓,她需要什么样的人在身边。
他倒是个真心对她好的人?
倪月杉突然间觉得,似乎对景玉宸薄情了一点。
倪月杉走了房间内,“邵爷在么?”
她四下寻找,轻轻唤着。
二皇子府内。
倪月杉被放在了一个窗户外,一旁的邵乐成打着哈欠,一声接着一声,很困。
只是他一身的酒气,让倪月杉清楚,他是偷喝了相府中的不少酒。
“你翻窗户进去吧,这里就是二皇子的寝室,我就在屋顶睡一会!”
然后又是一个哈欠打出,飞身上了屋顶。
倪月杉收回了视线,然后推开窗户,翻窗
倪月杉不清楚府中是不是还住着那个什么郡主,所以要来的话,惊动了她不好。
倪月杉翻窗户入内后,寝室内静悄悄的,几乎落针可闻,倪月杉愈发将步子放轻了,朝着床榻摸索而去。
走到了床榻前,倪月杉松了一口气,四下无人,只有景玉宸在床榻上躺着。
他看上去脸色有些苍白,平时血色不错的唇,如今也泛着白,上身有部分肩膀露在外面了,可以看见上身缠绕着的绷带。
他胸口处果然有伤,而且还不轻吧。
倪月杉蹑手蹑脚走了过去,然后在旁边蹲下。
“二皇子?”
倪月杉的轻唤没有得到回应,她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