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邹将军继续站在门口吧,反正他狰狞恶毒的面孔,父老乡亲已经看见,二皇子一天不醒来,他就站一天,这风吹热晒的,挺惨。”
然后倪月杉轻笑一声,拉着旁边傻掉的丫鬟,走开。
丫鬟错愕不已的看着倪月杉:“姑娘,你,你真是胆大啊!你刚刚怎么不躲?”
第179章 反了反了
倪月杉轻笑一声:“我相信,二皇子的人,不会看我被打死都不敢伤邹将军的!”
他是战功赫赫,可她还是二皇子未来的侧妃呢?
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个身份其实挺好的。
而且暗中指不定还有邵乐成保护她呢?
其实景玉宸和邹阳曜不一样,不能因为邹阳曜,就否定景玉宸!那是对景玉宸的不公平!
房间内,景玉宸躺在床榻上,双眼紧闭,昏迷着。
倪月杉叹息,坐在旁边,丫鬟提示道:“倪姑娘,要不,你先回去歇息着,这里奴婢守着就好,你也是受伤的人?”
倪月杉摇头,她现在就想亲自守在景玉宸的身边。
倪月杉在景玉宸身边待了好一会,有下人过来禀报,清风去山寨回来了。
倪月杉站起身子,看了一眼丫鬟:“好好照顾二皇子。”
然后,倪月杉抬步离开。
天牢内,又重新添加了一批囚犯,这里所有被关押的人,都与走私硫磺等各种禁物有关。
不过后进来的这一批人,很多人都受了伤,挂了彩。
他们不需要老实坦白什么,被当场抓获,已经是人赃并获了,可直接定罪。
“但凡可以提供其他线索的人,可派大夫医治,没有线索提供的人,那就自己慢慢舔伤口,等复原吧!”
倪月杉说完后,转身离开。
清风这次也受了点伤,倪月杉准其休息几天,等恢复了再继续守着她!
相府内。
田悠原本被禁足,却被抓入了牢房,提供了线索后,从牢房被放出,回府第一件事情,并不是老老实实去乡下,而是去找林品儿报仇
倪月杉可以随意打开鲁班锁,说明鲁班锁就是倪月杉的!
但东西是林品儿给的,说明二人已经串通!
她带着她院子里的老人,顺便叫上了倪月霜院子的人,去找林品儿算账。
林品儿武功不错,对付她自然要带足够的人!
倪鸿博进宫当差,林品儿还觉得无趣呢。
见田悠来了,她眼里闪过意外,勾唇笑着看田悠。
“哟,小娘啊,你带了这么多的下人来是干什么?”
虽然嘴上是不明的问着,可她已经明白的抽出腰间的皮鞭。
皮鞭往地上重重一抽,一条白色的鞭痕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略显狰狞。
田悠冷哼一声:“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和倪月杉那贱人串通起来,害我?今日就让你死!”
“上!”
田悠怒吼一声,下人们朝林品儿冲了过去。
林品儿并不惧怕,只目光冰冷的看着一众人,鞭子挥舞起来,抽在人身上,便是一条血痕。
田悠脸色阴沉着,一点都不怕事情大!
林品儿陪嫁过来的人,被人抓了起来,田悠看着林品儿威胁道:“你现在,最好住手,否则,你的人,人头落地!”
林品儿分神看去,她的人被押了!
林品儿眼神似要喷火一般,怒吼道:“你敢!”
田悠脸上闪过一抹讥诮;“那就试试看!”
她身边一个小厮举起手中的砍刀,对准了林品儿下人的人头。
林品儿瞪大了眼睛,怒吼:“你住手!此事与她无关!”
田悠的人趁着了林品儿怒吼,一拳击打在了林品儿的肚子上,疼的林品儿身子蜷缩,冷汗直冒。
她咬牙切齿的瞪着田悠,满眼都是怒火。
田悠冷笑一声:“你害我受了牢狱之灾,我怎么着也该给你还一份大礼啊!”
林品儿咬着银牙看着田悠,田悠冷笑:“将她手里的鞭子拿过来,给我!”
林品儿想抗拒,但看到她的人就在田悠手上,最终是忍着没有发怒了。
鞭子被夺走,林品儿鄙夷的看着田悠,田悠接过鞭子,傲慢的说:“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和倪月杉那个贱人联合起来对付我,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说着一鞭子挥出,抽打在林品儿的身上。
林品儿身子抖了抖,咬着牙强撑着。
“哼,我看你骨头还能硬到什么时候!”
扬起手中皮鞭,再次一鞭子挥出,只是,一道喝止声在她的身后响起了:“住手!”
田悠一愣,朝身后看去。
是带人匆匆而来的倪月杉!
她不是在二皇子府上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田悠看着她神色多变,倪月杉神色冰冷:“田姨娘,放你出来,没有让人监督你收拾东西去乡下,你就装糊涂是吧?东西收拾好了吗?就来这里欺负林嫂子?”
倪月杉的表情森寒,语气严肃,莫名的,田悠心里有一丝畏惧,但她并不愿意屈服倪月杉。
她故作镇定:“去乡下那么大的事情,怎么可以不跟老爷当面道别?我可是生了独子的人!”
倪月杉轻哼一声:“独子又如何,你不过是个姨娘!”
林品儿看见倪月杉回来,欣喜的挣了挣,脱离了下人的桎梏,她看向倪月杉一脸委屈的说:“还好你回来了,这个田姨娘真是凶狠,带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
她躲在倪月杉的身后,寻求庇护。
“我就说你们勾结在了一起,果然!当着我的面,勾肩搭背,是你们陷害我的!我才不认罪!我是不会老老实实收东西去乡下的!”
“我管教府上一个吃里扒外的小妾,那也是我这个做小娘该有的权利!倪月杉,你最好别多管闲事!今天要么她老老实实的让我打一顿!要么就等着我儿子的一封休书!”
她语气满是威胁,今天显然是吃定了林品儿。
林品儿听见休书二字,瞪大了眼睛:“什么?你要让他休了我?”
田悠愈发得意:“他是我儿子,你联合倪月杉陷害我,我让我儿子休了你又怎么样!”
林品儿双眼喷火一般看着田悠:“好啊你,那今天就将你赶去乡下,让你没机会让他写休书!”
林品儿激动的朝着田悠扑去,田悠身边的下人看见倪月杉回来时,已经老实了。
林品儿与田悠掐架,一时之间也没人上前阻止。
田悠抽出林品儿的皮鞭,林品儿轻轻松松抓住皮鞭,一个用力,皮鞭夺回手中,顺便回抽了一鞭子在田悠的身上。
田悠惨叫一声,跌倒在地,再无法爬起来。
林品儿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质问道:“你还让不让你儿子写休书了?嗯?”
林品儿的质问,田悠脸色阴沉,咬牙切齿的看着她,真是反了反了!
她开始咆哮大哭:“儿媳欺负婆婆了,没天理了!来人啊,快看啊!儿媳欺负婆婆了!”
田悠这操作,惊讶到了林品儿,她错愕。
倪月杉轻嗤一声:“将田姨娘带回去,当着她的面好好的收拾她的行囊出来,备好马车,送她去乡下老宅!”
田悠听见这话,蹭的一下在地上爬了起来。
“倪月杉,你别太过分,你不过是个嫡女!我可是相府的姨娘!就算真的要赶我走!那也是老爷亲口下令!你还不够资格!”
“所以你这是要食言了?”
倪月杉反问一句,声音森冷,田悠莫名觉得心虚。
她咽了咽口水:“我要等老爷回来!让老爷决定我的去与留!”
倪月杉轻笑一声:“也行,那就先去牢房里面等着我爹回来吧!”
田悠瞪大了眼睛:“什么,你让我进牢房?”
她又重新坐在了地上,“没天理了,没天理了,媳妇联合嫡女欺负我一个姨娘了!这是想将我往死路上逼啊!”
从前的田悠冷傲如霜,手段毒辣,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坐在地上撒泼的人。
她也是清楚,府上她没了大权,倪月杉又有景玉宸做靠山,所以她没了反抗的资本,才变的泼皮。
“你们别欺负我小娘!”
在众人身后,一抹倩影飞快跑来,然后扑在田悠的身边,一脸心疼的看着田悠。
“娘,你别怕,别怕,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她将田悠抱在怀中,相貌出众,气质超群的她,怒瞪着倪月杉:“我小娘的去与留还需要爹爹来决定,就算在我小娘房间搜出了硫磺,却也是你们栽赃陷害的东西!你们没有资格逼迫我小娘!”
她本是被禁足的人,可现在擅自跑了出来
倪月杉轻笑着问:“违反我爹的处置,出了你的院子,二妹,你这是不是违反家规?应该受家法吧?”
倪月霜从地上扶着田悠站了起来,无比倨傲的看着倪月杉:“是又如何?那也要等着我爹回来,让我爹亲自处置我和我小娘!轮不到你!”
她满身怒气的搀扶着田悠往外走,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倪月杉只目送着二人离开没有阻拦。
不过蛮横处置人,并不是她的作风。
一旁的林品儿,心里不爽的说:“就这样让他们走了?”
不应该趁热打铁,好好教训教训吗?
“我处置人,向来不屑以强凌弱,处置他们我可以用正当理由,公公正正的处置!”
她回相府,也是想看看田悠会不会耍什么花招,不回乡下。
没想到赶回来,就碰到田悠带了一院子的下人到林品儿这里,欺负人。
倪月杉目光看向了一众下人。
第180章 多阴险的招数啊
“你们身为相府的人,不劝导田姨娘好好和睦相处也就算了,还听从她的话来欺负人!你们所有人,如果下次还听从田姨娘的话,那就赶出府,永不录用!”
下人们赶紧跪了下去:“大小姐息怒,我们再也不敢了!”
倪月杉处理好了相府的事情,回了二皇子府上。
有大夫告诉倪月杉,倪高飞醒过来了。
倪月杉飞快赶去。
床边,倪月杉站定,看着倪高飞睁着眼睛,正在喝药,她蹲了下去:“爹,你伤口还疼的厉害吗?”
倪高飞看了倪月杉一眼,“寨子里的人都关押了?”
倪月杉点头“爹,你就放心吧,都处理好了。”
倪高飞放下了心,只是他精神看上去很疲惫。
倪月杉在一旁提示说:“爹,你就放心在二皇子府上住着吧,府中有太医来看诊,用的药也是极好的,等你伤口恢复了一些,再回相府去!”
现在不宜移动
倪高飞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田姨娘呢?放了?”
“我让她提供走私硫磺的线索,若是她提出我就放她出来,但出了牢房就要乖乖的去乡下,她也同意了。”
“只是现在回了相府后,并不愿意就这样走了,她将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了爹你的身上!”
倪高飞并不意外,他闭上了眼睛。
“等我回去后再处置吧。”
“好,那爹你好好休息。”
倪月杉给倪高飞掖了掖被子,然后离开了。
景玉宸倒是一直没醒,双眼紧闭着,身子很烫,倪月杉守在旁边,担忧的看着他。
到了入夜后,外面开始吹起了小风,窗户即便关上了却还是总觉得有风灌入,愈演愈烈。
倪月杉让下人给景玉宸加了床被子,而她在旁边的软榻上,缩着睡一晚算了。
在皇子府外,房门关闭,邹阳曜站在大门口的位置,背上背着荆棘,脖子上的血已经凝固结痂,只不过丝丝疼痛感,提醒他,他今日所受的屈辱。
这时一辆马车摇摇晃晃的停在了他的不远处,在马车上下来了一个人。
她一身淡紫色长裙,披着一件披风,一脸的担忧,在她的臂弯处夹着一件披风,她走到邹阳曜的身边,站定。
“将军,二皇子指不定已经醒来了,可他就是不愿意见你,你就得一直在这里站着侯着,可今天明显变天了啊!让妾身给你披上披风?”
倪莹莹小心翼翼的看着邹阳曜,邹阳曜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她害怕邹阳曜会因为她的温柔体贴而动怒
毕竟邹阳曜向来都不是好说话的人。
邹阳曜目光森冷的看了一眼倪莹莹,然后抬眸继续盯着大门。
倪莹莹咬着唇,此时街道上已经没有行人了,天色黑沉,视线并不怎么清楚。
她这才看见在邹阳曜的脖子上有血迹,她惊呼一声:“将军,谁,谁伤的你?”
邹阳曜心中不悦:“滚回去!”
倪莹莹乖乖闭了嘴,然后又委屈的说:“妾身带了饭菜,还有酒,将军要不要”
“滚!”
回应她的依旧是一句冰冷的话。
倪莹莹瑟缩了一下,眼里氤氲起了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