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内,清风和青蝶站在满满一桌子的饭菜前,“小姐,你快来吃,全都热乎的,而且都是你爱吃的哦!”
倪月杉不客气的在旁边坐下,因为雪地打滑,马车不好行驶,她只能骑马回来,所以手都冻僵了。
“你们怎么知道只有我回来,没有二皇子?”
“因为二皇子大概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军中营帐内,景玉宸走到邹阳曜面前,站定。
“邹将军,我这次来军中苦训三个月,你也应当清楚,我的任务是什么,如今三个月期限已满,军中人都是什么品格我也都清楚,所以邹阳曜,我若是告了谁,你可别怨我,而不为我作证长公主的事情!”
邹阳曜神色冷漠:“你想告的是我吧?”
景玉宸噗嗤笑出声:“糟糕,我还没向父皇打报告,你就知道了!没错!咱们做事就应当一码归一码!长公主派人刺杀我,是一码,你滥用职权又是一码!”
邹阳曜神色平静,没有半点意外,他坐在军帐内,冷声询问:“还有没有事?”
“没了!”
“你回京后,便要与她大婚了?”
邹阳曜刚刚的表情很平静,但现在很严肃。
景玉宸摸了摸鼻子:“父皇赐婚,岂有不执行的!自然会大婚,不然拖着做什么?”
邹阳曜沉默着没有吭声,景玉宸没打算再与他说下去,转身离开。
他到了军医处。
“你好歹是单兄的师傅,以后都打算在军中度过吗?”
“不然去哪里?”
“跟我走!”
军医捋着胡须,笑眯了眼睛:“去相府呢,还是二皇子府?”
景玉宸眼里闪过意外,“你怎么知道我身份?”
军医捋着胡须一脸得意:“我给你们把过脉,是男是女还不好辨认?她脸上有胎记,并且与你关系不一般,加上邹将军在其中掺和,这不难猜的!”
景玉宸眼里闪过一抹欣赏:“你有点智慧就更好了,跟我走吧!”
翌日后,倪月杉和青蝶二人已经整装待发,等待景玉宸出现了,还在张望,就见两个人影,坐在马匹上
倪月杉走上前,迎接而去:“师傅?”
军医坐在马匹上,身子骨有些冻僵了,他开口:“以后,你还是别叫我师傅了,我当之不起!唤我何叔就成!”
倪月杉不明白景玉宸为何将他给带来了,倪月杉看着景玉宸,等着他解释。
景玉宸早已经换成普通便装,只不过此时的他,身穿月牙白,小麦色的肌肤在映衬下,总觉得有点怪,倪月杉在他的身上已经找不到任何一点小白脸的感觉了。
“何叔,你是来送行?”
在军营时,虽然没怎么为难人可也没有热情过!
现在他们要走,就来相送有点奇怪?
“是二皇子让我随你们一同回京,走吧,我要坐马车,冷死了!”
他被景玉宸搀扶着下了马儿,瑟缩着手脚和脖子,朝着马车冲去。
倪月杉奇怪的看着景玉宸,景玉宸解释说:“他医术不错,留在你身边,总会有用的!”
倪月杉讶异:“那你也可以留着啊!”
“给你带来的,不要推辞!”
倪月杉没有继续说什么,乖乖的接受,跟着景玉宸一起钻进马车内。
马车内有暖炉,里面空间又狭小,三人钻进去后,觉得很是暖和。
青蝶在旁边给景玉宸和军医倒茶,很快外面的寒冷被人遗忘了。
马车有马夫牵着行驶,缓步行走。
缓慢行驶下,五人后,几人抵达到京城城门外。
这几日赶路,天气也暖和了起来,京城大街上诸多的叫卖声,远远传入耳中,倪月杉掀开了帘子,朝外看去。
熟悉的大街,熟悉的场景,倪月杉感觉自己回到家了。
只是这段时间,她一直不在京城,倪高飞夫妇是否想她?
“你们等等,我要下去给我爹娘买点东西回去!”
倪月杉心情不错,拉着青蝶下马车,军医也探出头,朝外走去。
“果然是京城就是繁华。”
景玉宸在马车上闭目养神着:“是么”
这声询问,带着点阴阳怪气的口吻,军医看了眼景玉宸,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倪月杉和青蝶买好东西赶回来,整个马车都开始显得拥挤,还好相府极快就到了。
倪月杉下了马车,看着相府两个大字,熟悉的感觉迎面扑来,下人更是热情的上前:“小姐回来了!”
“我爹娘最近身体如何?”倪月杉询问身边的下人。
“相爷身体倒是跟往常一样,只是夫人身体较弱,小心防止着别被冻着,却还是染了风寒。”
汲冬阁内,青蝶将东西看向,任梅看见倪月杉时,有些激动:“小姐,还以为你离开不过几日就会回来,这一去,快三个月了啊!”
“想我?”
“自然是想!”
倪月杉笑着,喝了口热茶:“我先去看我娘,晚些再与你说其他的!”
苗媛生了风寒,屋子里的药味更加浓郁了起来,倪月杉走到床边,有些心疼的询问:“母亲,你身体可还难受的紧?我在军中带回来了一名医者,不如给你看看?”
床幔内半点没有回应,倪月杉撩开看了一下,发现苗媛似乎睡着了。
双颊泛着不健康的潮红,倪月杉放下床帘,看向旁边的丫鬟:“是不是高热昏迷了?”
“是的,夫人刚喝下药,不过大夫说了,过两日就会好!”
“那明艳呢?”
在一个丫鬟别苑的独立小房间内,倪月杉抬步走了进去,她看见明艳躺在床榻上,看上去精神很不好。
倪月杉有些意外,任梅在旁边解释:“她自从流产,一直都小病不断,这是这段时间的第三回了!”
“普通风寒?”
“是啊,若不是奴婢及时加了厚重的衣服,又甚少吹凉风,奴婢怕是也得了风寒。”
“那管家呢?和她现在情况如何?”
“管家自那日害的明艳姐姐流产过后,再没有出现过,但管家倒是没有克扣明艳姐姐的什么东西,份例都是足的!”
倪月杉皱着眉,没有说什么,抬步离开了。
回到汲冬阁内,倪月杉让任梅打来热水,她舒服的泡了澡之后,等待傍晚来领。
到了晚饭时间,倪月杉主动去与倪高飞用膳。
倪高飞就算对她心里有隔阂,但父女俩分开三个月左右的时间,怎么着也该消气了吧?
“爹,你怎么好像瘦了?”
倪月杉开口询问,满眼都是关切。
“穿的多了,显得!”倪高飞声音平平淡淡,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倪月杉见他这般不热情,她主动给倪高飞夹菜:“爹,二皇子这次从城外回来后,准备与我举行婚礼,完婚!”
她认真的盯着倪高飞的表情,想看见倪高飞欣慰,想看见倪高飞脸上有喜色,可倪高飞神色依旧平静。
“圣上赐婚,皇后又一直期待你们两个完婚,是该成婚了!”
倪月杉皱着眉,询问:“那二妹的?如何了?”
倪高飞夹菜的动作一顿,之后看了倪月杉一眼。
“她成了秀女,命运自然是入了后宫”
表情没什么变化,好似都不是他所在意的。
倪月杉觉得她赶走了倪鸿博,倪高飞这是心里郁结,对她也不喜爱了吧?
倪月杉有点点失落,这个父亲,虽然不是她亲生父亲,可对她的好,她能感觉到,曾多少次,维护她,信任她。
倪月杉默默吃饭没有再吭声。
即便心疼倪高飞,可让倪鸿博回来,不可能!
倪月杉吃完饭后,便回了汲冬阁。
看着外面天色已经黑沉下来了,倪月杉询问:“虞姐将店铺开起来了吗?”
任梅正在给倪月杉铺床,听见这话,她立即回应:“试营业好几日了!小姐若是想去看,明日就可以去!”
倪月杉在旁边坐下:“那你呢,这段时间可还好?”
任梅奇怪的看向倪月杉:“奴婢自然好啊!奴婢自从跟了小姐,没了任何烦恼!”
倪月杉笑了笑:“那就好,我看你确实是胖了”
任梅伸手摸了摸脸,她噘着嘴:“胖点不是有福气吗?”
任梅朝着倪月杉凑近,眼里闪过狡黠:“小姐,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情啊?”
倪月杉愣了一下:“什么?”
任梅叹息一声,朝着衣柜走去,然后打开衣柜。
倪月杉好奇的看去,但在看见里面的鲜红色时,倪月杉双眼跟着亮了。
她站了起来,朝衣柜走去:“是嫁衣!”
“是的,小姐的嫁衣做好了,小姐要不要试一试?”
“好!”
从前或许觉得不怎么乐意嫁给景玉宸,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心里是期待的。
任梅在旁边有些惋惜的开口说:“小姐你不是正妃,所以不能着正红,但我觉得这衣服小姐穿着一定很好看!”
第284章 该改口了
这话实在是太扎心了。
若是任梅不说,或许倪月杉不会发现,这衣服不是什么正红色。
景玉宸现在对她的态度,倪月杉觉得是认真的,将来景玉宸会不会变心,娶正妻,倪月杉便无从得知了。
“小姐,你穿试试看,若是合身咱们就不需要改了。”
倪月杉回过神来,“好,我试试。”
皇宫,南书房内。
景玉宸与邹阳曜皆跪在地上,景玉宸已经当着邹阳曜的面,痛诉了邹阳曜在军中是如何滥用职权,打压他的。
皇帝坐在书桌前,位置有些偏远,景玉宸并看不清楚此时皇帝的神色如何。
他跪着和邹阳曜静静等着皇帝回应。
“邹将军,对于二皇子所言,你可有要反驳的地方?”
“微臣,供认不讳!”
皇帝有些意外,邹阳曜连为自己辩解的想法都没有?
“好,邹将军果然爽快,朕治你个滥用职权的罪!将你官降两级,你可服气?”
“微臣谢皇上!”邹阳曜依旧没有要为自己求情的意思。
“好,若是没有其他事情,你们两个就出宫去吧!”
景玉宸跪在地上没动:“父皇,儿臣还有一件事情要禀报。”
“说。”
“儿臣在军中时,曾遭人谋害!若不是将军配合,也不能轻易将人拿下!”
“有人要害你?”皇帝虽然神色平静,可语气却加重了许多。
“那人被儿臣和将军用了刑之后,熬不住死了,不过儿臣和将军在他身上搜查到了一物!”
皇帝坐直了些许:“何物?”
景玉宸伸出手,旁边站着的公公立即上前,将景玉宸手中的令牌拿了过去。
皇帝垂眸一看,只一眼,便认出是长公主的东西没错了。
他眯着眼睛,看着景玉宸:“除了这个令牌,还有没有其他物证?”
“有人证,邹将军!”
他看向身边的邹阳曜。
皇帝来了兴致,景玉宸刚刚告了邹阳曜,邹阳曜还会为景玉宸作证不成?
皇帝有些期待的看着邹阳曜,邹阳曜没有犹豫,开口:“皇上,此物确实是在刺客身上发现的,而二皇子到军中的事情,并未对外公开,这刺客若真是长公主的人,长公主想害了二皇子的同时等同还想将微臣也拉下水啊!”
皇帝皱着眉,“朕,知晓了,朕会派人去调查此事。若是没别的事情,你们都退下吧!”
“微臣告退!”邹阳曜始终神色淡淡的,他站起身,朝外走去,景玉宸依旧留在原地,“父皇,儿臣想询问婚期的事情。”
朝外走的邹阳曜脚步顿住,拳微微收起。
皇帝眉头微微蹙起,“你现在倒是积极?”
“儿臣觉得,儿臣已经不小了,需要成家立业!”
皇帝轻笑一声:“朕若是想让你去保家卫国呢?”
景玉宸眉头立即蹙了起来:“那还需要有了后之后吧?若是后继无人,又以身殉国岂不是可惜?”
“乌鸦嘴!”皇帝嗔怪了一下,景玉宸嬉皮笑脸的笑了笑:“父皇,儿臣所言很有道理的不是?四弟尚有妻子,儿臣岂能继续光棍?”
“他是有妻,你是纳妾!”
景玉宸嬉皮的笑容逐渐收敛了:“其实儿臣觉得,相爷之女,聪慧又贤良,将来定能为儿臣料理好二皇子府的一切,儿臣觉得正妻之位她也配得!”
这是景玉宸第一次提及让倪月杉做正妻一事。
“若她没有为人妇过,朕觉得让她做你的正妻,倒也配得,只是,朕丢不起那个脸!”
一个邹阳曜的弃妇,何德何能入皇室,还做正妻!
景玉宸神色也逐渐失望了下来,“那儿臣去母后处,商议婚期了!”
皇帝挥了挥手:“去吧。”
景玉宸站了起来,有些欲言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