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月杉目光落在邹阳曜身上,邹阳曜被倪月杉盯的有些不自在。
“有什么尽管说!”
倪月杉目光审视的看着邹阳曜,如果是邹阳曜所为,当初就不会提示她了。
倪月杉最终冷漠道:“没什么。”
她站了起来,朝外走去。
她现在只怀疑四皇子与长公主!
他们最近一定与田家少爷有出没过同一个地方,不然不会知晓田家少爷准备躲藏这件事情。
看着倪月杉离开的身影,邹阳曜开口制止道:“你若要帮二皇子调查,我倒是愿意出手帮你。”
倪月杉的脚步顿住,回头看向邹阳曜,她没多犹豫,直截了当的说:“你的嫌疑还没有清除呢?”
然后她迈开步子走了,邹阳曜看着倪月杉的背影,没再开口,倪莹莹在一旁提示:“将军,大姐她太不给面子了。”
邹阳曜只冷眼看了倪莹莹一下,没说什么,迈开步子走了。
倪月杉到了二皇子府,景玉宸将房门关闭上,拉着倪月杉进了内室。
“你怎么来了,相府现在应当还有不少人盯着?”
“我是来商议查真凶的事情。”
景玉宸神色严肃了下来,二人坐在桌子前,景玉宸给倪月杉倒水,倪月杉开始讲述:“倪莹莹提供不出线索,田家也不会跟你说实话,我们只能猜测凶手是谁,然后引蛇出洞。”
景玉宸意外的看着倪月杉:“你心里有主意了?”
“暂且试试吧。”
倪月杉端起景玉宸给她倒的水,喝了一口,景玉宸在旁边询问:“霜嫔的死,母后已经派人告知我了,你现在,心思狠了?”
倪月杉点头。
景玉宸手指敲击着桌面:“那邹阳曜呢?”
倪月杉愣然:“他还欠着左盈的人命,我对他从始至终都是仇人,若有机会,必然让他偿命!”
景玉宸看着倪月杉有些狐疑:“他现在已经变了,难道你真的下的去手?”
“他就算转变了,我也不会原谅他。”
之后二人谈论了一下查案如何进展,拿定主意后,景玉宸当即派了人去办事。
看见外面夜色深了,倪月杉出了二皇子府。
在京城一处偏僻的巷口,倪月杉外面罩着宽大风衣,头上戴着风帽,整个人笼罩其中,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转过身去。
夜色的掩盖下,她站在巷口内,巷口外的人并看不清楚,站在里面的人是谁。
被带来的人,环视四周,神色有些不安,“你们不是来救我的吗?为何将我带到这里来?”
她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显然,她的内心是害怕的。
倪月杉抬眸看她,回应:“田夫人,何须害怕?”
卫清秋听出是倪月杉的声音,诧异的瞪大眼睛。
“怎么,怎么是你!”
她本在天牢内被关押着,有人探监,但其中一人冒充了她,将她给替换出来了。
原以为是将她带离京城,留替身为她挡灾,却没想到,这幕后之人是倪月杉?
倪月杉看着她,一步步的走近:“田夫人,我们做一笔交易吧!”
半夜后,倪月杉回到相府,相府内没有半点过春节的喜庆味,整个府邸十分寂静,倪月杉回到汲冬阁,任梅坐在桌子前,显然一直都在等她。
倪月杉摘下宽大的风帽,走过去,唤了两声。
任梅惊醒过来,倪月杉无奈叮嘱:“下次,别再等我了,若是着凉了,难受的只有自己。”
任梅站了起来:“小姐需要用宵夜吗?吃饺子!”
倪月杉摇头:“你回去早点休息吧。”
任梅也没多说,离开了房间,倪月杉在桌子旁坐下,她有些忧心,不知道事情能否顺利。
白日后。
景玉宸在二皇子府举办赏茶会。
虽然他没有自由随意出入皇子府,但皇帝也没说,不允许他在府中举办茶会。
景玉宸邀请的人并不少,拿出各种名贵茶叶,有些是皇宫赏赐的贡茶,想品尝,基本没有机会。
原本冷清的皇子府,今日热闹了起来,
景玉宸一身暗红色的长袍,墨发用玉冠束着,面容邪魅的他,手中摇晃着一把黑色骨架扇,时不时的转动一下。
看着已经落座的不少人,唇角微扬。
此时一身藏青色长袍的景承智正在与人攀谈,有人敲在了他的肩头,他才转过身来。
他亲和的唤了一声,“二哥。”
景玉宸看着他,调笑道:“原以为,你会因为我现在的处境对我敬而远之呢?”
“有好茶,我岂能不来。”
景玉宸在四周环视了一下:“没带你府上那位?”
“内人有了身孕,不便出门!”
景玉宸恍然:“今天来的人不少,我就不招呼你了,你自己随意!”
景玉宸摇晃着手中折扇,悠闲自得。
喝茶不比喝酒,喝酒越喝越迷糊,而喝茶,只会让人越来越清醒,跑茅房的次数也跟着多了。
今日茶会品种确实是多,前面的茶已经觉得是好茶,可后面奉上的茶,却是极品中的极品,一时间没有任何人舍得离府。
到了傍晚的时候,茶会才结束,吃了糕点,喝了各种好茶,皆心满意足的离开。
景承智朝府外走去,他心里有些犯糊涂,景玉宸设下茶会,有什么企图?
他眉头微微拧着,人踏出了皇子府大门。
在府外上了马车,马车摇摇晃晃行走起来,因为是晚上了,摆摊的百姓开始收摊,路上的行人多了起来。
马车不能畅通,走走停停让人很是烦躁。
景承智掀开马车帘子,对外提示说:“在旁边停下,等等人流少了,再出发。”
“是。”
车夫听话的将马车停靠在一旁,这时在前方一辆马车飞快奔行而过,吓得不少过路人纷纷避让,更有挑着担子的老者摔倒在地。
担子里的玉米棒散落开去,有不少过路人上前哄抢,车夫不得不勒马停下。
车夫对马车里的人禀报道:“夫人,前面有路人拦了去路,需要耽搁点时间。”
“将路人赶走,不可耽搁!”里面传出妇人着急的声音,很急迫。
车夫挥舞着手中马鞭,“快闪开,快闪开!”
挑担子的老夫这时才从地上爬起来,扶着腰,朝着马车走去,“你们害的老夫东西都被打翻了,你们要赔偿!”
车夫神色不悦:“滚开,少在这里讹钱!”
车夫怒骂,马车内的妇人却是开口:“给他钱!”
车夫在身上摩挲了很久,只找到了几文钱给对方丢去,老夫立即不愿意了。
“叫你们夫人下来,几文钱就想打发人走?今日不给道个歉,别想走!”
他伸手便要拉着马车内的人下来,车夫厉声呵斥:“放肆!你的损失我们夫人会赔偿的!”
马车帘子此时被掀开,夫人递出一只镯子:“我想,这够了吧?”
车夫看见镯子时,双眼已经直了,他连连点头;“够了够了!”
态度与之前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马车内的手收了进去,车夫扬着马鞭:“捡东西的都快点让开了!”
景承智放下被他揭起的马车帘子,开口道:“跟上那夫人的马车。”
第313章 秘密人约见
两辆马车先后出了京城城门,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车夫不知道,景承智为何要让他跟着,他开口询问:“四皇子,需要奴才赶快点,超车吗?”
“先跟着,不要轻举妄动!”
马车摇摇晃晃,跟随着前方的马车,已经驶出了京城许远,车夫心里有些担忧,忍不住开口提示:“四皇子,马车越来越远了,咱们是不是应该警惕警惕?”
景承智掀开了帘子朝外看去,前方的马车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而此处也越来越偏僻。
最终景承智开口:“将马车赶上去!”
前方马车稳稳当当的行驶着,后面的马车却突然加快了速度,拦截下了他们的去路,车夫勒马停下,神色不悦:“这么宽的路,挡什么道?”
“这位夫人,我们主子要见一见你!”车夫高声说了一句,马车内没有声音回应。
“我们家夫人与你们主子素不相识,为何要见!闪开!”
原本皆垂下的帘子,此时被掀开,在里面露出一张英俊的面容来,他玉冠束发,面容俊逸非凡,生的犹若女子一般,唇红齿白,皮肤细腻光滑。
“还请田夫人可以出来一见!”
他声音清润,语速也缓慢缓慢的,他应当是个懂礼数的人,但卫清秋的神色却变了变。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而且还识破她的身份
卫清秋将帘子掀开一角,朝外看去,看见的正是一身藏青色长袍,玉然而立的景承智。
卫清秋赶紧将帘子放下,站在马车前方的景承智再次开口:“本皇子竟然已经看见田夫人,田夫人避而不见,只会是有失礼数!”
卫清秋咬着牙,这才掀开了帘子,朝马车下走去。
她微微福身,有些愧疚的开口:“不知道四皇子,你拦住老妇的马车是?”
“本皇子只是好奇,为何,本该出现在大理寺大牢内的田夫人为何现在会出现在京城外?”
卫清秋咬着唇,低垂下头:“这四皇子这其中定然是有其中的原因,事情与四皇子无关,你不妨看在尚书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尚书府一定会记住四皇子你的大恩大德!”
景承智看着卫清秋并未随意答应,他冷冷的勾着唇,问道:“你是逃狱?”
卫清秋的脸色变了变:“还请四皇子注意你的言辞!你若觉得是,那便回去揭发吧!”
她转身要重新上马车,景承智看着卫清秋的样子颇像是心虚逃跑,他哼了一声。
“田夫人,如果揭发,直接将你带回去,不是更妥当?”
他挥了挥手,他身边的车夫立即上前,朝田夫人接近。
田夫人脸色一变,“四皇子你这是何必,得罪了尚书府,对你有什么好处?”
景承智走到卫清秋的面前,笑着反问:“可若是将你抓回去,岂不是立下了功劳?本皇子这是立功,你怎么觉得没有好处?田夫人是不是觉得你没有什么分量?”
卫清秋脸色变的精彩,最终朝着景承智突然跪了下去,开口:“四皇子,还请你放了我吧,是有人在城外要约我见面,他说,他知道我儿子是被谁杀害的!我,我想知道真相,所以出城前来赴约见面!”
“为何不是让尚书来?偏偏让你?你不是在牢房中吗?”
“这个老妇也是糊涂,我被老爷想办法救出来后,他让我离开京城,离开的越远越好,只是我在尚书府却受到了匿名信,要求我出城门与他单独见面!”
“现在我已经是逃犯一名了,被抓住必死无疑,而且我害死霜嫔娘娘的龙嗣,皇上也会怪罪尚书府的,能在看着尚书府没落之前,抓住真相,我死也瞑目了!”
卫清秋说的话,景承智没有看出半点破绽,他眯着眼睛,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卫清秋问道:“难道凶手不是我二哥吗?”
“之前认定是二皇子,但是后来没有了,如果是二皇子,他怎么会在风头浪尖上行凶呢?现在看看倒像是被人设计陷害,所以为了验证心里的猜测,老妇一定要去赴约!”
她紧紧攥着拳头,目光坚定,看上去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
景承智叹息一声说:“你的心我明白,不过这件事情太过蹊跷,不如这样吧,你带着本皇子一起先去,本皇子便不会告发你!”
卫清秋一脸讶异的看着景承智,显然没有料到景承智会这样要求。
见卫清秋没有立即答应,景承智在一旁继续提示说:“你现在没有其他的选择!”
最终卫清秋只好点头。
为了目标不太大,景承智坐在卫清秋的马车内,卫清秋好似有些紧张,紧紧抓着手中的手绢。
她的额头出现了些许汗水,景承智蹙着眉,打量着她,好似在审视。
“对方约见你,显然是知道你在牢房里面内救出了,但他没有揭发你,而是想着与你见面,告诉你真凶是谁,这个人,你有没有想过,他想在你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卫清秋愕然的看向景承智,然后点头:“是,一个人这样做,一定会有他的目的,但他目前的目的是什么我还不知晓。”
“尚书府因为我的过错,已经没有可能在前途无量了,所以我是在放手一搏。”
她长叹一声,那表情不是豁出去的果决又是什么。
景承智没有在开口说话,马车摇摇晃晃继续行驶,外面的天色逐渐黑沉了,马车在缓缓停下。
在外面的车夫开口提示:“夫人,已经到了那人所说的目的地,前面有一个凉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