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阳曜最近为了倪月杉有些发疯,他怎么来了!
“传!”
皇帝重新安奈下来,众人朝殿外看去,就见邹阳曜由宫人带领朝这边走来。
只不过他的脚步虚浮,脸颊苍白毫无血色,脸上还有未曾痊愈的疤痕,泛着生红的颜色,他虚弱的迈开步子,然后跪下。
“微臣见过皇上。”
声音也如杨婉清一般,虚弱无力,人也摇摇欲坠。
“将军为何这么虚弱?”皇帝开口质问一声。
“回皇上,因为在二皇子与倪家大小姐大婚当日,微臣曾与人决斗,可对方的身手不错,为数又多,微臣占了下风,被人伤了”
他一脸惭愧的低垂下头,一旁的倪高飞双眼立即就是一亮:“所以邹将军的意思是,当时你也在场?”
“对,一直都在”
他虚弱的好似随时都会晕倒,但他却是强撑着意识不让自己倒下,倪莹莹伸手去触碰他,搀扶他。
“将军,你有什么话要说,让妾身传话来就成,为何要亲自跑来呢?”
邹阳曜拿眼睨了倪莹莹一下,他轻笑一声,眼里带着一丝薄凉的嘲讽,倪莹莹被他的眼神刺痛。
“将军”
邹阳曜没有搭理她,而是诚恳的看向皇帝:“皇上,微臣当时也在现场,所以现场的情况究竟如何,微臣再清楚不过”
景玉娥拿眼觑了一下邹阳曜:“邹将军,你都伤成这样了,是如何看清楚一切的呢?而且你是如何得知真相赶过去的?难不倒你是谋划者之一?”
她轻轻淡淡的笑着,眼神带着点警告的意味,好似在提示邹阳曜,说话要想清楚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邹阳曜没有去搭理景玉娥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多给。
他只平静对皇帝开口:“皇上,微臣就算是昏迷中,却还带着点意识!微臣在昏迷前清清楚楚的记得,在现场看见了四皇子妃!”
“她还曾用马儿驮着月杉狂奔,而她身上有一处伤”
青蝶立即跟着附和:“是,我也曾怀疑四皇子妃身上有其他伤势在,不然怎么会虚弱到那个程度!”
邹阳曜看了青蝶一眼,张口想要继续说,景玉娥咳嗽一声,以示提醒,但邹阳曜根本没鸟她。
“那个伤,就是微臣刺的,伤口不浅,是在后腰处!皇上可以拿微臣的佩剑尺寸与四皇子妃身上的尺寸做对比!”
只要佩剑尺寸吻合,就代表杨婉清是邹阳曜刺伤的!
倪莹莹一脸诧异的看着邹阳曜,他竟然真的爱上倪月杉了,刺伤杨婉清这种话怎么可以承认?
景玉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邹阳曜真是好样的,强撑着身子过来,还为倪月杉洗冤屈!
“邹将军,就算四皇子妃有过错,可她犯下的过错祸不及孩子,那可是皇室血脉,怎么,你在承认你伤了皇室血脉,你就不怕因此被处置吗?”皇帝双眼阴寒的看着他,带着恼怒与质疑。
邹阳曜没有犹豫,“皇上,微臣所言句句属实,还请皇上明察!”
邹阳曜朝地上重重磕下一个头,倪高飞见此情形立即开口道:“皇上,不如验证一下四皇子妃的伤口,或许真相就可以大白了!”
倪莹莹对倪高飞摇着头,可倪高飞好似看不见一般,根本没搭理她。
皇帝蹙着眉只是一瞬,很快就松开了,“好,那就验一验!”
第328章 赐休书如何
景玉娥攥着拳,插嘴道:“父皇,若是你让人去查看婉清妹妹的身体,等同怀疑婉清妹妹和杨府,这这若是传出去难免寒了杨家老臣的心?”
“长公主,今日本相入宫前,故意多备了一辆马车,目的是为了将阻扰本相进宫的人拖延住!”
“但现在本相觉得那个出手阻拦的人就是长公主你,长公主来的这么晚,想必是因为上当了!不知道本相府中人可有抓住长公主的人?”
倪高飞根本不在宫外,但现在景玉娥处处阻拦,让倪高飞愈发怀疑她的目的,现在光凭猜测便敢说出这般怀疑她的话。
景玉娥脸色铁青,张口便想呵斥,但最终是忍了。
皇帝也看出了其中猫腻,但今日不是追究景玉娥的时候!
他看向一旁的太监:“你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去,给四皇子妃验伤!”
公公领命,转身退下。
殿内的邹阳曜松了一口气,“多谢皇上。”
景玉娥也知道查验已经成了定局,所以多争辩什么都是无用,她叹息一声:“父皇,儿臣去查看查看。”
“在这里等着结果便是!”皇帝没有放人走,景玉娥愈发郁闷。
没多久,查验的人回来了,对皇帝开口:“皇上,已经将伤口尺寸约出来了!”
之后公公将写在纸张上的尺寸交由皇帝,皇帝扫了一眼后,抬眸看向邹阳曜。
邹阳曜明白的将佩剑尺寸报了一遍,皇帝神色严肃,看着景玉娥,质问道:“朕很想知道,如果四皇子妃在府上好好的养胎,怎么会受了剑伤?还与邹将军所用佩剑尺寸一致?”
景玉娥立即回应:“父皇,尺寸一致又能说明什么,邹将军的佩剑也不是独一无二,绝无仅有。”
“至于婉清妹妹为何会被刺伤,儿臣不太清楚,儿臣只发现她身体虚弱的可怕,但没有想到会是剑伤!”
“好个不清楚,你不清楚,何必来这里为谁证明清白?”
景玉娥跪伏在地,一脸惶恐:“儿臣有罪。”
“既然已经确定,她四皇子妃与此事脱不开关系,那么郡主,你如何证明自己是冤枉的?”
褚宁央显然被问的一愕,这
见褚宁央没有立即搭腔,皇帝又质问向倪莹莹:“将军夫人,当着你夫君的面,你还要声称自己是被胁迫写下四皇子妃和郡主的名字?”
声音一如既往的威严,但却泛着森森寒意,倪莹莹咽了咽口水,心里害怕。
她开口说:“皇上,臣,臣妾现在脑子很乱,臣妾头疼,需要好好想一想!”
“将军夫人,你刚刚说假话,可是犯了欺君之罪,你可知,该当何罪?”
倪莹莹身子一抖,立即求饶:“皇上饶命,饶命啊!”
“哼,身为倪月杉的三妹,不知道敬重也就罢了,却还和谋害你大姐的人合谋,你的心真是歹毒!”
倪莹莹不敢反驳皇帝的话,她低垂下头,满脸委屈:“皇上,臣妾知错。”
“将军,这种德行有失的女人,你觉得该当如何?”
邹阳曜随时都可能会晕倒过去,他强撑着意识才清醒着,被皇帝问话,他瞟了一眼倪莹莹。
倪莹莹此时也正看着他,她肿着一张猪头一样的脸,对邹阳曜摇头,希望邹阳曜可以为她说话。
“皇上,德行有亏的女子,如何继续做微臣的将军夫人?今日微臣当着相爷的面,想说一句,对不住了相爷,你的女儿”
“本将军想休了!”他转首看向倪高飞,那眼神很严肃没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倪高飞没有半点犹豫,张口回应:“都是本相教女无方了。”
倪莹莹脸上瞬间褪去血色,她伸手抓住邹阳曜的胳膊:“将军,不要啊,莹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邹阳曜却好似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将倪莹莹的手臂挥开,“真是冠冕堂皇的借口,但本将军不信!”
说完后,邹阳曜对皇帝磕了一个头:“皇上,微臣想回去书写休书,微臣先行退下?”
“回去吧!”皇帝没打算多留邹阳曜。
景玉娥也跟着开口:“父皇,儿臣”
“你也退下,下次若是为一个人求情还要将事情弄明白了再来插手!”
这是警告!
景玉娥不敢多说,端庄雍容的她,此时看上去有挫败,有不安。
“是,儿臣谨记!”
景玉娥和邹阳曜离开,倪莹莹也跪不住了,她对皇帝慌忙说:“皇上,将军,将军要给臣妾休书,臣妾要回,回将军府!”
“准!”
倪莹莹走后,殿下跪着的只有倪高飞和褚宁央与青蝶了。
她害怕的微微发抖,皇帝看着她,神色间带着一丝笑意:“郡主,现在倪莹莹和杨婉清已经败露了,你如何?你还要为自己辩解什么吗?”
褚宁央被提及,身子忍不住抖动了一下。
“臣女不知道将军夫人为何要陷害臣女,但臣女没做过的是不会认的!”
她不相信,有人看见了她!她当时藏在林子中射箭的!
皇帝看着她,目光审视,最后他将目光落在青蝶身上:“现在悬崖处,情况如何了?”
青蝶有些迟疑,“回皇上,目前在搜查当中,民女回来时,还没有找到人,但相信我们家小姐吉人自有天相!”
皇帝叹息一声:“好了,你们都退下吧!”
褚宁央退下时,皇帝开口提示:“朕会在二皇子回京后,再问你的罪!”
褚宁央想张口反驳她没有罪,但她最终不敢多说,“是,臣女告退!”
出宫的路上,青蝶与倪高飞一句话没有交谈,但在出了宫门后,倪高飞回头看了一眼亦步亦趋的青蝶:“跟本相一起回去!”
青蝶这才快步跟上。
将军府内,倪莹莹紧随其后而到,邹阳曜脸色苍白,身子摇摇晃晃,下人见了赶紧上前搀扶。
他径直到了书房内,之后开口:“笔墨纸砚。”
墨磨好后,邹阳曜持起毛笔,开始书写,那大大的一个休字,刺目惊心。
此时倪莹莹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将军,不要啊将军!”她朝地上跪下,满脸都是哀求之色。
第329章 公主来和亲
邹阳曜没有搭理倪莹莹,一如当初给倪月杉写休书时一样!
“将军,你,是我将你救回来的啊!你,我当时是去了现场,但我没有伤害姐姐,我不敢承认是四皇子妃和郡主,是为了不给将军你树敌!”
“将军我的苦心,你怎么不明白?”倪莹莹跪在邹阳曜的跟前,哀求的看着他。
邹阳曜神色冰冷,懒得搭理,继续持笔写字。
倪莹莹伸手抓住邹阳曜手中的毛笔,对着他摇头:“将军,我可以找出郡主犯罪的证据!你不休我,我就找出来!”
邹阳曜的动作果然止住了,他转眸看向倪莹莹:“这封休书,若是你能在一个月内找到证据证明她有罪,我永远不会签字,若你找不出来,休书必须给你!”
倪莹莹脸上挂着泪水,她用力的点头:“好,我,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
“那你去收集证据吧!”
邹阳曜作势站起来,倪莹莹赶紧搀扶。
经过几天的搜查,除了那块碎布作为收获结果,搜查的人并无其他收获。
景玉宸的发热还在持续升温,虞菲很着急,“还是将二皇子先送回京,养病吧,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了。”
在这里耗着,时有昏迷,没有半点好转的迹象,帮忙也忙不了,留下来,只会拖重病情!
虞菲下了决定,皇子府的不少人听命于虞菲,按照她的指示,将景玉宸的人送回去。
队伍不过刚出发,虞菲就看见倪莹莹带人出现!
虞菲眉头紧锁,倪莹莹脸颊上的伤口还没有好,还有胆子前来?
倪莹莹主动走上前,看着虞菲没有想过要讨回公道,只提示说:“我们一起合作查真相吧!”
虞菲疑惑的看着倪莹莹,没明白,她这是意思?
倪莹莹叹息道:“皇上虽然审理了案件,但只有四皇子妃难逃罪责,可郡主却好好的,现在我来,就是搜查证据,证明郡主有罪!”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耍什么阴谋?”
倪莹莹无奈叹息一声:“你以为我想吗?将军发话了,若是我不找出证据证明郡主有罪,我便会被休!”
见虞菲错愕的看着她,倪莹莹伸手抚向脸颊:“打我的仇,暂时记着,等风平浪静后,再跟你算账!”
虞菲没有吭声,倪莹莹继续提示:“首先,郡主当天来了现场,想要借机害死大姐,但最终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心软放弃了,人先离开了。”
“即便大姐坠崖与她关系不大,但她也参与过这件事情,她就得付出代价!”
虞菲看着她,眼神中带着质疑:“所以你是如何得知这一切的?”
“你只需要清楚,我现在不想和你做敌人就成!”
“你若想调查,就自己去吧,我可没空陪你!”虞菲白了倪莹莹一眼,抬步走开。
景玉宸被送往京城后,多名大夫围在他身边为他医治,第二日便有了好转,清醒了过来。
得知他人已经离开悬崖回了京城,景玉宸满身怒气:“谁给你们的胆子,让你们将本皇子送回来的!”
他怒吼一声,声音沙哑,人气愤的下床,鞋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