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勾琼穿着丫鬟服装,一身青杉,在人群中,身形略显娇小了一些,但她马技了得,即便是不熟悉的马儿,却依旧可以驱使自得。
手中一个球杆,如同熟稔的挥动马鞭一样,能耍出一种花式来。
她驾马而行,怒喝出声,好似玩的很是尽兴,到了完全忘我的地步
她没意识在外人面前要学会伪装,潇洒的谁的球都去抢,去怼
马匹上,有两个女子对视一眼,之后互相点头,目光落在了段勾琼的身上,然后驱马儿靠近。
景玉娥在旁边端起茶杯,姿态优雅的坐落着,开口:“没有想到太子妃的丫鬟马技都这么出色,那么太子妃你更是”
“不,长公主你有所不知,本太子妃技术一般,不如这个丫鬟,你们听说本公主马技了得,是因为本公主让这个丫鬟冒充过本太子妃许多次,让她帮本太子妃争夺荣耀。”
景玉娥:“”
倪月杉勾了勾唇,将面纱摘下,也不怕景玉娥看见她的容颜。
马场上,两个女子接近了段勾琼,看见在马蹄下滚动的球儿,用力挥出手中的球杆,木质球杆击打在马腿上,引得马儿吃痛,嘶鸣了起来。
原本兴致极强的段勾琼,顿时感觉到马儿不稳,她紧紧抓着缰绳,眼神喷火的看向旁边女子。
那女子一身绿装,不正是宴席上说话得罪她的人么?
段勾琼眯了眯眼睛,笑的清脆好听:“我说这位大姐,眼神不好,就不要打马球了!”
然后她挥起手中的球杆朝着对方的马屁上狠狠敲了一下。
因为用力过猛,球杆竟是断裂了,而女子的马儿被打痛,原本温顺的性格,瞬间暴躁了起来。
他突然狂奔,横冲直撞。
不少在场人目光紧紧顶着马球,没注意到这边的状况,听见马儿嘶鸣,等反应过来,目光看去时,想撤退,却发现,来不及了!
马儿相撞,立时人仰马翻!
段勾琼没有因此放弃,她怒喝一声:“驾!”
马儿狂奔,扬起前蹄,朝着摔倒在地的绿意女子狠狠踩下。
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伴随着一声惨叫,清晰传入在场人的耳中。
景玉娥的脸色瞬间变了变,狠狠放下手中的茶杯,站了起来,朝前方走去。
倪月杉倒是平静。
在景玉娥这里,段勾琼不惹出点什么,倪月杉反而会觉得奇怪。
她缓缓端起面前的茶杯,浅尝了一口。
嘴角微扬,好茶!
景玉娥快步走上前去,此时在地上绿衣女子痛苦的抱着腿,而段勾琼则是没心没肺一般,挥动手中即将断成两根的球杆,击打在马球上,马球进球,她开心大喊:“好玩!”
而在场的其他人全都静默了下来,神色各异。
她这是脑子缺根筋,还是有恃无恐?
马儿踩断了别人的腿,还笑的玩的这么开心?
“长公主,好疼啊!”
倒在地上的绿意女子,一脸的痛苦,没了一开始半点的嚣张。
景玉娥转眸看了倪月杉方向一眼,她还在慢慢的品茶,好似心情很悠闲,没因为这边的情况,而慌乱。
她神色严肃,开口:“快,带人找大夫!”
其他人下了马儿,对景玉娥开口禀报道:“是太子妃的丫鬟,她骑马撞的!她还故意拿球杆敲她的马儿!”
景玉娥目光放远,看向段勾琼:“来人啊,将人拉下马儿,带到太子妃面前!”
一听这话是要问罪,段勾琼却是一点都不在乎的开口说:“别人说战场刀剑无眼,咱们是马背上,马蹄无眼,怪谁呢?”
第372章 谁怕谁
她说的风轻云淡,没心没肺,无疑,拉了在场所有人的仇恨
看她很不顺眼,一个丫鬟而已,这般嚣张,由此可见,身为主子的人,该是多么的跋扈?
倪月杉面前,景玉娥和段勾琼到了。
段勾琼低垂着头,好似受了委屈,与在马场上的悠然自得,相差极大。
景玉娥有些气愤:“太子妃,本公主今日好心邀请你,但没想到你的丫鬟,主动上人马儿,还故意踩断人家千金的腿,如此跋扈,这么嚣张,你可要给别人凌降双姑娘一个交代!”
倪月杉神色淡漠:“是么?马蹄踩的,你找我丫鬟?”
倪月杉一副好笑的表情,之后她对段勾琼招了招手:“过来,坐!”
倪月杉如此护短,并且目中无人,让人很是诧异。
她越是这般看不起,在场其他人,越是拉了群众的仇恨。
“太子妃,你这是要护着你的丫鬟了?”
景玉娥没了一开始的温和,语气也严肃了起来,看着倪月杉眼里只有不满。
倪月杉却是神色淡漠的回应:“本太子妃的眼睛还没瞎,是那个凌降双的先打的我丫鬟马腿,若不是我丫鬟马技好,此时倒在马下的就是她,还可能被踩死在乱马之下。”
“长公主,你该不会眼瞎到,谁先挑事都看不清楚吧?”
倪月杉嘴角微微扬起,显然,今日她没打算,将段勾琼交出去,护到底了!
段勾琼配合着,低低哭泣,一脸的委屈:“当时,当时奴婢吓坏了,手都是抖的!看见马球了,原本去拍马球,谁知道就拍在那个什么降双的马儿身上了!”
“太子妃这不怪奴婢吧?大家的马儿都被打了,偏偏坠马的只有她,是她马技不好,还非要来玩!”
“至于踩断腿,那就更冤枉了,马儿发狂失控,不是人为想制止就可以制止的啊!”
她趴在倪月杉的肩膀上,开始委屈的擦眼泪,那模样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倪月杉看着,心疼的抚着她的后背,安慰:“好了好了,你别怕,本太子妃看的清楚,自然不会处置你的!”
段勾琼继续埋首与倪月杉的肩膀上,擦掉不存在的眼泪,多半是口水
倪月杉有些嫌弃,可忍着没推开她。
见倪月杉和段勾琼一唱一和,完全不看重事情的严重性。
景玉娥最终长叹一声:“太子妃,你护短,本公主也不好将你如何,只是凌小姐腿若是接不上去,真的成了残废,这今后,唉”
“不知道,凌家会不会与太子府扛上了,凌家可是将门之后,很是铁血”
景玉娥说完后,看了一眼在场的其他人,开口:“走,去看看凌小姐。”
等人走后,现场清净了,段勾琼不再佯装,她抬起首,看着一众人离开的身影开口询问:“这次好似真的闯祸闯大了,你会怪我吗?”
“在带你来的时候,我已经预想过了,没出人命就好。”
段勾琼诧异的看着倪月杉:“不是吧,你都猜测到了有问题,还带我来?”
“我将请帖都给丢了,当初只留了田家和长公主府的,所以你今日非要聚会,我只好带你来了长公主府!”
“那你会不会损失有点大?”段勾琼蹲在倪月杉的身前,双手抓着倪月杉的衣袖,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灵动眼珠子,看着她,眼神中满是佩服。
“不会啊,骨折的人又不是我?”
段勾琼:“可我是你丫鬟啊,你要负责任啊!”
倪月杉无奈叹息:“你看我像冤大头吗?”
段勾琼摇头,然后又用力摇头。
倪月杉轻笑一声:“走吧,一起去看看这位凌小姐。”
段勾琼跟着站了起来:“好。”
二人赶到房间时,屋内屋外已经围满了人,看见二人走来,不少人有些害怕的退让。
倪月杉的丫鬟这般肆意妄为,没有倪月杉的纵容,她哪里会有那个胆子?
所以今日谁招惹了倪月杉,下场或许都会和断腿一样严重。
倪月杉目不斜视,带着段勾琼走了进去。
在房间内,凌降双,此时满脸的痛苦,“诶哟,诶哟,好疼啊,会不会废了?”
景玉娥坐在床边开口安慰她:“先别害怕,也别着急,女大夫正在给你摸骨,你稍等!”
倪月杉走到床边站定,凌降双早在看见倪月杉的时候,立即激动了起来,她咬牙切齿:“你走,不需要你假好心的来看望我!”
倪月杉却是长叹一声,同情的说:“谁要看望你了?本太子妃是来听一听你们都是如何骂本太子妃的!”
在场人神色各异,没有人胆敢为凌降双说话。
倪月杉看向身旁的景玉娥:“刚刚有人骂本太子妃吗?”
景玉娥有些汗颜,倪月杉究竟为何,这么自信,有恃无恐?
此时躺在床榻上的凌降双突然惨叫一声,女大夫擦着额头上的汗水:“骨头接不上!碎裂了!”
倪月杉看向躲在她身后的段勾琼一眼,段勾琼瑟缩在倪月杉的身后,偷偷探出两只眼睛看着床榻方向:“所以是残废了的意思吗?”
女大夫叹息,点头:“是。”
段勾琼抓头:“好可怜。”
多的话没说,只是一句同情她可怜。
凌降双脸色铁青,咬着牙对段勾琼怒道:“就是你这个贱婢,长公主你要为降双做主啊!还有,要,要将我爹爹还有我大哥都请过来!”
景玉娥叹息着说:“你在我府上出事,我当然不可以不管,你放心吧,我会将此事禀明父皇!”
她眼神饶有兴致的看着倪月杉,那是得意?
今日被邀请来府邸的,除了倪月杉,剩下的基本上都是刺头。
不出事,不闹起来,她反而会失望。
倪月杉神色平静,跟着叹息一声:“那就快些去吧,不然时间晚了,宫门就关了,来不及告状了!”
之后倪月杉目光看向女大夫:“你确定接不上是么?”
“是!”女大夫无比肯定的回应。
第373章 想的太美
“真是可惜,年纪轻轻就成了残疾!”
在场人都以为倪月杉要说的话,是自责,没想到竟是一句风凉话!
“你你”
如果凌降双是个老年人,此时或许已经被气吐血,晕了。
“长公主!”凌降双委屈的看着景玉娥,真的要将肺给气炸了!
“别气,别气,没事的,本公主已经叫人去请你家人了!”
凌降双这才好受了一点。
景玉娥看向在场的人:“诸位,今日出了状况,若是诸位还有兴致,可以继续玩马球!”
但显然,在场的人都没有那个兴致了,景玉娥叹息一声:“都出去吧,让凌小姐好好的休息休息!”
倪月杉站在原地没有动弹,景玉娥看了倪月杉一眼:“太子妃不走?”
“走?去哪里?回太子府么?我还要留在这里,等她的家人来,看看她家人决定如何处置我这个丫鬟呢?”
倪月杉看向身后的段勾琼,段勾琼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此时才抬头挺胸的站出来。
“咳咳,太子妃你别吓奴婢,你刚刚明明说了,会护着奴婢的!”
她撒娇似的拽着倪月杉的衣袖,没着急求饶,只在撒娇。
倪月杉淡淡的回了一句:“等等看吧,看看凌家人好不好说话!”
倪月杉在房间里找了个位置坐了下去,景玉娥不好赶人走。
她还没开口说话,倪月杉率先开口说:“长公主,你府上还有不少客呢,还是去招待他们吧,本公主不需要招待!”
景玉娥蹙着眉,看了凌降双一眼,凌降双显然很痛苦,躺在床榻上,很是虚弱。
最终,景玉娥叮嘱下人看着凌降双,她走了出去。
凌降双虽然很痛苦,很痛恨段勾琼,但她此刻并未发飙,在床榻上痛苦的叫着:“诶哟,诶哟。”
倪月杉悠闲坐着,段勾琼在旁边跟着坐下,晃着二郎腿,没半点害到人而担心受怕的表情。
景玉娥招待着众人离开后,凌家的人也赶了过来,他们听说,凌降一条腿被马儿踩废了,十分着急。
“人在哪里?怎么会在马匹上摔掉呢?还被马儿踩的骨质粉碎?”
景玉娥眉头紧紧蹙着,开口安慰:“凌元帅你先随本公主去看看令爱!”
凌元帅年纪已过花甲之年,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步伐也是飞快,因为担心凌降双也没管什么礼仪不礼仪的,直接冲了进去。
在房间内,病床上,凌降双痛苦的叫着,看见凌元帅来了,她立即哭着开口:“爹,救命啊!救命啊,女儿的腿好疼啊!”
凌元帅心疼的看着她的腿,不敢触碰,他担忧的询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打马球,怎么就被马儿给踩了?”
凌降双委屈的噘着嘴,伸手指向一个方向,在倪月杉的身边正坐着看戏的段勾琼,此时被指,她愣了愣。
“说话咱们不能只讲一半,是你先打我的马儿,然后我也不小心打到了你的马儿,你的技术没有我的好,然后你自己落马了!我的马也是不小心踩上去的!怪我吗?”
段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