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醒来?”
邹阳曜十分肯定的点头:“是的,他会醒来。”
倪月杉神色逐渐缓和了下来,“好,我信你。”
邹阳曜这才站了起身,“楚儿会天天来看王爷的,我就先走了。”
之后他迈开步子走人,倪月杉收回了目光,重新落在景玉宸的身上。
王府牢房外,苗晴画驻步停下,看向牢房内的人,感觉到有人在看他,苗蠡朝门外看来,瞧见是苗晴画,赶忙站了起来,行礼:“见过太后。”
“苗将军,哀家听说你将摄政王给打伤了,现在规规矩矩的坐在牢房里,是在等着哀家救你?”
“太后,微臣没有打伤摄政王,是他自己成了这样的!”
“哼,本宫让周太医瞧过了,可是真的受了重伤,你现在告诉哀家,你没有打伤他,那你为何当时要配合坐进这牢房!”
“摄政王府,根本算不得什么,为何不能进来?太后,你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让微臣在这里出去不是吗?”
苗晴画无语的看着苗蠡:“你进了牢,不就等同承认你伤了人?你真是气死哀家了!”
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苗蠡,苗蠡眉头皱了起来:“太后,你要救微臣啊,你想个什么法子”
苗晴画眉头紧紧皱着,一旁的青鸾走上前,开口:“太后,你该问的可都问完了?不如现在就将将军带到大理寺去,由你,还有王妃,一起审理苗将军?”
“她还想闹到大理寺去?”苗晴画意外的看着青鸾。
青鸾不卑不亢的回应:“王妃一贯作风,便是如此,太后何必惊讶!”
苗晴画冷哼了一声:“此人既然要由大理寺来审,那就慢慢走程序!”
说完便迈开步子,朝外走去,那表情很恼怒。
青鸾默默跟在苗晴画身后,瞧着苗晴画是要离府,躬身行了一礼,“恭送太后。”
等苗晴画离开后,青鸾到了倪月杉所在房间,“王妃,太后走了,奴婢也说了送去大理寺的事情。”
“说了后就走?”倪月杉追问了一句。
青鸾点了点头:“是的,她说那就慢慢走程序,这有什么问题吗?”
倪月杉勾了勾唇:“她是怕,闹到大理寺,知晓的人更多,到时候,让百姓看了笑话,丢了苗家的脸。”
“身为将军,负责保家卫国,却在京城中和手下的人酗酒,高调的为了一个女人大打出手,并且伤了摄政王,革职是轻,掉人头才是最可怕的。”
“走程序?为何要走程序,我偏要直接去告!臣便是臣,伤了景氏的人,那便是对皇家的不恭敬!就该掉脑袋!”
或许景玉宸便是觉得,苗蠡的手下与他们动手,可以可以拉他下马,唯有他重伤,才能达到目的。
景玉宸这般牺牲,若是不能让他如愿,那景玉宸的苦就白受了。
倪月杉拿着湿巾,一下下的擦着景玉宸额头,看着他的眼神中满满都是心疼。
最后倪月杉站了起来,“去,将人带出来。”
苗晴画不过刚到苗家,立即有人前来禀报:“太后,摄政王妃已经令人带着将军去了大理寺。”
苗晴画很是诧异,“竟是一点脸面都不给苗家留!”
大理寺内,一个瘦小的花甲老人,穿着大理寺朝服,缓缓走出,看见站着的倪月杉时,眸光复杂的落了过去,这次又告
等他看到是苗蠡时,显然被诧异到了,他突然咳嗽了起来,咳的十分用力,仿佛要将肺给咳出来一般,然后便作晕倒状,有人立即上前,将人搀扶住。
“大人,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踹,喘不过气来了!”说完后,双眼一翻,人昏死了过去。
立即有人着急的带着康学义下去,还有人跑去请大夫。
倪月杉却是勾起了嘴角,朝康学义一步步走去,“咳晕过去?我有办法!”
扶着康学义的人,一脸为难:“这,这就不劳烦王妃你了吧?”
但倪月杉哪里管别人说了什么,手朝康学义而去。
第713章 她的胆子不小
然后狠狠掐在他的人中去,康学义惊呼一声,人立即转醒。
倪月杉嘴角扬着:“寺卿大人,既然已经醒来了,那就来审案吧!”
倪月杉抬步朝一旁的座位走去,坐下。
苗蠡见状,不爽的怒道:“凭什么你坐着!”
倪月杉转眸看去:“就凭你是被告!本王妃身为皇家的人,还不能坐了?怎么,你觉得皇家与你们苗家,都平起平坐了吗?”
倪月杉的质问的,带着严厉的口吻,让苗蠡皱了眉,最终只是不屑的哼了一声,没再言语。
康学义不好再耍滑头,坐下后,咳嗽了一声,“堂下所跪何人,报上名来!”
“苗蠡!”
简单的两个字,多的根本不愿意说。
倪月杉也跟着搭腔:“摄政王妃倪月杉!”
“那王妃为何要告这位苗将军?”
“昨夜,苗蠡在酒楼打伤了王爷,王爷现在还在昏迷当中,不省人事!本王妃便来告他,恶意伤人,康大人,伤及摄政王,不知道该怎么判?”
康学义还未开口,苗蠡率先一步开腔:“大人,此事尚有疑点,虽是起了冲突,但我的所有手下都否认伤及过摄政王!光凭王妃自己空口白话,根本不能作数!”
“若再找出一个无关紧要的证人,证明是我的手下伤的摄政王,那才足以让人信服!”
康学义捋着胡须,一副思考的表情,“这苗将军所言,也有几分道理,摄政王妃,现在指证苗将军的只有王府的人可不行。你可否寻得另外一人作为证人?”
倪月杉并未着急,只反问道:“当时只有你的人,和王府的人,不是你的人伤了他,难不成还有王爷他自己伤了自己?”
“不是没有可能!”苗蠡轻哼一声,依旧有恃无恐着。
倪月杉只觉得搞笑:“大人,既然苗将军这么不肯服气,本王妃还恰巧,就能说出那么一位人证来!”
在苗蠡质疑的目光中,倪月杉指出了一人:“现居住在王府内的红角嫣乐!”
康学义有些讶异,居住在王府中!
苗蠡皱了眉头:“指不定这些天,早早在你们王府喂熟了,现在让她来作证,自然是向着你们王府的!”
“苗将军,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倒是找出一人,说你无辜啊!”倪月杉目光锐利的落去,显然很是不悦,声音更是带着锐利,呵斥于他。
苗蠡哼了一声,继续傲然的跪在下方,不愿再搭理。
“那就传嫣乐!”康学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扬声发令。
不管是倪月杉赢还是苗蠡赢,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嫣乐很快被传来,朝地上跪下,“民女嫣乐,见过大人!”
行礼过后,她便一直跪在地上,未曾抬头,不去看左右的人,究竟是谁,仿佛这样,便感觉不到压力了。
康学义眉头紧紧拧着,开口质问:“本官问你,摄政王昏迷那日,你可瞧见,他是如何昏迷的?”
嫣乐依旧低垂下头,伏身在地上,“摄政王是被一男人打晕的!”
倪月杉和苗蠡立即诧异的看向嫣乐,不知道嫣乐口中的人会是谁?
康学义也紧张了起来,开口追问:“谁?”
嫣乐缓缓的直起身子来,看向高台上的康学义,正欲张口说出那人来,在门口却是响起一道高扬声:“太后娘娘驾到——”
身为太后,理应身居皇宫,现在竟然为了这桩案子,前来大理寺?
倪月杉转眸看去,站了起来。
康学义也赶紧走了出来,上前迎接:“微臣见过太后,太后千岁!”
苗晴画目不斜视的朝前迈开脚步,之后停在康学义的身前,亲自将人搀扶了起来:“大人,不必多礼,赶紧起来吧,哀家只是来旁听的!”
说着,眸光一转,落在了倪月杉的身上:“摄政王乃闲常的栋梁,现在被人重伤昏迷,哀家岂能不将此事挂在心上!”
说着,哼了一声,朝一旁座位而去。
康学义虽然被搀了起来,但现在让他当着苗晴画的面,继续审理此案,他觉得压力颇大。
“这,太后,微臣,不敢,您请上坐?”
“这里是大理寺,哀家只是前来旁观,寺卿大人,你请上座,继续审案吧!”
苗晴画虽然画说的漂亮,但人坐在这里,就很影响他照常办案。
倪月杉站在一旁,又重新坐下,神色冷漠着,看向嫣乐:“将你刚刚要说出来的人,说出来,太后一定会秉公处理,绝对不徇私。”
嫣乐脸色微微白了些许,偷偷觑了一眼苗晴画,见苗晴画只神色淡然的,端起刚端上的茶,并不严肃,她眉头依旧紧紧拧了起来。
她与苗蠡的关系,谁不知道?
“嫣乐,太后在此,你还不速速回答!在这拖延犹豫什么!”康学义一拍惊堂木,呵斥一声。
嫣乐回过神来,还不忘朝苗蠡看去,苗蠡一张粗犷的面容,此时横眉瞪眼,十分凶悍,那眼神明显在示意,她敢乱说试试。
嫣乐转移了视线,重新朝地上伏低了去:“民女嫣乐,那日在酒楼亲眼所见,苗将军,苗蠡亲手打伤了摄政王,致使摄政王重伤昏迷!”
一句话出口,在场所有人皆意外。
苗晴画的到来,都不能影响嫣乐将要说的话?
倪月杉也有些意外,景玉宸大概是自己所为,嫣乐为何帮助说谎,她让嫣乐来,只是单纯,想让嫣乐表明,她不知情,这样苗蠡以后就不会想着追砍她了。
可她竟然这么大胆?
“臭娘们,你可知道你在胡说什么?小心老子弄死你!”苗蠡的暴脾气立即就上来了,对着嫣乐怒吼一声。
嫣乐好似被吓的不轻,瑟缩了一下,无比委屈的回应:“苗将军,嫣乐虽然怕你,但嫣乐不能违背良心!”
说着,头垂的更加低,恨不得,整个人趴在地上。
苗蠡气恼的不行,立即嘲讽道:“你以为你污蔑本将军,本将军便会被定罪?不,你错了!酒楼的所有人都可以为本将军作证,本将军根本没动过摄政王!随意在酒楼找出一个人,便可证明本将军无罪!”
第714章 还想挑拨离间
他虽是在激动的怒吼,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却是无比的自信的。
倪月杉在一旁没有接茬,康学义朝苗晴画看去,显然是想让苗晴画给点意见。
苗晴画平静的放下茶盏:“寺卿大人,千万不要因为哀家坐在这里,影响了你办案,哀家只是旁听。”
康学义这才立即下令:“来人,去,去那日苗将军和摄政王所去的酒楼,将当时在场的,什么楼内伙计,掌柜的,或者什么住客,能请的都请来!”
倪月杉垂下了眸子,景玉宸刻意选择在苗蠡到了门口再装晕,还刻意与她搭腔后,再装晕,一定有景玉宸的意思。
现在去请酒楼内的人作证,只要大多数倾向苗蠡,那么景玉宸晕倒之事,想让苗蠡坐实,就难了。
而且苗晴画既然选择了亲自来,就一定会力保他的。
倪月杉也端起一旁的茶水来,慢慢品尝了一口。
不多时,酒楼内的伙计被请了过来,他从未竟见过如此肃穆的地方,吓的赶紧朝地上跪下,开口:“草民勒灯见过大人。”
“勒灯?本官问你,那日摄政王与苗将军,在你们酒楼起了冲突,当时你可在场?你可亲眼瞧见了谁,对谁先行动手,又是谁致使摄政王昏迷?”
勒灯瑟缩着身子,看了一眼苗蠡方向,伸手便是一指:“当时苗将军在房内喝酒,草民进去时,正准备放下酒坛子,在门口的位置,是两个路过的客人,他们说了什么要灌醉嫣乐姑娘”
“苗将军常到我们酒楼去喝酒,自然嫣乐姑娘是苗将军常常带在身边的红角,所以草民是有印象的,当时心里就想坏了。”
“这苗将军该不会发怒吧,果然,苗将军派了人出去,欲请两个路过的公子进房间,可两位公子,脾气也不好,不过两句话,就起了冲突,打了起来。”
“虽然其中一位公子醉的不行,另外一人完全不吃力!之后苗将军的几位副将,便都出来了,又是一阵打斗,可即便是副将,却也不敌”
“之后苗将军亲自出来,虽然又要出手,但认出了对方身份后,说了几句话,就朝楼下走去,之后还没走出门,那位摄政王便晕了。”
“那你得仔细的想清楚了,苗将军可有碰过那位摄政王?”康学义目光定定的看着店小二,店小二一副思考的样子。
“当时奴才站在楼上,楼梯是个斜坡,奴才看不见,不过苗将军刚走到门口,摄政王就晕倒了,当时二楼围观的人也不少,若是让他们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