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看着伤口似乎较深,颜色也不是殷红,而是带着点黑的红色,像是恢复了一段时间,却恢复的不怎么好。
此时,景玉宸也走了过来,垂眸看去,他并未吭声,清风主动开口:“属下,在上药后,没有多久,便觉得伤口处的感觉有些异样,还没来得及看一下,大理寺的官兵就来了。”
他目光朝倪月杉看去:“王妃,此事只怕有诈!”
倪月杉自然知晓了有诈,她回头看向邵乐成。
邵乐成在座位上站了起来,神色平静又自信的再次开腔:“大人,这伤口的尺寸,本王都能说的清清楚楚,因为刺伤了刺客的人,还活着,是那苗府的护卫,亲口告知本王的!”
“本王今日确确实实去了王府与人打斗,为的不过是看看这位清风影卫,是否真的有受伤,果然,验证后,证实了摄政王夫妇的阴险!”
“那就让那人带着他的兵器来大理寺。”康学义开口提议了一句,之后问向大夫:“据你的推断,这伤口有多久了?”
大夫转过身来,恭恭敬敬的回禀:“大人,据老夫行医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伤,得有个一天多了吧!若跟苗将军遇害的时间相比,还真对的上!”
第725章 察觉出问题
倪月杉张口想反驳,景玉宸却是拉住了倪月杉,对她摇了摇头。
倪月杉眉头皱着:“这伤口上所敷的药材,指不定被人动了手脚,不然刚负的伤,岂会变的跟旧伤一样?”
景玉宸否决:“不,也有可能,是刀的问题!”
倪月杉觉得也是,之后她看向了邵乐成:“你,今天与清风动手的短刀呢?拿出来!”
邵乐成轻嗤一声,将短刀在袖中拿出,倪月杉放在手中打量了一下,之后要求,有人验一下短刀的尺寸,以及清风伤口的尺寸。
对于倪月杉的要求,康学义皆没有拒绝,一一按照倪月杉的要求办了。
但对比的结果却是显示,短刀与清风伤口尺寸不匹配!
倪月杉自然是讶异的,邵乐成这是换了一把短刀吧!
不然怎么可能伤口尺寸不一?
瞧着倪月杉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邵乐成却是一点也不心慌,只懒散的坐在椅子上,开始打起了哈欠,好似一切对于他来说,十分无聊。
倪月杉生气归生气,但邵乐成从来没有用一种武器的习惯,他换了短刀,她也提不出任何异议来。
在门口,有人带着邵乐成所说的护卫来了。
护卫上前行礼,很是恭敬,“卑职是苗府苗将军手下的护卫,随行苗将军左右,保护苗将军的安危,卑职已在路上听闻了一切。”
说着,他拿出他的武器来。
康学义用眼神示意,别人赶紧来验验。
经过验证,得出结论,刀锋的尺寸与清风手臂伤口尺寸完全一致。
这结果,倪月杉一点也不意外,因为种种迹象已经表明,他们是靠着这个伤口作为证据,而邵乐成便是作为人证!
物证,人证皆有,便可成立。
清风倒是一点也不害怕,只神色平静的回应:“草民,虽然只是影卫,不曾有过官职,但与苗将军手下这位比试,草民觉得,他根本无法近草民的身,所以,又是如何伤了草民的?”
“如果,苗将军真是草民所杀,那苗将军喉咙处的那道伤口,也应当与草民手中这把剑尺寸一致!”
说着他将腰间的佩剑拿出,放在了地上。
对于影卫来说,剑在人在,剑亡人亡,此刻愿意将剑交出,也是无奈之举。
倪月杉没想到,影卫在这一刻,竟然是如此冷静思考的。
对清风多了一丝欣赏。
康学义依旧觉得两边人都不能得罪,但既然是打官司,就必须要得罪一方,所以不管是谁提出的要求,他都无条件的答应。
“那这位苗府护卫,你可愿意与这位王府的影卫比试一下?看看你是否能够近他的身?伤到他的手臂?”
“本官这里正好也有苗将军被刺杀后,所记录的伤口尺寸,本官现在就来查一查,这伤口与这影卫剑的尺寸,是否一致!”
护卫看了一眼邵乐成,邵乐成没有吭声,护卫只好同意。
邵乐成的武功谈不上很高,跟清风比武,自然胜算不大,但邵乐成的轻功快,想要伤及清风的胳膊还是可以的,但取走性命却是办不到。
至于这个护卫,若苗蠡身边普普通通的护卫都能跟清风不分上下,当初苗蠡就不会被邹阳曜的人所杀了。
倪月杉和景玉宸等人移至到院落。
空阔的院落内摆件设施并不多,所以足够二人施展拳脚,比划比划了。
二人一人拿刀,一人拿剑,看着对方的眼神,皆是冰冷的,之后二人同时朝对方出手而去,刀与剑交锋,在空气中,交叉出,一道道火花来。
倪月杉看着二人比试状况,有些担忧:“清风身为影卫,跟江湖上那些杀手应当属于一个级别的吧?快狠准,怎么没有直接将这位护卫给打倒?”
景玉宸邪魅的面容上,神色凝重:“太后岂会想不到二人或许需要比试?这个护卫,就算真是普普通通的随行护卫,但实力,或许堪称一位将军!”
倪月杉心里愈发忧愁了起来:“那清风岂不是坐实了罪证定了?”
景玉宸沉沉的点头:“或许吧!”
果然与景玉宸所说,看到清风与对方交手的架势,便难分胜负,护卫实力堪称将军啊!
倪月杉不悦的开口:“苗蠡的护卫都这么厉害?骗谁呢?苗蠡手下的那些副将都未必打的过这位护卫吧!”
倪月杉叫嚷的话,让一旁的康学义听了去,他主动开口解释:“王妃,这个问题,本官刚刚已经让人去查了!”
“不过王妃怕是要失望了,之前在酒楼,苗将军身边的三个副将被邹将军一人打倒在地,爬都难以爬起来,苗将军便在第二天立即换了身边所有的护卫!”
“每一个武功,都是他亲自海选,挑的,这武功,比起副将,不用说,绝对远胜!”
倪月杉听着康学义说的头头是道,像极了真的。
但倪月杉知晓,再海选也不可能真的挑了那么多高手在身边,因为邹阳曜,确确实实,轻轻松松杀了苗蠡
除非那么顺利是因为,那些人都喝了酒,影响了发挥,谁能想到堂堂将军,竟然会在皇城,天子脚下被人杀?
她看向身旁的景玉宸,用手肘碰他:“可有想到法子?”
景玉宸看向倪月杉,抿着唇,摇头。
倪月杉难免失望,难道真的任由诬陷?
谁知,景玉宸却是看向康学义,开口询问:“可否派出一个可靠之人,帮本王,送一个口信给亲王府?”
康学义讶异的看着景玉宸:“亲王就在这里,你送口信给亲王府?”
虽然意外,听上去也不像是什么好事,但康学义最终是点头答应了:“好吧”
摄政王府的面前还是要卖的
邵乐成站在另外一边,只瞧见景玉宸与康学义说什么,但具体说了什么,他并不清楚。
等二人比试结束,二人身上皆挂了彩,事实证明,护卫打得过清风。
所以清风手臂上的伤口是护卫所刺,完全有可能,合情合理
那么接下来是要判罪了?
第726章 苦了他了
倪月杉和景玉宸一同随着康学义走到了公堂中,邵乐成也懒懒散散的走了进来,之后坐下。
康学义拍了一下惊堂木,让在场的人皆看向了他。
“现在护卫刀刃的尺寸与影卫手臂伤口尺寸相吻合,而且影卫经过刚刚的比试,也看得出来,护卫打得过他!”
“那么影卫手臂上的伤口便是这位护卫刺的!”
在场人,没有反驳,没有异议。
康学义看向桌子上刚刚递上来的文案,苗蠡伤口的尺寸,与清风所持长剑的尺寸,倒是一致
他看向影卫:“你的剑,与这苗将军的致命伤也是一致,你现在可还要狡辩?不如老老实实的招供?”
清风有些讶异,一致?
杀苗蠡的人,是邹阳曜啊!
邹阳曜的剑
不过他的剑,确确实实是常用的尺寸,与邹阳曜的剑撞上相同尺寸倒是没有什么稀奇的。
清风沉默着没有开口,杀苗蠡他确确实实是没有。
虽然现在证据确凿,倪月杉和景玉宸也没有为他想到辩解之词,但他自己清楚,绝对是诬陷。
清风没吭声,康学义的惊堂木再次拍下:“堂下清风,现在证据,人证确凿,桩桩件件都指向你,你还不认罪?”
清风抬起头来,满脸纠结。
一旁的邵乐成轻嗤一声:“大人,此人与苗将军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苗将军?定然是受人指使,所以,你一定质问他,受何人指使,而非让他认罪!”
“他一个领月钱的人,岂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前去杀苗将军?”
邵乐成的声音充满了嘲讽之意,但确确实实存在一定的道理。
做下人的,办事情泄露了,其实不招认,也猜测的出来,确确实实是身为主子的人,所命令的!
清风听了邵乐成的话,神色一变,赶紧开口:“大人,此事与王妃和王爷都无关!那时的王爷还在昏迷,而王妃不过一个女流之辈”
清风的话还没有说完,邵乐成立即打断:“我呸,女流之辈?倪月杉的名声谁不知道?她做过的事情,有些男子都比不上!”
“用女流之辈这种词汇来给她脱嫌疑?你怕是找错借口了吧?你是不是还想说,得知摄政王被打昏迷,内心愤懑不平,自己擅自做主,入夜去杀苗将军的?”
“你当我们都是三岁小孩吗?这种话,也相信你?”
说着,邵乐成还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清风一时被堵的无话可说。
康学义皱着眉,提示道:“不要再想着狡辩,不要想着替他人开脱!快些如实招来!不然休怪本官大刑伺候了!”
景玉宸坐在一旁,神色平静的端起茶杯来,他吹着上面的浮叶,看上去很是气定神闲。
景玉宸究竟吩咐人,去亲王府传了什么讯息,她并不知道。
但看着景玉宸这么有自信的样子,一定是胸有成竹了?
倪月杉这次确确实实是没有寻到半点可用的法子,她看着为难的清风,开口:“清风,你是我手下的人,而且那人王爷还在昏迷,就算有命令也绝对是我命令你的!”
“但我并未命令过你,你千万不要看着如今的局势对我不利,就承认了,你不该承认的罪行!”
“这样只会让你无辜受冤,当然也包括我!”
倪月杉这是提示清风呢,千万不要因为现在情况对她不利,出选择承认了自己不该承认的。
清风原本刚刚就差点动摇了,此刻,因为倪月杉的话,又让他重新慎重了。
“王妃,现在证据都摆明了,你就别在这里,还想着狡辩了!”
倪月杉哼了一声,没有搭理。
清风看向康学义,神色间满是坚定:“大人,草民没有做过的事情,草民是不会承认的!”
康学义眉头拧了起来:“那本官只好对你用刑了?”
清风没有害怕,依旧一副坚定的表情看着康学义,“草民无畏!”
康学义欣赏的看着清风,但再强的傲骨,只要用刑,没有几个是会扛的下去的!
有人走上前,要拉清风,清风却是自己站了起来,朝外走去,那一身的傲骨,看上去十分的孤傲。
倪月杉内心郁闷,她看向了慢慢喝茶的景玉宸询问:“你究竟是让人去亲王府说什么了?按照道理来讲,这里距离亲王府也不是很远,来回也够了”
景玉宸这才朝外看去,神色凝重。
“我也想催促人快点回来,可是那双腿不是本王长的”
倪月杉汗颜,只好耐着心,等待了。
外面的棍杖声响了起来,倪月杉忍不住朝外走去,看着清风老老实实的趴在长凳上,任由棍杖一下一下的落下,倪月杉眉头紧紧锁着。
不得不说,如果不是,她自己自负的话,就不会有清风受这份罪的时候。
邵乐成此时也缓步走来了,颇有几分看热闹的心理。
“王妃,心痛吗?比起苗家死了人,其实你的影卫被打,真的什么都算不得!”
“苗蠡可是苗家的顶梁柱啊!他死了,太尉的衣钵谁来继承?苗家那么多人,谁来养活?”
面对邵乐成的质问,倪月杉冷着一张脸,没有开口。
邵乐成轻哼了一声,神色颇为得意。
“打,继续打,狠狠的打,此人既然是影卫,自然内力浑厚,所以,他应当是非常耐打的!不让他真的受点痛苦,岂会有他说实话的时候?”
因为邵乐成的话,果然,原本就拼命敲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