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广统计道:“大人,一共从袁家搜出五十三万斤粮食,铜钱十二万贯,白银五万两,黄金三千两,还有各种珠宝玉器和皮毛字画等无法估价!”
被五花八绑的袁辉听到郭广的汇报,不由气得破口大骂:“狗官,你不得好死,啊!”
伴随一声惨叫,袁辉的声音戛然而止,嘴里不断又鲜血涌出,却是李芯儿一枚石子打入了他的嘴里,不止打掉了他的牙齿,还将他的口腔给打伤。
宋砚点点头,目光落在了那些衙役和捕快的身上:“把你们藏在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吧,不要逼本官派人搜身!”
听到宋砚的话,郭广和刘成都是脸色大变,随即朝着手底下的人厉声呵斥起来,让他们赶紧将身上私藏的财物都给拿出来。
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大部分人都将私藏的财物给拿了出来,依旧有小部分人抱着侥幸心理,不肯拿出。
“郭捕头,你带两个人去搜一搜他们几个人的身!”宋砚指了指两个捕头,三个衙役。
这一搜就搜出问题来了,两个捕快身上都搜出十多两碎银子和两个玉饰,而另外三个衙役,一个搜出二十多两银子,另外两个身上居然都藏了数百两银票。
被搜出来的五人脸色都变得极为的难看,噗通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宋砚眼神凌厉的扫过五人:“本官说过,这次的事情成了后,不止会补上你们所有的俸禄,还会多发两个月的俸禄当做奖励,你们还敢私藏财物,这倒也罢了,毕竟谁也有贪心,可本官给了你们一次机会,你们还敢私藏,你们当真以为本官的刀不锋利否?”
听到宋砚的话,五人都吓得瑟瑟发抖:“大人我们不敢了,我们也是家里太穷,才藏私的,求求您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本官已经给过你们机会,来人,剥掉他们身上衣服,下了他们的刀和腰牌!”宋砚喝道。
郭广和刘成都没有求情。
因为他们知道,这五人都是自作自受。
很快,五人的捕快装和衙役装都被拔掉了,五人都如丧考批,如果在以前,他们还没有将这身衣服当回事,但现在,他们的日子明显会越来越好,每月都有稳定的俸禄,可惜,说什么都晚了。
“给他们每人拿十两银子,滚蛋吧!”
宋砚再挥挥手。
顿时,五人却是一阵感激涕零。
剩下的捕快和衙役则是一阵噤若寒蝉。
宋砚的声音再次响起:“回去后,每人拿十两银子当做奖赏,其余的粮食和银子全部押入府库。”
当日下午。
宋砚就压着袁辉以及数百私兵以及数十车粮食和数大箱金银珠宝回到了府城内。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府城,袁家完了。
在宋砚回到府衙不到半刻钟,苏炳文就带着师爷匆匆而来。
“子玉,听说你把袁家给抄家了?”苏炳文面带担忧的问道。
“大人,这是从袁家查抄到的粮食和金银。”宋砚将一本册子递给苏炳文。
苏炳文一瞧,双眼顿时瞪得浑圆,忍不住道:“怎么这么多?”
因为册子中记录的粮食达到了五十三万斤,金银等加在一起更是价值二十多万两银子。
有了这批粮食和银子,不止朝廷的税收有着落了,就连府衙官吏的俸禄都有着落了,别看他身为知府,他自己都几个月没有拿俸禄了,甚至到了要拿字画去卖的地步。
所以,一看到这些钱粮,苏炳文哪里还有心思指责宋砚,脸上却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大人,府衙内的官吏们都数月没有拿到俸禄了,您是不是把大伙儿召集起来将俸禄发了?”宋砚提醒道。
闻言,苏炳文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同时,对宋砚也是好感剧增,因为他将这个出风头的机会让给了他。
“大人,下官还有个小小的建议!”
“子玉请讲!”
“我们欠了大家这么久的俸禄,大人不如多发两月座位补偿!”
“是极是极!”
苏炳文点头应了下来,因为他也知道,大伙儿的日子都不好过啊。
很快。
府衙的官吏以及捕快衙役都被召集了起来,然后由苏炳文亲自主持发俸禄,但宋砚却没有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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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八十四章 教主
虽然宋砚没有露面,但在场的官吏谁不知道,他们能得到俸禄,多亏了宋大人带人去抄了袁家堡。
凉州军镇。
徐兴已经得知宋砚查抄袁家堡,带着大量粮食和二十多万两银子的事。
一时,他的眼睛有些发红。
于是。
徐兴将众将召集起来议事,并将这件事告知了他手下的将领们。
听到知府衙门获得了五十多万斤粮食,二十多万两银子,这群大小将领也各个眼红的要命。
有人提议道:“将军,要不我们也去查抄几家?”
“愚蠢,如果本将军真这么干了,那苏炳文肯定第一个上折子参我!”徐兴没好气的道。
“凭什么,他们知府衙门就能干抄家灭门的事,为何我们做不得?”
那名将领不服气的道。
徐兴冷笑道:“因为他们是官,我们是兵!虽然老子的官职和苏炳文是一样的,但老子还是要受到他节制,除非知府有令,本将军方能调动大军,否则,本将军擅自调军,苏炳文就敢参我!”
“那我们就只能看知府衙门吃肉,我们连汤都喝不到?”
有将领不甘心的道。
徐兴道:“谁说他们能吃肉,我们连汤都没得喝,你们马上悄悄派人去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就说知府衙门打算将所有堡垒给抄了,那宋砚能抄掉袁家堡多半是打了个袁家个措手不及!只要那些家伙有了戒备,他还想像抄掉袁家那般把其他家族也给抄了根本就不可能,只要他们啃不下这个硬骨头,知府衙门自会来求咱们,到那时咱们的机会就来了!”
在徐兴的刻意推动下,不到一日的时间,宋砚打算抄掉凉州府所有家族的事就飞快的传播开来,一时间,那些家族人人自危,并且,都将私兵给拉了出来,给加强了戒备。
可在接下来几日,宋砚都没有多余的动作。
倒是苏炳文亲自审了袁家,将袁家的罪名定为谋反。
这日。
宋砚再次将府衙内的官吏给召集了起来。
直接派发任务,让他们前往欠府衙税银和税粮的家族进行收税。
查抄袁家不止解决了知府衙门当前的困局,还使得宋砚这个知州的威望大涨,不像第一次,一听到要收税,一个个都找各种理由进行推脱。
但这次,他们却是一个比一个积极。
一个官吏前往一家,再配备三名捕快或者衙役。
宋砚要求,不止要将他们所欠的税收给交出来,还要拿一成当利息,朝廷的粮食和银子也不是白欠的,而且,一欠就欠了那么多年。
当晚,派出去收税的官吏们都纷纷带着钱粮回到了府城,押送粮车的都是那些家族的人马。
他们本来以为宋砚会像对付袁家那般对付他们,没想到,宋砚只是向他们收取该交的税收,虽然还收了一成的利息,但还是能接受的。
所以,短短一日,那些欠税大户都将他们所欠的税银税粮给缴纳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徐兴直接摔烂了一个茶杯,因为他的发财大计落空了,那宋砚根本就不按照套路来。
解决了大户的税收。
宋砚则开始梳理普通人的税收。
不过,他没有贸然派人去收税,而是亲自带着人下乡去查看。
成就金丹,他身怀神念,只需去某个村庄走一走,就知道他们是富是穷。
三日走访下来,周青走访了近百个村庄,却发现,他们的日子都不好过,家中的粮食要渡过这个冬季都难,更别提交税。
接下来,他也没有再进行走访。
而是打起城内商铺的主意来,据他所知,凉州城内的各种大小商铺多达数百家,但是,每年收到的商税居然才两千多两银子。
而且两千多两银子都很难收齐。
叫来专门管理商税的官吏问了,周青终于知道原因出在哪里。、
原来啊,这凉州城内比较火的生意都是徐兴的,即使不是他的,他也会变着法子成为他的,因此,数百家店铺中,光是徐兴旗下的店铺就达到了一百零九家。
而徐兴则是掌控五千大军的将军,谁敢收他的税?
也有一些偷奸耍滑的走了徐兴小舅子梁鱼的关系,只需挂上一杆军镇的旗帜就可以不交税。
宋砚看了下账本,今年的商税才收起来两百多两。
先说下知府衙门的构成和开销吧。
整个凉州府,大小官吏共有一百余人,加上衙役和捕快,人数在二百六十人左右。
除此外,还有三百城卫军。
城卫军受到知府衙门的节制,所以,饷银也由知府衙门发放。
三百城卫军的饷银加上粮食,每月都需要四百两左右,至于衙门内百多名官吏这俸禄大概也在四百两左右,苏炳文这个知府的俸禄一月是十二两,宋砚这个知州十两,当然,还有粮食。
还有捕快和衙役,又差不多是五百两的俸禄。
所以,知府衙门每月的开销都达到了一千五百两左右,还有军镇那边,一年需要给他们一万五千两,每月需要一千二百五十两,最后就是上交给朝廷的,每年需要两千两,粮食五万斤。
这么一计算下来,知府衙门一月的开销则要达到三千两。
因为凉州地处边境,时常受到蛮夷的骚扰,每年的农税能收到三成都不错了。
除了缴纳给朝廷的那部分,连自身的开销都无法维持。
难怪宋砚一来,苏炳文都将大小事扔给他,因为他那这个破烂衙门真没有办法啊。
别看这次从袁家查抄了那么多的粮食和银子,又将其他大户的税银税粮给收了起来,但这种事只能可一不可二,而且,还是多年的积累。
明年能收到从这些大户身上收到十万斤粮食和数千两银子就不错了,根本就不足以维持知府衙门的运转。
所以,商税必须收。
卫国对商税收得并不重,将商铺分为上中下三个等级。
下等店铺一年只有二两银子。
中等商铺一年五两银子。
上等商铺一年十两银子。
凉州城内,下等商铺有二百二十五家,如果全部收齐商税有四百五十两。
中等商铺八十家,收齐商税有四百两。
上等商铺一百二十家,这一百二十家中,如果能收齐就有一千二百两。
总共的商税应该有二千二百多两。
眼看年关将近,商税得尽快收起来,宋砚决定,明天派人去重新统计商铺,毕竟衙门记载的商铺都是五年前定的。
五年下来,这些商铺又垮台,也有做大。
所以,这上面记载的做不得数。
合上书籍,宋砚准备回客栈了。
不错,他来到凉州城差不多有十日了,但依旧住在客栈。
他没有坐轿,也没有骑马,步行着向客栈而去。
行至半途,宋砚步伐微微一顿,喊道:“出来吧!”
“宋大人好敏锐的感知,居然能发现本座的踪迹!”
人影一闪,数丈之外多了个黑衣中年。
对方负手而立,很有高手风范,白面无须,面容也颇为英俊,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气机泄露。
但宋砚依旧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修为,大宗师中期。
“你是黑天魔教的教主?”
宋砚看着他问。
“不错,正是本座!”黑衣中年点点头。
“原来是教主驾到,不止教主前来所谓何事?”
宋砚语气平缓的道。
“宋大人,本座想请你喝一杯如何?”
黑衣中年面带微笑道。
“好啊!”
宋砚点点头。
半刻钟后,一座酒楼内,宋砚和黑天教主相对而坐。
“宋大人,本座敬你!”
“好!”
宋砚点点头,拿起酒杯和对方撞了下,然后一饮而尽。
几杯酒下肚,双方的气氛看起来和谐了许多。
“宋大人,本座有个请求。”
忽然,黑天教主放下酒杯道。
“请讲!”宋砚点点头。
黑天教主道:“之前劣徒多有得罪,不知宋大人能否给个面子,让本座将她带回去好好教育一番!”
宋砚看着他,笑问:“以黑天魔教的势力,教主应该知道李芯儿在哪里吧!”
“知道!”
对方点点头。
“既然你知道,为何不直接将她带走?”宋砚再问。
黑天教主道:“不瞒宋大人,本座的确有那样的想法,不过本座更好奇,到底是谁轻松擒下那劣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