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陌刀缓缓消失,莫语身上的火焰熄灭,他转身准备走回密道之中,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漆黑的巨大黑影悄无声息的从下水道的顶部靠了过来,它爪子紧紧嵌入下水道顶部的水泥之中,一举一动却没有丝毫的声息。
它缓缓靠近,嘴巴张开,粘稠的唾液一点点的从锋利的牙齿间落下。
然而这一切莫语都恍若未觉,他继续踏步向着通道内走去,这个巨大的黑影终于抓住了时机,猛地向着莫语扑来,巨大的嘴巴猛地张开,准备一口子将莫语吞下。
红色的短剑出现在少年手中,他并没有回头,手背在身后剑尖勾勒了一个简单的莲花,那巨大的黑影径直撞在莲花上,一瞬间便被熊熊火焰包裹。
干将剑从莫语手中消失,他并没有回头看燃烧着熊熊火焰落入污水中的黑影,抱着莫月一步步回到了那个地下空间。
再次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盛满福尔马林的玻璃柜,莫语面色泠然,虽然被嫉妒跑了,但是她损失了一个神话分身之后,恐怕损失也不小。
从最后嫉妒分身选择逃跑的情况来看,她可能一开始并没有做好放弃这个分身的准备。
他的目光再次仔细扫视了一下附近的区域,最后目光落在靠近地下通道大门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书架正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这个书架小且隐蔽,似乎是被固定在书架地面上的,上面空空如也,所有东西都被拿走了。
但是书架的右侧隐约贴着一张照片,莫语走了过去。
这张照片角落有撕扯的痕迹,但是被扯下的一角又没有扯断,又被小心的按了回去,似乎是撕扯这张照片的人发现照片撕不下来以后,小心的在保存这张照片完整。
照片的内容是两个女孩抱在一起自拍,两个人脸上的笑容都布满了脸颊,照片最下面用中性笔写着,
'19981129 映雪生日快乐,凝玉?映雪'
照片的背景是一片繁华的街道,而在有些雾蒙蒙的半空中,一座古朴的楼阁若影若现。
那座楼阁是,秦淮楼!
用通讯器把这张照片拍下来,莫语又继续往回走,一路上路过那些密密麻麻的玻璃柜,再次回到楼梯口的时候,他走到了那个摆放着陈映雪人偶的架子前。
上面的人偶似乎是依照时间顺序排的,从新到旧,一个个人偶从精致变得简陋,从硅胶人偶变成布娃娃,线头也越来越明显,中间有空缺一个,应该就是莫语在灯会现场遇到那个。
直到最后,应该摆放最早那个人偶的位置空空如也,下面还有长期被摆放的痕迹,似乎才被拿走不久。
莫语走到楼梯前,拾级而上,再次回到了那个会客室。
白凝玉仍然坐在沙发上,微笑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能跑到哪里去呢?”莫语看着她,随后缓缓说道,“我已经把陈映雪复活了。”
“不可能!”
她面色一变,猛的站起身,想要抓住莫语问个究竟,却被莫语随意的伸手按下。
“你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做不到,”少年面容沉静,静静地注视着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白凝玉,“如果想见她话,就来长安学院找我。”
“你没有骗我?”
白凝玉声音有些嘶哑。
莫语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挥手在桌子上构筑了一个简易生命练成阵,随手把桌子上的茶杯扔了进去。
茶杯进入阵中迅速化作一团光点,凝聚成陈映雪的模样的小人。
这时候外面传来匆匆的脚步声,莫语一挥手,小人再次化作了茶杯。
看到这一幕,白凝玉深深地看了莫语一眼,再次如同断线的人偶一般躺倒在沙发上。
紧接着,卫期远走进了会客室,他目光在莫语和躺在沙发上的‘白凝玉’身上扫过,随后又注意到那个被斩开的地下通道入口,
“言理事,这是?”
“白凝玉极有可能就是嫉妒,下面有一个巨大的地下室。”
莫语看着卫期远,轻声说道。
他刚刚在下面的地下空间里看到白凝玉疑似把所有和陈映雪相关的东西都拿走了,判断白凝玉可能对陈映雪的感情非常的深,所以才进而想到可以用陈映雪引诱白凝玉。
不过确切来说他没有化死为生的能力,陈映雪的灵魂因为被保护的很好,仍然与生者一样,他才能用生命练成阵给陈映雪重塑身体。
不过,既然白凝玉对于陈映雪感情这么深,又为什么要杀她呢?
随后他又想到刚刚在下水道遇见的怪物,转身对着卫期远说道,
“我刚刚在下水道遇见了之前秦淮楼遇见的类似异兽。”
第两百零二章 在长安学院门口堵门的女人
……
卫期远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被这一连串的事情搞得有些头大,但他很快点头道,
“我知道了,我会安排人调查清理的。”
莫语能理解他的苦恼,因为他也挺头大的,随后他又问道,
“陈映雪怎么样?”
“我已经安排梦思去接她了。”
卫期远说道。
莫语思考了一下,
“待会儿把她直接送到长安学院吧,嫉妒似乎对于陈映雪有执念,在长安学院安全一些。”
还要防着李元儿带走陈映雪,等到基金会开始调查这个别墅,白凝玉和陈映雪的关系肯定会被李元儿知道。
如果陈映雪在长安基金会,依照李元儿的性格多半反手就会偷了长安基金会。
这也是莫语不愿意让月桂待在长安基金会的原因。
想起李元儿,莫语就感觉头更大了,他永远也搞不清这个小妖女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
将这些情绪从脑海移出去,他看了看怀里抓住自己衣服睡得正熟的莫月,抬头看向卫期远,苦笑一下,
“我先回长安学院,辛苦你们调查了,有新的线索联系我。”
“好的。”
卫期远点头,随后莫语朝着长安学院的方向离去。
——
莫语回到长安学院的时候,已然八九点钟了,不过晚上八九点对于大学生来说正是夜生活将要开始的时候,校园里随处可见嬉笑打闹的人群。
月桂正撑着脑袋在餐桌上打盹,莫语推开房门的时候,她正好脑袋从手上滑下来,一下子惊醒,然后他就看到了刚开门回来的莫语。
“公……”她张嘴,音调变高,随后她又看到了莫语怀中正在熟睡的莫月,声音又迅速压了下去,“……子,你回来啦?”
她走上前去,看着正在关门的莫语,“公子你吃饭了吗?”
“还没,先不急,我先把这丫头放到床上。”
莫语摇摇头,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忙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
“公子,这个妹妹是?”
月桂注视着莫月,疑惑的问道。
“一个晚辈,”
莫语想了一下说道,然后就走进了月桂房间旁的一个空房间,准备把莫月放在床上。
然后他刚把莫月放到床上,正准备起身,突然发现莫月的手还紧紧的抓在他胸前的衣服上。
“哥,我差点就死了。”
莫月双眸紧闭,面露恐惧,仿佛做了噩梦,正在梦呓。
莫语安静的坐在床上,静静注视着女孩有些害怕的脸庞,轻轻抓住了她的手掌。
女孩手从胸前衣服上松开,任由莫语抓住手掌。
“哥,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一直在。”
莫语用原本的声音缓缓答到。
女孩将手从莫语的手掌中抽出,伸手在床头摸索了一下,抓拉住床上另外一个枕头,抱在怀里,沉沉的睡去。
莫语静静的看了熟睡中的女孩一眼,缓缓起身,出门,拉上了房门。
“坏哥哥,骗人。”
等到门完全关上,抱着枕头的女孩轻声嘟囔了一句,随后渐渐化做了均匀稳定的呼吸声。
而在门外,莫语一出门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香味。
——
经过莫语一番洗礼的安玉正安静的走在长安学院门口的街道上。
今天下午,经过一段漫长而艰难的挣扎,他最终还是一一和自己的‘红颜知己’们告了别。
做这种决定总是痛苦的,这意味着以后无数个早晨,他都只能一个人醒来,再也没有红颜知己们温柔的早安吻。
为了防止自己后悔,他都是在发了告别短语以后,迅速的删了好友,并且挂掉了所有红颜知己的电话,以防自己在她们的‘柔情蜜语’下‘回心转意’。
变强的道路上,总是会遇见许许多多的障碍。
但是他们都无法阻挡自己!
安玉感觉一股豪情充满了自己的心田,少年有壮志,日月换新天!
这时候他的电话响了起来,拿起手机一看,是秦淮楼一个叫做望雪的姑娘。
望雪是北方人,个子高挑,身段婀娜体态多娇,而且性格直爽玩的开,各种姿势都愿意尝试,是秦淮楼最受欢迎的姑娘之一。
这已经是这两个小时中望雪给安玉打的第八个电话了,前面七个电话安玉都拒绝了,想到这里,安玉不由得觉得自己果然是风流倜傥,惹得人家姑娘如此挂牵。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接通这个电话,告诉人家姑娘,自己已经安心习武,努力变强,不再牵挂红尘琐事,让她不要心中思念,也是没有未来的。
想到自己要拒绝一个柔弱娇美的女子的绵绵情意,安玉心中还是有些遗憾的,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要这么做。
他是要成为传奇强者的人物,岂能被儿女情长左右!
感觉到凌云壮志在胸中萦绕,安玉自信的接通了电话,还未等那边开口,他便径直说道,
“望雪姑娘,我知道你对我一往情深,但是我们是不可能的,我已经决心斩断尘缘,安心习武,世上比我好的男人太多,你莫要在我身上耽误了青葱岁月啊!”
安玉觉得自己这一通话直白明了又情深义重,充分的展现了自己对于望雪的情意以及自己的决心,相信望雪听了以后肯定会感动的热泪盈眶,最后忍痛断绝和他的感情。
听到他这话,电话那头果然安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柔柔弱弱问到,
“安公子,您确定您不是要跑路了?”
“我跑什么路?”安玉有些疑惑,“我只是想要安心习武而已。”
“哦哦哦,好的,主要是安公子你今天和姑娘们一一告别,还不接电话,姑娘们以为你要跑路了。”
电话那头继续说道,“那安公子以后是要斩断情缘,以后都不逛秦淮楼了?”
“不逛了!”
安玉郑重的说道。
“真的不逛了?”
那边追问道。
“真的!”
安玉点头。
“那好,”电话那头声音一遍,“那安公子有时间过来结一下你这个月的款吗?”
“啊?”
安玉有点茫然。
“就是你这个月在秦淮楼的各种消费,一共十二万七,你有时间来秦淮楼结一下吗?”
电话那头声音大了些,安玉的手机喇叭不小,一瞬间附近所有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难不成公子你要白嫖吗?!”
“好的,好的,我马上过来!”
安玉尴尬的快速说道,随后挂断了电话。
就在这时,他的前方突然冒出一个不屑的女声,
“切,白嫖的混账。”
他低头看去,只看到一个坐在电动轮椅上,浑身污垢,蓬头垢面的身影,那身影看着安玉注视她,杂乱如鸡窝的头发下似乎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她转动轮椅操控杆,向着一旁长安学院的大门驶去,
“混账,让一下,不要耽误我堵门。”
第两百零三章 大哥我终于找到你了大哥
“公子,稍等一下,马上好了!”
月桂感觉莫语从房间里出来,在厨房里大声喊道。
“嗯,没事,不急。”莫语轻轻点头,然后他问道,“月桂,家里有纸笔吗?”
“有的~”月桂应了一声,“在我房间里~”
“好的。”
莫语缓缓打开了月桂房间的房门,一股淡淡的清香迎面而来。然后他扫视了一眼,看到了月桂整理整齐的床铺,开了一点点缺口用于通风的窗户,以及摆放着纸张和中性笔的书桌。
他快步走到房间里的书桌前,书桌的摆饰很简单,一个新买的精油香薰瓶,里面插着顶端正好呈现三角形摆放的三根藤条。
香薰瓶下面压着两张纸,是月桂今天给莫语看过的借条,上面还有莫语画下的痕迹,香薰左边是一摞摆放整齐的白纸,最上面的一张简简单单的写着几行字,是删去莫语划掉的部分的借条内容,月桂又将它工工整整的誊抄了一遍,一支合上盖子的中性笔压在纸上。
莫语把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