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次信仰之力似乎有所富余,于是他尝试将尽量多的信仰之力注入到【九霄神雷】中,伴随着信仰之力的进入,【九霄神雷】卡面逐渐泛起浅紫,从卡片反馈回来的力量也在渐渐的增强,但是这增强的幅度并不高。
但伴随着信仰之力的不断涌入,仿佛跨过了某个界限,【九霄神雷】的力量突然暴增到一个顶峰,一道道细小的雷霆在卡面上飞舞起来,同时,莫语感觉到【九霄神雷】已经不能再容纳更多的信仰之力了,这已经是九霄神雷的极限了。
莫语看向空中的女孩,在众生呢喃的加持下,他此刻便是真正的天地神明,闪耀的雷霆从卡片涌出,开始缠绕在他的手臂上,
发动!
晴朗的夜空被弥漫的乌云掩盖,与以往【九霄神雷】发动时引动的有区域与边缘的乌云不同,这一次的闪耀着雷霆的乌云几乎覆盖了整个天空,直到视线的终点,天地交界之处,无尽磅礴的天威从云层之中散发而出。
这天威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仿佛这世间至高无上的存在,正在俯视着天空之下的众生。
巨大的漩涡再次出现,无尽的电光与雷霆在漩涡中心涌动。
这是天地的威势,这是众神的怒火,这是,
天劫!
穿着运动服的女孩取下了自己的鸭舌帽,一头漂亮蓬松的褐色卷发随意披散在双肩上,她对着莫语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她又迅速把目光放向双眼含泪的陈映雪,
她轻轻张嘴,
谢—谢—
巨大而闪耀的电光吞噬了女孩娇小的身影,虚幻的线条从女孩身体里喷涌而出,它试图冲出电光的包裹,但是只是刹那之间便被这煌煌天威消解吞噬。
在这短暂的转瞬即逝的瞬间之后,那电光中的扭曲连带着闪耀的电光共同消逝,一切化作了虚无,天空之中只剩下一颗粉色的珠子静静的悬浮在空中,告诉着世人,这里曾有一个人存在过。
莫语轻轻挥手,那粉色的珠子落入他的手中。
【恭喜你获得铂金法术卡:嫉妒】
陈映雪似乎失去了全部的支撑,无力的瘫倒在地上,自从她带着莫语和卫期远来到这里,她就做好了面对这一切的准备,但是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她又觉得那样的无力。
莫语来到了她的身前,
“其实接受这个结局的本来应该是我,”短发女孩低着头,更咽着,“最开始被嫉妒选中的是我,如果凝玉没有和我朝夕相处,她也不会被嫉妒污染···”
就在这时,她感觉一团浅浅的纯白光辉在她身前凝聚而成,她抬头看去,正好看到一个虚幻的人影。
那是一个双眸紧闭的褐发女孩,脸上挂着安详的笑容。
“大哥哥?”
陈映雪惊讶的抬头看着莫语,但是莫语并没有说话,他正操控着所有的力量在四周寻找白映雪的残魂。
这种引聚灵魂的力量,莫语本身没有的,但是‘神明’莫语有,众生呢喃的生效时间只有三十秒钟,所以莫语并没有时间回应陈映雪的话语。
白凝玉灵魂绝大部分都被污染了,并且许多都被摧毁在九霄神雷的电光之中,目前莫语只能尽力去收集那些没有被污染的,属于白凝玉人性的残片,不过所幸的是不知道是不是最后生日仪式的效果,白凝玉人性部分的的残片稳定性都比较好。
周围的灵魂碎片消散的很快,很快就消散殆尽,但是莫语也收集够了足够的灵魂碎片,他轻轻挥手,用信仰力量构筑了一个炼金术阵,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扔了进去,然后又混入了一些信仰之力。
这是一个最顶级的炼金术阵,叫做孕灵,只要给出足够的超凡素材,就能得到一个超凡道具,‘孕灵之玉’。
这个道具效果很简单,就是蕴养灵魂,理论上在人的灵魂离体之后,它可以一直蕴养着那个灵魂,让灵魂保持不消散,同样,这个灵魂如果是残魂的话,它也能渐渐的吸收周围的力量,蕴养补全那个灵魂。
不过孕灵之玉虽然效果看上去很好,但是其实很鸡肋,因为越强大的灵魂需要维持灵魂不散的力量就越强,而孕灵之玉往往很难提供如此强大的力量,所以即使进了孕灵之玉,灵魂也往往会消散,只是速度会慢些。
而在灵魂补全方面,即使是最普通的灵魂,都需要几十上百年才能孕育补全,而灵魂越残缺或者灵魂越强大,需要孕育的时间越久,并且孕灵之玉只能灵魂生前的至亲好友随身携带,不断加深与灵魂的联系,才能起到孕育补全的效果。
心中把孕灵之玉的相关信息快速过了一遍,莫语操控着炼金术阵铸造了一块两指大小的环形玉佩,他将空中的白凝玉的灵魂碎片聚合体引入这个玉佩当中,递给陈映雪,
“你日日贴身携带这块玉佩,白凝玉的灵魂便有复苏之机会,如果有一日她复苏了,你来寻我,我给她重铸身体。”
随后他顿了一下,白凝玉没有被污染的灵魂部分只是普通人强度,但是她的灵魂残缺的太过厉害,
“这个时间可能漫长到数百年,到你生命的终点你也不一定见到她复苏。”
陈映雪接过玉佩,低声问道,
“如果我死了,还能找其他人带着这块玉佩吗?”
但是她很快沉默了,孕灵之玉能自动从灵魂的联系中给出可以佩戴它的人,此刻陈映雪已经从玉佩中获得了可以佩戴的人选:
陈映雪
有,且仅有一个人。
因为这个人,白凝玉才能在嫉妒的污染中保留仅有的人性,才能稳定人性甚至反过来控制嫉妒,才能不后悔的慨然赴死。
“我知道了,”陈映雪收起了玉佩,站起身,“我会好好活着的,活到凝玉苏醒的那一天。”
莫语身上属于神明的光辉缓缓褪去,他看了一眼四周躺在地上的人们,白凝玉把嫉妒的力量从他们身体内抽走的时候,并没有留下什么东西,他们所有人的灵魂都完好无损,莫语刚刚甚至能看到从他们身体内延伸而出的纯白色的信仰线条。
估计他们要不了多久就都会醒来,不过他们身体里都有一些亏损,可能会有些虚弱,体质差的人恐怕还会大病一场。
随后莫语把视线看向卫期远,此刻卫期远正靠在老居民楼的墙壁上,他似乎被刚刚嫉妒那一下抽的不轻,正艰难的挥舞着塑料刀叉吃着刚刚白凝玉给他的小蛋糕。
······
“结束了?”
他笑着抬起头看向莫语,一口把手里的小蛋糕吃完,“看起来我们可以歇会儿了。”
突然,他面色一变,拿出自己的手机。
与此同时,莫语手上的通讯器也震动了起来,他打开通讯器,上面显示的是月桂的未接来电,时间是十分钟前,
大概就是莫语一脚踹开厨房窗户,救下小女孩晓晓的时候。
就在莫语查看通话记录的同时,一股浩渺无穷的气息从天空中弥漫开来,这气息仿佛从亘古传来,带着宇宙初开时的浩瀚原初。
莫语看着天空中的某个方向,表情凝重。
“这是?”
卫期远艰难的起身,走向莫语。
莫语对这气息很熟悉,因为这种气息类似的气息他在小爱身上见过很多次,而那时候,小爱处于的状态是,
人间神圣!
少年面色凝重,一张度上浅紫色的卡片出现在手中,他轻轻开口,仿佛在告诉卫期远,又仿佛在告诉自己,
“那可能是真正的人间神圣,我们需要尽快赶过去”
卫期远面色一变。
突然,一股无形的力量似乎笼罩了天空,莫语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迅速流失。
莫语意识到,祂正在吸收整个长安的生命!
但是很快,那股无形的力量便瞬息消失,似乎被什么东西阻碍了一般,莫语没有犹豫,直接发动了手中的卡片。
第二百四十章 一舞惊鸿动长安(傲慢登场)
——不久之前——
“下面有请秦淮楼带来舞蹈:光暗”
秦淮楼其实是这第一届花灯会的主办方,这似乎是秦淮楼高层争取来的,但是由于秦淮楼的演出场毁于兽潮,所以才不得不借用了距离秦淮楼不远的临江剧院的场地。
坐在前排贵宾席的莫月眼睛微眯,她得到的消息就是这些,至少明面上这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但是暗地里有没有人推动她就不知道了。
莫月和雨含烟的贵宾席是花月特地安排的,莫月知道这是因为自家哥哥原因,虽然哥哥允许了月桂前来演出,但是他的威慑力摆在那里,秦淮楼也不敢对陪着月桂来的自己和雨含烟无礼。
嗯···其实有哥哥保护有时候也不错···
小丫头撑着脑袋,看着舞台上的秦淮楼舞女们舞蹈。
秦淮楼的舞蹈正是月桂的领舞,同样,月桂也是这场舞蹈的主角,莫月在彩排时已经看完了这舞蹈数次。
不过由于几大青楼都有些防备对方,所以彩排时的舞蹈并没有完全的上好所有的服装和妆容,和正式上场时的‘全副武装’还是有所区别。
这个舞蹈名叫光暗,其实讲述的是一个‘堕落’的故事。
一开始的月桂上场时穿着白丝袜百褶裙,带着可爱的遮住了半幅面容的小帽子,一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模样,伴随着舞蹈进行,小女孩的帽子被打落,露出下面妆容全上的可爱模样,而当月桂露脸的时候,莫月感觉整个会场都静止了刹那。
紧接着舞蹈继续,小女孩因为变故不得不卖身入青楼,她从一开始的纯粹懵懂、不谙世事,到接触各种人望,在青楼中遭受排挤侮辱,直到某一刻,她彻底放下了自己的所有矜持,与此同时,整个会场的灯光变换。
小女孩在会场上短暂消失了两秒,在短暂的黑暗之后,当聚光灯重新聚焦在舞台上之时,原本懦弱可爱的小女孩已经化作了成熟性感的青楼花魁,她的高跟鞋踩在舞台上,如同踩在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中。
整个会场的所有视线都瞬间聚集在她的身上,所有人都似乎忘记了自己在看一场歌舞,而是真的目睹了一个小女孩化作青楼花魁的瞬间。
月桂对于角色的诠释和性格的切换几乎可以说是入木三分,小女孩的懵懂无知天真纯粹,青楼花魁的性感娇艳媚态万千都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而由纯洁到魅惑,由天使到魔鬼,也一切的变换都在这刹那之间,让人不由得带入到剧情当中。
接下来就是成为花魁的少女艳压群芳,名冠长安的场景,但是在歌舞的最后,本该是少女作为花魁人生最为辉煌的时刻,整个舞蹈的突然镜头一转,一切繁华尽皆散去,显露出女孩的本心。
她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她仍旧是那个可爱懵懂的女孩,她渴望着有人能够拯救她,她渴望着能够挣脱这片地狱,即使身处深渊的最深处,她仍然希望能有光明从无尽的黑夜中照出,撒在她的身上。
这一幕彩排中原本是没有的。
在这最后的刹那,花魁的魅惑瞬间转变回那绝望的小女孩,她无辜又脆弱,她绝望又无助,她身陷泥潭,对着下方的观众席缓缓伸出手,仿佛正在向着场下的观众求救,渴望着谁能拯救她。
整个会场陷入了安静,所有人都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拯救这个身陷泥潭的女孩。
即使是莫月和雨含烟,也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想要拯救舞台上的女孩,等到巨大帷幕缓缓落下,有一些人甚至已经冲到了舞台之前,被保安拦了下来。
舞台上的绝美女孩仰望着所有人,随着帷幕渐渐合上,她眼中的光亮也渐渐消散,仿佛那合上的帷幕并不是舞台终结的帷幕,而是将所有光芒与希望都阻碍在深渊之外的铁闸门。
在帷幕合上的瞬间,所有人都看到了女孩最后的那个眼神,那是彻底的,失去一切光亮的,人世间最深的绝望。
一股浓浓的遗憾从所有人心头升起,他们都没有救下那个女孩,任由她堕入了地狱的最深处。
一些人沉浸其中的人甚至冲破了保安的封锁,他们掀开了帷幕,而那帷幕后只有空空如也的舞台,再也见不到那个绝望的女孩。
整个会场陷入了短暂的骚动。
而此刻换回自己碎花裙,带着鸭舌帽遮住自己面容的月桂已经悄悄从后台出来,坐到了莫月和雨含烟身边。
看着月桂卸去妆容的美丽面容,雨含烟沉默了半晌,最终吐出了两个字,
“卧槽。”
“怎么啦?”
月桂还有些迷茫,她看着会场中的骚动,以及身旁的两个女孩,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你是真的,牛逼他奶奶给牛逼开门,牛逼到家了。”
雨含烟冲着月桂竖了一个大拇指。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