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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身影消失不久，一个叼着烟斗，披着棕色大衣，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士便缓缓的从一侧的某个人咖啡厅走出。
“你让阿尔诺做这种危险的事情？我们现在可是通缉犯，如果他把阿尔诺被抓起来怎么办？你怎么和费尔罗大哥交代？”
一个棕黄色短发披着围裙的中年女性带着阿尔诺缓缓走出，她有些责怪的抱怨道。
“不用担心，你以为我们接触的是那些小肚鸡肠的警察和枪骑兵？”棕色大衣的男士似乎很有信心，他叼着烟斗的嘴里吐出一阵阵纯白的烟雾，“那一位可是能被称为先生的人，他的度量和气魄不是我们可以揣摩的，这也是卫先生让我们全力配合他的原因。”
在破晓内部，先生这个词语，是有特殊含意的。
救世会的九大圣徒与基金会的九大理事地位相似，只是救世会的区域划分不一样，他们只有五个大区，所以九大圣徒和并不一定都是地区的大牧首，也有一些独行客。
大牧首一定是圣徒，而圣徒不一定是大牧首。
破晓给的情报既然是前缀是圣徒，那就说明这个维恩是一个独行客了，毕竟如果是大牧首，前缀肯定是大牧首，只有当不了大牧首的圣徒，才会被冠以圣徒的前缀。
看起来这个维恩并不是刚刚袭击自己飞机的人，以他的能力那几下雷霆之矛并不能伤到他，而且他还有很方便的逃跑的能力，如果是他的话第一时间肯定就转移了。
现在的情况就有可能是莫语偶然遇见了这个救世会的圣徒，又或者是有人故意引诱这位圣徒过来，想要祸水东引。
白色的名片顺着少年的手指的移动在指尖不断的翻走，莫语把从思考中回过神来，看着这张名片，名片上只有一个电话号码，其他地方都是一片纯净的洁白，非常省墨了。
莫语想了想还是把这个电话存进了通讯器的通讯录中。
破晓既然能准确的捕捉到他的行动轨迹，证明你破晓在欧罗巴的实力恐怕有些超乎他的想象，至少情报系统的实力有些超乎莫语的想象。
原本莫语还以为卫期远只在东土组建了破晓组织，现在看来，卫期远的野心恐怕并不小。
等到莫语回到刚刚进入的巷口的时候，达米安和云蓁正在检查现场，守在巷口的人也从警察换成了一群莫语不认识的黑西装的人群，应该是当地基金会的力量了。
“主人，”云蓁看着莫语走过来，抬头看了看莫语，指向上勾画到一半的图案，“这好像是某种阵法。”
“应该是炼金术阵，”达米安放下手中晕倒的警察，站起身来，看着那没勾画完的图案，“就是不知道有什么用。”
莫语看了那个炼金术阵一眼，脑海中闪过无数种补充这个炼金术阵未完成部分的方案。
“这个炼金术阵的主要图案大概搭建了一个身体转化的框架，”少年缓缓说道，“结合这些鲜血来看，大概率这个炼金术阵是某种把人异化成没有理智的强大异兽的炼金术阵，再晚个一两分钟，这个炼金术阵就会刻画完成。”
“强大异兽？”达米安一愣，“这里可是市区！”
“对，会造成大量伤亡，”莫语叹了口气，“如果我们或者那位维恩先生再晚一点，这个炼金术缔造出来的异兽不光会完全摧毁掉现场，还会在附近造成大量的平民伤亡。”
“维恩先生？”
达米安有些迷惑。
莫语就大概给他和云蓁讲了一下他和维恩遭遇战的事情。
“您居然遇见了镜术师维恩那个恶心的家伙，”达米安感叹了一声，“那个家伙最喜欢召唤你自己的幻影和你打，太恶心了，主要是每次他召唤出我的幻影，我看到我自己那英俊的容貌都不忍心下手，每次都让他逃了过去，唉，真的是，长得太帅也不是什么好事。”
莫语挑了挑眉，达米安的容貌其实还可以的，有点小帅，但是不至于这么夸张，
总觉得这个欧罗巴的秘书长在某些方面很不靠谱的样子。
“唉，不是，”达米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给莫语道歉，“言理事，我不是故意要这么说的。”
莫语摆摆手表示理解，毕竟自信是一件好事。
然后他就听到达米安继续说道，
“我不是故意要贬低你们这些长得丑的人的，虽然我长得这么帅，但我这个人交朋友从来不看外貌的，毕竟都没有我帅。”
莫语：？
老人，地铁，手机jpg
“噗。”
云蓁忍不住笑出了声，
“诶，你这猫怎么这样啊，”达米安立刻扭过头去呵斥云蓁，“我以前听过一句东土的老话，叫做狗不嫌家穷，你虽然只是只猫，也不能嫌弃自己主人长得丑啊？”
达米安又看向莫语，似乎正准备继续说点什么。
一张卡片出现在莫语手中。
屏蔽，发动！
此地达米安不可言语！
于是达米安到口边的话就变成了，“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主人，怎么了？”
云蓁有些好奇的看着突然说不出话的达米安。
“没事儿，”
莫语摇摇头，看了达米安一眼，“可能是间歇性智障发作了，这种病是能够自愈的，应该过一会就好了。”
莫语从不记仇，他有仇都是当场就报了的。
“哦，好的。”
云蓁眨眨眼睛，也意识到了什么，她转过身去，把手舞足蹈、努力向她示意自己不能说话的达米安放在视线看不见的地方，打开了电脑，把自己刚刚在基金会内网搜索到的信息展示给莫语，
“镜术师维恩，救世会九大圣徒之一，红色通缉犯，疑似原教旨主义派，目前探明能力包括可以形成镜子制造储存敌人的幻影，可以在镜子之间穿梭，以实现快速的空间上的转移。”
“原教旨主义派？”
莫语看着维恩资料上的某个标签，有些疑惑。
他成为东亚理事满打满算才一个多星期，这一个多星期里还被各种各样的事情缠绕，这段时间里救世会也不是主要工作对象，所以也只是在一些报告中大概了解了一点救世会的资料。
“好像是救世会内部更偏向于秩序的一个派别，他们会相对于其他救世会的成员要善良一些。”
云蓁是才成为莫语的情报负责人的，基金会内网权限也是刘家村事件之后莫语才对她开放的，所以她也这种比较机密的信息了解不多。
在基金会的对外宣传上，救世会是没有原教旨主义派和其他派别的区分的，就是一个恐怖的邪教组织，她知道原教旨主义派也是在做佣兵的时候在佣兵协会的酒吧里听老佣兵吹牛听到的。
“唔唔唔阿巴阿巴”
身旁突然出现了剧烈大声的叫喊声，达米安似乎有强烈的想要表述的欲望。
莫语看了他一眼，取消了屏蔽的效果。
“言理事，你不能因为我说真话就”
达米安刚一恢复说话的机会就准备再次滔滔不绝。
然后莫语抬头看了他一眼。
“咳咳，我们还是来说这个原教旨主义派吧，言理事刚继任理事，不知道也很正常，”他把两人拉的深入了一些，低声说道，
“救世会最初是由一群虔诚的教徒建立的，最初的建立目的只是为了通过血祭的方法取悦他们的主，血祭虽然残酷，但是实际上献祭的祭品是不限种类的，只要是活物都可以，家禽家畜，野生的牛羊，甚至一些有年岁的有灵性的植物也是可以作为祭品的。”
第三百七十章 如果我们失败了那么他们就有可能会成为希望
“一开始他们的行为还是很正常的，不断的宣扬自己的教义，但是很快就有人在献祭的过程中发现，通过献祭可以获取‘神’的恩赐，祭品的‘灵性’越高，获得的恩赐越强，而这个世界上，灵性最高的生命，自然是···
”
他看了两人一眼，低声说道。
“‘人’。”
“我之前抓过一些救世会的暴徒，据他们所说，献祭时会获得巨大的‘快乐’，一旦开始之后，就会上瘾，就会渴望去献祭，很难依靠个人意志克服，并且会随着献祭的次数越来越多，精神越来越混乱，意志趋向于疯狂，这也是救世会的高层都有一点疯狂的原因。
但是总会有一些意志力比较强大的人，能够克服自身对于献祭的渴望，只用一些动物做献祭，这种人就被称为救世会的原教旨主义派。
不过原教旨主义派虽然能维持稳定的理智，但是提升实力会很缓慢，在救世会中还会被人数较多献祭派打压，所以极其稀少，我们也无法确定谁一定就是原教旨主义派。
但，”
达米安停顿了一下，看了莫语一眼，才犹豫的说道，
“其实现在救世会内部的主流无论是原教旨主义派还是献祭派，都是不会大规模杀伤无辜平民的，他们献祭的最多祭品往往是一些超凡者恶徒或者一些凡人恶徒。”
“啊？”
云蓁有些难以相信，“他们不是无法抵抗献祭的诱惑吗？找那些恶徒可比直接抓平民难多了，他们怎么会这么自觉？”
“因为不自觉的都死在了基金会手中。”
莫语缓缓道，每年呈到东亚总部的关于逮捕和杀死救世会的疯狂成员的报告也有很多，他看着达米安，
“救世会的人大部分肯定也不是能一直克制自己的欲望的，他们当中有许多人肯定会在某个临界点忍受不了，彻底陷入疯狂，这时候基金会就会出手，在他们犯事之前，或者造成大规模的杀伤之前，清除掉这部分不稳定的因素。”
比如龙山事件中的雷杰，就是一个这样的不稳定因素。
基金会恐怕也在救世会中有许多眼线。
“这样看救世会就是一个时刻可能引爆的不稳定的炸弹，”云蓁思考了片刻，“基金会看似和救世会为敌，实际上在小心的维持着这颗炸弹，把他造成的危害控制在最小的范围，但为什么不直接拔除掉这个炸弹呢？”
“一是因为拔除的代价太大，”
莫语替达米安做了回答，他是大概了解过救世会的力量的，九大圣徒都是强大的半神，在九大圣徒之上，还有一个疑似人间神圣，连基金会资料里都没有详细记载的‘宗座’。
其实维持这种危险的平衡不光是基金会的主动，救世会的最顶层也在有意识的配合基金会把救世会的伤害性维持在最小的范围内，以保证基金会和救世会不会全面开战。
毕竟依靠救世会的顶层战力，是完全有能力和基金会对抗的，全面开战即使基金会能完全平掉救世会，也会损失巨大。
当然，实力是其中一个原因，基金会不完全消灭掉这个炸弹还有另外一个重要原因，一个让理念完全不同的基金会高层和救世会高层都能够在某种程度上默契配合的原因。
莫语看向达米安。
“第二个原因是，”
达米安接过莫语的话，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
“我曾经问过斯蒂芬妮女士同样的问题，她的回答是，‘如果我们失败了，那么他们就有可能会成为希望。’”
“这话是你要和我说的，还是斯蒂芬妮让你和我说的。”
莫语摸了摸下巴，突然问道。
“啊，”达米安一愣，看着莫语，“言理事你的脑袋比看起来聪明多了啊。”
这是夸人的话？
······
闪耀的雷霆在白衣少年手中汇集。
“啊啊啊，言理事，我之前和斯蒂芬妮女士聊你到欧罗巴的行程的时候，她说如果你问到了之类的问题，就让我告诉你这些关于救世会的信息，还说如果你识别出来了这是她的话，就让我转告你，”
达米安连忙说道，看到莫语手中的雷霆渐渐散去，他才松了一口气。
“她说她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已经完全明白了过来，如果还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去找她，她会详细和你解释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达米安还顺口补充道，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定没料到我们现在找不见她了。”
莫语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云蓁，“待会儿把这个人也纳入嫌疑犯的范围里，他说话这么幸灾乐祸，动机应该很大，以下克上，谋权篡位，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好的主人！”
云蓁连忙笑嘻嘻的点头，然后开始在电脑上记录起来。
达米安：？
“言理事你说话要讲证据的啊！我对斯蒂芬妮女士忠心耿耿啊！我为斯蒂芬妮女士尽过忠，我为斯蒂芬妮女士流过血的啊！你不能凭空污人清白啊！”
红发青年连忙说道。
莫语没有管咋咋呼呼的达米安，蹲下身子检查那几个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