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脱离轨道的星球从他们身旁划过。
有时候影子明月会直接污染一整颗如同蓝星一般巨大的星球，让这颗星球化作扭曲的怪物，冲向莫语，然后有被莫语呼吸之间摧毁，化作无数血肉和岩石扭曲缠绕的碎片。
到了这个地步，莫语仍旧在留手，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但是影子明月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一旦他稍有停止，影子明月就会直接撞上来。
而就在他这一次愣神之际，影子明月直接挥剑袭来，将他撞入了一颗巨大的恒星之中。
这颗恒星的质量大约是太阳的五十倍，它的表面温度高达上万度，核心温度接近十亿度，随着两人的下落，炽烈的热量和辐射线不断的撞击着两人身上的护盾。
恒星实际上就是一个巨大的发光等离子体，不断发生的核聚变使它们熊熊燃烧。
越靠近核心，恒星内部的引力和压力也就越强，它庞大的质量给了它巨大的引力，而微观粒子之间的斥力使得它在极度压缩的情况下维持住了自身的身体，引力与斥力之间形成了一个巧妙的平衡。
但是莫语和影子明月的到来打破了这个平衡，随着一道道规则被引动，在某一个瞬间，引力大过了斥力，这颗巨大的恒星在这一点微小的偏差下开始坍缩，外层燃烧的等离子体在这坍缩的扰动下轰然炸裂。
数千万倍太阳的亮度的光辉在这炸裂下喷射而出，几乎在一瞬间照亮了漆黑的宇宙。
无尽的压力向着星核袭来，这颗恒星正在坍缩成为一颗中子星。
银色的剑光在星核最深处爆发，庞大的力量击碎了这颗正在诞生的高密度星球，凝聚在每一块碎片的力量猛地炸裂燃烧。
在这炽烈的光辉下，莫语依靠肉眼几乎捕捉不影子明月的踪迹，不过他的精神力清晰告诉了他明月的所在。
澎湃浩瀚的力量突然从宇宙之外垂落，无尽的疯狂扭曲几乎在须臾间就要击溃莫语的防御。
影子明月正在强行开启宇宙壁垒，向造物主的疯狂面借来力量。
一切馈赠，皆有代价。
她这么做必然会遭受秩序侧的强烈反噬，在这力量消散后，她将面临的即是死亡。
她是真的想和自己同归于尽！
莫语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所有能够调动的秩序力量都被他汇集到剑身之上，如果接不住这一招，他真的会死。
无数星辰都在秩序和污染互相碰撞下扭曲碎裂，而二者磅礴的气势还在继续蔓延。
直到这个宽达十万光年的星河全部被笼罩在这恐怖的力量之中，一切的有形和无形的物质都化作了纯粹的能量，成为了二者的养料。
在整个星河消失的那一刹那，莫语挥出了手中的长剑。
红裙少女随之出现在了剑光所指的地方。
论剑道，影子明月并不是莫语的对手，明月本身也不擅长剑道。
然而想象中的激烈碰撞并没有出现，莫语只感觉剑身上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反馈，那是长剑刺入柔软肉体的抖动。
他抬起头去，超新星炸裂的光辉依旧在宇宙间游荡，这猛烈的光照亮了少女温柔的侧脸。
她的身体从星空中飘来，顺着刺穿她心脏长剑的长剑滑下，一直到与莫语几乎面颊贴着面颊。
“哥哥，我今天，很开心。”
她抱住了自己一直想要抱住的少年，隔着长长的剑柄，与冰冷的剑光。
秩序的力量在疯狂吞噬自己的战利品，少女的灵魂和意志都在被这强大的秩序力量所汲取吸收，整个宇宙间疯狂的力量都在如同潮水般后退。
莫语与秩序侧融合度也随着这些污染的转化如同爆炸一样指数型上涨，整个宇宙在他的眼中渐渐的都不再存在秘密。
数学是他修改世界的笔，精神是他雕刻宇宙的刀。
影子明月将疯狂的力量引来作为养料，灌溉莫语，促进莫语与秩序侧的融合。
她并不想哥哥陪她一起死，她知道她身上的疯狂与污染无可避免，她知道自己终有一天或许会被完全的疯狂吞噬，她知道自己的存在会让哥哥困扰，她知道她的所作所为不会在莫语身边有容身之地，
她知道···
“丫头，你怎么不信我呢。”
莫语苦笑一声，他也想通了问题的关键，影子明月如果真的想毁灭世界，早就毁灭了，不必等到现在。在莫语不在的时间里，她有大把的机会。
但是此刻再想这些已经为时已晚，他的灵魂瞬息脱离了身体，无尽的时光如同拉长的电影卷轴一样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是真的可以分离影子明月的疯狂的。
第六百二十四章 轮回（大结局）
一条突兀的银线断断续续的浮现在这些时光之上。
这银线是有‘莫语’存在的时空。
他原本并不能前往他曾经存在过的时空，但是随着刚刚影子明月那一拨送人头，他与秩序侧的融合突破了百分之九十。
现在的他已经踏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
但是他原本并不需要这一波送的，他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能让自己和秩序侧的融合度达到百分之九十。
他的指尖在这这些时光中划过，很快就落在了一个时间点上。
在那个时间点上，也有一条银线，这意味着这个时间点有曾经的‘莫语’存在。
但这确实是最适合的时间点。
他伸出手去，没入这个时间点，随着他身体没入，因为在同一时间点宇宙间不能同时存在两个相同的人，属于‘莫语’的身份印记被剥离隐藏下来，只剩下纯粹的道。
——
当莫语的视线再一次恢复清晰的时候，正站在一个荒凉的山顶。
他看向四方，微微张嘴，一道话语传递到每个人的耳畔，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吾将于百日之后，于昆仑之巅讲成圣之道，有缘者皆可自来。”
随即他心念一动，一间简约的茅草屋凭空生成。
而在这茅草屋生成后不久，他心念一动，抬眼望去，层层迷雾自虚幻中生成，一个白衣少年站在迷雾正中。
他微笑着对少年微微拱手，“道友”
······
四十年的讲道转瞬即过，
“如需离去，心中念起便可回到来时之处，今日传道之后，因果已了，汝等日后或登阶梯，或作他人阶梯，皆是命运，自选其路，自担其命，散去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莫语的身影也从这个时代抽离开来。
而如他所想，随着这一次的‘传道’，他与秩序侧的融合度进一步拉升，达到了99％
传圣人道，增加宇宙的抵抗力，便能加速他与造物主秩序侧的融合。
而除了增加与秩序侧的融合度以外，他还做了另外一件事情。
在明月的功法里加‘私货’。
道祖讲道的时候，明月还没有踏入圣人，也没有打开真理之门，自然没有影子明月的存在。
这个时候明月修行的东西，影子明月也会一同拥有。
他在给明月的指点里面，加入了他独创的‘融合’功法，这个功法源于安德罗设计的封印阵法，在经过与安德罗讨论之后，他创造出了这种在最底层埋藏暗门的功法，而和秩序侧高度融合之后，他有了将这暗门埋入知识中的能力。
明月会通过修炼自然而然领悟这门‘功法’，并加入进自己的功法里。
即使影子明月与疯狂区域有极高的亲和度也看不出这功法中的暗门，这是属于秩序侧的权柄。
不过有关这‘融合功法’的知识必须要她亲自告诉明月才有效，所以他必须要回来一趟。
莫语的身影快速脱离太古时代，脱离时光线条，重新回到了现时中。
——
他看着怀中生命力越来越弱的红瞳少女。
这丫头虽然为了他可以毅然决然的去死，但是心思也并不那么单纯。
本体和影子本来就是一体两面，两面凑在一起，才是一个完整的灵魂，如果影子明月死在这里，莫月的灵魂也会有所残缺，更容易被污染，也无法踏入圣人的境地。
这是影子明月对莫月的‘报复’，她觉得莫月可以心安理得的呆在哥哥身边，那么就要承受代价！
影子明月其实继承了许多原本属于明月的负面情绪，毕竟明月出生自底层，太善良的话早就死了。
想到这，莫语莞尔一笑，他轻轻搂住少女，轻声说道，“合！”
远在蔚蓝星球上的莫月突然抬起了头。
而莫语怀中的影子明月也同步抬起了头，
“这是？！”她有些惊诧，随即她的灵魂渐渐的离开了身躯，悬浮在虚空中，并且迅速变淡，那些原本缠绕着她的层层污染被剥离开来，这是‘融合功法’暗门生效时的附带作用，这个暗门被启动时，影子明月将和莫月开始融合，
“你什么时候？”
她呆呆的抬起头，看着莫语。
然后突然踮起脚，亲了莫语侧脸一下。
莫语：？？？
他搞不懂影子明月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因为她和莫语没有血缘关系？
这合理吗？
但是影子明月也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她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随即完全消散了。
——
而在蔚蓝星球的莫月低下了头，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在这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回归了圆满，来自明月的无尽记忆在她脑海中点燃，圣人的雄浑恐怖气息瞬间从她的身体里蔓延出去，天空的阴云开始缓缓退散。
她取回了自己的位格。
不光如此，她感觉自己正在产生某种改变，某种来自宇宙的烙印正在她身体里缓缓消失。
融合功法虽然剥离了影子明月身上来自造物主的污染，但是她身上已经被改变的属于她自己的疯狂结构并没有被剥离。
女孩站在阴影之中，看着逐渐恢复光明的大地。
这就是圣人之后的下一个境界？
融合疯狂与秩序之后，超脱？
——
莫语看着自己怀里的的粉发少女。
“相公，要把你插进元儿身体里的那个长长的东西拔出来哦。”
······
这什么虎狼之词。
莫语哑然失笑，然后把长剑从李元儿身体里拔了出来，散做了破碎的光辉。
李元儿并没有启动最后的放逐，只是切断了影子明月与明月之间的联系，所以她的灵魂还算完整，只是有所损耗。
刚刚莫语和影子明月对A的时候，他也有意的尽量不伤害李元儿的灵魂。
影子明月虽然喜欢恶心莫月，但是出乎意料的对于李元儿倒是还挺好的，没有一波带走。
不过李元儿的疯狂也是她一手缔造的，她还占了人家的身体，或许也有内疚的情绪在里面吧。
温暖的光辉汇集到李元儿的身体上，她破损的身体开始渐渐重组。
这一次，莫语为她制作了一具血肉身体。
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活着，而不是一个工具或者容器。
“相公，”李元儿环住莫语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莫语身上，“你把我外挂去了，你要养我啊。”
“好！”莫语看着她笑了笑，“等事情结束了，你就跟着莫月去上学吧。”
李元儿：······？
谈话间，周围空间流转，莫语已经回到了离开前的那个街道上。
午间的阳光铺满了整个大地。
一扇扇沿街的窗户被打开，从沉睡中醒来的人们享受着阳光和新鲜的空气。
莫月正站在街道的尽头，她穿着浅蓝色的紧身牛仔裤，套着纯白T恤，从阴影中走出，明亮的阳光洒在她青春活力的脸颊上，“哥，你回来了。”
莫语看着她，露出一个笑容，轻轻点头。
这个笑容即是对莫月也是···对明月。
“哎哟，”李元儿从莫语身上跳下去，刚落地就弹了起来，“这地面好硌脚啊，你们的脚都这么敏感的吗？”
莫语拿出一双高跟鞋递给她，“诺，欠你的。”
整个世界在有序的恢复平静，在各种事情都交给妹妹之后。
莫语仰头看向了天空，轻声道，“或许我们应该见见？”
——
四周的景象迅速变化，最终化作了一个有些简单的小房间。
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面色有些苍白的青年正坐在电脑面前打游戏。
莫语并没有打扰他，而是略带回忆的翻看这个房间里的东西。
满满一面墙的书籍，从二手市场一百块钱淘回来的旧电视，以及电视旁任地狱的掌上游戏机。
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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