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食见到到口的食物没有了,似乎有些疑惑,但是紧接着,他的疑惑便被疯狂所吞噬,再次向着莫语扑来。
“静心明性,放弃一切对于眼和视觉的想象,将你的所有意识集中于你的剩余四识,”青莲居士的声音继续说道,“现在,你‘看’到了什么?”
“风,还有声音。”
莫语顿了顿,感受着暴食所带来的气流扰动,他轻轻往一旁闪过去,轻微的脚步声如同洪钟一样响在他的脑海,随着他的移动,脑海中的声音渐渐产生了变化,越靠近墙壁,回声便越重,越靠近下水道的污水,声音便越绵软无力。
这些声音的细微变化一直都存在,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如同现在这样细心的捕捉到它们。
渐渐的,莫语根据这些回响和自己的脚步,在大脑中构筑出一个简单的下水道的图像,这个图像只有他脚下的道路,身边的墙壁和一小段污水,再往外,则是一片漆黑与寂静。
突然,一个巨大的黑影闯入了这个图像,莫语根据他的声响,迎来的风的轮廓,不断的构筑出他的相貌。
那是一个差不多有近三米高,巨大而柔软的东西,他在行动的时候,柔软的脂肪如同水一般在荡漾,这些荡漾扰动着气流,形成一道道涟漪。
莫语身影后退,新的景象不断在他的脑海中构筑,他尽量保证自己的每一步跨出一样的宽度,他无法用眼睛测试距离,但是伴随着他的步伐,这片只在他脑海中存在的空间开始有了尺度。
那巨大的东西仍然在向着他扑来,但是他这一次没有再后退,
他在心里默数着暴食和自己的距离,
十五,十四,十三,十二、十一、十
当暴食进入十步以内,少年的身影瞬的消失,绽放的红色莲花再次刺入暴食的身体,
“太慢了,”青莲居士嫌弃的声音在他脑海传来,“小子,我只教一次,‘看’仔细了。”
随后,莫语感觉有一股力量在引导自己的身体,带着他的身体做出动作,这挥剑的方式与他昨晚上领悟的有些相同,又有些不同。
他仔细感悟身体的每一个肌肉的运动,感悟着这些动作的条理和轨迹,在这转瞬之间,又一朵莲花绽放出来,刺入暴食的身体。
这一次消耗的体能更少,速度却更快,更重要的是,这种挥剑方法隐隐涵盖着某种令人及其舒适的韵律,就如同挥剑本该如此一般。
“这是什么?”
他有些疑惑的出声,身形闪烁在暴食的侧面,又一朵莲花绽放而出,刺入暴食体内,接连的这几道莲花刺入身体,暴食庞大的躯体依然被火焰灼烧的小却了三分之一。
“剑道”
脑海中的声音响起,随后青莲居士的虚影从莫语身体中出来,顿了一下,捏住鼻子,回到了莫语腰间的卡盒里。
莫语挥剑仍然远没有青莲居士那么流畅,但是已经要比刚刚要好上许多,之前他的所有体力最多支撑他这样挥剑三次,现在应该可以使用九次。
相当于技能在威力不变甚至有所加强的情况下,耗蓝变成了原来的三分之一。
经过莫语的几番削弱,暴食似乎也意识到莫语也不是什么软茬子,他身体落在地上,不再正面和莫语硬碰,而是边打边退,这时候卫期远也克服了饥饿感,再次冲了过来。
在莫语和卫期远的两相夹击下,暴食庞大的身体渐渐缩小,突然,他停了下来,用力将自己腹部的一大块肉如同棉花一样撕了下来。
这块肉刚从暴食身上分割开来,暴食身上的‘美味’诱惑便减少了大半,而所有的诱惑都集中在了这块肉身上。
一瞬间,卫期远和莫语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块肉上,属于生物的饥饿本能不停的冲击他们的意识。
暴食抓起这块肉,狠狠的把它抛向远处,然后头也不回向着相反的方向跑去,那股来自本能的饥饿促使两人去追逐那块肉,点点弥漫的香味弥漫出来,刺激着他们的鼻腔。
卫期远身体动弹了一下,似乎想要去追逐那块肉,然后他顿了顿,他的意志控制住他停了下来。
莫语因为根本没有看到那块肉,只是在脑海中构筑了刚刚的景象,所以他受到的刺激要小一些,压下心中的饥饿,他身影瞬间消失,径直向着暴食冲去,直接一剑刺入暴食的身体。
熊熊火焰灼烧着暴食,他几乎立刻倒在了地上,那股强烈的饥饿感也消失不见。
很快,卫期远也追了过来。
第一百七十五章 花月的拜访
莫语看着暴食在火焰灼烧下小了一圈的‘尸体’,皱了皱眉,突然他扭过头,睁开眼睛看向跑过来的卫期远喊到,
“那块肉!”
听到莫语的喊声,卫期远也迅速反应了过来,但是他们的视线中早已没有了那块肉的踪迹。
卫期远追了出去,找了一圈,最后一无所获的走了回来。
莫语伸手用干将剑划开了‘暴食’的身体,露出下面厚厚的脂肪,火焰迅速沿着脂肪燃烧,但是这些脂肪下面却没有任何的内脏和骨架,它只是一层‘皮’。
暴食刚刚扔出去那块肉才是他的本体,这个庞大的躯体不过是引诱莫语的诱饵罢了。
“被他跑了。”
卫期远有些无奈和遗憾。
“至少我们掌握了他的部分能力,下次遇见的时候就更有把握了,”莫语叹了口气,“这些残留的东西你们能拿去做DNA检测吗?”
“只能试一试,”卫期远摇头,“大部分这种存在的基因链已经完全崩坏了,无法通过基因比对确定他们的身份。”
“嗯,”莫语点头,“暴食有这种类似于金蝉脱壳的保命能力,暴怒也能通过剥离外皮减轻伤害,或许其他七宗罪也有类似的能力,之后的行动可以注意一下。”
随后他又接着问道,“你有什么线索吗?”
“我刚刚采集了暴食的照片,已经发给梦思了。”
卫期远答道。
“那行,”莫语挥挥手,向着卫期远告别,“有新线索联系我,我先走了。”
本来他想说他回去吃饭的,但是鼻腔里不停刺激他的奇怪味道让他失去了食欲。
“好。”
卫期远伸手和莫语告别,他看着莫语的背影,有些感慨。
他能看出莫语全程都只使用了陆地宗师级别的力量,但是即使如此,也能强势的压制传奇级别的暴食。
“这就是强者吗。”
他叹了口气,一团火焰出现在他手中,又迅速熄灭。
——
莫语回到长安学院的时候,正好赶上午饭时间,他想给月桂发个消息,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留月桂的联系方式,于是他径直往公寓走去,这时候就看运气了,撞上就有饭吃,没撞上就出去吃。
但是当他推开房门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意外之客。
秦淮楼的总经理花月正在坐在茶几前,月桂坐在她对面,她们似乎正在说什么,月桂有些拘谨,低着头。
莫语直接走了过去,脸上带着微笑,坐到了月桂身旁,手放在桌子上,
“花经理,有什么事情吗?”
“啊?”月桂有些惊讶,“公子你回来啦?”
其实刚刚莫语开门动静挺大,只是月桂似乎心里有事在思考什么,并没有注意到。
“言理事,是这样的,”花月笑着对着莫语说道,拿起桌面上的一份文件递给莫语,
“我们今天董事会讨论结果出来了,按照合同,月桂需要退回我们的买断金和这几个月的培养费,一共是三百七十二万元。”
一亿三千万变成了三百七十万,这很合理。
“可以,”莫语点头,随手拿出卡,“现在付吗?”
“是这样的,”花月并没有接过莫语拿出来的银行卡,反而拿出一张新的银行卡和一张水晶卡片,
“董事会非常感谢言理事昨晚的帮助,如果没有言理事,那秦淮楼的损失不可估量。”
昨晚上在现场的都是长安的政商名流,达官贵人,他们当中任何一个出事,都是秦淮楼承担不起的损失,花月没有明说,莫语基本也懂,
花月按了按桌面上的卡片,“这里有1888万现金和秦淮楼的终身贵宾卡,这些是已经扣除了月桂姑娘的违约金的,希望您不要嫌弃。”
1888万,不是特别多,但也不算少,特别是秦淮楼相当于送了一个花魁给自己以后。
不过莫语没有直接收下这两张卡,而是轻声问了一句,
“这些算什么?”
这是在问这些钱的性质。
花月一愣,随即立刻说道,“这是秦淮楼对于您昨天保护秦淮楼的回赠。”
“那我们两清了。”
莫语点头说道。
他不缺这1888万,也不缺月桂的违约金,如果这是秦淮楼单方面给他送的东西,他不会收,有赠必有求。
但有两清这句话,秦淮楼再找他就不可能以这些钱和月桂为口舌了。
“对对,”花月连忙点头,然后她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
“嗯?”
莫语看向她。
“是这样的,”花月有些局促,“今天是上元节,晚上长安城会有一个大型灯会,灯会上每年都会选出一个长安花魁,秦淮楼的主力姑娘昨天晚上都受了点伤……”
“所以你们想月桂代表秦淮楼去竞选长安花魁?”
莫语接过她的话。
还没有等花月回复,莫语抬起手准备拒绝她,这个时候旁边的月桂突然轻轻的唤了一声,
“公子···”
“那我们考虑一下,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就请回吧。”
莫语挥挥手说道。
“好的好的,您慢慢考虑,”花月连忙起身,“那我先告辞了?”
莫语点点头,示意花月可以离开。
等到花月走出公寓,小心的关上门,莫语才把视线放回到月桂身上,
“你想去?”
“花姐说今天晚上的演出,无论成败都可以给我四百万的演出费,有这四百万我就可以还给公子一点违约金了。”
月桂低着头,轻声说道。
“我并不缺这点钱,”莫语靠在椅子上,“其实也不用你还给我。”
“公子,”听到这句话,月桂却抬起头,乌黑的眸子里充满平静与坚定,“月桂要还钱给公子。”
莫语看着她坚定的神色,哑然失笑,“那行,你随便什么时候还都可以,只是今天晚上这个演出你多半去不了,你现在出去的话风险太大了,最好待在学校里。”
“月桂听公子的。”
月桂有些开心的站起身,然后从她的房间拿出两张纸和一支笔递给莫语。
“这是什么?”
莫语接过纸笔。
“借条。”
月桂笑着说道。
'为支付秦淮楼违约金,今收到长安学院教授言无以现金出借的叁佰柒拾贰万元整(372000000),借期贰拾年,2019年3月到期时本息一并还清。如到期未还清,愿按月利率佰分之贰(2)计付逾期利息。立此为据。
借款人:月桂
1999年3月2日'
这个借条是手写的,字迹娟秀整洁,主要内容都是网络上的模板,但是除了金额部分墨迹未干似乎刚刚写的以外,其他的部分都是早就写好的。
“这是月桂昨晚上在网上找的模板做的,公子如果有什么要修改的,可以在上面指出来。”
月桂轻声说道。
莫语伸手把借期和利息那一段话直接划掉,递回给月桂,
“随时还款都可以,这就是我的意见,”
然后他不等月桂说话,继续说道,“咱们今天中午吃什么?我有点饿了。”
“公子···”
月桂正想说点什么,
叮咚——
这个时候,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第一百七十六章 目前我们还是朋友
“没事儿,就这样就行,我尊重你的意见,你也要尊重我的意见嘛,我去看看谁来了。”
莫语笑着摆摆手,起身去开门。
看着莫语的背影,月桂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道,
“公子,谢谢。”
然后她收起借条走进了厨房。
“谁呀,”
莫语拉开房门,看着外面穿着灰色卫衣,黑丝小皮鞋,拿着酒壶的少女,短暂的愣了一下神。
“怎么啦?言教授?不请我进去坐坐?”云蓁对着莫语眨眨左眼,“难不成你现在金屋藏娇,不方便对我们这些外人进去?”
“啊,”莫语笑着摇摇头,侧开身子示意云蓁进来,“我只是没想到你突然来访。”
“我来拿我的保温盒,顺便看看能不能蹭言教授一顿饭吃,你该不会准备点外卖吧?”云蓁踏进屋子,愣了一下神,转头意味深长的对莫语笑了一下,“你这屋子里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