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道:“想学也简单,过一趟忘川河,走一遭奈何桥,跟孟婆求个情,能打动她放你还阳,半道上就有机会跟阴差学这法儿。”
众人明显有点动摇,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这种封建迷信是被明令要打倒的,但这玩意早已深入人心,想要让人完全不相信,也不是那么容易。
李雪娟是实用主义者,眼珠一转就有了主意:“那少爷帮我多取点子弹,没子弹,空枪还不如烧火棍呢。”
孙铮嘿嘿一笑,又掏啊掏,足足掏了一千发驳壳枪弹,又取了两百发撸子子弹。
李雪娟连忙喊了那几个过来分赃。
几个女人再也绷不住了,登时吵闹的像是大戏开锣,人手一把驳壳枪,翻来覆去爱不释手。
李雪娟又扯着孙铮让他传授一点打枪的技巧。
教女人打手枪?这感觉让孙铮心里多少有点怪怪的,尤其是昨晚那一觉好睡之后。
三下五除二,把一把驳壳枪拆成零件,一件件向众人讲解名称、用途以及注意事项。
随着讲解,零件被逐一清理、上油、复装回枪身,装弹上膛,抬手一扣。
砰!
貌似随意的一枪,正中简陋靶子用石灰勾出的中心。
在一群女人崇拜的目光中,孙铮有点人来疯:“德国人严谨是严谨,但多少有点死心眼。这么好的枪,就因为枪口上跳,被自己军队拒绝列装。但这个问题也不是没办法解决……”
“我们国人一般用平转枪身的法子,让枪口上跳变成扇面跳动。不过这属于无奈之下的变通,治标不治本。最好的办法,还是给枪口开槽,做个防跳泄口。”
反正这些人都见过他的“五鬼搬运”,他也有意用这种把戏多给自己制造点神秘光环。索性就用杀戮点造了钢锯、锉刀、手摇砂轮等工具,直接当着众人的面,给其中一把枪管试着开了个槽。
经过反复试验调整,很快就确定了比较合适的槽口位置和大小。
处理之后,五把枪的上跳明显减弱,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这让几位妇救会干部对这位传奇判官越发崇拜,看他的眼神几乎都带上了小星星。
这要是搁在和平时期,百分之万的醋海起风波。但这年头基本没这顾虑,大家都是拎着脑袋闹革命,说不准啥时候就光荣了,哪还有心情计较这种事。
起了这个头,李雪娟就扯着孙铮做教官,要趁着这难得的休整期,好好训练一下自己和几个战友。
正午时分,吕继亭也来了,正好一起训练。
根据七人各自的不同情况,孙铮给他们各自制定了一套训练方法。
吕继亭腿脚灵便,枪法又好,所欠的只是力量。就给他弄了一套哑铃、臂力器之类,让他在撸铁中提升力量。
那六位女同胞,首先要练的,就是腿上功夫。她们不是真正的军人,任何时候,保命都应该是第一要务。打不过,总要能跑的掉才行。
毫无意外,隔天一大早,袁方就找上门来,一番东拉西扯,就是想再塞几个据说“很有天赋”的年轻人进来一起训练。
还特意解释了,临近夏收,对峙几方都不会主动滋事,力争各自防区夏粮收成。这一阵,正好是练兵的好日子,让他安心训练,至于田里活计,也不差那几个劳力。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劝着孙铮尽量别在这段时间搞事。毕竟沦陷区的百姓也是自家人,真要破坏了收成,到头来倒霉的还是老百姓。
孙铮理解他的意思,也愿意借这机会歇一歇。
融合来的技能,毕竟还是不够纯熟。孙铮也想趁这机会,将自己那些被动技能,重新锤炼一番,形成真正属于自己的主动技能。练兵什么的,顺手的事。
反正一只也是放,一群也是赶。而且孙铮也一直想试试看,能不能组队刷杀戮点。那就一起来吧。
其实孙铮还有个很隐蔽的小心思,就是让媳妇更安全。她身边的好手越多,她自己当然也越安全。
当然,这种小心思不能明说。他已经发现,这媳妇的事业心,一点不比自己差。
其实孙铮那点事业心,和媳妇一比,更像咸鱼。只是在杀鬼子这件事情上,成绩比较亮眼,把他别的缺点遮住了而已。
为了媳妇安全,孙铮也挺拼的。根据居住点的环境,因地制宜,花了几天功夫,规划了路线,设计了科目,随后将这加起来二十号学员,根据各自条件,编成几个小组,针对性的制定了训练计划。
为了确保营养,他将从鬼子仓库刮来的物资放了一批在外婆家,由舅妈负责伙食管理。确保学员们营养充足,顺带着给外婆一家调节个口味。
有这么尊大神亲自训练,八路方面简直喜出望外。但要是仅仅这样就能满足,那可就太小看他们“要将红旗插遍全世界”的决心了。
训练两周后,学员们摆脱了初期的不适,开始熟悉节奏,训练渐入佳境。
孙铮在这段日子,很认真的研究了一番空间的隐藏功能开发。
除了掌握快速换装,他还抽空将自己的行头重新做了优化,甚至给每一件物品上,都打上了独有的标记。
保护伞那个双色十字标记,已经成了判官独有的印记。在百姓牵强附会下,甚至引申出了种种传说。比如说红白伞白天用,黑白伞夜里用,黑红伞是杀人的时候用等等。
孙铮从来没有主动驳斥过这种传言,反而有意引导。他的伞标也确实有这么三种,为了增强效果,他的双刀、双枪等常用器具还特意每种标记都做了一套,就是想暗戳戳的增强传说效果。
为了确保组队形式,他不但给这帮学员提供伙食和武器,稍稍超越时代的特战装备也打造了一批。当然,仅限于单兵使用的技术含量不高的玩意。毕竟越是先进的东西,消耗杀戮点就越多。
还没等孙铮验证组队效果,又有人找上了门。
他早有思想准备,这边的训练迟早会引来关注。但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这次来的还不是八路,也不是中央军,而是晋绥军!
第二十章 混编特战小组
两党都能合作,何况咱这么个无党派人士。心里再怎么p,脸上还得笑眯眯,礼仪之邦几千年传承,这点修养都不用人教。
再说来访的,不光是友军,还是亲戚。
孙铮那位堂哥孙铭,楚云飞团长的副官,亲自进山来拜访堂弟。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是我党地盘,但人家毕竟是亲属,于公于私,都没法拦着不让进门。
孙铭明显有内线消息,入山先去拜见外婆,送上仅有的一份礼。这才让人传话,约孙铮见面。
孙家不是什么豪门旺族,却也有不少同族分支,开枝散叶住的远,来往并不怎么方便。没闹鬼子之前,每隔几年总会借着腊月祭祀的机会,聚上一回。尤其像孙铮这种嫡系子孙,免不了会被带去认个脸熟。
依老规矩,离的再远,祭祀的老先人都是同一个牌位,烧纸都拜同一座坟,族谱也都还是同一系。堂兄弟之间,互论排行,就显得亲近。
孙铮再怎么不待见这堂兄,也拉不下脸赶人,很客气的喊了声“三哥”。这货也有些门道,明知老太太喜聚不喜散,孙铮敢开口轰人,老太太指不定就要请家法教训外孙。这也算是拿准了孙铮的软肋。
孙铭松了口气,只要肯认亲,就不怕他翻脸。几句问候之后,迅速切入了主题。
“都是小鬼子造的孽!太原城破之前,我托楚团长帮忙,把家里人迁去了陪都,谁能想到小鬼子丧心病狂,竟然轰炸平民区……”
提起这事,孙铭几度哽咽:“老爷子没挺过来,三十几口,只活下来七个!老九被埋在废墟下三天,是大嫂咬破手腕,喂他喝血才撑过来……他这条命,是大嫂用自己的命换来的!去年腊月,他和楚团长的本家弟弟,从重庆跑回来,要参军打鬼子报仇。可晋绥军那边,受制上峰,哪有什么打仗的机会!他们现在看我们,就觉得像汉奸!”
“老六啊,给三哥个面子,让老九他们几个,在你这儿一起训练,回头你挑鬼子的时候,带上他们,生也好死也好,总胜过每天杵在哥哥面前往心口扎刀子!”
堂堂七尺汉子,当着孙铮的面,哭的像个月里娃子。
孙铮心里也不是滋味,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堂堂团副,也被搞的这么无奈。
“来吧来吧,管他什么身份,只要愿意打鬼子,我这都欢迎!不过我把丑话说到前头,愿意打鬼子我相信,但训练不过关,我可不管是什么来路,哪来的回哪儿去!当然了,他要是想平平安安混日子,一线天方圆上百里,总有个活命的地方。”
孙铭点头:“你放心,都是从鬼门关挣出命的,有那股子血性。不瞒你说,打去年投了我们,这小半年里,训练方面还真没拉过稀。就是总也没机会打鬼子,心里那口气出不来……都是上过学的好苗子啊,从重庆出发的时候,一共十六个,半道上,六个投了延安,还折了两个,现在只有八个。要不是冲你面子,楚团长都不舍得放人!”
说是八个,实际上等孙铭送人来时,正好是十个,应该是又挑了两个好手塞了进来。就为这十个学员,晋绥军方面特意送了一批物资进山,充当学费。
孙铮没有拒绝,这年头,谁家都不富裕。山里日子更辛苦,除了粮食不缺,其他啥都稀罕,这批物资正好应个急。
至于特训队的消耗,空间里摆着河源驻军几库物资呢,三十个队员,再怎么超量供给,撑个一年半载也没问题。
袁方没有任何意见,反而发动民兵,帮着多修了几处营房,将所有人妥善安置,让他们一心一意学本领,不必为琐事操心。
孙铮借着“五鬼搬运”的名头,为这三十名学员量身打造了作训服装和装备,等熟悉了每个人的情况后,很快又把三十人分成六个五人小组,互相竞争、比拼,以优胜劣汰的方式,制定不同的训练科目。
毕竟都是有底子的人,只要营养跟得上,根本不需要多少适应时间,特种兵训练科目轮番上,很快就能看出效果。
让人意外的是,六个女人中,有一个叫李换芹的小姑娘,竟然完全跟上了最强节奏,与吕继亭、胡国华、孙错,楚雷四人一起,被编入第一梯队,参加最强科目训练。
胡国华是独立团送来的战士,据说是革命先烈子弟,还曾在某位武林前辈门下习过武。孙错就是孙铮那位九堂弟,楚雷则是楚云飞的堂弟。吕继亭是土匪出身,李换芹却是个普通农家女,这么五个人,组成第一梯队,很是有些统一战线的味道。
但这种排列毫无争议,所有的训练科目都被量化,更快、更高、更强,不是随便用嘴说的,是练出来,比出来的。
经过一个月的初步整训,李雪娟、李亚娥等妇救会女同胞,不出意外被远远抛开。
孙铮就将她们与其余人隔离开来,训练科目和方向也做了调整。
随着时间推移,训练科目渐渐细化。除了妇救会小组渐渐转向后勤、救护方面,其余五个小组只是进度有差距,科目几乎大差不差。又接着安排了小组对抗,以训练队员之间的配合和默契。
在饱和训练下,这二十五名特战队员,每天训练完都累到半迷糊,努力挣扎着处理完内务,就得抓紧时间补充睡眠。初期偶有发生的意识形态争论,早就消失无踪,根本没那个精力!
夏收时节,县大队大队长马德彪带队进山帮忙夏收,特意跑来观摩体验了一番。袁方知道孙铮不在乎这个,就拉他一起蹭了顿饭。
这顿饭吃的老马摇头晃脑,一个劲喊太破费。结果袁方告诉他,人家平常就这伙食,天天都是这标准。不然根本撑不住那么高强度的训练。
马德彪吓的不轻,再不敢提让他的县大队学习判官训练科目的话。
幸好,袁方告诉他,晋绥军方面每半个月就送来一批给养,倒是不用八路方面破费。
这么一来,老马又觉得占了便宜,心里平衡了不少。临走前,特意打包了几个硬菜,不知道要给哪个老伙计打牙祭。
时间进入八月,经过考核,孙铮宣布第一阶段的训练结束。给队员们放了几天假,让他们调整心情,迎接第二阶段。
所谓的第二阶段,就是以战代练。训练成绩再好都是虚的,真刀真枪战场上闯一圈,能活着回来才叫真本事。
放假这几天,孙铮根据队员们的特点,量身打造了特战装备。
妇救会小组已经退出特战科目,强度低了许多,闲时间也多了些。
一闲下来,李雪娟对传宗接代的念头自然又占了上风。幸好孙判官恢复能力超强,不然在训练场上打盹就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