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我们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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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我们闪闪发亮- 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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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弄玄虚!

    倪建国哼了一声,冷眼看向手机。约莫看了几秒钟,他渐渐锁起眉头,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我让你看这些触目惊心的青少年自杀案例并不是想吓唬你。你知道吗,在青少年各种心理问题中,抑郁的发病率和死亡率都是最高的。而15…18岁青少年重度抑郁的发病率高达14,比成人期患抑郁的风险高数倍。许多家长和老师都认为这是危言耸听,觉得抑郁症都是些抗压能力不强的孩子们的无病呻吟,觉得抑郁症距离他们的生活很远,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学生绝对不会出现心理问题。可真的是这样吗?建国,你有去过凌晨两三点钟的学生宿舍吗?那些藏在被窝里的哭泣声,那些被失眠折磨得夜不能寐的身影,以及课间睡倒一片的教室,孩子们厚重的黑眼圈,萎靡不振的精神状态,你觉得,这些都是正常的吗?”

    张大可说话的时候,倪建国一直在低头沉思,雪下得很大,很快就把两人的头发染白了。

    张大可继续说:“有人会说,谁还能没点压力呢。是的,人活着就会有这样那样的压力,学生有压力,很正常,这是应试教育的特性决定的。但我们不该只重智却轻了心,一味的把分数,把高考放在德育教育的前面,教出一个个考试机器人。教育的本质是教书育人,一切的教育都是德育,都应该具有德育的功能。作为站在教育前沿的教师,更应该时刻关注学生的心理健康,与家长拧成一股绳,积极引导学生走上知识和能力全方位发展的多行道,也就是我想说的,重智又重心。”

    此刻,倪建国的心里也升腾着一种复杂的感觉。先有那些血淋淋的真实案例,再有张大可句句透彻,发自肺腑的箴言相劝。他没被触动那是假的。

    倪建国望着因为连续讲话而憋得面部发红的张大可,耸了耸眉毛,“说完了?”

    张大可喘了口气,“完了。”

    “这就是你要说的两句话?”倪建国问。

    张大可挠挠头,憨憨笑道:“情绪一上来,没控制住……”

    倪建国嗤了一声,扭身就朝操场那边走。张大可愣了愣,赶紧追上去拉住倪建国,“你还要去啊!”

    “不然呢?等着高一高二的学生有样学样,都跑来操场胡闹?我们这是学校,不是游乐场!”倪建国说。

    “哎呀,你这个人咋这么死心眼呢!敢情我刚才苦口婆心地说了半天,都对牛弹琴了!”张大可抓着倪建国的大衣,不让他去。

    “你说谁是牛!”倪建国瞪着张大可。

    张大可撩着眼皮偷看倪建国,小声嘟哝说:“你是……”

    “张大可!”倪建国眼角抽搐着甩掉张大可,他向前走了几步,突然脚下一滑,四仰八叉地倒在雪地里。

    张大可第一次见到倪建国如此滑稽的样子,顿时笑得直不起腰来。

    “哈哈哈……哈哈哈……”张大可捂着肚子还在大笑,忽然眼前一花,紧接着脸上就被一大片刺骨的冰凉盖住了。

    原来是倪建国趁他不注意,故意用雪球砸他呢。

    “好啊你,敢暗算我!”张大可蹲下,一边躲避着倪建国再次扔来的雪球,一边团着自己的雪球,“倪建国,你给我等着!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倪建国见势不妙,从雪地里爬起来就跑,张大可拿着雪球在后面紧追不舍,两人像操场上的学生一样你追我跑,打起了雪仗。他们所到之处,无不引来学生们的围观和欢呼声……

    操场一隅。

    南北瘫卧在雪地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太过瘾了,她长这么大,印象里只有小学的时候才和同学们一起打过雪仗。在洁白柔软的雪地里,她不住脚地奔跑着,大声笑着,彻底释放了身体里和心里的压力。

    雪依然在下,雪花落在脸上,带来阵阵沁凉的感觉。她惬意地闭上眼睛,张开嘴,想要吞吃这些天上来的精灵。

    忽然,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盖住了她的口鼻。她猛地睁眼,看到头顶出现一张少年英俊的脸庞。

    “顾锡东……”她用力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

    顾锡东被她的模样逗笑了,“别躺地上,小心着凉。”他伸手把一次性口罩挂在她耳朵上,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南北觉得脸热燥燥的,被他的手触摸过的耳朵也烫得可怕,她站在雪地里,飞快地瞟了他一眼,问:“你不是在班里学习吗?”

    她刚才问过一班的同学,他们说顾锡东没有出来玩。

    “给你送口罩。”顾锡东淡淡微笑说。

    不止送口罩,还想多看看她。

    南北心里甜甜地冒着粉红色小泡泡,眼睛眨啊眨的,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了。忽然鼻子里面感觉很痒,她还来不及转头,就冲着顾锡东打了个很响的喷嚏。

    “阿嚏——啊——啊——”后面的喷嚏打不出来,憋了一眼眶的泪,就像哭了一样,眼眶红红的,她隔着口罩用力揉了揉鼻子。

    顾锡东忍不住蹙眉,拉着她转身,拍掉她背上的积雪,又给她戴上帽子。

    “回教室吧,别感冒了。”她的哮喘最怕感冒受凉。

    “不回!我们好不容易才从书山题海里解脱出来,我才不回去呢。”南北态度坚决。

    顾锡东无奈地摇摇头。

    有了倪建国和张大可的加入,操场的气氛迅速达到沸腾。南北趁顾锡东去看张老师,悄悄团了个雪球,大声喊道:“顾锡东!”顾锡东扭头的瞬间,南北把雪球用力砸向他,“接招!”

    顾锡东被砸个正着,眉毛,眼睫毛,嘴唇上沾满白花花的雪片,模样滑稽极了。

    “哈哈哈……白胡子老头……”南北指着他手舞足蹈的大笑。

    顾锡东弯了弯嘴唇,他抓了把地上的雪,随手团了一下,装作生气的模样,准备用手中的雪球回击。南北踉踉跄跄地逃跑,“喂!顾锡东,你要干嘛!”

    “你说我要干嘛!”顾锡东扬起手,南北吓得尖叫,认命般地闭上眼睛。

    等了一会儿,意想中的冰炮弹并未落在她的身上,她睁开一只眼,偷偷看他。却发现雪地里的英俊少年正弯腰笑得开怀,他的手里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雪球。

    好哇!敢骗她!

    南北哇哇大叫着扑了上去……

 第二百三十三章 重感冒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过后,外国语高中迎来了高三一模考试。

    进入高三,就进入了冲刺阶段,按照以往的惯例,在高考之前,一般会进行三次模拟考试。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一模,二模,三模。一模是金,二模是银,三模不如铁!一模是真刀真枪模仿高考场景进行的首次全体演练,在心态上也是最接近高考的一次考试。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可就在考试的前一天,南北却病倒了。可能是打雪仗那天不小心受凉了,起初只是流鼻涕,打喷嚏,她以为只是普通感冒一直没当回事。谁知到了一模考试前,她突然出现高烧咳嗽以及呼吸困难的症状,张大可得知情况后第一时间通知了南燕。

    市医院门诊内科等候区。

    南燕摸了摸南北的额头,忧心忡忡地说:“怎么烧得这么厉害,吃了退烧药也不管用。”

    南北精神萎靡地靠在南燕肩上,身体瑟瑟发抖,嘴唇因为高烧显得格外鲜红。她抱着南燕的胳膊,喃喃说:“妈妈,我难受。”

    南燕摸了摸南北的脸颊,安慰说:“等下取了化验单再去找医生看看。忍忍啊,北北。”

    “嗯。”南北难受地闭上眼睛。

    南燕握着南北的手,焦急的朝电梯那边张望,“你爸怎么还不上来呢。”

    陈家齐去二楼取化验单了,这都半个小时了,还不见他回来。

    电梯门开了,又一波人走出电梯。南燕在人群里面看到陈家齐的身影,刚想举手示意,脸上的表情却猛一下僵住。

    南北的手觉得一阵疼痛,她眯着眼睛,拧着眉头叫南燕,“妈妈,你捏疼我了。”

    南燕猛地回神,松开女儿,道歉说:“哦,宝贝,对不起。”

    南北摇摇头,坐直身体,指着朝她们走过来的陈家齐,“爸爸回来了。”南北冲着陈家齐叫了声爸爸,然后有气无力地问他:“化验单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结果出来晚了,等了一会儿。”陈家齐蹲下来,摸了摸南北的额头,皱着眉头说:“还在烧呢。想喝水吗?”

    “不想喝。爸爸,你把化验单让我看看。”南北说。

    父女俩指着化验单上的数值聊了起来。

    南燕则盯着那个几米开外的身影,心里像是有什么在挠一样,乱得不成样子。

    忽然,那个身形窈窕的背影停在过道里,并且转头望向她这边。

    南燕来不及躲闪,和对方目光撞个正着。两人同时愣住,南燕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转头看向正在说话的父女俩。

    苏娅菲看着远处和睦融洽的一家人,眼神渐渐变冷,她轻轻哼了一声,咬紧牙关。

    “妈,你怎么不走了?”一旁的丁垚江鼻音浓重地提醒她。

    苏娅菲回过头,“走吧。”

    儿子重感冒发烧,她不得不把他从学校接到医院看病。明天就是一模了,他必须要赶快好起来返校参加考试。

    陈家齐看了看心不在焉的南燕,轻轻拍了下南燕的膝盖,“你来一下。”

    陈家齐起身,“北北,你在这儿等下爸爸妈妈。”

    南北点头。

    南燕跟着陈家齐走到安全门里,陈家齐停下脚步,弹了下南燕的额头,“又瞎想什么呢?”

    南燕撇撇嘴,“你和她……苏娅菲……你们是怎么……遇见的……”

    居然还明目张胆地同乘一部电梯。

    “她儿子病了,也在等化验单,后来就一起上来了。”

    苏娅菲的儿子?

    好像苏娅菲的身边是跟着一个戴眼镜的少年。她以为是病号,就没在意。没想到,那就是苏娅菲的儿子。

    “你们说话了?”南燕问。

    “不超过三句。她不知道你在医院。”陈家齐说。

    南燕瞪着他,“是你故意不想说吧。”

    陈家齐走上前,把气咻咻的南燕抱在怀里,柔声说:“不想和她说那么多话。”

    南燕仰起头,照着陈家齐棱角分明的下颌咬了一口,威胁说:“以后见了她一句话也不准说。”

    “好。”陈家齐啄了下南燕的嘴唇。

    南燕笑着回吻他,两人拥着对方,静了一会儿,南燕低声叫道:“家齐。”

    “嗯。”

    “我觉得这样很好。有什么误会第一时间说清楚,藏着掖着只会让对方误会,还会激化矛盾。”南燕叹了口气,感慨说:“以前,是我们太傻了,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好时光。”

    陈家齐抚摸着南燕的头发,愧疚地说:“怪我。是我的错。”

    “那你以后要改。”

    “一定改。”

    “这还差不多。”

    二人相视而笑。

    误会解除后两人一身轻松的出现在女儿面前,南北看到牵着手的爸爸妈妈,愣了愣,顿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心里一阵狂喜,长期以来压在她头顶的那片阴影似乎一下子就消失了,眼前豁然开朗,身上的病痛好像也跟着减轻了不少。但她还是故意装出一脸嫌弃的样子,指着父母握在一起的手,委屈控诉说:“你们还有没有人性,不管你们可怜的女儿,只顾着自己秀恩爱。我要告诉我姥姥去!”

    南燕捏着南北的脸颊,笑着说:“管,谁说不管了。来,陈家齐,背着你闺女。”

    陈家齐真的蹲下来,拍着肩膀对南北说:“来,爸爸背你。”

    南北捂着嘴哧哧笑个不停,南燕也笑,周围的人看着他们也在笑。

    苏娅菲带着儿子离开内科诊室时恰好看到这一幕,她的眼底掠过一抹微妙而复杂的疼痛之色。她飞快地转开视线,语气尖厉地训斥身后的儿子:“你磨蹭什么呢!”

    “哦。”丁垚江目光阴郁地扫过等候区的那一家人,他快走几步,想追上前面的苏娅菲。可他头晕得厉害,没走两步脚下突然一软,咚一下撞到墙上。

    “妈!”丁垚江虚弱地叫道。

    “快点呀!”苏娅菲不耐烦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催促说。

    丁垚江垂下眼皮,嘴里喘着粗气,脚步踉跄地跟了上去……

    南北被医生诊断为重感冒,医生建议药物治疗外加卧床休息。

    看来,今天返校是不可能了。

    三人打车回家,在路上,南北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说:“明天考试……”

    “回家观察一晚上再说。”陈家齐安慰地拍拍女儿的肩膀。

    南北忧心忡忡地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心里想的全是第二天的考试……

    苏娅菲为了让儿子参加一模考试,用了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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