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我们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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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我们闪闪发亮- 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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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北这边刚站稳,就看到有个女生竟然拉住顾锡东的胳膊,朝他身上凑。高壮壮不长眼,偏生这时回来跟南北理论,“南北,都怪你,害我撞到人了。”

    南北眼睛一瞪,用力推了高壮壮一下,“别烦我!”说完就噔噔噔地跑了,高壮壮指着南北的背影,大声吼道:“你有病啊!”

    第二天,20班的同学们还沉浸在校庆晚会的氛围里,下课时大家三五成群,热烈地讨论着昨晚的节目。当然,被提及最多的就是他们的班主任张大可和一唱成神的顾锡东了。

    “哎!北北,北北,你猜我们刚才去厕所,发生什么事了?”木子拉着陈思彤挤在南北身边。

    趴在课桌上的南北被这两人吵到,忍不住皱着眉头,眼睛睁开一道缝,不耐烦地说:“不是拉屎就是尿尿,还能发生啥事。”

    “咦……”木子拍了南北一下,嫌弃地说:“恶心!”

    南北撇了下嘴,转过头,准备换个方向继续睡觉,“别睡啊,听我说嘛。”

    木子把南北拉起来,“哎呀,我不想听……”南北一脸不情愿地扭了扭肩膀。

    木子说:“你还记得昨天晚上在后台说咱班坏话那群女生吧?”

    南北皱起眉头,坐直身子,看着木子问:“她们又找事了?”

    “没有!我告诉你,她们今天像变了人似的,不但对我和思彤说话客客气气的,还主动给我们让位置呢!不信,你问思彤!”木子说。

    陈思彤连连点头,“是真的,她们还向我们打听顾锡东的事呢。”

    南北面无表情地盯着课桌上的散乱的书本,半晌,她摆摆手,没好气地说:“管她们呢,烦死了!散了散了,我要看书了。”

    木子和陈思彤不肯走,几个人正闹着,忽然从座位旁边传来一道语气娇柔的女声:“同学,请问一下,这是顾锡东的座位吗?”

    南北敛住笑容,挑起眉毛,看着出现在过道里的女生。

    “你找顾锡东干嘛?”南北警惕地问道。

    “他在……他在吗……我找他……找他有事……”模样长得斯文秀气的女生满脸绯红地说。

    “不在!”南北没好气地回答。

    女生的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犹豫了几秒钟,指着被木子和陈思彤霸占的座位问:“这是……他的座位吗?”

    “是啊……啊!”木子呲牙咧嘴地瞪着南北,低声埋怨说:“你掐我干嘛!”

    南北皮笑肉不笑的对那个女生说:“他不在,你有啥事等他来了再说吧。”

    女生哦了一声,失望地朝后门走去,谁知走了两步她忽然折返回来,将一个粉红色的信封塞进顾锡东的桌斗里。

    “麻烦你转告他一下,请他务必看信。”女生羞红了脸,转身跑了。

    南北她们面面相觑。

    “我去!这也太直接了吧!”木子叫道。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这个时代,早恋已经是避不开的话题。经常见到有男生等女生放学,也有在餐厅一起吃饭的,但像这样直接写情书表白的却很少见。

    毕竟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有什么事都是微来微去的,不会把这么私密的事放在台面上说。

    这个女生,真是个奇葩!

    思彤弯下腰打量着桌斗里的那个粉红色信封,低声说:“这信封还挺厚的,里面装了不止一页信纸吧。”

    “看她长得就像个文艺女青年,唉,不知道顾锡东看到了会是什么表情?”

    “肯定偷着乐呗!他可是咱们学校的新晋男神啊。可惜啊,他今天没来上课,不然的话,咱们就可以看场好戏了,哈哈哈哈……”木子和思彤叽叽咕咕边聊边笑。

    木子听不到南北的声音,回头去看她,却被她的脸色吓了一跳,“哎呀!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生病了吗?”

    南北推开木子的手,冷着脸站起来,环顾四周,当她看到正拿着篮球准备出门的男生时,她竖起眉毛,大声叫道:“张朝阳——”

 第一百七十四章 找到他了

    周末,寒风呼啸,天上飘着零星雪花,整个城市上空笼罩着一层灰黑色的雾霾。

    “好臭啊!”木子掀开羽绒服的帽子,打量着周围杂乱无章的建筑物。她们脚下的通道坑洼不平,路边有一个露天垃圾场,各种生活垃圾溢出水泥围挡散落在地上。虽然是数九寒冬,但走近了依然能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

    “呀!”木子不小心踩到一片烂菜叶,差点滑倒。

    她委屈地回身拉住南北,“我……不想找顾锡东了……北北,咱们回去吧。”

    她们在这个规模庞大的城中村找了快三个小时了,从下午找到傍晚,跑了好几个村民组也没能找到顾锡东。

    南北打开手里的字条,借着微弱的天光看着上面歪歪斜斜的几根线条,不禁皱起眉头,“这个张朝阳也太不靠谱了,这画的地图跟符咒一样,让人怎么找啊?”

    “都说了让你别指望小张张了,他那点智商,也就能打个篮球,跳个街舞啥的,没用。”木子说。

    南北同意木子的观点,她点点头,神色郁闷地说:“可是张朝阳今天偏偏去外地串亲戚了,不然让他带咱们来,早就找到了。”

    “谁说不是呢。”木子搓搓胳膊,看看天色,“我们回去吧。”

    南北左右张望了一下,指着前方亮灯的路口,“咱们去那边问一下,要是还找不到就算了。”

    寒冬腊月里,冒着风雪找了这大半天,她也累了。只是觉得不甘心,明明他就住在这个杂乱无章的城中村里,可她却怎么也寻不到他。除了不甘心,她还有些担心,顾锡东请假之前毫无预兆,大可老师也说不清他请假的原因,她担心他的病又重了,但他患有重度抑郁的事又不能对任何人说。

    路口有一家民房改建的小卖店,南北掀开破旧的皮门帘,走了进去。

    小卖店里光线昏暗,一排辨不出木质本来颜色的玻璃柜台横在屋子中央,柜台里摆着各种香烟和杂货,一个穿着粉底大花棉睡衣体格壮硕的中年妇女正端着一个大海碗呼噜呼噜地吃面条。

    看样子应该是小卖店的老板。

    见到南北她们,这个女老板也没停下嘴里嚼面条的动作,“你们要……啥东西?”

    南北迟疑了一下,问说:“阿姨,请问一下,这片有没有一个叫顾锡东的人。”

    女老板挑起一筷子面条吸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了几下,“啥?叫啥?”

    “顾锡东。无锡的锡,东西南北的东。”南北回答说。

    “没有,没听说过。”女老板晃晃筷子。

    “真没有吗?他和我们差不多大,家里只有一个爷爷……您再想想,阿姨……”南北不想放弃。

    “你们找的人是东东吧!”这时,小卖店里通向主屋的布帘子被人掀开,一个肤色黝黑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手里也端着一个和女老板一模一样的大海碗,只是面条已经见底了。

    “您认识顾锡东!”南北精神一振,惊喜叫道。

    “我们不知道东东大名,不过,你说的人倒是和我们认识的东东很像。他家里只有一个哑巴爷爷,这娃好哇,不但孝顺,学习还好,在外高上学哩。我们四组,就他一个考上外高的哩。”这男的提起东东来,就像是夸自家孩子一样,脸上的表情无一处不透着骄傲。

    等到南北和木子真正站在顾锡东家的院子里时,她们被眼前贫穷破败的景象惊到了。

    在城中村摸索了整个下午,她们多多少少对城中村以及居住在这里的居民有所了解。这些住在城市中心的边缘人口,生活在脏乱差的环境里面,生活质量普遍不高,但像顾家这样看了就让人震惊,心里不舒服的住房环境,她们还是第一次见。

    院子里没有抹水泥,只有一条细窄的砖路通向主屋。主屋也只有两间破旧的平房,南北看到一间屋子门口摆着一个褪色的塑料鞋架,鞋架上整齐摆放着几双鞋,其中一双纯黑色的运动鞋,昨天它的主人还穿着它走向外高的舞台……

    木子掩着嘴,左右张望着周围的环境,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南北从踏进这个门开始,心里就像是堵了一团东西,又闷又疼。她的脑子里不断闪现出顾锡东身上朴素的衣着,过时的老年机,以及餐盘里的素菜。

    在他们吃着炸鸡汉堡喝着奶茶可乐,尽情享受人生的时候,他却还在外面不知名的角落里辛苦打工,赚钱养家。

    人和人就是这么不同,她为她之前所说,所做的不恰当的言行感到惭愧和内疚。

    院子里没人,南北走到主屋门前,敲了敲门,“有人在吗?顾锡东?”

    门被她敲门的动作震开一道缝,她探头向里张望,忽然,从里面传出一阵啊啊的叫声。

    有人!

    “打扰了,我进去了!”南北推开门,走进黑黢黢的屋子里面。

    “啪!”灯亮了,南北看到屋里的单人床上躺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

    见到屋子门口的女孩们,老人的眼里露出惊讶的神色,他微张着嘴,口中发出嘶哑的叫声:“啊……啊……”

    南北赶紧上前问候,“爷爷好。”

    “爷爷好。”木子跟着她。

    离得近了,发现顾锡东的爷爷脸色蜡黄,呼吸显得很是沉重,而且老人床边的木凳上还放着水壶和药。

    南北心里一动,莫非是爷爷……病了?

    “啊……啊……”老人露出探询的表情,冲她们打着手势。

    “哦,爷爷,是这样。我们和您的孙子顾锡东是同学,他今天请假了,我们以为他病了,就想过来看看他。”南北主动解释说。

    顾爷爷听后摇摇头,比划着告诉她们,不是顾锡东病了,是他病了,顾锡东才请假回家照顾他。

    原来真是顾爷爷病了,不是他。

    南北朝四周望了望,问说:“爷爷,顾锡东呢?他不在家吗?”

    顾爷爷摇头,“啊……”他指着西边方向,做了个端盘子的动作。

    “明白了,他出去打工了,对吗?”南北说。

    顾爷爷微笑点头。

    南北和木子陪着顾爷爷聊了一会儿,南北让木子陪着爷爷,她去小卖店买了纯牛奶和蛋黄派之类的礼品又返回顾家,木子看到她手里的东西,眼神都变了,她支吾着搪塞说,哪有看病人不带礼物的道理。顾爷爷自然是不肯收,南北就当着爷爷的面,打开蛋黄派的包装,亲自喂到顾爷爷嘴边。

    “您尝尝,很好吃的,不费牙。”南北一边喂顾爷爷吃蛋黄派,一边低声说着。

    木子在一旁噗嗤笑了,她凑到南北耳朵边,低声揶揄说:“哎呦,这么懂事啊……”

    南北瞪了她一眼,正要说话,却听到院子里响起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她猛地回头,望着门口。

 第一百七十五章 气死了

    老旧的木门吱呀一响,屋里的人都齐齐望着门口。

    顾锡东一边拂去身上的雪花,一边低头进门,“爷爷,我回来了。”

    屋里有一种奇怪的氛围,他察觉到异样,抬头一望,脸上的表情和手上拍打的动作同时一僵,他眯了下眼睛,眸光变得锐利而又冷酷。

    南北回头看着门口的顾锡东,微笑着说:“嗨!顾锡东!”

    “顾锡东,你家好难找啊,我和北北找了一个下午才找到这里来。”木子埋怨说。

    顾爷爷伸出手,指着南北和木子,嘴里啊啊啊的打着手势,似乎是让顾锡东给她们倒水喝。

    顾锡东像是没听见她们说的话,他沉着脸,眼神极冷地瞥了眼坐在床头的人影。

    “你们走吧!”他忽然大步上前,打掉南北手里的蛋糕,扯着她向外走。

    南北被他拉了个趔趄,差点摔倒,他却连头也不回,扣着南北的手腕往外面拖。木子惊愕地眨眨眼,大步追上去,“喂!顾锡东,你干嘛呀你!”

    顾锡东一直把南北拖到大门外面的水泥路上,才猛地丢手,南北在惯性作用下,身子朝前扑了扑才站稳。南北长这么大,从未受过如此‘待遇’,明明她出于好心来看他,可他这是什么态度啊。

    她委屈的浑身打颤,快步追上准备回家的顾锡东,拉着他的胳膊大声叱问说:“你什么意思啊!我又哪点惹到你了?”

    “没有。撒手!”他目视前方,根本不看南北。

    “你不说清楚,我就不放手!”南北倔脾气也上来了。

    顾锡东撇了下嘴,突然用力甩掉南北走进院子。

    “顾锡东!”南北追上去。

    “咚!”门扇重重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南北气得两眼通红,站在寒风里不住地发抖。

    “神经病啊!北北,别跟他生气了,以后咱们不理他就是了!”木子走上前,抓着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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