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宅院的外头,彻夜聚集了几百个记者,迫使何鸿森不敢亲自来抓女儿。
啪!啪!啪!
周闰发敲门。
“何小姐,你真的想好了,要为丹尼扶灵吗?”发哥脸上是心疼的表情。
“我决定了,以丹尼未亡人的身份,送他最后一程。”何抄琼语气坚定。
“好吧,你和丹尼都是我的好友,你的决定我肯定不会反对。”周闰发小心询问
,“扶灵的时候,可不可以让我走在前头,你在后头?”
何抄琼思忖片刻,答应道:“谢谢你,阿发,我听你的。”
另一个方向。
何鸿森已经乘坐直升机,离开了山顶豪宅区的许士勋家,回到了澳岛葡京大酒店。
赌王是1921年的人,今年72岁。
古稀之人,居然越活越回去,亲自处理菠菜公司这种俗务,何鸿森也是气得想吐血。
澳岛菠菜公司总部,设在葡京大酒店的副楼。
何鸿森走进公司。
菠菜公司经理汤森带着一群人,立刻迎接上前。
何鸿森询问:“下注10亿美刀的人,什么身份?住在我们酒店吗?”
汤森回答:“瑞士银行集团的人,一共6个人,乘坐瑞银直升机过来的,没有走入境通道。他们出示了瑞银官方文件,并没有全部登记护照证件,只有领头的一个人登记了,他是瑞银港岛分行安保队长。他们没有住在我们酒店,住的是隔壁凯悦。”
何鸿森狰狞着一张老脸:“扑你阿妈!瑞银依家同我过不去咩!”
汤森小心翼翼,没敢接话。
沉默了几分钟。
何鸿森努力平息怒气,询问手下:“这一铺,我们要赔多少钱?”
汤森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张a4,照着内容念道:“瑞银的人下注亿美刀,赔率2点7,我们需要支付8亿美刀,其中赔钱8亿美刀。”
何鸿森攥紧双拳,气得脸上的老皮扭曲,脸颊上的老年斑都在跳动。
拒绝支付下注者的赢钱?
不是不可以,但兹事体大,需要慎重。
更何况,对方是瑞银集团,何鸿森惹不起啊!
几十亿美刀的何氏集团,跟一万亿美刀资本金的瑞银集团斗?
又骂了一通脏话之后,何鸿森问道:“菠菜公司账面上还有多少钱?够不够支付这一铺赔付?”
汤森又递上一张a4,表情沉痛地说道:“我们菠菜公司账面上可支配现金暂时只有接近20亿美刀,这里面包括了瑞银下注的亿美刀,另外的9个亿多数是其他各场比赛收到的下注,其中很多钱需要为其他比赛做赔付,不敢全部动用啊,怕牵一发动全身。”
何鸿森看向站在一旁的葡京总经理。
那人倒是气定神闲,表情没有波动。
何鸿森咬牙切齿地吩咐:“你,你现在立刻去办,从葡京账上转10亿美刀入抄琼公司。”
葡京总经理半鞠躬:“是,老板。”
答应完,转身出门办事。
何鸿森嘴唇哆嗦着:“陈白强你个死扑街,你好死不死,偏偏在这个节骨眼死掉!你害得我宝贝女儿关键时刻不能在岗!”
敲门声传来。
汤森走到门口,拉开门。
何鸿森私人助理之一,走到老板沙发旁,俯下身子,嘴巴凑到赌王
耳朵边,小声嘀咕了一通。
何鸿森长满黄褐老年斑的脸,刷的一下变白了,72岁的老行贿犯霍的站起身:“扑你阿妈啊!抄琼痴线啊!雷居然为死扑街小白脸扶灵!雷系人妻来噶!雷唔要脸面,雷阿爹我要脸面啊!”
私人助理打开了菠菜公司总经理办公室的电视机。
澳岛电视台正在对港岛将军澳华人永远坟场的一场葬礼举行现场直播。
几百个记者,几千个港岛民众,聚集在坟场的悼念大厅外。
陈白强遗体告别仪式刚刚结束。
灵柩被安放在一台推车上,正从悼念大厅的门口被推出来。
陈白强生前一群至交好友,分布在灵柩的前后左右,手扶棺木的外壳,合力推着灵柩车,走向早已准备好的墓园。
这个过程,叫做扶灵。
扶灵的队伍中,包括周闰发、梅艳方、钟楚虹……以及,身处棺木最后方的何抄琼。
“死啊!丢死嗮人啊!”何鸿森抓起茶几上的玻璃烟缸,狠狠砸向电视机。
轰!
价值两万多块华夏币的一台松下进口电视机,显像管被砸破,爆出一团白烟。
这时,敲门声传来。
汤森再次担负开门工作。
一名菠菜公司高级职员报告:“瑞银集团的人来了,他们要领取赏金。”
几名高管和核心人员,同时看向赌王。
何鸿森吩咐:“画面切过来,我要看看他们长什么样!”
汤森为难道:“啊……这,老板,电视……头先已经被砸烂了!”
何鸿森这才想起,电视机刚才被他自己亲手砸烂。
气血一阵翻涌,何鸿森身体开始摇摇晃晃:“赔付,赔给他们!来人,我要亲自见见瑞银这帮友!”
汤森立刻吩咐几个高级职员:“照老板的话去做!快,立刻安排一切!”
高级职员领命,领着一帮中级员工各司其职。
……
澳岛菠菜公司贵宾接待室。
陈赌王,陈蝴蝶,陈文,正悠闲地欣赏何抄琼公司的一钵盆栽。
很漂亮的一株盆景,也弄一盆送给老爸老妈倒是挺合适。洪城的那个小产权别墅,明年元旦就可以交房了,家里是应该摆几盆价格贵些的植物呀。
金钱无敌、但文化底子太差的陈赌王,硬是认不出这是什么植物。
真是愁死人啊。
有心向菠菜公司职员打听,却又觉得开口问这种事显得很没牌面。
陈文重重叹了口气,怀念前世他死亡前那个智能手机时代啊,发朋友圈问问谁认得这是啥!
眼下手边连个拍照工具都没有!
今天来到澳岛菠菜公司领取赏金,陈文也是做了谨慎准备。
瑞银集团的四个安保,陈文没有权力去管他们的穿搭。
他自己和西蒙尼,倒是做了一点小动作。
第1707章 调配24亿美刀
除了防紫外线大口罩是必须戴的,两人还戴上了鸭舌帽和蛤蟆大墨镜,手上也戴了白手套,总之,把一切有可能暴露容貌体貌的线索,全部隐藏。
陈文甚至给瑞银安保队长打了招呼:“我不说话,你来替我说,说一些冠冕堂皇的、不影响你们公司形象的话,不要暴露我的名字和身份。”
安保队长答应:“您放心,我们瑞银的最大优点就是替客户做保密,绝对不会向任何人泄露我们客户的任何信息。”
不一会,何鸿森领着一帮手下,来到了贵宾接待室。
双方见面,打招呼。
瑞银四名安保带了四支手枪,陈文也是不担心赌王发难。
直到目前,陈文没有感应到任何警兆。
菠菜公司经理汤森介绍:“这位是我们赌王。”
瑞银安保队长微笑:“我认识,何先生您好,两年前您与我们瑞银合作的时候,我曾经参与过担任您的安保工作。”
何鸿森问道:“如此说来,这铺注码不是你的?”
安保队长回答:“我与三位同仁担任贵宾安保,这次来你们葡京,我们的职责是保护瑞银重要客户的安全。”
何鸿森看向陈文和西蒙尼,两个全都是头脸被遮盖的神秘人。
陈文静静的,大口罩大墨镜冲着赌王,不说话。
何鸿森脸上狞笑:“两位先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难道是怕我不成?”
陈文哼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下注的票根,递给安保队长。
这次来澳岛,为了掩藏身份,陆战队背包和战术背包全没带,换洗衣服都没有。
安保队长询问:“何赌王,我们可以兑换赏金吗?”
何鸿森无法直接了解这个大赌客的身份,心里是很不甘的,连报复都找不到对象。
瑞银集团的安保是什么样的水平和素质,何鸿森很了解,一旦发生冲突,将会惹到瑞士那些他惹不起的百年家族。
不能拒绝赔付赏金,能做的事只有付钱了。
何鸿森冲菠菜公司经理摆摆手。
汤森从口袋里拿出底下人交给他的支票,递给了陈文。
支票面额27点13068亿美刀。
其中赢钱17点08228亿美刀。
10点0484亿美刀本金里面,有3亿美刀是透支的刷卡额。
拿到支票,陈文立刻转身走出贵宾接待室,领着西蒙尼,在四名安保的护卫下,离开葡京大酒店菠菜公司,回到凯悦酒店。
瑞银集团的直升机已经抵达了。
一行人乘坐电梯来到顶楼天台,登上飞机,潇潇洒洒返回港岛。
就在陈文离开葡京之后,何鸿森向手下人下达了两条命令。
一条是给女儿的。
赌王命令私人助理,联络他在港岛的手下,立刻前往那个埋陈白强的坟场,把亏损17亿美刀的来龙去脉告诉何抄琼,让何抄琼戴罪立功。
另一条命令是给港岛当地某个帮派的头子,此人被业内称为“双花红棍”,赌王命令对方立刻赶往瑞银港岛分行,层层包围,必须找出两个蒙面男的真实身份。
葡京摄像头拍下的画面,已经打印出来,分别传真给何鸿森在港岛的人。
……
直升机抵达港岛,降落在瑞银港岛分行所在大厦的顶楼。
陈文走出飞机,在安保们的护卫下,乘坐电梯,下到瑞银的楼层。
来到分行长办公室,一刻不休息,陈文将支票做了存入账户处理。
27点13068亿美刀被做了三笔运作,
第一,偿还瑞银白金卡的3亿美刀透支。
第二,20亿美刀存入瑞银白金卡。
这笔钱,陈文将继续与瑞银和慕尼黑投资银行合作期货。
第三,4亿美刀存入瑞联银信用卡。
之前得到了瑞联银首席股东家族本代掌门人伊莎贝拉的接待,受邀参加人家家族今年的迎新年酒会,答应了要帮衬人家银行,是该有所表示嘛。
第四,1100万美刀存入方书正的瑞士银行集团信用卡。
其中1000万美刀是打赏方书正,100万美刀是用来申办离岸公司的运作资金。
第五,200万美刀转存孟庭韦账户,6万美刀存入陈文自己的花旗银行信用卡,用来当零用钱。
办理这些事情,花了不到半个小时,假如陈文能够快速离开瑞银港岛分行,那么他将成功避开何鸿森找来的那个“双花红棍”。
但,凡是都架不住但是。
瑞银和慕投行,两家的港岛分行都在同一幢大厦里。
陈文告辞的时候,遇到了慕投行的经理钱德勒。
钱德勒遇到大客户陈文,立刻热情邀请,去他的办公室坐坐。
半小时前,陈文存了20亿美刀入瑞银,这事不需要向慕投行隐瞒,接下来他打算与拜亚、莫雷诺新签一份合作协议,这笔巨款也做保守型期货投资。
巴林银行的事件将发生在1995年1月份,陈文肯定要布局,时间暂时待定,提前一两个月应该够了。
今天这笔20亿美刀,很值得做一个一年期的期货投资,收益10个点是稳赚的。
明年夏天的世界杯需要下注,资金怎么办?透支呗!
透他个几亿美刀,几天就还上了,比贷款还要方便。
于是,陈文带着西蒙尼,来到钱德勒办公室。
钱德勒花了十几分钟,将陈文之前3亿美刀的期货运作内容,做了详细汇报。
随后,陈文将20美刀的事告诉对方,吩咐钱德勒向莫雷诺做汇报。
陈文交待:“接下来我要去一趟美国,11月中旬我会回来,到时候我希望能够看到你们优秀的计划书。”
钱德勒搓着手,忙不迭地答应。
从慕投行港岛分行出来,距离陈文抵达瑞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距离他从澳岛出发,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
主仆两人依然是口罩+鸭舌帽的装扮,瑞银的保镖们已经结束任务,早就不在陈文身边伺候了。
走在中环干道的人行道上,西蒙尼问:“老板,我们可以把口罩摘了吗?”
陈文扫视了一眼周围,吩咐道:“先别摘,我们走两个路口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忽快忽慢,行走在路边。安全起见,陈文打算步行绕个圈,再返回文华酒店。
快慢节奏的变化中,陈文忽然产生一股若隐若现的恶心感。
这感觉,太熟了。
哟呵,有人盯上老子了!
有些日子没被人惦记了!
在港岛,陈文暗算过刘銮熊,但对方压根不知道他做的事。
另一个有可能的仇家,就是澳岛的何鸿森和他的女儿了。
陈文对神奇警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