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卡里还有373万美刀,能算得上是个小富翁,但距离富豪档次还差得远,这点钱拿到拍卖行来玩竞拍,根本不够看的,他笑着说:“我暂时不打算拍,咱们看热闹吧。”
汉存水说道:“如果陈兄有意买点喜欢的东西,一会咱们可以去苏富比的营业部,从非拍品当中挑选。或许能够遇到有趣的东西。”
陈文点点头,不再多问。问得太多,显得很丢脸。
三人坐在椅子上,开始查看手中的小册子。
陈文以为三本册子是一样的,因为他们买了三张门票,结果发现自己又估计错了。三本册子完全不一样。
小册子上介绍说,1992年苏富比巴黎秋拍一共持续11天,每天三场拍卖,主题分别是首饰、字画和珍稀工艺品。
三本小册子分别对应一个主题,陈文手里的是珍稀工艺品。几十页,每页印着几张照片,每张照片是一件工艺品,配着简单的文字介绍。
这些工艺品,一半是古玩,一半是现代名家的作品。每张图片下方,印着拍品的起拍价,从几百美刀至上百万美刀不等。
陈文觉得,华夏古玩应该占很大比重,但翻遍了这本小册子,只找到三件。一件是小口细脖大肚的明代白釉瓷瓶,起拍价15万美刀。另一件是宽口粗脖长肚的清代青花瓷胆瓶,起拍价12万美刀。
陈文知道马老师对瓷器很喜欢,但他不感兴趣。他心想,幸亏没让马老师知道他今天来苏富比,否则那老东西一通嘚吧嘚,非得让老子把这俩瓶子给买了。
在工艺品类册子中,陈文看见一件他挺喜欢的玩意,便是第三件华夏拍品,一尊铜胎镶金打造的骆驼。
尺寸描述文字显示:12公分长,8公分高,一尊卧姿的骆驼,它是一只迷你摆件,华夏古代西域小国出品,距今约1300年,起拍价1万美刀。
陈文心算了一下,1300年前,这骆驼是唐朝的文物,丝绸之路上某个小国的制品,小国早已湮没在历史中。
陈文脑补片刻,骆驼个头不大,握在手里应该挺合适,既可以放在书桌上当摆件,也可以把玩,还可以当做纸镇,背上的两座驼峰能用作笔架,真是一物多用,美观且实用。
东南亚兄弟正在翻看另两本册子,分别是首饰和字画,陈文还没有壕到随手买上百万美刀首饰送女友的程度,而且他文化积累很弱,对中西方字画没有研究和品味,于是干脆懒得去讨要那两本册子。
但是这尊迷你骆驼,陈文看在眼里,爱在了心里。
于是他找到了门口的工作人员,表明了参加竞拍的意愿。
苏富比的工作人员是很职业化的,虽然他们很舔那些超级富豪,但是对待普通竞拍者也能够保持基本的礼貌。经过一番标准化的流程,陈文填写了定向竞拍协议,承诺只参与这尊迷你骆驼的竞拍,刷卡缴纳了1万美刀的保证金。
协议上承诺,如果陈文没有拍下,苏富比将退还保证金,其他的拍品,陈文这样的普通游客不能够参与竞拍。
对于这份协议,陈文丝毫没有感觉到被歧视和区别对待,反而很愉快地签字画押。这就是陈文的一大优点了,他没有那么脆弱的自尊心,不会因为一点点的小委屈而哭天抢地指责对方歧视华人、歧视穷人。
如果因为苏富比的差别对待,你觉得自己受委屈,那么好办啊,你多赚钱,成为顶级富豪,让苏富比跪在你面前,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跟苏富比去生气,毫无必要。
陈文能够理解,苏富比有健全的规则,你如果想去参加顶级商品的竞拍,那就应该拿出适当的财富证明,否则来一个捣乱的人瞎举牌,人家苏富比还做不做生意呢?
得知陈文要参加竞拍,汉存水和周文昌表情挺兴奋。
汉存水说:“原本以为今天是来看热闹的,没想到陈兄你将参加竞拍,太来劲了!”
周文昌笑道:“祝陈兄抱得美人归!”
陈文说道:“这俗语不是这样用的,叫抱得骆驼归!”
汉存水小声笑道:“抱得美人归也不算周兄说错,他日陈兄一定能够抱得双胞胎美人归!”
陈文心里挺美,这两兄弟说话,他喜欢。
过了一会,今天的第一场拍卖正式开始。
拍品的顺序是价格逆序,从最低起拍价的拍品开始。
第一件拍品的起拍价是3千美刀,物品是非洲某国部落酋长的挂饰,距今200年。上面乌漆嘛黑一堆的石头饰物,陈文完全看不出是什么玩意做的。
周文昌小声说道:“埃塞俄比亚的,二战时期被意大利军队炸开了古墓,弄到了非洲。”
陈文想起,前些天他认识的黑人权贵公子凯塔,就是埃塞俄比亚人。
这人呢,是经不起念叨的,陈文刚刚想着凯塔,眼睛就看见凯塔了。
竞拍已经开始,第一个举牌的人就是凯塔!
凯塔坐在了坐席区,他的保镖坐在身边的椅子上。经过了5轮的举牌,凯塔以8千美刀的价格拍下了这家他家乡古代酋长的遗物。
主持人连问三遍,没有人再加价,木锤砸在拍卖台,宣布成交。
凯塔走上了讲台,用法语对现场所有人说道:“这件工艺品在你们眼里或许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他是我祖国一位伟大人物生前的饰物。它已经离开家乡五十年,今天我把它带回家,捐献给我们国家的博物馆。谢谢大家!”
全场观众和竞拍者向凯塔鼓掌,黑大个公子微笑向大家致意。随后,他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离场,去后台办理付款和交接手续。
随后的几件拍品,起拍价都不到1万美刀,多数是现代工艺品,只有一件是古物,来自俄罗斯。
终于来到了陈文心心念念的铜镶金骆驼。
凯塔竞拍时,没什么人跟他争。但是轮到陈文竞拍,居然遇到了两个对手。
看面相和听口音,对方分别来自湾湾和港岛。
陈文跟湾湾人打了许多次交道,这一世头一回遇到港岛人。
赌场无父子,拍卖场上也是没有朋友的。有人竞争,陈文便无法像凯塔那样轻松获得心怡的拍品。
铜镶金骆驼的价格,在三个华裔的争夺下,一路上升,从起拍价1万美刀开始,每次加价1千,升到了2万8千美刀。
这就是将近15万华夏币啊!
那两个竞争对手,湾湾人坐在和陈文一样的普通坐席区,但是位置在第一排。港岛人坐在区。陈文看着他俩的后脑勺,心里一阵讨厌。
懒得再一千一千地加价,陈文第n次举牌,直接喊:“三万三千!”
港岛人放下了牌子,不再参与这场争夺。
湾湾人扭头看了一眼陈文,目光很是凶恶。陈文这回看清了对方的长相,总觉得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瞪完了陈文,那个湾湾人回过头,重新坐正,陈文也不知道对方什么心态。
第918章 克虏伯家族的传人
主持人询问是否有人继续出价,湾湾人没有再举牌,将牌子抱在怀里,侧头仰面看着左上方的天花板,姿态明显的不满。
三遍问话之后,木锤落下,陈文获得了这件拍品。
陈文没有凯塔那么强烈的民族表现愿望,他不想主动走上台发表爱国演讲,直接跟着工作人员去了后台办理付款和交接。
关键陈文也不知道这尊小骆驼是什么来历,上台说不出所以然,他纯粹是喜欢这小东西的造型很可爱。
汉存水和周文昌兴冲冲跟着陈文也去了后台。两人都是20来岁的大男孩,以前来拍卖场多半是瞧热闹,偶尔从后台买点东西,跟着陈文参与竞拍也是大姑娘上花轿。
苏富比的接待区。
三人遇到了正在办理交接的凯塔。
保镖下意识挡在了三人和凯塔之间。
凯塔轻轻拍了保镖的肩膀,小声说了句:“这是我的同学。”
保镖没有再有动作。凯塔热情地与陈文拥抱。
陈文把汉存水和周文昌也介绍给凯塔认识,凯塔友善地与两人也拥抱。
得知陈文拍下了一件华夏古物,凯塔开心地说道:“祝贺你,我的朋友,你也可以将一件你们祖国的历史文物带回家了。我相信,你的人民一定会感谢你。”
陈文笑着说道:“我和我的同胞们都是我们祖国的人民,他们可不是我的人民。”
凯塔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笑着说道:“抱歉,我习惯了这样说话。”
陈文有意邀请凯塔一起吃饭午饭,但凯塔说道:“对不起,中午我已经约了埃塞俄比亚和埃及大使馆的人见面。我期待下周继续在健身房遇到你。”
陈文顿时有了一种遇到大人物的感觉,虽然埃塞俄比亚是全球经济最不发达的国家之一,但人家凯塔明显是这个国家话都是一股子的贵气,动不动就是跟各国大使馆的人吃饭,张口就是“我的人民”。
陈文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敢代表华夏人民说话。
凯塔向三人道别,领着保镖,拿上两百年前酋长的挂饰,离开了苏富比。
陈文三人又坐了一会,工作人员办理完其他几位买家的拍品交接,通知陈文缴费。
之前陈文已经支付了1万美刀保证金,这次补缴了23000美刀的余款,顺利拿到了铜镶金骆驼及其拍卖证书。
工作人员告诉陈文:“由于这件工艺品并非珍稀文物,因此先生您可以将它带出法国海关,您只需要拿着这份证书,向海关做工艺品申报即可。”
陈文将装载了铜镶金骆驼和证书的盒子放进桶包,很想立刻回到家,好好把玩一下这件可爱的古物。
周文昌提议,继续回到拍卖场,看看最贵的几件拍品交易。
三人回到了交易大厅,重新落座,赶上了最后三件的拍卖。
最贵的一件,也是压大轴的一件拍品是奥匈帝国历史上一位君主的权杖,上面镶嵌了7颗各种颜色的宝石,起拍价100万美刀。
陈文在前世看过不少新闻报道,听惯了几千万、甚至上亿美刀的拍品,眼前这件今天第一场拍卖会的头号拍品,起拍价居然只有100万美刀,陈文着实是觉得便宜。
他有点后悔,似乎应该也办理这件拍品的竞拍手续,交一笔保证金。
但是很快,陈文为自己缺少见识而略微羞愧,不过好在没有人知道陈文心里惭愧,因为这只是他的内心想法。
权杖开始竞拍,每次加价10万美刀。
二十多位区的买家,一窝蜂地竞争,轮番举牌。不到几分钟,价格被喊到了500万美刀。
陈文惭愧了,他的卡里还剩370万美刀,面对这件拍品,真是不够看的。
书到用时方恨少,陈文有了一种前世参加中考时的感觉,那次是陈文两辈子印象最深的考试,有几道大题他压根不会做,挖空心思凑出了字数而已。
现在这件权杖的竞拍,即便陈文参与竞争,
他的钱是不够的,挖空心思打肿脸充胖子也是不够数额的。
像昨晚陈文去207公寓时周通的吐槽一样,这会陈文在心底里骂了一声:有钱真踏马好!
历经好一会的竞拍,最终拍卖师砸下了木锤,权杖以650万美刀的高价,被一个秃顶的白人大胖子拍下。
周文昌小声嘀咕一句:“克虏伯家族的人。”
陈文不认识谁是克虏伯家族的人,但是他听说过克虏伯大炮,连忙问道:“那个德火昌点点头。
陈文想起来教科书了,清朝大臣李鸿章曾经从克虏伯公司手里,一年买下了两千多门大炮。
一百年前克虏伯家族就已经做这么大的买卖的,今天他们的一位后人在1992年苏富比巴黎秋拍会上拍下了某一天单场的最贵拍品,实在是太寻常的事情了。
陈文认识到,即使自己有700万美刀,今天也不可能拿下这条权杖,因为克虏伯的传人看上的东西,一定会继续加价,700万、800万、900万,甚至上千万美刀。
除非陈文最后出的价格让克虏伯家族的这位传人也觉得高到太离谱,否则对方绝对不会放手。
让克虏伯家族的传人叹为观止的价格,那该是多少钱?陈文来不及继续幻想,汉存水提醒他,该走了。
三兄弟聊着克虏伯家族到底有多少钱的闲话,说说笑笑离开了苏富比巴黎公司的大楼。
汉存水提议:“今天陈兄如愿抱得骆驼归,我等应当大吃一顿以庆贺。”
周文昌说道:“难得来一次市中心,陈兄如果没有去过小巴黎,不如我们到塞纳河畔喝两杯啤酒,吃些当地美食。”
陈文当然没有意见了,来巴黎一个半月了,埃尔法铁塔没机会约女孩去爬,卢浮宫他也懒得去暴露自己见识少,古老迷人的“小巴黎”近在眼前,岂能不去吃喝玩乐。
文物知识积累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