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出来,那是一大一小两头白犀牛。
陈想起一件事,前世他死亡前的一年,2018年,看过一则新闻,说是全世界最后一头雄性白犀牛在肯尼亚去世,由于仅存的另两头白犀牛全是雌性,因此白犀牛这个物种等同于即将灭绝。
湖泊另一边的两头白犀牛,应该是母子。
它俩的出现,意味着1993年的时候白犀牛仍然处于正常的繁衍状态。
虽然濒危,但还没有灭绝。
2018减1993,还有25年,这个物种就完蛋了。
在这一刻,陈有点恨那些盗者,顺带他开始讨厌老汤米这种象牙采购商。尽管老汤米做的是象牙生意,而不是犀牛角,但陈恨的是这一类的人,无差别的。
陈开始琢磨,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喜欢收藏和使用象牙、犀牛角制品。
肯尼亚地广人稀,纳库鲁更是人烟稀少,整个地区才10万人。
客栈是专供游客观赏火烈鸟和白犀牛而修建的,住宿条件很宽松,每人一个大单间。
陈没打算占老汤米的便宜,他支付了己方三人的费用。
晚饭之后,詹妮弗找上了陈房间。
两天没跟这个英国女孩接吻了,陈也不是害羞之人,关上门立刻跟詹妮弗亲在了一起。
一边吻着,珍妮弗一边说话:“亲爱的陈,答应我,陪我去看看象牙好吗?”
陈吻着女孩的嘴,身体里虽然攒了好些天的小火焰,但脑子可没糊涂,他立刻明白这女孩今晚来找他可不是单纯为了荷尔蒙。
前有老汤米的聘请商谈,现有他女儿的以身勾搭,陈也是笑了,他自己货真价实的本事不多,玩枪和杀敌便是两件,恰好被这对父女给看上了。
陈的手上一边忙着,嘴里敷衍地用法语哄着:“你看今晚的夜色多么美好,你是多么的美丽。工作上的事情,等一会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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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散尽。
詹妮弗问:“你能不能答应我,陪
我和我父亲去验收象牙?”
陈搂着英国女孩的好身材,笑嘻嘻说:“请不要把我们两人之间的这种事情当作谈判的筹码。刚才我已经表了态,你觉得我会因为你父亲的事情而放弃我寻访自己父母的任务吗?”
詹妮弗表情有些失望:“对不起,我可没有把自己视为做那种交易的女人,我没想用自己的身体来换取你做保镖。”
陈大手拍了拍詹妮弗的身体:“你能这样想就对了。事实上,我不认同你父亲和你们家族做的生意。你们,以及犀牛商,正在导致一些动物走向灭绝。我无权改变你们,也没有实力去改变这个产业,更不可能参与到你们的生意里。”
詹妮弗一时没话可说。
今晚她跑来跟陈欢好,主要目的就是想拉拢陈。
陈在火车上打死好几个索马里土匪,那番勇敢和果敢,以及强悍和快速的身手,让老汤米和詹妮弗同时兴起了招揽拉拢的念想。
有件事詹妮弗一直没告诉陈,那是她的秘密。
这次来到肯尼亚,詹妮弗主要目的是为了熟悉家族的生意。大学的学业可以中断,将来再补,父亲的生意如果出了问题,那才是大事。
詹妮弗的那个被土匪在火车上打死的男朋友,是一名退伍的英军士兵。那个人不久前离了婚,破了产,穷得叮当响,但拥有一副好枪法。
于是詹妮弗找了他做男朋友,以旅行为名,借助他的能力来做护卫。到詹妮弗这一代,她家族就是四代的象牙商了。
对这种老牌的殖民者家族来说,生意和赚钱是首要的,男朋友、女朋友是随时可以换的,反正又没有结婚,分不到她家的财产。
前职业军人男朋友死了,老汤米和詹妮弗很需要立刻寻找一个能打的保镖。肯尼亚当地人的军事水平太差,从英国本土再找一个人又显得时间来不及。
就在这个当口,简森父女在火车上遇到了陈三人组。
西蒙尼其实也是不错的人选。但是当老汤米父女得知西蒙尼是陈雇的保镖,便不再打西蒙尼的主意。因为挖墙脚需要付双倍的金钱代价,西蒙尼是米兰大赌场的人,他们是懂行的。
抱着再试一试的心态,詹妮弗又一次恳求陈:“我真的很需要你,你也需要我,不是吗?”
陈已经在这个女孩身上吃饱了一次,方才火焰攻心的时候他都没有妥协,这会怎么可能掉入陷阱。
老妖笑眯眯说:“我确实很需要你,哦,需要你的身体。你如果也需要,我不介意我们再玩一场比赛。”
詹妮弗明白自己的招揽手段没能达到预期,不过英国女孩对男女之事看得极开,仅次于法国女孩嘛。
她起身离开陈的怀抱,穿上衣服。
陈双手垫在自己的后脑勺,笑嘻嘻看着这个捕失败的母豹子,他感觉自己才是百毒不侵的“平头哥”蜜獾。他用汉语嘀咕了一句:“非洲乱不乱,獾哥说了算。”
詹妮弗正在穿小衣服,
扭头用法语问:“你说什么?”
蜜獾陈笑着用法语回答:“华夏俗语,你们女孩身子真好看。”
1月29日,星期五。
清晨,6点半。
陈起得很早。
昨晚借着詹妮弗的利益诉求,老妖散掉了他从吉布提攒到肯尼亚的火焰,整个人是神清气爽。
纳库鲁的海拔比内罗毕稍微降低了一点点,但也在1500米以上。此地在南半球,不到南纬1度,非常接近赤道,但由于海拔较高,气温却不热。
吃早餐的时候,陈通过四倍镜,再次看见了那对白犀牛母子。
巫小柔抢过四倍镜,也兴致勃勃观看到了白犀牛,开心得她差点大呼小叫。
陈及时捂住了富家女的嘴,叮嘱道:“这里不让大声说话,会吓到小动物的。”
早餐有一道菜是炒蛋,满满一大盘子被旅馆的老板娘端上桌。
那份量,五个人足够分,即便再来两个人也够吃。
巫小柔用英语问老板娘:“你炒了多少个鸡蛋啊?太多了,吃不完浪费。”
黑人老板娘笑着回答:“我只炒了一个。”
巫小柔惊奇地问:“一个鸡蛋?怎么可能!”
老板娘从厨房拿来敲破的蛋壳,用托盘装着。
众人一看,全都笑了。
一只巨大的蛋壳,原来是鸵鸟蛋。
难怪炒出来像是十几只鸡蛋的效果。
陈笑道:“你不是走遍全球见多识广嘛,今天出洋相了吧!”
巫小柔抬手掐住陈腮帮子:“不许说不许说!”
詹妮弗坐在桌子对面位置,看着这俩人带有打情骂俏意味的动作,脸上露着气鼓鼓的表情。
巫小柔看见了詹妮弗的表情,女孩心里可美了,打败了情敌一般。
陈老妖心里好笑,反正他已经降火了,英国妞的身子他也玩到了,他是不可能被老汤米雇佣的,找到东线工地的华夏施工队,他立马跟这对做不道德的象牙生意的父女分道扬镳。
当然了,这个詹妮弗如果再来找他,陈倒也不介意再跟她踢一场友谊赛。这洋妞的身材还是很让人回味的。
吃饱喝足,退房走人。
坐当地人的小卡车,回到了纳库鲁火车站附近。
纳库鲁是肯尼亚内陆地区西部的重要交通枢纽,三条铁路线和四条公路线在这里交汇。
但在1993年,其中两条交通线正在施工,尚未完成通车。
一条是向东北延伸去马拉拉尔和南霍尔的公路,这条公路是通往裂谷保护区东侧的公路;另一条就是向西北延伸的铁路线。
纳库鲁和内罗毕之间的铁路线,七十年前就修建了,那是英国人主导下修的窄轨。
第1407章 东线工程队
过去十几年里,华夏帮助肯尼亚,将这段铁路改建为宽轨,提高了列车的速度和运力。
还有一条铁路线,也是窄轨,从纳库鲁向正西延伸到基苏木,路线不长,只有一百多公里,目的地位于维多利亚湖的边上,其作用很单一,将湖里的水产品运往肯尼亚的内陆地区。
陈需要走的路线是那条正在修建的铁路,前往西北的埃尔多雷特方向。这条铁路的东段,也就是靠近纳库鲁一带已经铺设了铁轨,但是没有通车。铁路继续向西北延伸,与陈爸妈身处的乌干达工地,对向施工,最终合拢。
从纳库鲁向西北,有一条公路与铁路线保持同步,这条公路将延伸至埃尔多雷特,经过裂谷保护区的西部。
对老汤米而言,去裂谷保护区东部的公路走不通,那么他去保护区西部找当地人和土匪买新鲜象牙,也是一样实用的。
于是,两拨人在纳库鲁出发时的路线是一致的,暂时是同舟共济的路途伙伴。
火车暂时不通车,那就走公路。
火车站附近有一座货运集散市场,内陆地区各地的人把他们的农牧产品,包括咖啡豆、皮货等等,运到这里来,再走铁路线运往内罗毕和蒙巴萨。
老汤米在肯尼亚生活了几十年,接管家族生意也有二十年,对这个国家的一切事情都很熟悉。
没费什么劲,老汤米从这个市场上雇了 一辆小卡车,载重量两吨,顺带雇了一个当地人司机和一个装卸工。
这种小卡车在当地十分多见,车的体量很小,全车呈细长型,轴距只有两米出头,比奥迪a6轿车稍微宽两个巴掌,特别适合在肯尼亚这种高原山区的狭窄公路使用。
陈仔细看了车标,法国的雷诺品牌。
由于轴距狭窄,驾驶室的空间也很小,只有两个座位。陈记得,他在吉布提乘坐过英国的军用大卡,驾驶室是三人座位,而且乘坐感非常宽敞。
老汤米雇的细长雷诺卡车,他和司机坐驾驶室,女儿和装卸工只能坐后车厢。
按照陈的盘算,他抵达东线工地之后,就将与老汤米父女分道扬镳,跟东线的华夏工程队打个招呼,再向西前往西线工地找爸妈。
所以呢,蹭老汤米的小卡车没什么意义,因为后续陈还要继续向西赶路。
于是陈也雇佣了一辆雷诺卡车,包括司机,也就是车的主人。
价格不贵,车辆租金每天30美刀,汽油钱陈负担,司机的伙食也由陈买单。
住宿方面,司机自己睡车里。不是为了替雇主省钱,而是司机需要自己看守车辆,免得夜里被
人偷走了车。
司机的名字比凯塔的全称要短,但也是相当长,这哥们经常与外国人打交道,早就为他自己起了个简称,截取长名字最前面的发言:卡卡。
陈笑了,跟前世巴西球星卡卡一个名呀!
买足了备用汽油和相关维修配件,以及粮食、饮用水、燃料等等。遮雨帆布和炊具不用买,车厢里原本就有。
陈买了三个铝制饭盒和三只勺子,给自己三人组当餐具。
看了一眼饭盒上的logo,乐了,居然是青岛铝制品厂产的。
一前一后,两辆车出发了。
陈的车跟在后面,巫小柔坐驾驶室,他和西蒙尼坐后车厢。
车才开了半个小时,陈就觉得有些受不了。
太颠簸了。
以往坐车都是坐在座椅上,而且轿车有很好的避震,今天直接坐在硬梆梆的木板上,这种雷诺小卡车的避震也不知道是原本就很差,还是这俩旧车的避震器早就被肯尼亚的山路给颠毁了,总之陈结结实实享受了一次颠簸减脂。
肠子都被颠松了,闹得他有一种想拉稀的感觉。
车速很慢,只有十多迈。
行驶了3个多小时,才开出去40公里。
中午停车做饭。
两拨人一共八个,各自用铁锅煮食物,双方司机担任厨子。
司机卡卡年龄三十来岁,语言无障碍。不光会说英语和法语,他居然还会说很不标准的汉语!
虽然每一种外语他都不精通,但简单的交流没问题。
自从出发以来,陈就看见路边总有动物出现,他也是十分的眼热。手里有雷明顿,这枪原本就是枪用途居多。
方圆一百米范围内,小动物不断。
陈端起雷明顿,连四倍镜都不需要加装,瞄准了一只个头挺大的鸟。
卡卡立刻拦阻:“这个你不能打。”他说出了一个很生僻的英名称,陈也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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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又拿枪瞄准了一头羚羊。
卡卡又拦阻了:“那是一只怀孕的羚羊。”
陈问:“卡卡,你说吧,我们视线范围内,到底哪一只我能打?”
卡卡端详了一圈,指着一百米外的三只野兔。
陈心里有点吐槽:老子万里迢迢来非洲,穿过几个国家的战场,打居然只能打兔子!
没办法,必须尊重这位懂环保的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