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了QQ，找到了李曼，想了想才打字说道：“谢谢你的笔记，我收到了。”
【不用谢。】
秒回。
第二十八章 网络并非法外之地
成水一中是济南最好的高中，而整个山东，也是龙头学校，能在成水一中稳居第一名，那自然在整个山东，也都是排的上号。
冲击状元，未尝没有可能。
最主要他记起了当初不少高考的题目，双倍脑壳的记忆力，让他回忆起了那场惨痛的失败的点点滴滴。
最关键的是，次年复读，他也不止一次的做了上一年的真题卷，简直跟刻在心里一样。
提前做准备，等同于泄题般的作弊。
“我去清泽园找你。”
柳诚稍微思考一下，敲击上了一行字，稍加犹豫，还是按了删除键。现在说什么，还为时过早。
“什么情况？盗号了？”柳诚皱着眉头看着屏幕上的框框，居然显示异地登录，他再次尝试登录，密码错误。
他赶紧准备修改密码，却是想起来自己还没绑定手机，又来到了申诉页面。
【你的梦想是什么？】
柳诚眨着眼睛，这QQ跟了他近二十年，当初填的什么梦想早已忘记。
车子？错误。
美女？错误。
钱？错误。
很多钱？错误。
柳诚深吸了口气，闭目养神，考虑到了当初申请时候的年纪。
科学家？
正确。
自己越长越大，上了那么多年的学，熬了那么多的夜，做了那么多的题，顶着各种各样的压力，参加各种残酷到几乎血腥的考试，谈恋爱、分手、工作、加班，那么苦，最后也活成了一个普通人。
长大了，丢的哪里是QQ的密码或者申诉验证的答案，而是丢掉了当初的梦想，当初的自己。
【你的生日是什么？】
这个简单，柳诚用了几秒钟的速度，就完成了验证。
【你的初恋情人叫什么？】
“这个简单。”柳诚输入了陈婉若的名字。
错误。
柳诚不停的眨着眼，看着这巨大的错误二字，思考了良久，又输入了许晴晴。
错误。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十年的约定，大学毕业以后，我们回到我们儿时的校园，你若未娶，我若未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约定。
那个女孩叫什么来着？
他闭着眼回忆了片刻，输入了姑娘的名字。
正确。
柳诚开始噼里啪啦的修改密码，再登陆，长舒了一口气，这次登上了。
沼泽阔步者：【小伙子挺花的嘛！备胎就有七个之多，酸死了。】
柳诚才恍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接受了一幅这个沼泽阔步者的一张照片，密码被盗，显然是这个骗子盗号！
这骗子压根就不是什么卖套图的！压根就是一个盗号的？
习惯了后世异地登录验证，手机验证的柳诚，对网络木马的防范意识有些低了，突然中了招，也在情理之中。
作为后世一名资深的社畜，M3级高级经理，P8级高级专家，本科七年以上工作经历，一线最高级技术员，被人如此堂而皇之的盗号，实在是奇耻大辱。
他没有回话，开始安装杀毒软件，设置防火墙，眯着眼睛下载了几个软件，开始对沼泽阔步者开始了反向追踪。
虽然对方设置了几个跳板，但显然是个弱鸡，三两下就找到了对方，对于系统bug如数家珍的柳诚，试探了几个bug，没用几分钟，就在对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就获得了对方所有的权限。
并且打开了对方的摄像头。
他所在的事业部，每年会承受近两百万次的网络黑客的攻击，而他们神经元拟态计算机，人工智能领域又是热门中的热门，这种网络攻击和反击，他两个月没练，但是一点都不生疏。
“柳诚！我答应你在办公室干活，你在这里看什么！这是什么？！啊？我还在这呢！”张志雄看了一眼，就捂着眼，屏幕上是一双大白腿。
至少在照片上，这家伙的确没骗人。
“老师，她盗我号，我就反向追踪了下，打开了她的摄像头，我现在和她友善的沟通一下。”柳诚赶紧解释了一下，他在网上再呼风唤雨，这班主任不让他用电脑，他就不能用，得翻墙去网吧。
摄像头比较低，只能看到一双大脚丫子，看不清楚长相。
他立刻关闭了对方的音乐，打开了麦克风，说道：“盗号贼，网络并非法外之地！”
“谁，谁在说话？”对方显然是愣住了，音乐关了，键盘锁了，鼠标也不受控制，而且耳机里传来莫名其妙的声音。
“你盗了我的号，你问我是谁？！”柳诚厉声的说道，吓唬了一下对方。
对方披头散发的大声的喊道：“啊！鬼呀！”
“这是咋回事？”张志雄乐呵呵的看热闹，突然对方就黑屏了。
柳诚摇头说道：“不是拔电源了，就是拔网线了，没什么。”
没有硬件的连接，再厉害的黑客也是束手无策，物理隔绝是网络安全中最保险的手段。
小蟊贼一个，不值得他这个P8亲自出手，这种仗着自己有点技术，在网上显摆的人不要太多，都报警抓，也是浪费警力。
尤其是在没有财产损失的情况下，哪怕是十二年后，也很难立案。
而且这家伙的资料夹显示，这是个美女，柳诚对美女总是格外的宽仁。
柳诚想了想，给李曼发了个消息说道：“我干活去了。”
柳诚扫干净自己跳板的日志，也切断了网络连接，赶紧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他跟他姐姐说自己这部小说，要做成游戏，并非胡说八道，他的确是有这个打算。
他们的工作室也是面向游戏提供人工智能的服务。
“今天你英语老师对你的意见很大，你知道吗？”张志雄找出了自己的老花镜，叹气的说道：“蔡老师呢，觉得我每天晚上都留你补课，语文成绩有所进步，数学拔尖，理综拔尖，可是你这个英语，你能不能上点心思啊，111分啊。”
“是吗？英语老师不是夸我口语好吗？”柳诚笑呵呵的说道，他就知道，办公室里的老师，肯定拿自己当个典型，不少讨论。
但是英语他的拼写的确是差了点，这个词汇量，也是硬伤。
张志雄摇头说道：“那你现在看看你的英语成绩，全班第三十六名，你英语老师心里能没火气？他很生气的，你注意点，你不是想拿状元吗？你觉得你这个英语成绩，拿得到状元吗？”
柳诚稍一琢磨，手未停，张志雄其实对他的语文成绩也不满意，班里的前十名，语文成绩也是中等水平，他这个老师脸上没光。
他点头说道：“好，好，好，我上点心，这不是理综300分吗，我先补的理综嘛，着重在英语和语文上努力，不让两位老师难堪。”
没办法，他实在是不知道那些个阅读理解的作者到底在想什么，事实证明，其实那些作者自己都没这个想法，但是却被过分解读。
当一个作品发表或者刊发之后，其实就不属于作者了。
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柳诚一个成年人，看到的和学生当然不同，所以在阅读理解的做题技巧上，他还有很大的加强的地方。
“完成了，老师我回宿舍了。”柳诚关闭了电脑，回味了一番那条没有任何滤镜白花花的腿，的确是人如其名，沼泽阔步者。
“噔噔噔！诚诚，我来了！”陈婉若忽然从柳诚的背后走来，打断了柳诚对大白腿的回味。
“许晴晴那个狐媚子，居然敢趁着你从办公室出来对你表白，还用那么下三滥的招数，把自己拉下水，也要毁你的清白！”
“我，作为正宫娘娘，以后都来接你，不给她可乘之机！”
柳诚看着陈婉若认真而又搞怪的表情，两个月的相处，这丫头其实很好，无可挑剔。
男人永远喜欢十八岁的女孩子，这不差，但是喜欢不代表非要把对方生吞活剥。
柳诚更喜欢那种不需要负责的互相慰藉，对于需要承担责任的男女之事，渣男的第一反应都是拒绝。
他笑盈盈的说道：“好了，正宫娘娘，走吧。我跟你说个事，我想考清泽试试。”
第二十九章 老毛病又犯了
“啊？！”陈婉若刚才还在开心，马上就耷拉个脸，有些紧张的说道：“可是我考不到耶。”
“你愿意跟我去？”柳诚和陈婉若的关注点不同。
一个人太过于成熟就会瞻前顾后，而另外一个人太过幼稚，就会不顾一切。
陈婉若越进，柳诚就越退，这几乎是必然的，而且柳诚非常清楚其中的分寸。
他很讨厌陈婉若现在这种无条件让步的爱情，这会把自己逼迫到角落里，不给自己留一点点余地。
这或许，就是年轻人和中年人的思维方式的不同。
柳诚对这种炙热的情感，是有一些畏惧的。
感情，就像一张干净的纸，比雪花还要白，比纯净水还要澄澈，写过之后，再也擦不掉，空白的地方越来越少，最后变成乌漆嘛黑。
柳诚是一张全黑的纸，他能留给陈婉若的就只有曾经涂抹过的痕迹，而陈婉若是一张空白的纸，她会把自己所有的留白，都给自己。
陈婉若笑眯眯的说道：“当然愿意了，我已经想好了，等到我们上了大学，就一起在校外租个房子，将牙杯放在一个洗漱台上，牙刷都是一个方向，再一起养只可爱的小猫咪，商量着晚饭吃什么，一起扫地、做饭、刷碗、晾衣服。”
“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她眼中都是幸福的憧憬。
柳诚边走边问道：“那要是赌输了呢？”
陈婉若大大方方的说道：“输了就是输了，不就是输的体无完肤吗？”
他点了点头，今晚的月光很美，和陈婉若一样的美。
他和陈婉若踩着时间点，来到了宿舍门前，和大多数的情侣一样，相处到最后时刻。
柳诚看着陈婉若的模样，若有所思。
自从重生到现在，柳诚就从未主动做过一件逾越牵手以上的亲昵动作，虽然大多数人眼里，他们是模范情侣。
但是他和李曼这一世第一次相见，他自己就抱了对方。
爱情这东西，时间很关键，认识得太早或太晚，都不行。
而柳诚和李曼，恰恰好再次遇见，这对陈婉若不公平，但是这世界本就没有多少公平可言。
“你等下。”陈婉若忽然转过身来，踮起脚尖，伏在柳诚身上，将他额头的头发轻轻撩起，轻声说道：“这样就更帅了。”
昏黄的路灯忽然熄灭，月光洒在了陈婉若精致的脸庞上，晶莹剔透。
她鼓足了勇气，闭上了眼睛，颤动着的睫毛说明了她颤抖的心，她轻轻的在柳诚的嘴上啄了一下，然后立刻跑开。
“宿舍快关门了，我先回宿舍了。”陈婉若飞奔着，大喊着。
这丫头。
柳诚叹了口气，自己渣男的老毛病又犯了，不拒绝。
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的确有些热，他思考了很久很久，才回到了宿舍。
“诚哥，七班和十班今天在大厕所约架，可能一会儿就打起来了。要不要去看看？”刘宏猛地将脑袋凑了上来。
柳诚摇头：“和咱们没关系，不要去凑热闹，今天谁叫都不准去，老老实实的在宿舍都待着。”
他又转了四个宿舍，将每个宿舍的人数点清楚之后，在查寝表上填好人数，放在挂钩上，坐在了查寝表的木凳上。
无论谁来叫人，看到柳诚坐在宿舍门前看着，也就悻悻而归。
武德充沛、雄性荷尔蒙无处发泄的学生们，这个时候，也是最冲动的时刻，而柳诚，也从不认为武德充沛是件坏事。
透视社会依次有三个层面，技术、制度、和文化。
小到一个人，大到任何的一个集体，任何一种命运，归根到底都是文化属性的产物。
强势文化造就强者，弱势文化造就弱者，这是规律。
一心祈求救世主出现拯救的救恩文化，必然缔造出一群的懦夫。
武德充沛，在这个年纪是个好事，因为这是最冲动的年代，连这个年纪都没有了冲劲儿，指望在社会里磨平了棱角之后，再刺穿这个世界的规矩吗？
但是他是四班的班长，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维稳，所以，他只能把同学们摁在宿舍的笼子里，不让他们参与其中。
再说了优秀班的学生，多数都是群书呆子，真的去了，除了挨揍，并不会有什么参与感。
直到楼上楼下的奔跑声、怒骂声和宿管老师的怒斥声逐渐消失之时，柳诚才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准备睡觉。
“咱们班有人参与吗？”张志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