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故锋一字一句的说道,而他的话音一落,慕卫竺就直接踹了他一脚,只是踹在了冯铁匠身上。
“你们看,我们说了,你们不信,又何苦呢?”
见状,耶律故锋却没有去查看冯铁匠的情况,而是往后挪了一下,靠在墙上,有些无奈的笑道。
冯铁匠将口中的淤血吐出,脸上也露出了一抹讥讽的笑。
“你要是说吴凡勇,可信度还高一点!
可徐天哲?
你倒是跟我们解释一下,他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置你们于死地?”慕卫竺没好气的说道。
“这一点,你们应该去问他才对吧?”耶律故锋淡淡的说道。
那冷静的模样让慕卫竺不禁更加恼怒,可慕卫策却拦住了他,“这事我们会调查。”
“顺便一说,下令的人是徐天哲,动手的,则是你们刚刚所说的那个……吴凡勇。”
“你怎么不把整个清水县县衙里的人都说一遍啊?”
慕卫竺闻言,又想要上前踹他们一脚了!
而耶律故锋则是冷冷的看着他,眼中带了一抹嘲讽,那模样,让慕卫竺越发气不打一处来。
“行了!”
慕卫策冷眼警告着耶律故锋,又将慕卫竺拉到牢房外,而南宫玥则站在原地,带了几分探寻的看着他们两人。
“小姑娘,怎么了?”
见状,耶律故锋就有些好奇的问道,嘴角微扬,只是眼中带了几分冷意与疏离。
“冯铁头呢?”南宫玥问出了自己心底里的疑问。
从开始到现在,他们都没有提过那个头受重伤,被耶律故锋伪装的人。
“死了。”
闻言,耶律故锋的脸色就冷下来,淡淡的说道。
那让南宫玥皱紧了眉,而她也看向了冯铁匠,后者脸上一片悲凉,却是点了点头。
“怎么死的?”
“你不是大夫吗?”耶律故锋讽笑道。
言下之意便是冯铁头的死,与她有关了……
而冯铁匠看向她的眼中也多了几分恨意,只是很快便消失了。
“他的伤是我处理的,会不会死,我比你们更清楚。”南宫玥见状却是十分冷静的说道,但冯铁匠却突然十分激动,“我儿子就是你害死的……”
他突然冲上前,可还没到南宫玥的身前,一根银针就扎进了他的脖间,让他一下子无力倒在地上。
“尸体在哪里?”
看到这一幕,耶律故锋的瞳孔微微收缩,而南宫玥则上前调了一下针,轻声问道。
下一刻,耶律故锋就看到冯铁匠全身都在颤抖着,额头还在不停的冒冷汗。
“身为大夫,我会对我的病人负责到底,如果冯铁头真的因我而死,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但前提是,他真的因我的医治而死。”
南宫玥的话说完,冯铁匠也彻底冷静下来,只是他全身还是不停的抽搐抖动着,尤其是当他看到对方从他身上拔下的那根针。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对方刚刚只是简单的捻动那根针,可实际上却让他感到无比疼痛,甚至痛到让他没有任何力气痛喊出声!
可这根针被拔出来,他身上的力气便又回来了,可碍于刚刚的情况,让他不敢再对对方轻举妄动!
“他……他的尸体,在我的铺子里。”
过了一会儿,冯铁匠才开口说道。
“不可能。”
慕卫竺在外面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闻言就马上开口反驳道。
而南宫玥则看向了他,后者当即解释道:
“你被抓进来那天,我们就把你家跟铺子都围了起来,里面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更别说尸体了!”
要是真有尸体,他们早就发现了好吗?
“怎么可能!我儿子的尸体就在铺子里!”
冯铁匠瞳孔变得猩红,恶狠狠的瞪着他喊道。
见状,慕卫策便拉住了慕卫竺,而南宫玥也将银针收好,站起身来,“亲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听到她的话,冯铁匠就撇过了头,眼泪却是忍不住往下掉。
对此,南宫玥却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她还没见到尸体……
而慕卫策则拉住了想要询问的慕卫竺,让他留下来处理后续的事,自己则跟南宫玥一起前往冯铁匠的铺子。
一路上,慕卫策看向南宫玥的眼中带了几分欲言又止。
那模样让南宫玥感到别扭,想了想,她才开口说道:
“我以为,我们相识时间虽然不长,但对彼此的性子应该算是了解……
你若有什么疑问,大可直接问我,至于答案,总归你可以有些凭据,可判断真假。”
意思便是她不敢保证自己会老实回答,但总好过什么都不答。
闻言,慕卫策便点了点头,“请问岳姑娘是从什么时候知道在下的身份?”
“嗯……一开始就有些怀疑……
毕竟慕安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假的,且你身体情况,与传言中大理寺寺卿一般无二。
至于确认,则是因为令弟对你的称呼。
我想,在整个北武朝,应该不会有人会与安王殿下,有这么多巧合吧?”
听完她的话,慕卫策就有些发愣。
对方能察觉到他的真实身份并不难,可这般头头是道的分析,一一举证却有些出乎他意料,同时也让他心底里对对方多了几分奇怪的感觉。
但不得不说,他越发欣赏对方了!
第五十七章 坍塌
“我倒是看不出来,姑娘是那么早就知道我家主子的身份呢!”
常义在后面,听到南宫玥的话就忍不住开口讽刺道。
“说真的,我不敢确定的原因就是你家主子身边跟着你……”南宫玥淡淡的说道。
毕竟谁能想到,堂堂的安王殿下,大理寺寺卿,跋山涉水来到清水县这么偏僻的地方,身边却只跟了常义这个棒槌啊!
而常义也知道她的言外之意,不禁有些恼怒,可被慕卫策一瞪,他便快步往前走,为他们开路去了。
“岳姑娘,常义并无恶意。”慕卫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知道,只是旁人总说,有什么主子就会有什么下人,但事实证明,并非如此。”南宫玥见状,带了几分戏谑的调侃道。
看着她眼中闪烁的狡黠,慕卫策就有些失笑出声,然后解释道:“我此次出行,本是带了七人随行,只是路上遇到了一些事,其他人都被我派走,这才留下他一人。”
闻言,南宫玥就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难怪呢!
但这并不能改变她对常义的印象,只是看着这般平易近人的慕卫策,南宫玥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慕公子,我想问一下,你方便向我透露一下,你们之前调查的结果是什么吗?”
这原本等到明日升堂后便能水落石出,可南宫玥却觉得长夜漫漫,恐生变化啊!
察觉到她心底里的不安,慕卫策就面露犹豫,就在对方快要松口的时候,他才说道:“经查证,真凶应该就是冯铁匠。”
“为什么?”
“伤口。杀人凶器。
正如你所检验的那般,尸体大部分是头颅与四肢被人同时斩断,而要造成这种伤口的杀人凶器,在此之前从未出现过。
我按照你的思路画了一下凶器可能的样子,结果发现其需要大量的刀片,还要进行很多次的试验,对铁器的损耗极大。
而在清水县这个地方,能够拥有这么多刀片且不被怀疑的,只有铁匠。
只是我一开始并不知道他的动机……”
说到这里,慕卫策看向南宫玥的眼神就变得有些复杂。
事实上,要不是因为对方,怕是他也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查清这件案子。
“那他们抓走那么多人,又是为什么?”
听完他的话,南宫玥的眉头就忍不住紧紧蹙起。
即便他们是西戎族派来的暗探,要探查到北武朝内的消息,那也不用抓走那么多人,还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将他们杀了吧?
更重要的是,按照井栩的描述,他们在杀人前,还将那些人都关了起来。
现在他们知道那些人是被关在井栩所住的那个院子里的暗室。
可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岳姑娘可是有什么想法?”
闻言,慕卫策就知道她应该是有所猜测,当即虚心求教。
虽然他心底里也有一些猜测,但还是想多听一下旁人的意见……
见状,南宫玥想了想才开口:“你之前不是说过,死者,大部分都是清水县各个行业的佼佼者……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凶手,需要他们帮忙做什么事?”
至于要做什么事,那就得问凶手——冯铁匠了。
只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就算他们去问,对方也一定不会乖乖告诉他们的。
想到这里,南宫玥跟慕卫策两人就都皱紧了眉。
“先进去看一下吧……”
没想通,南宫玥看到那关了门的打铁铺,随即开口说道。
慕卫策闻言便点了点头,而常义和麦冬两人则身先士卒,上前打开了门,常义又进去查看了一番,确定没事才出来。
而等他们进去走了一圈,仔细查看后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这让他们不禁皱紧了眉,随后,他们就停在了冯铁匠所说,他放置冯铁头尸体的地方。
南宫玥按照冯铁匠的办法将一个暗格打开,可里面却空无一物,只是从那格子的大小跟形状来判断,的确是储存尸体的好地方!
只是暗格在,尸体却不翼而飞了……
看着那暗格,慕卫策想了想便要亲自进去,把常义给吓了一大跳。
“主子!”
常义一把拦住了他,而南宫玥也抓住了他的手,脸上满是不赞同。
“你知道你这样的行为,是什么吗?”
就算他对暗格产生怀疑,但就这样贸然下去,是慕卫竺把自己脑袋缺根筋的病传染给他了吗?
随后南宫玥就看向常义,想了想解下自己的腰带递给对方,“你下去。”
见状,慕卫策就抓住了那根腰带,不悦的瞪了常义一眼,想了想就看向麦冬,“麦冬姑娘,我们刚刚在后院的时候有看到一捆绳子,劳烦你去拿过来。”
至于南宫玥的腰带则被他硬塞回去了,那让南宫玥不禁微挑了一下眉,但也没说什么。
没一会儿,麦冬就拿了一捆绳子回来,而常义则将其绑在自己腰上,意味深长的看了慕卫策一眼,然后一脸悲壮的进了暗格里。
慕卫策三人在外面将暗格关了起来,然后等待着。
可过了好一会儿,暗格里都没有传来任何声响,这让他们不禁有些失落,只是就在他们打算将暗格打开时却发现暗格打不开了!
而麦冬则突然听到暗格里传来急速的响声。
只是声音很低,几乎不可闻。
如果不是麦冬的耳力比普通人要厉害得多,怕是他们也无法察觉。
看到麦冬的手势,慕卫策就让她帮忙,后者这才上前,用尽所有的力气才把暗格从里面拖出来!
可等他们打开暗格时,看到的那一幕却让人恶心反胃想吐。
只见常义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着,如果不是他腰上的绳子,怕是他已经被人拉走了。
但他的双脚却鲜血淋漓,就像是被无数只手抓破了一般,上面还有一些黑色的液体,散发着一种恶心的味道。
“把他拉出来!”
闻到那股味道,南宫玥就马上喊道,而麦冬闻言便上前,一把把常义从里面给抱了出来。
同一时间,暗格的下端竟然坍塌了!
第五十八章 七人
南宫玥却没有管,而是拿出了针,快速的扎向常义的双腿。
后者当即忍不住痛呼出声,而在他的双腿则有一些黑色的液体正在向外蠕动……
“岳姑娘,这是……”
慕卫策观察了一下暗格下面,转过身来时就看到常义双腿的模样。
就算是他,也是当即白了脸。
可南宫玥却是神色不变,反而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收集了一部分那黑色的液体。
“你在里面都发生了什么?”
等常义双腿黑色的液体都流得差不多了,南宫玥才开口问道,而她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只是随着那黑色液体的消失,常义的感觉也好了许多,只是他的脸色还是非常的苍白。
而他也看向了慕卫策,后者对他微微颔首,他才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说道:
“我刚进去没多久就感觉到自己的双脚被人抓住,拖拉拽着我往下,我想要挣扎,可在暗格之中,我没办法施展开,只能与那人僵持着。
没一会儿,在暗格之上就滴落了很多液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闻到那味道,自己全身的力气就在快速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