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清宫轻声说道，“这是他给我最重要的启示，也是促使我猜测第二种可能的原因。”
“神，或许并不存在。”清宫眼中金芒一闪，“至少，真正魔法师所信仰的‘神’并不是真实存在的！”
“我曾经听过中国的神话，”清宫的眼中闪过一丝悠远的回忆之色，“在中国的神话传说里，一座普通的泥塑每天被人供奉信仰的话，久而久之就会衍生出灵智，成为拥有神通的存在。而这，就和现在我们所面临的问题很类似。”
“你是说”美琴有些犹豫的开口，“那些魔法师所谓的‘神’并不存在，而是他们通过信仰而塑造出来的？”
作为科学侧的能力者，美琴自然是无神论者，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让她也有点茫然了起来。
“有可能。”清宫轻轻点了点头，“魔法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神奇，他们口中的‘神’，可能就是通过某些信仰或者思想，经年累月下通过魔力聚集而成的一种集合，他们通过信仰自己的‘神’，来借用各种各样的力量，从而释放出魔法，这是我的一个猜测。”
“这也就是后方之水所说的，通过手势或动作就可以释放魔法很可笑的原因？”美琴若有所思的说道。
“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想。”清宫轻笑一声，“不过，倒是有例可循。”
“有例可循？”听到这话，美琴顿时好奇的望向清宫，“你还经历过这样的事吗？”
“不是我经历的，是你我一同经历的。”清宫微微一笑，轻轻揉了揉美琴的头发，“还记得‘幻想御手’和‘幻想猛兽’吗？”
“‘幻想御手’和‘幻想猛兽’？”美琴微微一愣，随后猛然醒悟，“你是说！”
“虽然本质不同，但是总体很相似。”清宫微微点了点头，“使用了幻想御手的每个人，都可以使用远超自己本来计算力的能力，原理虽然和复数计算机类似，但接受了御坂网络的你，大概可以理解这个过程吧？”
“的确可以理解，可是”美琴的脸色有些古怪，“你的意思是，所谓魔法师之所以能使用能力，难道也是类似一个大型计算机组？这”
听了清宫的说法，原本对于存在于小说和动漫里面的魔法，在美琴心中突然变得诡异了起来。
“我说了，这一切都只是我的一个猜测。”清宫摇了摇头，“实际的真相谁也不知道，不过，魔法侧的确有一条公认的说法。”
“魔法，是为了让没有‘才能’的人，做到和有‘才能’的人一样的事而被研发出来的。”清宫望着窗外的大雨，轻声说道，“联想到奥维尔的最后一句话，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神从人们的信仰中托生，从而信仰神的人拥有了神的一部分能力，那么，我们这些本身就拥有能力的人，到底算什么？”
“我们这些能力者，是不是在某种程度上，也算的上是”
“神！”
第591章 科学与魔法的本质
“我们，是不是也可以算得上是神！”
清宫的话音很轻，但在美琴的耳中却宛如石破天惊一般，震的她猛然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美琴不可置信的看着清宫，“我们是神？”
“别这么夸张。”清宫轻笑一声，“我也只是说说而已。”
“神并不是什么不可提及的存在，它们的形成也不过是依托于人而存在的。”清宫淡然一笑，脸上竟隐约闪现出几分云淡风轻的意味，似乎自己在谈论的并不是什么事关人类本质的秘密，而只是明天早饭要吃什么一样，“就算是另一种神，也不过是强大一些的人而已。”
“你你真的确定了？”美琴半晌没说话，“难道说，我们能使用能力就是神？这未免”
“当然，不是这样的。”清宫摆了摆手，“只能说，我们的本质和所谓的‘神’是同类而已，并不是说我们可以达到神的程度。”
“能力者开发能力，在于通过药物与电击等渠道刺激人脑，开发出属于自己的‘个人现实’，通过计算力才能将之释放。”清宫随意的说道，“说到底，无论我们是通过什么手段和方式让‘个人现实’扭曲真正的现实来释放超能力，他都是我们的个人行为。”
“举个例子，”清宫指了指美琴，“你通过放电，将面前的一杯水分解成氧气和氢气，尽管这一现象我们并不知道是如何产生的，但它由你所产生的这一事实无可否认。”
“换句话说，这一行为，是由名为御坂美琴的个体所做到的，而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看着美琴皱着眉头的动作，清宫轻笑了一声，“这就是我们与当今主流的魔法的不同。”
“在魔法师看来，‘我们’是有‘才能’的。”清宫轻轻一叹，“这份‘才能’本身就是我们依靠自己所做到的，并没有假手他人。”
“而教派的魔法师则不同。”清宫看着美琴，“或许连他们自己都没感觉到，他们的力量来自于外部的东西，比如信仰，比如崇拜，甚至比如一些修炼的魔道书。”
“那你的意思是，魔法师的力量都没有来自自身的？”美琴听了半天，总算听明白了，有些不服气的说道，“那魔法师总不会是全部归于教派吧？一定有一些没有教派的魔法师，那他们的力量不就是自己的吗？”
“这个说法没错，但并不全面。”清宫轻轻抬起一根修长的手指，在美琴面前摇了摇，“先回答你第二个问题，的确有没有教派的魔法师，但他们的力量也不全是自己的。”
“为什么？”美琴皱紧眉头，“他们没有教派，自然也没有信仰和崇拜一类的东西了吧？”
“但是他们有自己学习的魔法来源。”清宫一针见血的指出，“他们不可能凭空创造出一门魔法，他们所学习的和所改进的，在很多程度上都有法可依，而他们的依凭就是如同魔道书或者特殊的传承一类的东西。”
“比如说，一个普通的魔法师学徒捡到了一本罗马正教的魔道书，学习了之后你能说他的魔法不来自罗马正教？”清宫耸了耸肩，“可能他一辈子都不信上帝，但他的力量却在无形之中改变的他的属性。当然，这也只是个例子，绝大部分人直接看魔道书的话大概都会崩溃。”
“可是”美琴皱着眉头，她能感觉到清宫的话有一定道理，可是听着总感觉很奇怪。
“再回答你第一个问题，魔法师的力量有没有归于自身的？有！”清宫抿了一口杯中的饮料，“但这种力量要强大到一定程度，比如后方之水，他的力量虽然来自于大天使‘神之力’，但他本身已经强大到了跟天使差不多的程度，这样一来，就算是天使也没办法剥夺他的力量，不过，后方之水有几个？”
“可是，就像你刚才说的，那些魔道书之类的东西，总要有一个作者吧？”美琴反应了半天，总算想起来了之前自己遗漏的问题，“就算追根溯源，那些魔道书的作者，他们的力量又来自哪里呢？”
“有教派的话，魔道书大体是依照他们所信仰的宗教所制定的，比如圣经之于耶稣。”清宫说到这，神色也严肃了下来，“但你说的没错，的确应该有一小部分，是来自魔法师独立创造出来的。”
“考虑到这部分，我又有了一个猜想。”清宫抬起头，轻声开口道。
“‘以非神之躯，上听天意’。”清宫的声音略微有些缥缈，“这是我们关于level6的定义。”
“尽管不知道这到底是从何而来的说法，但也给了我一个思路”
“研究魔法走出自己的路，并且到一定程度的人，”清宫认真的看着美琴，“他们和那些依托于信仰而存在的神，还有什么区别？”
美琴目瞪口呆。
看着美琴的样子，清宫笑了笑，却没继续说下去。
他知道，他所说的这一切，在美琴看来，几乎是完全颠覆了她的三观的东西，不仅是美琴，换做清宫自己，如果有人跟自己说了这么一堆东西，恐怕清宫也要好好怀疑一番。
别的不说，清宫可是清楚，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魔神’的存在的，研究魔法让自己达到神的等级的魔法师，也被称为魔神。
既然这个说法是真的，那是不是说，神这种在卡巴拉‘生命之树’顶层的存在，并不是人类所无法企及的？
能独立写出魔道书的魔法师，又是什么层次的存在？
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清宫默默思考着，魔道书能被人所书写出来，他的作者必然就要比信仰的魔法师要强得多。
别忘了，‘法之书’的作者现在可就在学园都市的无窗大楼里吊着呢。
事实上，到现在为止，清宫所说的一切都只是猜想，没有一丝一毫的证据，但清宫却有一种古怪而清晰的感觉，自己似乎已经很接近真相了。
从力量体系上来看，魔法侧的力量是要远超科学侧的。学园都市只有八名level5，即使出了清宫这种怪胎，较魔法侧的神之右席和二十圣人，像史提尔这样的魔法师更是数不胜数。前世人们看番总是感慨科学侧与魔法侧实力不对等，可从来没人仔细想过为什么。
现在，推出了这些之后，清宫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
第592章 太阳能台灯
魔法侧为什么比科学侧强这么多？
一直以来，其实一直没有人思考过这个问题。
魔法与科学一直在斗争和合作中来回反复着，不过因为从未发生过大型战争的缘故，让这些问题暴露的并不明显，也并没有某个人或者某个势力仔细对比过二者的差距，导致这个问题长久以来被人有意无意的忽视掉了。
直到今天，来自学园都市的强者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其实，在清宫刚才的一番话里，答案已经显现出来了。
魔法师的力量来源，很多都来自整体，每个魔法师都是在借用整体的力量来做自己的事情，就像清宫举的那个例子，每一个魔法结社的魔法师们，都相当于科学侧的一个御坂网络。
经过御坂网络强化的能力者，较之前都强了不止一个等级，魔法师们也一样。只不过他们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不过也无怪这些魔法师，毕竟他们所学习的魔法并没有一个像清宫这样的人在一旁与一种他们排斥的力量相对比，自然也不会有所感觉。
而科学侧呢？
每一个能力者无论强弱，至少有一点是确定的，他们的力量都真真切切的来自自己，每一个人有独属于自己的个人现实，有着自己扭曲现实的方式，并不像魔法那边从整体分流出力量。
那么这么看来，是不是就代表着科学这边的能力就要比魔法高级，或者魔法就一定有所缺陷呢？清宫觉得并不是。
打个比方来看的话，科学与魔法分别是两盏台灯，魔法侧是插电台灯，科学测是充电台灯，如果比使用时长的话，充电台灯早晚是要没电的，而插电台灯使用时间绝对会比充电台灯长得多；但是如果把房间里的电源断掉的话，插电台灯会立马没电，可充电台灯却可以继续使用。这就是科学与魔法的现状。
独立使用和使用时间是没法对比的，正如科学与魔法是无从对比优劣的，这是清宫仔细思考之后得到的结论。
而现在的情形，电源并没有被拉下，所以从效果来看，魔法侧的力量无疑是强过科学的，这一点也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所以说魔法与科学，其实没有什么优劣对比？”听完清宫的话，美琴吃惊了好久，半天之后才喃喃的低语道，“还是说，我们也只不过是在争执家电的问题？”
“争执家电的问题哈哈哈哈，很恰当。”清宫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起来，“从某种程度上来看，我们干的事，不就是两盏台灯在互相对比吗。”
“魔法的力量真的那么强？”美琴思考了一会，有些好奇的抬起头看着清宫，“比学园都市强这么多？”
“的确。”清宫的脸色严肃了一下，叹了口气，“魔法侧那边，有很多足以比拟你我的强者，甚至在那之上，还有更强大的存在，这都不是开玩笑的。”
“不过所幸，魔法那边并不是铁板一块。”清宫说到这，轻笑了一声，“斗争是人类无法剔除的劣根性，也所幸那些人没办法团结起来，不然哪怕以理事长的力量，学园都市恐怕也很难建起来。”
“那你打算怎么做呢？”美琴听完这些话，好久之后才慢慢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之意，“我是说，在接下来”
在骤然听完这么多颠覆的知识与情报，即便是坚韧如美琴，也不由得从心底生出了一丝疲惫之意，这些话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动摇了人的三观，让美琴不自觉的产生了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