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这么长时间,我也可以走动,陪你去看望芮伊那丫头。”
“噢噢”
不对啊!
如果记忆没出错的话,她上午要跟老爹去火车站接人。
似乎是看出纸鸢的疑惑,海棠解释道:“你三堂叔没那么早过来,大概要到中午才会抵达县城。”
“好吧!”
上午九点钟,医院病房内。
老妈和钟灵去外面聊天,只剩下她和芮伊两人。
小家伙指着桌面上的袋子:“学姐,你带的这是什么呀?”
“一包枸杞,给你补气。”
芮伊好奇道:“不是肾虚的人才需要嘛?”
“你这小脑袋到底装的都是什么啊?”
忍不住用手指点了一下她的脑门,纸鸢开始讲解:“适当地食用,能提高你的免疫力。枸杞除了滋肾,还有养肝、润肺的功效。”
主要还是叶海棠觉得过来探病,两手空空的非常不好意思。偏偏诚县人家家户户都有茶叶,所以送茶的选项ass掉,索性随便拿包没开封过的枸杞意思一下。
“诶嘿!”
芮伊傻笑一声,继续道:“学姐,你要不要考虑嫁给我?”
纸鸢:???
如果是之前,她可能会面红耳赤,相处久了也逐渐习惯。
这小家伙总会突然间,蹦出几句奇怪的话,偏偏自己完全不尴尬。
纸鸢俯下身,与芮伊对视着:“你在想桃子吃呢?”
老实说她确实心动了,可也只是将对方说的当玩笑话。
谁知芮伊却摆出认真脸:“我没开玩笑!”
“就算如此,我也不可能答应。”纸鸢伸出手摸摸头。
即使人家不懂事,可不代表自己也能不明事理。
拍开头上的那只手,芮伊挺直身板:“一点机会都不给吗?”
纸鸢表现得很坚决:“对!”
“好吧”
小可爱表情瞬间垮了,仿佛灵魂被突然抽走。
有些于心不忍,但纸鸢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你好好休息,我准备离开了。”
就在纸鸢起身时,手臂被芮伊给抱住了。
“再再陪我一会儿好吗?”
看到她委屈巴巴的模样,纸鸢还是心软了:“那你不许再胡说八道。”
“嗯嗯!”
芮伊开始主动找话题:“是不是下周就要期中考啦?”
趴在床沿,轻歪着头,纸鸢打了个哈欠:“是啊!我真的好羡慕你,手废了不用参加考试。”
芮伊:
学姐你可真是聊天鬼才!
“那学姐有什么目标吗?”芮伊再次问道。
细长的睫毛扑闪几下,纸鸢眼睛眯成一条线:“暂时还没有,就算考好了,也没什么特殊的奖励。”
她已经没有学琴的想法,前几天又帮忙抓住好几个咸鱼人,现在坐等奖金发放。
还在发呆的纸鸢,感受到脸颊传来的柔软,猛地睁大眼睛。
“学姐,要是期中考成绩,在年段前五十以内,我再奖励你一个香吻如何?”芮伊抿嘴笑道。
坐直腰板,纸鸢满脸骇然:“你刚刚亲我?”
“是呀,有什么问题吗?”芮伊询问道。
小可爱神态自然,完全没有将刚刚的事放在心上。
现在就如此撩人,长大后可还了得?
纸鸢捂脸:“没。”
她怀疑对方在揩油,偏偏又莫得证据。
【197】运气还不错
一点多时,父女两人,终于接到来客。
“哥!”
听到有人在呼喊,两人同时抬起头。
男子衣着朴素,肤色棕黄偏暗,精神面容饱满,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他的胳膊被身旁个子稍矮的女人环抱着,姿色肯定比不上电视里的那些大牌明星,但在同龄中也算是保养较好的。
至少,纸鸢没发现对方脸上有皱纹,头发也是乌黑浓密。她将长发盘在脑后,穿的是是一条淡灰色的碎布裙。
看到父女两人时,女子冲他们腼腆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给人的感觉很安静,不像是村里那些长舌妇。
夏俊生拍了拍三堂叔的肩膀:“年初还单身,没想到现在就准备结婚了。”
“哈哈,家里不是在催吗?相处得也差不多了,她叫小云,厂里的同事。”夏翰宇开始介绍道。
小云脸上挂着微笑,轻声细语地说:“堂哥好,今天麻烦你们了。”
俊生爽朗笑道:“别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客套。”
“你脸是怎么啦?”夏翰宇好奇道。
纸鸢摆摆手:“没事,不小心剐蹭到。三叔父,咱们赶紧走吧!”
一行四人,朝房产中介所走去。
夏俊生父女主要是来把把关,作为本地人肯定比较了解房价,能防止亲戚被当成肥羊乱宰一通。
兄弟俩前面闲聊,纸鸢就暂时充当个牛头人,开始勾搭这位
嗯,大姐姐!
“婶婶?我可以这么叫你吗?”纸鸢开口问道。
女子笑着点点头,算是默认她的这种称呼。
下午三点,办理完出院手续,芮伊蹦蹦跳跳地走到门口。
深吸一口气,她不由感慨:“真新鲜啊~!”
确实要比病房内那种消毒水的味道清新许多,而且气氛也不会那么的压抑可怖,好似被死亡的威胁包裹着。
钟灵忍不住将女儿外套的拉链往上提:“悠着点,可别着凉。”
“安啦安啦。”芮伊毫不在意。
她现在身体棒棒哒!
感觉自己无所不能!
等回到家后,得赶紧把出院的消息告诉学姐,省得她探病时白跑一趟。
“老妈,手机!”芮伊招招手。
钟灵蹙眉:“你要干啥?”
“看时间!”
“想看的话,回去让你看个够。”
“”
自家女儿什么想法,钟灵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原本以为医院会相对安全,不管发生什么都能及时处理。奈何经历昨天下午发生的危险事件后,她发现也不是那么一回事。钟灵决定送芮伊回家调养,免得节外生枝。
提醒妻女系好安全带,乔邢焱开始启动小轿车。
至于始作俑者林筱玥,等待她的将是牢狱之灾。
原本她还是能保释出来的,却因为念头不通达,做出那种危险的举动,彻底断送自己的未来。
“这学期请假次数太多,要不是因为特殊情况,早就给你办理休学手续。”钟灵打哈道。
最近糟心事一件又一件,搞得她都有点睡眠不足了。
芮伊无奈地耸耸肩:“又不是人家愿意酱紫的,我有什么办法呢?”
钟灵侧靠着椅子,开始闭目养神:“别给我添乱就行,等到家在叫醒我。”
“噢”
瞧见老妈疲惫的倦容,芮伊不由有些心疼。
最近这段时间,她在工作的同时,还要抽出空闲时间,照看自己的身体状况。
回想起今早邻床来的新患者,据悉人家是独自来检查准备手术的,都没有亲朋好友陪同照顾,只能花钱请护工跑腿。
芮伊突然间觉得自己很幸福,虽然比不上那些优越富裕的家庭,至少父母能在需要的时候主动帮忙。
还有纸鸢学姐,她真是一个大好人!
“阿嚏!”
纸鸢抹了抹鼻子,搞不懂是谁在背后说自己坏话。
小云取出纸巾,挪到她面前:“需要吗?”
摆摆手,纸鸢笑着说:“不用,谢谢哈~”
没想到这个未来的婶婶,还挺会察言观色的。
纸鸢以前也接触过一些大妈,她们完全不懂什么是家丑不可外扬,拼命将丢人现眼的事胡乱宣传,回家后还疯狂数落周遭的亲戚。
反倒是三堂叔的这位伴侣,目前来看还算是不错的。
聊天时也很尊重人,不会故意去打断。
“婶婶,你对彩礼有什么要求吗?”纸鸢疑惑道。
她隐隐猜到一些,否则,三堂叔怎么会趁周末时间,非要来县城看房子?
岂料小云摇摇头,笑着回答:“并没有,我是打算从简。只不过,你三叔他不乐意。非说要在县城买套房子,然后将婚礼办得轰轰烈烈的。”
“啊嘞?!”
这年头女方不都是要很多彩礼的嘛?
仿佛是看穿她的心思,小云继续道:“我是从孤儿院出来的,对彩礼也没什么要求。能省则省,一切从简。”
难怪三堂叔非她不娶,为此还和家里人大吵一架。
年纪是稍微大了点,但人还是挺不错的。
如果这一切都是伪装的话,那只能说此人心机很重、城府很深。
纸鸢假装很好奇:“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方便告诉我吗?”
“都是一个厂里打工的,结识大半年后,你三叔主动表达心意,我觉得他人还算不错就答应了。”小云平静地叙述着。
听起来很普通,倒也符合日常生活。
既然三叔敢主动告白,证明婶婶身上肯定有什么闪光点。
纸鸢还是比较相信三叔,因为他办事还挺靠谱的。
老妈估计是听到些闲言碎语,所以笃定三堂叔被人坑了。
兄弟俩挑了好久的房子,最终夏翰宇选择城中心附近的一套百平。
众人跟随着工作人员,前往实地检查一番。
三堂叔越看越满意,颇有一种当面敲定的冲动。
反倒是他的对象,进门后紧锁着眉头。
“婶婶,不满意吗?”纸鸢小声道。
小云摇摇头:“不是,我感觉太大了,有点浪费钱。”
她打算自己也投点钱,免得被传欺负老实人。
装修得挺好的,但房价太过昂贵。
夏翰宇凑过来问道:“你觉得怎么样?喜欢吗?”
“再看看别的吧,我觉得还有更好的。”小云轻声道。
没有直接回答,意思却非常明显,也不会让大家难堪。
逛了一下午,好不容易将二人送到车站,等他们登上大巴后,父女两人才准备回家。
挪动僵硬的脖子,纸鸢嘀咕道:“累死了!累死了!”
“你都没怎么跟销售员扯皮,好意思在这喊累?”夏俊生吐槽道。
纸鸢别过头,一脸严肃:“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刚刚一直在观察三叔的那个对象,防止他那愣头青被人骗财骗涩。”
“哦豁,那你观察出什么来啦?”
“三叔运气还不错,目前来说,这个婶婶没有什么太大问题。”
【198】熟能生巧
“叮咚!叮咚!”
“来啦!来啦!”
披着棉大衣的纸鸢,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拧开门把。
她快要困死了,刚刚起来小解,刚准备回房补眠,就听到门铃声响起。
少女静静地站在门口,裹着灰褐色的围巾,身着一件浮肿的雪白羽绒服,脚踏一双亮黑色的马丁靴。
听到门把的动静,快速抬起小脑袋,细长的睫毛闪动几下。
待整个门彻底打开,猛地扑进纸鸢的怀里,昂起头欢快地喊道:“老婆!老婆!有没有想我啊?”
“嘭!”
“哎哟喂~”
纸鸢收回拳头,面无表情地问道:“你不在医院好好待着,出来瞎跑做什么?不怕被坏人拐走嘛?”
芮伊眨眨眼:“想你了呗!”
将小家伙拉进来,随后快速带上门。
廊道的风刮得她脸颊生疼,弯腰从柜子里取出属于芮伊的拖鞋:“叔叔阿姨知道你偷溜过来吗?”
“昨天下午就办理出院手续了,今天爹妈都不在家,我悄悄来你这待一会儿。”
换上拖鞋后,她飞奔到客厅,扑在沙发上:“回到家的感觉真好~”
纸鸢轻叹一口气:“早餐吃了没?没吃的话,我多煮一份。”
“好的,谢谢老婆!”
“哎呀~”
芮伊吃痛地捂着脑袋瓜:“别敲了!别敲了!你再捶我的话,人会傻掉的!”
“你傻比吧?喊谁老婆呢?”
纸鸢握紧拳头,恶狠狠地瞪着她。
这小家伙真是欠管教,越来越肆无忌惮。
芮伊开始耍性子了:“我不管!凭什么梦溪学姐能喊,我就不行?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严重抗议!”
“你!”纸鸢扶额。
她和唐梦溪之间是清白的,能包容完全是看在钞能力的份上。
试想一下以后每次两人碰面,芮伊一口一个老婆喊得贼特喵欢快。
或许人家压根不在乎,但纸鸢还是要脸的啊!
到时候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喧闹的大街上,大家都会用诡异的目光看望自己。
纸鸢真心不想再出风头了,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