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外面的牛排是合成肉，如果拿原滋原味的牛肉出来卖，那餐厅老板还不亏得去天台排队。
但纸鸢没有打压她的兴致，而是任由傻丫头即兴发挥。
有时候知道太多，不稍微假装一下，很难把话题继续聊下去。
“我在国外吃过真正的牛排，即使填涂了黑胡椒蘸酱，依然掩盖不了淡淡的腥味。而且我曾听过一位大师说，不是正宗的牛排如果吃三分熟或五分熟，很容易被寄生虫缠身。还有还有”
就像是打开了话闸子，芮伊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在外人面前内向文静的少女，却在喜欢的人面前喋喋不休。
夏纸鸢微眯着眼，饶有兴致地倾听着。
偶尔享受一下悠闲的生活，貌似也还不错噢。
咽下酸甜的柠檬水，芮伊擦擦嘴角：“所以刚刚学姐你点全熟的牛排，是个非常明智、正确的选择！”
“噗呲！”
捂着小嘴轻笑一声，纸鸢悠悠道：“你懂的还蛮多的嘛~”
“那是！出门在外，不多了解一些，可是很容易被人忽悠的。”芮伊骄傲地昂着小脑袋。
“言归正传，你到时候填报志愿，千万不能选经管专业，知道了吗？”
“为什么啊？”
芮伊还想坚持：“我们读同一个专业，到时候出来工作的时候，还能相互照顾并指出对方的不足。即使我未来不在你的公司上班，但也可以为你提供其他帮助，而且”
话还没说完，就被纸鸢打断了。
她挥了挥手：“你能确保未来我们一定能合作下去，不会发生任何争吵嘛？你能确保我们不会因为意见不合，最后闹到分崩离析、反目成仇嘛？你能确保等我一家独大后，不会一脚把你踹得远远的？说句更难听的，你能确保我榨干你仅有的一点价值后，不会像丢垃圾一样丢掉嘛？”
傻丫头，你还太年轻了。
亲兄弟都明算账，更何况你是我的小可爱。
“我、我”
夏纸鸢抛出的一个个问题，宛如一道又一道坚硬的围墙，把她所有的后路全都给堵死了。
悄悄捏紧拳头，乔芮伊哼卿卿道：“休想打击我的信心，我可是”
“其他事可以商量，报经管专业这件事面谈。如果你真的为了我而这么做，那么我还不如现在就放弃三年后的董事长竞选。”
“为什么！？”
芮伊气鼓鼓地问道：“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吗？我好歹也是年级第一！只要我愿意做，没什么可以拦得住我的！”
“打住！”
纸鸢解释道：“我到现在都不敢肯定，未来真的能脱颖而出，你作为一名局外人，又是哪来的信心？”
生怕她咬着这件事不放，纸鸢认真道：“等高考成绩出来后，你在和父母好好沟通。如果到时候依然坚持选经管，我也不会百般劝阻。答应我，现在先认真复习，未来挑选一个自己喜欢的专业，好吗？”
选错专业，后悔一辈子。
纸鸢不希望这种悲剧，发生在小可爱身上。
面对学姐诚恳的态度，芮伊艰难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知道吗，我最近接触了一个人。”
“啊？”
整个西餐厅内，没有急着去拿自助水果的，估计也只有夏纸鸢、乔芮伊这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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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小家伙好奇的目光，纸鸢笑着说：“那个人特别有意思，是大老板让我找的能人力士。她跟其他人不同，每次都会抛出学术上的问题，对于合作相关的事闭口不谈。”
“她长得好看吗？”芮伊问道。
纸鸢：？？？
【282】同甘共苦
小可爱，你关注问题的重点，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啊？
狂翻几个白眼，纸鸢满脸无语：“你的注意力能不能放在正常的对方？人家确实长得还行，可我对她没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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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芮伊松了口气。
嘴角抽了抽，纸鸢继续道：“我第一次上门，满怀期待能够达成合作，结果人家好像把我当成推销的，直接扫地出门。后来经过我坚持不懈的努力”
芮伊问道：“你成功啦？”
“她终于被我烦死了！”
“”
轻咳一声，纸鸢喝了口柠檬茶：“我那时候跟她谈条件，就是把对方挖到公司，所能获得的全部好处。结果你猜怎么着，她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成功的侃侃而谈，失败的销声匿迹。”
这确实是凌若亲口说的话，她潜意识里还是不信任夏纸鸢。
完全搞不懂表姑是怎么想的，把一家规模庞大的公司，未来发展的命运交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掌握。
凌若真心觉得方傲梅疯了，否则也不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措。
好在人家还有相对应的反制措施，不怕夏纸鸢即位后开始胡乱瞎整。
待服务员将牛排送上，两人都选择停下交谈。
“学姐，你为什么不选番茄酱？意面要搭配番茄酱才好吃！”
“小孩子才吃番茄，大人一般都选黑胡椒。”
“啊哈？”
切好一小块牛排，纸鸢递到芮伊面前：“开玩笑的，意面搭配番茄酱确实好吃，但和牛排口味比较不搭。现在的厨师为了省事，不能分别添加两种蘸酱，所以我宁可选择黑胡椒酱。”
未来大大小小的牛排店崛起，顾客能选择的方向更多，到那个时候老板才会开始重视这个问题。
“嗷呜~！”
咬下刀叉上的牛排，芮伊不断咀嚼着。
咽下食物后，她点点头：“确实，虽然有点辣，但味道更不错。”
“好吃就多吃点，反正我也吃不了那么多。”
话毕，纸鸢又切下一大块，盖在对方的牛排上：“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才有营养。”
“太多了，太多了。”
瞄了眼稍显空荡的铁盘，芮伊将自己番茄牛排切下一块，转移到纸鸢那边：“我今晚在食堂那边吃了很多，如果全吃下去的话搞不好会胃胀。”
“好吧”
两个人相当于交换对方大面积的食物。
“老爸，你还记得表姑嘛？”
抵达别墅后，凌若冲了个澡，换上睡衣坐在沙发上：“就是方姑姑，你们最近有联系吗？”
中年男子放下手中的报刊，抬起头询问道：“没有，怎么啦？她有主动和你联系？”
“不是，我算了。”
想起表姑的请求，凌若最终还是憋着，没有告诉自己父亲。
中年男子面露古怪：“她是不是遇到什么难言之隐，所以才联系你帮忙？如果是的话，你可以告诉我，爸爸我会想办法解决。”
“没事没事，我先上去了，不打扰你看报纸。”
“诶，你这”
另一边，家门口。
刚用钥匙打开门，就看到老妈站在面前。
“咳咳，晚上好。”纸鸢打招呼。
海棠冷眼相对：“好？好你个头，都几点了？你还知道回家？”
从口袋掏出手机瞄了眼时间，纸鸢有些尴尬地挠挠头：“那啥，跟芮伊去吃宵夜，没怎么注意时间。”
“嗯？你去找钟灵的闺女？”
“啊哈哈，是的呢。”
“人家都要高考了，你还去打扰她学习？”
“对芮伊来说，考本一有手就行。”
“那也不是你去打扰人家的理由，你”
换上拖鞋后，纸鸢连忙跑开：“妈，我先去拿衣服准备洗澡，晚点咱们在聊。”
她最怕海棠念叨，跟唐僧念咒一样啰嗦。
与此同时，在芮伊家。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面对钟灵的质疑，芮伊吐了吐舌头：“纸鸢姐回来了，她到学校看我，还带我去吃牛排。”
“海棠家的闺女？她不是上大学了？哦，也对，大学比较早放假。”
钟灵若有所思：“话说回来，你是不是很喜欢那个孩子？”
“诶？？？”
（ΩДΩ）
看到女儿震惊的模样，钟灵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妈看你从小都没几个朋友，尤其是跟男孩子在一起，就会闹出各种小事情。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不会反对但也不会支持。妈尊重你的每一个决定，也希望你不要因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
“我”
芮伊低着小脑袋，两个食指互相点点：“这些事对我来说还早，以后在考虑吧！反正我现在的重心是高考，所以感情啥的暂时不重要。”
“噢？”
没想到女儿不上当，钟灵微眯着眼：“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何抽屉里的银行卡不见了？”
乔芮伊：！！！
“虽然说那是你自己存的钱，但作为监护人，我还是有必要知道你把钱用哪去了。”钟灵严肃地看着她。
怎么办？
怎么办？
乔芮伊试图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可面对自家老妈凶狠狠的目光，她又明白对方不可能那么容易被忽悠。
沉默片刻，她鼓起勇气，大声地说：“那些都是我的彩礼！我把彩礼给纸鸢了！”
钟灵：！！！
好家伙！
这消息如此劲爆，让钟灵大脑直接当机。
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芮伊：“你说啥？你把钱都给纸鸢了？”
“嗯！我让她拿去投资了！”
“疯了疯了，乔芮伊，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我知道！我非常清楚！因为她是我老婆！”
乔芮伊理直气壮地和自家老妈对视着。
双方对峙着，最后钟灵捂着脸：“真是败给你了，反正是你自己赚的钱，爱咋咋去吧，你妈我累了。”
“”
看到老妈没有追究，乔芮伊顿时松了口气。
她还真怕钟灵去闹，到时候双方关系会很尴尬。
银行卡已经在今天，从纸鸢那边归还到自己手中，只不过里面的钱少了大半，好在每年都会汇入固定的分利。
时间虽然有点长，但芮伊并不后悔。
既然选择这条路，那就一路走到黑。
要么铸造辉煌，要么血本无归，反正她已经打定主意，要和纸鸢同甘共苦。
【283】出差
“关于那两个人的基本资料，我已经发到你的邮箱了。”
“好，辛苦了。”
挂断电话后，蹲在电脑前的纸鸢，登入自己的企鹅账号。
首先是关于凌若的个人信息，穆若澄很早之前就让江诗颖着手调查，但获得的资料内容显然是有人刻意放出来的。
平平无奇，毫无特点。
夏纸鸢肯定不会相信，方老板会闲着无聊，介绍一个平庸之辈给自己。
对方在学校的表现，也证实了她的想法。
有人故意隐去凌若的过往，虽然不清楚幕后之人的想法，但夏纸鸢还是没有放弃挖掘有效信息。
经过长达半年不懈的努力，江诗颖终于在京城打听到部分小道消息。
真实性有待考证，但可以供作参考。
确定把书房的门锁好，纸鸢迫不及待打开邮件。
凌若，20岁，京城本地人。父亲是首富凌阳，他的传奇故事比较凄惨。因为家族原因，被长辈要求联姻。后来遇到一位出身于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两人坠入爱河并共同奋斗。记载凌阳曾破产七次，直到第八次才成功扭转乾坤。只可惜陪伴身旁的妻子，因为病魔缠身离开人世。
资料显示，凌阳至今未娶，对女儿凌若采取半放养状态。
该有的家教礼仪、孰是孰非都没有落下。
在凌若十二岁那年，投资一家国外的电子商务公司。正巧赶上第二阶段信息发布阶段，赚得盆满钵满。当时轰动整个京城世家，甚至被赞誉为最年轻的“商业才女”。
那时候凌若太过年幼，被人忽悠走大部分财产。
为了不打击女儿的积极性，凌阳选择压下过多的舆论。
看到这里，纸鸢突然明白，为何方老板想要自己去拉此人入伙。
小小年纪便初露锋芒，当真是恐怖如斯！
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详细阅读完全部资料，夏纸鸢若有所思。
凌若那边交涉进度有点慢，她打算把目标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对方身上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不亚于号称“商业才女”的凌若同学。
而且人家还有辉煌的历史：被请进去泡茶。
将电脑关机后，纸鸢拿起手机：“帮我订两张去川区的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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