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钟灵不去呼喊的话,她根本就不会出来。
反观眼前的夏纸鸢,除了为其准备好拖鞋外,还主动负责泡茶端水的环节。待客方面真心没得说,感觉她更像是阅历丰富的社会人。
不过钟灵也没待多久,喝完几杯茶水后便起身告辞。
海棠并未过多挽留,她也清楚在医院的芮伊还需要人来照顾,便让纸鸢送到电梯间。
“阿姨,我明天能去病房看芮伊吗?”
眼看电梯快要抵达,纸鸢连忙开口问道。
钟灵打了个哈欠:“行,你要来的时候,提前给我打个电话就行。病房不能随便进,外来之人必须要登记。等你到的时候,我在带你进去。”
“谢谢!”纸鸢感激道。
钟灵摆摆手:“少跟我客气,以后还要麻烦你多照顾我家芮伊。她这个人情商不是特别高,我就怕在学校里被人欺负,回到家又不肯说。”
“阿姨请放心,我不会让悲剧重演。”
“嗯,电梯到了,你快点回去吧!”
“好的。”
目送钟灵离开,确认电梯正常运行,纸鸢不再停留,转身迈向家中。
一夜无话,第二天醒来时,意外的有些不习惯。
换上校服,洗漱一番。
和海棠打完招呼,纸鸢便从家中离开。
到房子楼下时,她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停靠在小区门口。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唐梦溪来接送。
纸鸢挠挠头:为什么感觉自己有点像被人包养了?
缓缓摇下车窗,梦溪瞪了她一眼:“还愣着干啥?赶紧上车啊!”
“来啦!”
纸鸢刚关上车门,就感觉脸蛋被人掐住。
梦溪直视着她的眼睛:“知不知道你昨天下午的表现跟个傻比一样?”
“哈?”纸鸢错愕。
松开她的脸蛋,梦溪回到原位上:“开车。”
司机小哥点点头,发动车子驶向目的地。
看对方一脸不爽的表情,纸鸢有点纳闷了:“我昨天怎么啦?”
“呵,你还好意思问昨天怎么啦?”
梦溪真的被气笑了:“遇到那种事,不管是调查,还是报复,即使准备工具照顾人也好,可你在干嘛?傻乎乎地跪在那里,是什么几把操作?”
“素质,注意素质。”纸鸢弱弱地提醒道。
拧开瓶盖猛吞几口水,梦溪才继续道:“都什么年代,你还搞那种违和的做法,我完全不清楚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被梦溪这么一说,纸鸢突然感觉挺丢人的。
其实她有时候真的会智商不在线,上辈子的黑历史也蛮多的。
记得上大学那会儿,舍友在宿舍楼下,让他在楼上帮忙丢个笔记本。
结果纸鸢理解成笔记本电脑,直接把舍友那千把块的轻薄本给丢了下去。
从三楼丢下去,即使下方是草地,依然碎了一地的零件。
后续只能通过拼命兼职打工,重新赔偿舍友一台崭新的电脑。
每个人这一生或多或少会干些蠢事,你总不能要求他她智商时刻在线吧?
那是众多黑历史中的一件,其实纸鸢干过很多蠢事。
“昨天陪你待在医院,我都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真的恨不得把你大卸八块!”梦溪越想越气,最后伸出手捏了一下她的大腿。
被对方突然袭击,纸鸢不由惊呼一声:“你给我适可而止,小心我告你非礼!”
听到她说的话,梦溪突然转过身,恶狠狠地说:“你去告,有本事你现在就去告!你要是不告,我唐梦溪都看不起你!”
“”
为什么被吃豆腐还要被人凶,纸鸢感觉自己好难做人。
司机小哥哥默默吃瓜,秉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想法,竖起耳朵听她们撕比,偶尔通过后视镜瞅瞅两人。
踏入校园后,纸鸢请求道:“今天早上不用班级点名,待会我们去部门签到完,你能不能陪我去高一一班一趟?”
梦溪没好气地问道:“怎么?想替你家小学妹报仇?”
“报个鬼的仇,我只是想把对方约出来讨个说法。”
“怂比!”
“喂喂喂,你别老希望事情变得复杂化好吗?”
她之所以不愿意动手,就是希望通过正确途经解决。
梦溪不以为然:“如果我是你,见到自己在乎的人变欺负成这样,不将对方千刀万剐,都难以化解心头之恨。”
“你这思想很危险啊!”纸鸢撇撇嘴。
如果换做是年轻时候,她说不定真的会同梦溪所言,不顾任何后果也要恁死对方。
现在纸鸢只想赶紧处理完,回归正常的校园生活。
【160】你无赖
高一一班教室门口。
“什么?林筱玥今天请假?”
女生点点头:“嗯,是的。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我可以帮你转告她。她大概下周一就会回学校。”
遇到这种情况,纸鸢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她朝女生摆摆手:“算了,没事,打扰了。”
倚在教室金属门的梦溪,打了个哈欠:“所以你接下来要怎么处理?提着四十米长的大刀,追到她的家里?”
“”
老实说现在纸鸢也很迷茫,她原本拟定好计划,打算今天到校后开始实施,却因为对方请假而破功。
楼梯间。
梦溪双手环胸:“现在要怎么办?”
纸鸢摇摇头:“我不知道。”
她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双手捂着自己的脑袋。
烦,真的很烦。
事事不如意,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和自己作对。
梦溪也没嫌弃,坐在她身边:“我感觉你处理事情的思维方式存在非常大的问题。”
“嗯。”纸鸢轻声应道。
她并不否认对方的说法。
自己的思维方式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当初就不会将舍友口中的“笔记本”理解成“笔记本电脑”,没有多加思考便直接从三楼丢下去。
每次处理事情的时候,她就会被单一的思维方式所困。
明明有很多选择的方案,却往往陷入死胡同。
见到纸鸢茫然无措的样子,梦溪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引导她,长长地叹了口气:“下午请假先去看望你的小学妹,然后跟我去准备宴会的服装。”
纸鸢嘴唇微张几下,最终还是低声回答:“好。”
一上午就这么浑浑噩噩地度过,反应过来时已经在回去的车上。
偏过头发现还是唐梦溪那张熟悉的面孔,只不过对方用手臂撑着脑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纸鸢不敢出声打扰她,已经麻烦人家那么多,没好意思再提其它要求。
明明双方只是雇佣关系,梦溪却做到这个份上。
即使是亲朋好友,都未必会操心那么多。
犹豫片刻后,纸鸢主动开口询问:“你还在生气吗?”
“没有!”梦溪敷衍地回应道。
看到对方傲娇的模样,纸鸢脑子一抽,脱口而出:“那你为什么不转过来看我?是因为你不配吗?”
果然,梦溪立刻偏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她:“你踏马要是不会说话,就把嘴巴给我缝上!再多说一句,我直接把你从车上丢下去!”
好气!
都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自己在纸鸢面前爆粗,毫无淑女形象可言。
回过头来梦溪突然发现,这个死面瘫真的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咳咳,对不起,我闭嘴,我闭嘴。”
知道自己说错话,纸鸢连忙道歉。
她也挺苦恼的,每次脑子还没运转过来,就忽然蹦出一些难听的话。
看来有必要和刚开学那会一样,对任何人和事都保持不闻不问,在角落安静地当个美女子。
抵达小区门口,纸鸢一边开门一边说:“我下车了啊~”
“滚滚滚,快点滚!看到你我就烦!”梦溪催促道。
目送车子离去,纸鸢摸了摸鼻子。
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难道自己真的那么讨人厌吗?
唉~
靓女日常叹气。
下午一点四十,医院病房内。
换下白大褂后,钟灵走到床头前:“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芮伊眨眨眼,满脸期待地看着自家老妈:“我想吃纸鸢姐做的饭菜可以吗?”
“请不要为难我,否则,你中午就喝西北风吧!”钟灵面无表情地说道。
她就纳闷了,难道食堂饭菜的味道,还比不上那个女生做的嘛?
听到钟灵的话,芮伊瞬间表情颓废:“那给我弄个炸鸡腿,还要一份牛肉羹汤。至于配菜的话,随便来点就行。”
反正她又不挑食,只要能吃饱就行。
“那你在这边等着,我去食堂打包了。”
“嗯。”
偌大的病房又剩下芮伊一人,听老妈说旁边床位的患者,昨天就治疗好好出院了。
万般无聊下,她拿起桌上的杂志翻看。
原本以为要等很久,没想到不到十分钟,钟灵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
芮伊好奇地看着老妈:“速度那么快的吗?一篇文章还没有看完,你就出现在我面前,是不是开挂了?”
“已经快两点了,食堂没什么人。”
钟灵一边解释,一边拆开包装袋。
给女儿调好餐桌后,将食物堆放在上面。
兴致冲冲的芮伊,在看到快餐盒里的食物时,整个人都傻了:“我的炸鸡腿呢?怎么变成卤鸡腿了?还有牛肉羹汤,怎么变成小肠豆腐汤?”
钟灵扒了几口饭:“你有说自己要吃什么吗?”
“你!你无赖!”芮伊气得眼睛通红。
早上就啃了一片面包,好不容易能吃午餐,又被自家老妈摆了一道。
芮伊试图讲道理:“老妈,我觉得做人不能这样。你给我偷换概念就算了,竟然还不肯承认自己的过失。我认为这种做法是错(误)”
只见钟灵拿起盒饭,盯着她说:“爱吃吃,不吃拉倒。再囔囔,我就拿去给其他同事。他们有些人还在忙活,正好我去送爱心。”
“吃!”芮伊连忙抢回盒子。
她猛然间顿悟了:千万不能和老妈讲理!
因为,你永远都没法赢
解决完午餐,钟灵也没多待:“有什么事可以按电铃,叫值班护士来帮忙。我要回去继续工作,你好好休息吧!”
“好吧”
芮伊惬意地拍拍小肚皮,刚刚吃得还是蛮撑的。
味道肯定不如学姐做的饭菜香,但在特殊时期就稍微将就一下。
或许是吃太饱了,芮伊逐渐产生倦意,随后打了个哈欠,便眯上眼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纸鸢刚被闹铃吵醒。
从床铺上坐起身,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仿佛又回到半个月前平淡无奇的生活。
没有小只的待在旁边,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就在她发呆之际,桌面上的手机又开始闹腾。
“歪?”
“你还没睡醒?”
纸鸢拭去眼角溢出的泪珠,打了个哈欠:“醒了,准备起床。话说回来,我们下午请假真的没问题吗?”
“慌啥?辣鸡闭幕式,浪费我们的美好时光。”
“你就不怕待会检查组临时抽查吗?”
“我们人都请假了,要查就让他们自己去。”
看到夏纸鸢那么磨叽,唐梦溪语气颇为不善:“别婆婆妈妈了,洗漱一下赶紧出来。”
“你在小区门口?”
“快到了,赶紧的。”
“马上。”
挂断电话后,纸鸢不再拖延,麻利地爬起身。
下午先去医院一趟,然后在陪梦溪参加宴会。
走之前还得和海棠吱一声,免得老妈又絮絮叨叨的。
【161】真是可惜了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芮伊缓缓睁开双眸。
休息大半个钟头后,感觉整个人精神许多。
如果让她继续休息的话,那肯定是没法再度入眠。
芮伊强撑着身子,从病床上缓缓坐起身。
不小心牵扯到伤口,她深吸一口冷气。
挣扎几下便重新躺在床上,因为芮伊发现没有人帮助,自己爬起来特别费劲。
早知道就不让老妈调整病床角度,跟早上那样六十度倾斜即可。
盯着雪白无暇的天花板,芮伊嘀咕道:“也不知道纸鸢她在做什么,要是能亲手削个苹果给我吃就好了。”
从昨天开始就待在医院内,整天闻着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她就感觉浑身难受。
突然有点心疼老妈,工作环境那么压抑,难怪每次回家都摆着一副臭脸。
医护工作者本来就很忙,如果再被卷入医闹事件内,那巨大的压力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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