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鸢觉得回去后,有必要和老妈单独谈谈。脑子总喜欢胡思乱想,未来等自己去上大学的时候,难不成还能追到学校陪她一起上课不成?
“终于肯吃饭啦?”乔父阴阳怪气地说道。
芮伊招招手:“去去去,一边待着去,别来烦本公主享用晚餐。”
乔父伸了伸懒腰,将报纸叠好:“等你解决完晚餐,我打算先回去洗个澡。你有什么相带的东西?可以告诉我,晚点帮你带过来。”
芮伊眼珠子转了转,询问道:“能帮我把小提琴带过来吗?”
“怎么?突然想拉琴?”
“嗯,最近一直在偷懒,我都很久没练习了。”
“那行,回头你家爹给你背过来。”
“嘻嘻,老爸你最好了!”
果然,到家后又被叶海棠质问一番。
“为什么电话不接?”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不接电话的话,还要手机干什么用?”
“怎么不说话?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妈的存在?”
夏纸鸢只能沉默以对,小口小口地扒饭。
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去触霉头,否则,你会知道女人发飙起来会有多么的恐怖。
明明是自己的危险期,为嘛还要当可怜的受气包?
害,真是憋屈!
“我吃饱了!”
纸鸢直接离开餐桌,从卧室拿起衣物,快步进入洗手间。
看到女儿离去的背影,海棠好半天才平息心中的怒火。
她也清楚自己对孩子的关心太过病态,可夏纸鸢是家中唯一的孩子,不倾尽所有的爱意,难不成要对别人家的孩子好?
越想越头疼,可海棠又拉不下面子。
夜晚十点钟,书房电脑前。
【唐梦溪:今天在干啥?有木有想我啊?】
看到大小姐的信息,她犹豫片刻,出于礼貌还是选择稍微回复一下。
【夏纸鸢:没有,快滚!】
【唐梦溪:狠心的女人,拿了钱就不认我这个小宝贝儿~】
【夏纸鸢:吐tuu(表情)】
还想多闲聊几句,却听到自家老爹的呼喊声,唐梦溪被迫终止聊天。
另一边,看到对方没有再发消息,夏纸鸢轻松一口气。
她还真怕这家伙不依不饶,两人终究走不到一块,还是少接触为妙。
保持距离才是最佳选择,纸鸢可不想被卷入事端中。
下午发生那么多事,身体也开始疲惫,逐渐产生倦意。
已经答应芮伊,明天早些过去,今天就不熬夜了,早点休息吧!
【174】放弃小提琴
看到老爸真的将小提琴给背过来,乔芮伊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心里更多的是感动,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人家是真的宠爱自己。
“老爸,我现在就想试试手感。”芮伊撒娇道。
乔父狐疑地看着她:“你能行吗?手上的伤口恢复了吗?”
芮伊不以为然:“放心好了,你女儿可没那么羸弱!”
乔父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主动走到芮伊面前:“我就在你旁边看着,如果发生什么意外,也比较容易及时处理。”
“随便你。”
扛起小提琴的刹那,身体涌现出熟悉的感觉。
芮伊紧紧捏着琴弓,欲要开始演奏时,突然发现手使不上力气。
眼看小提琴就要摔在地板上,乔父眼疾手快扑了过去。
将小提琴摆好后,看到芮伊呆滞的表情,他关切道:“你没事吧?”
“我”
芮伊看向自己的双手:“为什么我感觉手指不听使唤?”
无数记忆在脑海中闪过,最后停留在被群殴的那一刻。
“你不是小提琴国际大赛的冠军得主吗?一定很爱惜自己的这双手吧?如果我今天踩断的话,你是不是永远都没法拉小提琴?”
林筱玥阴笑一声,抬脚用力踩在她的手指头上。
似乎是不够爽快,对方还来回摩擦。
起初芮伊并没有放在心上,但现在却不得不面对现实:“爸,我好像没法拉琴了”
那张宛如瓷娃娃般精致的面孔,泪水再也克制不住从眼眶中溢出,顺着脸颊向下流淌,掉落在雪白的棉被上。
无声的哭泣,更让人心疼。
乔父不知该怎么安慰,只能不停地重复着:“没事,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听纸鸢说想看自己拉小提琴,芮伊才会要求父亲帮忙捎过来。
万万没想到在准备练习时,暴露出更严重的问题。
“又怎么了?”
推开房门后,钟灵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
乔父轻叹一声,将事情的原委叙述一遍。
钟灵面无表情:“这个时间点全都下班了,明天早上先带去拍个片,然后让骨科门诊的医生看看是什么情况。你也别吓唬自己,等伤口恢复,说不定就好了呢?”
“真、真的嘛?”
芮伊缓缓抬起头,眸子里充满对未知的恐惧和迷茫。
钟灵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柔声安慰道:“是真的,你放心。麻麻也是医生,不会在这种严谨的问题上忽悠你。”
他们都知道完美无缺的手指,对于一个音乐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好不容易把芮伊哄到睡过去,钟灵朝乔父招招手示意出去外面说。
走到朗道口,钟灵再也压制不住怒火:“乔邢焱,我要让那些动手欺负芮伊的,统统送进监狱里蹲着!”
乔父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事没那么简单,你先把疾病证书开了,我才好做下一步工作。对了,你报案了吗?”
“早就报了,现在已经备案,但我总觉得不靠谱。”钟灵眉头拧成一团。
乔邢焱从盒子里掏出根烟:“发生这种事,我比你还难受。但眼下能做的,就是慢慢等。走程序没那么快,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不会让对方兜着走的。”
把女儿养这么大,可不是让别人用来摧残的。
钟灵扯过他手中的香烟:“医院禁止吸烟,要抽回去自己慢慢抽。”
“”
一夜无话。
等医生们查房完毕,钟灵便让丈夫送女儿去拍片。
回到病房内,乔邢焱让女儿好好休息,他有事出去一下。
等到九点钟的时候,护士日常给她打肚子针,防止出现静脉血栓。
“护士姐姐,我能下床走路吗?”
芮伊已经躺了很多天,感觉自己和植物人没什么区别。
护士询问道:“你做完手术几天了?”
“上周四到现在,已经第四天了。”芮伊乖巧地回答。
“那可以,但是仅限周围活动,千万不要跑出医院。”
“没问题!”
得到应允,芮伊吃完药后,小心翼翼地爬下床。
目前手指基本情况还好,就是偶尔会使不上劲。
她想去找老妈问问,自己到底有没有问题。
学了那么多年小提琴,芮伊真的非常害怕,自己突然哪天不能再演奏。
穿过空旷的廊道,芮伊依稀记得钟灵的办公室就在这边。
周末老妈正常都有休息,除非是遇到加班才要去门诊。
“你说什么?”
“稍安勿躁,听我细说。”
里面忽然传来的尖锐声,让芮伊有些好奇,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
钟灵捏着片子,眉头紧锁:“关节没有任何问题啊!”
身旁站着的乔父,也是满脸凝重。
那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芮伊记得他曾在手术那天,有过来为自己处理伤口。
“手指关节是没啥问题,我之前也帮忙观察过,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性。”
停顿一下,中年男医生继续道:“手部神经损伤。造成原因除了刀枪、撕裂的外伤之外,还有外部持续过久的压力,如重物压着或内部受压。”
钟灵放下片子,开口问道:“能不能恢复?有什么解决的方法吗?”
“这个我没法随便说,要进一步详细检查,我才能给出针对性方案。”男医生解释道。
比起那些给员工画大饼的老板,医生在治疗方面向来保持严谨的态度。
或许是不想让夫妻俩太过担心,中年男医生继续道:“这种情况还是比较常见的,一般就分为两种治疗手段。一种是药物,另一种自然是手术。”
“当然,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万一是那种特别难处理的,搞不好那孩子的手指,这辈子都无法再负重。”
门外的乔芮伊,听到这句话时,整个人如晴天霹雳。
无法再负重的意思,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要放弃小提琴?
她终于明白林筱玥那时候对自己说的话,对方是想要彻底毁掉自己的未来啊!
芮伊静悄悄地离开办公室,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
回到病房内,看到角落里的黑色背包,她还想挣扎一下。
缓缓取出小提琴,紧紧捏着琴弓。
虽然隔着纱布有点不习惯,但那种熟悉的感觉,让芮伊有些心安。
飘出几个音符,她觉得自己还没有输掉。
速度不自觉加快,也就在这时,右手指尖的力量陡然消失,琴弓狠狠地摔落在地面上。
望着破碎的琴弓,乔芮伊呆若木鸡。
自己
真的没法再拉小提琴了?
她还想在喜欢之人的面前,弹奏出自己的全部心声。
可老天爷似乎不愿再给任何机会了
与此同时,纸鸢提着自己做的饭团,正在赶来医院的路上。
【175】相信我
纸鸢记得小可爱说很喜欢吃自己做的饭团,这次她抽空到楼下买了些猪瘦肉,又捣鼓一些饺子。
算算时间,芮伊应该还没有恰饭,刚好可以让她当午餐享用,弥补昨天迟到的失误。
在门口登记完信息,纸鸢快马加鞭跑向病房。
“病房内不能随意跑动。”
眼前出现的女子,让纸鸢连忙停下脚步。
看清来者面孔后,她连忙打招呼:“阿姨好!”
“你跟我过来一下。”钟灵转身离开。
纸鸢犹豫几秒,还是选择跟上去,看看到底有什么问题。
进入办公室,钟灵一边倒水一边比了个手势:“坐。”
虽然不清楚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但夏纸鸢依然乖巧地坐在木椅上。
钟灵用自己的卡刷了一瓶葡萄糖水,放在她面前:“芮伊很喜欢喝这玩意儿,我这边没什么饮料,希望你不要介意。”
纸鸢慌忙摆手:“不会,不会。阿姨,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嗯。”
钟灵也不拐弯抹角:“我之前让你留意芮伊在校内的情况,现在有点好奇为什么那个叫‘林筱玥’的女生,要召集社会上的那些混混欺负我女儿。”
“呃呃,这个我也不清楚。”纸鸢如实回答。
她周五早上有去找林筱玥,结果人家压根没来上课。
这就很难办了,无从下手啊!
钟灵陷入沉思,随后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她是不是被卷入校园恋爱事件中?”
纸鸢一脸懵比:“哈?”
“因为我觉得芮伊那么乖巧的孩子,不可能会去得罪其他人。所以我认为,是有男生在追求芮伊,而林筱玥在追求那个男生;因为不爽被人无视,林筱玥便选择极端的做法。”钟灵解释道。
纸鸢莫名想鼓掌,有这推理能力,不去当侦探都可惜了。
但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之前确实有人在追芮伊,却被自己给赶跑了。
从那时起自己的恶名遍布整个校园,只要不是缺心眼儿的人,一般都不会去得罪她身边亲近的人。
乔芮伊和林筱玥之间,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纸鸢踌躇一会儿,开口说:“阿姨,直接问芮伊不就可以了?”
似乎早有预料,钟灵摇摇头回答:“我也想主动询问,但现在完全不合适。今天早上去拍片检查后,芮伊的手指可能是神经损伤,也许以后都无法再拉小提琴。这个节点上问东问西,她反而会什么都不肯说。”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自家女儿,一旦受伤后会选择自行解决。
当初就是有人陷害芮伊,结果对方被整得精神崩溃。
目前最佳方案就是控制住她,让芮伊不要产生太大的情绪波动。
这孩子如果放在漫画里,就是典型的“粉切黑”。
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钟灵笑着说:“你那天在医院下跪,可是给我带来很多困扰。上面派人来了解情况,以为我在工作期间故意为难人。”
“咳咳,不好意思,是我考虑欠佳。”
纸鸢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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