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尴尬。
房佑也觉得尴尬,可是老板发话,他不得不听。
只有把老板伺候周到了,老板舒心,才会动不动给他放几天假,他才有空陪他未婚妻。
他还盼着老板哪天给他放一个婚嫁来着,近期可得好好表现。
“我想打牌。”苏慕许忽然说。
房佑犯难了,这时候上哪儿给她找人打牌去?
“你去找唐乾。”苏慕许给房佑指了条明路。
顾谨遇那么紧张她的安危,不可能带着唐乾一起走,顶多带走他几个兄弟。
房佑犯难了,他是超怕唐乾那个冷面罗刹!
看他一眼,他都要做噩梦的。
“您饶了我吧,我这就走。”房佑欲哭无泪,逃也似的的跑了,待在门外守着。
那也比找唐乾好过。
苏慕许本意就是不想跟房佑独处一室,料定他出去也不会离开,想给他搬个椅子,拿个毯子,也不知道酒店管理会不会有意见。
毕竟大半夜的走廊里有个人睡在椅子上,不大合适。
苏慕许头一次发现,变好了的她,会关心人的她,挺笨的。
叹了口气,她过去开了门,对蹲在墙边的房佑说:“你回房休息,我一个人没问题。”
房佑只觉得头痛,央求道:“我的千金大小姐,您快休息吧,我拿钱出力,挺好的。您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等我结婚的时候,跟顾总说几句好话,让他给我放一个月婚假,那我感激不尽了。”
苏慕许放弃了,关上门,回房躺着。
睡不着,担心他很难过。
忽然,房门轻响,她一抬头,只见顾谨遇推门而入,不禁愣住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
顾谨遇大步走来,将苏慕许抱起来,往外走,叫房佑收拾东西,然后才对她说:“我去接我妈,把你送小鹿那,有你二哥和小鹿陪着你,我放心些。”
苏慕许忽然很想哭。
他都很难过了,还不忘关心她。
“我是不是太没用了?”她弱弱的问,“我好像你的负担一样。”
他亲了亲她的眼睛,轻声说:“不是。就算是,也是甜蜜的负担。”
她不说话了,怕煽动他的情绪,害他心里更不好受。
到了小鹿的新家,顾谨遇接上孟盼晴就走,陆添阳想一起去,孟盼晴伸手阻拦,一个字都没说。
陆添阳明白了,那是她的公公,他去了不合适。
陆添阳忽然很慌,她会不会见到她公公之后,又改变了主意?
她要是后悔了,他该怎么办?
他会疯的。
“爸,你别太担心了,顾爷爷不会有事的。”陆鹿鹿无力的安慰,自己心里都难受。
她没忘记妈妈走的时候,是什么情景。
妈妈很虚弱,很憔悴,眼里含着泪,满是对这世间的留恋。
她害怕生老病死和别离。
苏慕林也想劝一劝,可他说不出口。
顾老爷子年岁已高,身体本来就不好,医学再发达,到了一定年龄,也无力回天。
这些年,他们都顺着爷爷,也是因为爷爷年纪大了,只希望他老年安康,开心一天是一天。
现在顾谨遇的爷爷又一次进了抢救室,他的心跟着疼了起来。
苏慕许很难过,可看着他们都很难过,她又不敢太难过。
“二哥,鹿姐,我们三排吧?”苏慕许提议道,“我睡不着。”
陆鹿鹿看看爸爸,拉上他一起打,手把手的教他,只为了转移注意力。
一直到天亮,顾谨遇打来电话,说老爷子醒了,暂时脱离生命危险,四个人才松了一口气,齐齐瘫倒。
挺过了这一关就好。
陆添阳缓过劲儿之后,给孟盼晴发了条微信。
“孟盼晴,我们结婚吧。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的余生不能没有你。”
第220章 没想到她能这么懂他
突然被求婚,孟盼晴有些愣神。
他是害怕她反悔吗?
因为她公公病重危急,他担心她想到丈夫,从而变了心意?
应该是担心公公挺不过去,她不好在老人刚走之后跟他继续发展吧。
“妈,你累了,我们先回家。”顾谨遇在孟盼晴站不稳的时候,扶住了她,边说边往外走。
顾满见状,皱了皱眉头。
爷爷刚抢救过来,还没醒,他们就急着走了?
他就那么超脱,丝毫不在意爷爷不给他分一点点家产?
他不知道爷爷还是顾家的真正掌权人吗?
自己实力强大,就是硬气啊!
“谨遇,我们也都是连夜赶来没有睡觉的。”顾谨遇的姑姑不满的出声。
顾谨遇只当没听到。
真的是担心爷爷吗?
爷爷病重,她作为女儿理应来看望,因为极有可能是最后一面。
只是,有必要带上全家老小?
孟盼晴想要说什么,顾谨遇抢先说道:“妈妈,您是忘了您的心脏病是被这些人气的吗?”
此言一出,顾家所有人都脸色大变。
这话说的,明明是她自己气性大,怎么还怨到他们头上了。
顾满想了想,笑呵呵上前:“婶婶,您身体不好,先回去休息也好,等爷爷醒了,我再给您打电话。”
顾满明显是给孟盼晴台阶下,孟盼晴领了情,顾谨遇却不领情,很冷漠的说:“醒了也不用告诉我们,有你们在,我们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谨遇!你怎么说话的?”顾满的爸爸怒喝一声,脸色极为难看。
一个小辈,在这阴阳怪气的,给谁甩脸子?
顾谨遇笑了笑,“我不会说话,我不说了,我回家。”
说完,他扶着孟盼晴就走。
出了医院,上了车,孟盼晴捏了捏顾谨遇的手:“真生气了?”
顾谨遇笑了笑:“不生气,就是气给他们看的。许许心软,我不想有那样的亲戚给她添乱。”
孟盼晴唏嘘不已,她儿子可真是个好男人,提前就在为未来的婚姻生活铺路架桥。
他刚才那姿态,摆明了不认顾家人,只是看在老爷子的份上才来。
说醒了不用喊他,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不稀罕被他爷爷念起,他不分顾家的财产。
他来,不是出于关心,而是尽孝。
既然老爷子挺过来了,他便没有必要再守着。
他这样,很冷漠无情。
却也……事出有因。
老爷子不是不知道他们母子俩在顾家受了排挤欺凌的,但他老人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未替他们说过一句话。
后来给钱,意义也不大了。
他们没有怨他,已经是他们心态够好。
顾谨遇见妈妈没有反应,试探着问了一句:“妈,您会嫌我亲情寡淡吗?”
孟盼晴冷笑一声:“亲情?他们配吗?”
“妈……”顾谨遇很是动容,能被妈妈理解,他的心理压力瞬间没了,心里好受多了。
孟盼晴按了按顾谨遇的手背,温和劝道:“做你自己,不用勉强,他们根本不值得我们去在乎。你说的没错,冷漠给他们看,他们就不会缠上来,许许能清净一些。许许心软善良,要是被他们缠上,肯定很为难。”
顾谨遇点头,很是感动的望着妈妈:“妈妈,谢谢您,这么体谅我。”
孟盼晴眉毛一抬,很是骄傲:“我自己教出来的儿子,我不宠着?开什么玩笑,他们算哪根葱!我儿子最好,我儿子做什么都对!”
“妈妈霸气。”
“那是!”
母子俩人聊着聊着,心情放开,一扫这一夜的哀痛忧心。
回家的路上,顾谨遇给苏慕林打了电话:“林哥,许许怎么样?”
苏慕林刚睡着就被吵醒,鼻音很浓:“小妹睡了。知道你爷爷脱离了危险,就去睡了。”
顾谨遇长吁一口气:“那就好。”
苏慕林挺无语的:“我刚睡着被你吵醒了。”
顾谨遇毫无歉意,理直气壮道:“你是男人,少睡一会儿没事。”
苏慕林有些郁结:“顾谨遇,为什么总是你有理?”
顾谨遇挑挑眉,笑道:“林哥,你要是有意见,以后遇到类似情况,我问小鹿。她是军人,少睡一会儿也没事。我家许许就不一样了,弱女子,需要宠着。”
这下苏慕林非常郁结了,好想爆粗口,又骂不出来。
最后结果是他认了命:“还是找我吧,我是男人。”
“林哥真男人!睡吧。”顾谨遇捧了一句,立即说了再见,挂了电话。
苏慕林:“……”
为什么有种被不当回事的感觉?
还有,什么叫他家许许?
他小妹需要宠着,他未婚妻就活该被怠慢?
苏慕林很不服气,又无可奈何,谁让他处于这个圈子的最末端。
一觉睡醒,苏慕林看了看时间,下午一点了,大家都还没吃饭呢。
他赶紧起来,去厨房看了看,什么也没有。
等了一会儿,他去叫陆鹿鹿,没人回应,又叫了几声,才猛然反应过来,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在。
他是睡得有多沉?
都怪这房子隔音太好了!
苏慕许一觉醒来,发现顾谨遇在身边看着她,吓得差点没尖叫起来。
“什么情况?”她惊呼,本能的往后靠了靠,惊诧的望着顾谨遇。
她明明是在鹿姐新家的客卧睡着的,为什么醒来就在顾谨遇的房间了?!
顾谨遇看着她,温声解释:“太想你了,让小鹿把你抱到担架上,跟房佑一起抬到房车上的,刚到家没多久。”
解释完,他靠近她,轻声问:“睡的还好吗?”
苏慕许的小心脏跳了跳,感觉甜的有点齁人。
就一夜不见,他犯得着这么费劲把她偷运回来吗?
二哥醒来发现她不在,什么感想?
他可太会了!
而她,可太能睡了!
一点都没察觉到被运了回来。
主要还是安全感比较足,毫无防备吧。
“你爷爷怎么样了?”苏慕许点点头,揉了揉肩膀,有点酸。
顾谨遇立即挪到她身后,轻轻扳过她的肩膀,帮她捏肩,淡淡道:“脱离危险了,住院观察,他的子子孙孙们都在守着尽孝心,不缺我一个。”
“你也很有孝心,”苏慕许顺势靠在了顾谨遇的怀里,仰头亲吻他的下巴,“我知道的,你很担心他,只是嘴上不说。我猜你怕他们利用你的孝心,才不表现出来的。”
顾谨遇挺意外的,没想到她能这么懂他。
感动的抱着她,他握着她的双手,动容的说:“许许,有你真好,真的很好。”
第221章 其实我也是装的
苏慕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管用力抱着顾谨遇,给他一点温暖和安慰也好。
重生半年,她清楚自己变化不小,大家都看在眼里,明显比以前更喜欢她,也都更愿意去引导她,而不是像从前那样只管娇惯宠爱。
只是她仍没觉得自己有多好,也不认为配得上他们如此厚爱。
她要变得更好!
因为距离高考只有三天了,顾谨遇没再给苏慕许安排学习,但也不许她出去玩,家也不让回。
高考非常重要,这是她人生中的重要阶段,他绝不容许有任何人图谋毁了她的高考。
四号上午,顾满又一次带着礼品前来顾谨遇家,说是昨日见孟盼晴气色不好,送点补品,以尽孝心。
顾谨遇看都没看,对顾满说:“我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是吧?非要在我面前找存在感?”
顾满赔着笑,姿态放的很低:“谨遇啊,话不是你这么说的,我们到底是一家人,对不对?我来看望婶婶,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要是叔叔还在,指不定抽皮带打你了。”
如果爸爸还在吗?
顾谨遇在心里冷笑。
爸爸离开时,他刚五岁,记忆早已模糊。
但有一点他记得很清楚!
爸爸在的时候,他也是顾家的团宠,所有人都围着他转,没有一个人敢欺负他。
记忆模糊又如何,感受却不会忘。
也是爸爸走后,大伯硬气起来,爷爷伤心之余也不喜欢他这个性格大变的孙子,才给了顾满之流欺负他的机会。
孟盼晴在厨房里忙碌着,听着顾满的话,很是生气。
她一向秉承着以和为贵,也是谨遇爸爸为人的理念,冲突容易起祸端。
但他还说了一句,善良不是任由他人践踏欺凌的理由!
“顾满!”孟盼晴抓着锅铲冲了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
顾满大惊,连连往后退,“婶婶,您这是干什么?!我是来给您送补品的。”
“我身体好的很,用不着你假好心!”孟盼晴像个泼妇一样骂了起来,“老娘还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吗?你不就是故意惹谨遇心烦厌恶你,说出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