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可能这么对我?好端端的,她突然就变了,除了被人蛊惑,你告诉我,还有什么原因?!”
“你问我?”顾谨遇越发觉得可笑,“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在许许成人礼之前,我跟她熟不熟,有没有单独见过面,有没有过交集,你不是应该最清楚?”
略微停顿,顾谨遇语气更冷:“安诺,你跟乔珺雅在许许面前说了我多少坏话,都忘了?你省省吧!可别把你自己的小人行径,强行附加到我的身上!我顾谨遇做人做事,上对的起天,下对的起地,你算什么玩意儿,有脸来质问我!”
说到这里,顾谨遇气不打一处来,也不想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他勃然大怒,嘶声喝问:“我特么还没问你做了什么孽,把许许伤的那么深!你居然有脸问我?你倒是告诉我,许许那么单纯天真快乐的一个丫头,为什么突然之间变了一个人!你答不上来,就不要来烦我!”
一口气吼完,顾谨遇挂了电话。
开车的房佑听得直打颤,好半晌才瑟瑟出声:“顾总,别生气,他就是一个跳梁小丑,不值一提。”
顾谨遇缓慢的调整着呼吸,单手扶额,有点头痛。
很少情绪激动,更少如此愤怒,这感觉,不好。
平静了一会儿,顾谨遇说:“我没事,就是看不惯他蹬鼻子上脸的嘴脸。”
“他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你别搭理他,他翻不出什么花样来。我看嫂子是个明白人,不会被他花言巧语给影响到。”房佑温声劝着,仍是心有余悸。
万幸他知道今天他老婆要到宁大陪苏大千金,想着一起蹭顿饭,才积极的要送顾总。
这要是顾总自己开车,被气成这样,多危险。
“别跟许许说。”顾谨遇忽然叮嘱道。
房佑:“嗯嗯,我知道的,不该说的不会说的。”
顾谨遇笑了笑,耐心的解释:“我也不是怕许许知道,而是不想她为了我又去找安诺不痛快。她不是心狠手辣的人,看在她三婶的面子上,对安诺很包容,安诺也是看出这一点,才这么得寸进尺。要不是她三婶有孕之身,我不想闹什么乱子到她三婶跟前,安诺这个不要脸的,呵,还活着都是他命大。”
房佑静默了好几秒才道:“我明白。”
“怕了?”顾谨遇失笑,摸了摸鼻尖。
房佑笑了:“开什么玩笑?我是第一天认识你吗?你要是那么心慈手软的人,我还不跟你了!商场如战场,情场,更是如此!对待情敌,可不是将仁善的时候!”
“情敌?”顾谨遇的笑意加深了些,满是嘲讽,“他也配?”
房佑立即道:“他不配!”
“好好开车吧,我眯一会儿。”
“好。”
与此同时,安诺重获自由,也平复了心情,专心开车往宁大而去。
到了宁大,停好车,他给苏慕许发了一条微信:“许许,我到了,感觉你不需要我帮忙,我先去报道了,以后在学校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苏慕许看了,没回。
安诺又发了一条:“许许,刚才我跟顾总通了一个电话,有点不愉快,你见到的话,代我向他转达我的歉意,谢谢了。”
苏慕许瞬间冒火。
转达歉意?!
这是生怕她不知道顾谨遇跟他吵架了!
又来博同情,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苏慕许:“不需要,他不会接受的。”
第408章 等我走了再看
安诺想了好久,才打下一大段话,发送时,却显示已被对方拒绝接收。
被拉黑了。
心情瞬间跌落谷底,却不得不强行自我调节,不去在意这些小事。
下车前,安诺戴上了棒球帽,背上双肩包。
深呼吸,他告诉自己,不要怕,一切美好将会如期而至。
刚走了几步,听到有人喊他,他猛地一回头,看到了乔珺雅,顿时皱了皱眉头。
“真是你啊!”乔珺雅小跑着追过来,“我还以为我看花眼了,确认了你的车牌号,都没敢认你。怎么来学校了?”
安诺没说话,感觉没什么好说的。
如果这一幕被许许看到,他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许许呢?你们没一起来吗?”乔珺雅又问。
安诺深吸一口气,冷冷的说道:“乔珺雅,我们不要再有任何来往了!你严重影响到了我的生活。”
乔珺雅不怒反笑:“说这样的话有意义吗?许许让你离她远点,你不还是为了她继续读研了吗?当初我劝你继续读研,你听都不听。”
安诺不想听了,干脆从双肩包里拿出耳机戴上,听音乐。
乔珺雅笑笑,没再说什么,只拿出手机,对着安诺的背影,拍了一段短视频。
接着,发到朋友圈:“开学第一天,收获意外的惊喜!”
苏慕许看到的时候,认出了安诺,觉得好笑极了。
这俩人,一个恨不得以死明志,一个恨不得糟糕全天下,真是绝配。
安诺看到后,气得一个电话打过去:“乔珺雅!你有病啊?”
乔珺雅嬉笑道:“对啊,你有药吗?”
安诺烦躁反问:“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乔珺雅笑颜依旧:“你不也变了吗?”
安诺:“……”
乔珺雅:“有什么好气的,许许应该早把我拉黑了,她又看不见,还不许我分享自己的开心事吗?”
安诺直接挂了电话,只希望许许真的把乔珺雅也给拉黑了。
以后,他一定得绕着她走!
苏慕许那边,在唐乾和两个姐姐的陪伴下,很快办理完入学,入住寝室,是最贵的两人宿舍。
到了宿舍,看到粉色的床单,还绣着自己的名字,苏慕许惊呼不已:“这也太用心了吧?爱了爱了!”
简星凑过去,羡慕极了,再看另外一张床绣着简希的名字,瞬间明白了,又是她的哥哥走后门,为她安排好了这一切。
躺到一米二的床上感受了一下,苏慕许觉得还行,晚上贴着墙睡,应该不至于滚到地上。
咔哒一声,苏慕许坐起身来,只见唐乾弯腰,升起了床侧的护栏,顿时拍手叫好:“这个好!睡觉不担心掉地床底下了!”
“许许,真羡慕你,有那么多好哥哥,”简星实名制羡慕,“也不知道是你哪一个哥哥这么细心,连护栏都是粉色花朵形状的。”
苏慕许也猜到是哥哥的杰作了,靠在软软的床头,笑道:“应该是我二表哥吧,他连军训要穿的迷彩服都为我专门定制了,宿舍肯定也会安排好。”
简星惊叹:“真是看不出来,他个糙汉子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这时,唐乾过去查看简希的床铺,没摸到暗藏的护栏,顿时不悦,“为什么你的没有?太不公平了。”
简希乐了:“我又不是他妹妹。”
唐乾:“不行,嫂子有的,你也得有,你可是陪嫂子上学的,又不给发工资。”
简希:“我睡觉很老实的。”
唐乾撅嘴:“那也不行!”
于是,简星看着唐乾给顾谨遇打电话,让他找许铎,今天务必给简希的床也安装护栏,只觉得酸的想哭。
一直都知道姐姐笑起来很好看,却是怎么也想不到姐姐羞涩幸福的笑,是那么的——迷人!
太温柔太有女人味了!和平日里又冷又飒的她,完全不同!
“唐乾,你该走了,这里是女生寝室,”简星冷着脸赶人,“你再不走的话,等会儿有女生穿着内裤来回跑,小心看了长针眼!”
唐乾立即捂住了眼睛,仓皇逃走,又很快折返而回,闭着眼睛道:“简希,你送我下去,我怕长针眼。”
简希:“……”
苏慕许哈哈大笑,越发觉得唐乾可爱极了。
简星就是不想吃狗粮才忽悠唐乾的,结果又被撒了一把狗粮,撑的难受,干脆将简希推出门去,她好躺到简希的床上休息一下,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简希送唐乾下楼,简星哀呼:“我什么时候才能谈恋爱啊!好羡慕你们。”
苏慕许也躺在床上稍作休息,想想简星喜欢过她大表哥,不禁打趣:“星姐,要是你大表哥和我大表哥真在一起了,你会不会疯掉啊?”
简星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相当激动:“会啊!我会疯掉的!开心的疯掉!”
苏慕许:“……”
简星:“许辰那个大魔头虽然很可恶,但是跟我哥很有cp感啊!感觉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好有戏!”
苏慕许彻底无言以对了,真不该提起这个话题。
打了个哈欠,苏慕许赶紧转移话题:“星姐,一会儿聊,我先给顾总打个电话。”
电话打通,苏慕许很小声的说:“到安城了吗?方便聊视频吗?”
顾谨遇:“开门。”
苏慕许:“在开门啊?你下午回来吗?晚上一起吃饭呀。”
顾谨遇:“我是说你,来开门。”
苏慕许傻了一秒,眨眨眼,哦了一声,屏气吞声心跳慌乱的下床去开门。
门一开,并未见人,她羞恼道:“顾谨遇!你居然敢……”
话没说完,他突然出现,惊得她呆住,直到他偏头吻过来,她才反应过来。
“星姐在呢。”她低头躲过他试图继续索取的吻。
顾谨遇还没说话,简星捂着眼睛回到床上,钻到了被窝里,喊道:“我睡着了!”
苏慕许:“……”
顾谨遇低笑出声,将抱着的花束递给苏慕许,附在她耳边柔声道:“你要的情书,写好了,当做你的入学礼物。”
苏慕许一听情书,顾不上羞恼,赶紧将粉色玫瑰花中间的粉色信封拿出来。
“等我走了再看。”顾谨遇急忙阻拦,脸颊微微泛红。
第一次写情书,万一她看了不满意,当面数落他,多难为情。
第409章 不想当单身狗
一听顾谨遇还要走,苏慕许有点舍不得,急忙拽住他的手,“你是有事要去忙吗?不能陪我一起吃午饭吗?我还没熟悉宁大的校园环境,食堂在哪儿还不知道。”
顾谨遇微笑望着苏慕许,无声的拉着她进房间,将花束放到她的桌子上,再低声叮嘱她将情书先收好。
等她收好后,他才小声说:“我是说等我走了你再看,不是说现在就要走。”
“你怎么来了?”苏慕许猛然反应过来这个问题,“你不是送你妈妈去安城吗?”
顾谨遇温声回答:“本来是这样计划的,可叶锦年非要送我妈妈去,盛情难却,我没有别的安排,就来看看你。”
苏慕许连连点头,心里甜蜜极了。
想到唐乾说的顾谨遇要继续读博,她又很激动,只是不好直接问。
至于安诺要读研这件事,她一点也不想提及,只会影响他的心情。
忽然,简星闷在被窝里弱弱的喊:“许许,我能出来透透气吗?”
苏慕许忍不住笑:“出来吧,我们又没做什么。”
简星猛地掀开被子,大口喘气,又觉得当着顾谨遇的面躺在床上不成体统,赶紧下了床,端坐在椅子上。
要不是对宁大不熟,她真想夺门而出,说不定还能遇见她未来男朋友。
这么想着,简星抓起手机就往门口冲去,连解释也不想解释了。
苏慕许有些不好意思,抬头看看身姿高大的顾谨遇,小声问:“你怎么进来的?宿管阿姨不拦着你吗?唐乾帮我拿行李还登记了。”
“我也登记了,”顾谨遇笑道,“今天入学头一天,不会限制的那么严。明天以后,任何男性都别想再进来了,男老师也不行。”
苏慕许:“那还挺好的。”
顾谨遇:“是的,相对安全。”
四目相对,两两无言,一室寂静。
直到简希打来电话,说是小小到了,她才赶紧拉住顾谨遇的手往外走。
顾谨遇低头看了看握着自己手指的小手,笑了笑,反握住她的手,低声说:“许许,你确定要和我手牵手走在校园里吗?”
苏慕许抬头看顾谨遇,不解的问:“有什么不可以吗?宁大还禁止谈恋爱吗?”
顾谨遇轻笑出声:“不低调了吗?”
“我打扮的很低调……”苏慕许说着,忽然想起顾谨遇还穿着西装,赶紧将手抽出来,“还是算了,保命要紧。”
顾谨遇捻了捻手指,折返而回,将苏慕许放在桌子上的黑色棒球帽拿起来,放松活扣,戴在了头上。
“你自己怎么不戴?”苏慕许环保双臂,靠在门口,审视着顾谨遇。
来的时候连墨镜都没戴,那会儿怎么不怕被人看到?
“一时激动,忘了,”顾谨遇低着头走来,笑着解释,“我来的时候有拿花挡着脸。”
苏慕许不太相信,她从来没见过他紧张的样子,更没见过他有所疏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