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如意事- 第8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长公主院中的卧房内,玉风郡主正无奈地劝着母亲。

    “……这抓痒就跟打喷嚏似的,谁能忍得住不抓?你给我忍一个试试?”靠在美人榻中,挽着高髻,穿一件茄紫色绣合欢花纹罩衫的敬容长公主烦心不已:“什么太医,依本宫看分明是庸医才对!”

    玉风郡主正欲再说话时,只见施施走了进来行礼。

    “可是昭昭到了?”玉风郡主问。

    “正是。许姑娘此时就在外头等着呢,许姑娘身边的阿葵说是擅治疹病,不知可要叫人进来给殿下看看?”

    玉风郡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自家娘亲道:“快叫进来!”

    现在谁能叫她的手不痒了谁就是她的恩人!

    这身上痒起来可比疼还要命!

    许明意很快带着阿葵走了进来。

    看着长公主那已红肿不堪且已被抓破出血的手背,阿葵轻声道:“此时倒是分辨不出是否为虫咬所致,不如婢子先替殿下把一把脉吧。”

    小丫鬟的平静老道给了长公主信心。

    把起脉来,阿葵一派认真之余,又有几分神定气闲。

    也没旁的原因,不外乎是因为有信心能治得好罢了。

    至于为何能如此笃定?

    那当然是因为,这事就是她家姑娘干的啊。

    前日里姑娘来了一趟长公主府,好不容易见了长公主一面,便趁机做了手脚……

    ——只为让她今日能有机会仔仔细细地替长公主察看身体是否有异样。

    把脉后,阿葵又按着许明意的交待,认认真真地替长公主将该察看的地方,都仔细诊看了一番。

    “殿下的身体并无大碍,想来这疹子应是外物所致。”阿葵道。

    “可有法子为本宫止痒?”

    阿葵忙点头:“这个不难,我们姑娘的马车里,就备有可止痒的药膏在。”

    “快替殿下取来——”许明意适时地开口道。

    毕竟是她下的手,说不心虚愧疚那是不可能的。

    但也是实在没了旁的法子,这些时日一直都没能等到机会,而记忆中长公主出事就在下个月,她只能自己制造机会了。

    阿葵一路小跑着将药膏拿了过来。

    玉风郡主接过,亲自替长公主在手背上涂抹开。

    凉凉的药膏涂上去缓解了肿热疼痛之感,待过了半刻钟的工夫,长公主长长地舒了口气,道:“总算是没那么痒了。”

    “早中晚各一次,至多三日便可大致痊愈了。”阿葵在旁讲道:“恢复的过程中,总归还是会觉得有些痒的,但应不至于再叫人难以忍受。”

    而后又仔细交代了一番需要禁食之物。

    长公主点了头,对阿葵道:“多亏了你这药膏。”

    “应当是多亏了女儿请昭昭过来。”玉风郡主挽着长公主一只手臂,笑嘻嘻地邀功道。

    长公主笑着没理会女儿的话,吩咐了贴身侍女要赏赐阿葵。

    阿葵推拒不得,唯有受之有愧地收下。

    她家姑娘给长公主殿下使了毒,由她出面医治后,得了一份重赏……这,这究竟是什么丧尽天良名利双收的‘生财之道’啊……

    ------题外话------

    感谢渃清涵、明月无间、kitty6910、遇见楠君、动感的猫、七分之一彩虹、麦兜爱小嘟等书友的打赏~

    谢谢每一张月票。

 164 虚伪的大人们

    敬容长公主的手不再发痒,便有了补觉的心思,唤了一名面首进来伺候,便将一群小丫头们打发了出去。

    许明意去了玉风郡主院中,二人吃吃喝喝谈天,直到许明时忍不住叫人来催。

    “今日是带了个管家婆来的,便不能久留了。”

    许明意起身来,笑着道:“来日你去我那里,我叫人挖了春日里埋下的桃花酿来招待你。”

    玉风郡主一口应下来,亲自将人送出院子。

    坐上了马车后,许明意便立即同阿葵问道:“如何?方才替殿下诊看,可看出什么异样来了?”

    阿葵摇了摇头。

    “奴婢仔细看过了,殿下的脉象与身体各处并无什么值得一提的异样,只是有些体寒而已。”

    这一点她还是能够肯定的。

    她为了让自己在替姑娘出面时显得不那么虚,暗中可是很努力地在鞭策自己,这数月来,甚至连看话本子的时间都几乎没有了呢。

    姑娘还夸她有长进来着。

    许明意微微皱眉。

    阿葵做事认真仔细,既是这般肯定,那定确是如此了。

    照此说来,长公主如今确实称得上康健。

    可为何一个月后忽然就出了事?

    难道是发了什么急症?

    这世上能要人性命的急症有许多,例如脑子里的急病及绞肠痧等,这些病无法医治且先前并无什么征兆,或许只需要一个很小的诱因,甚至不需要任何诱因,完全不讲道理,说要你的命就要你的命。

    若是这样的话,她亦没有好的办法去阻止

    至于会不会是被人下了毒

    因为懂毒,她自然也想过这个可能。

    可敬容长公主手中并无任何实权在,同旁人也无利益冲突,只安分守己地带着女儿和面首们过日子,其余诸事皆不上心,会得罪什么值得一提的人物呢?

    至于小人物,那她便说不好了,且也根本猜不到。

    许明意一路上皆在思索此事,不知不觉中,镇国公府便到了。

    马车停稳后,她带着阿葵下了车。

    许明时乘坐的马车也紧跟着到了。

    男孩子跳下马车,快步跟上已经进了府的许明意。

    “我不反对你同玉风郡主交好,但你往后还是少去长公主府为妙”男孩子皱着眉,低声嘟囔着道。

    许明意转头看向他。

    以往这位老母亲还不曾这般管束她呢,怎去了一趟长公主府,还对她越发严格了?

    “是长公主府里的秋菊不好看?”

    “同这有何干系!”许明时脸色有些古怪地道:“是我觉得长公主府里的面面首们过分不检点罢了”

    许明意看了弟弟一眼:“你今日见到长公主府上的面首了?”

    可不检点?

    她寻思着,过分检点的也做不成面首啊?

    要求一个面首检点,这当真不是为难人吗?

    男孩子一脸正气地道:“我说的不是他们本身检点与否,而是他们做面首也做的太不检点,今日我在园子里不慎瞧见了一位面首同一名婢女互传书信。”

    他听父亲说过,当今这世道,许多人生来无法选择过怎样的日子,故而他想,那些沦落风尘之人,或也有不得已的难处,因此他并不曾觉得那些人如何低贱

    可既是做了长公主府的面首,就跟做人妾室过日子一样,怎还能到处勾三搭四呢?

    今日能同婢女传信,明日指不定就会想方设法接近他姐姐呢。

    偏偏许明意又容易上当受骗,他总不能时时刻刻看着她吧?

    所以依他看,还是离远些为好。

    “传书信?”许明意问道:“可看清那二人的长相了?”

    “婢女看着像是个做粗活的,至于那面首”想到对方那发也不好好束,穿一身纱衣的风流放荡打扮,许明时没好气地道:“没看清。”

    他过分留意一个面首,说出去多少有点不像话。

    虽然说他当时确实也有点好奇就是了但这可坚决不能承认。

    “这等事,我知道你必然不会多去留意的。”许明意道:“但我们明时向来记性好,平日里读书看两遍便能背下来,何况是人呢?对不对?”

    “”听得这夸赞,许明时不置可否,却不自觉将身子又挺直了些,旋即,语气淡淡地道:“就看了一眼而已长得很高,人也十分清瘦,眉尾处有一颗小黑痣,大约二十五六的模样,就这些了。”

    许明意忍着没笑,点了头:“我知道了。”

    又问:“可听到他们谈话了?”

    “离得不近,话倒是没听清。对了你问的这般详细作何?”许明时才反应过来。

    “听热闹呗。”

    男孩子撇撇嘴,交待道:“遇到这个人你可要多加防备,记得避远些。”

    许明意点头。

    是该多加防备。

    一个面首同一名粗使婢女传信确有传情的可能没错,但如此关头,还是要多留份心为好。

    姐弟二人在前院分了道而行,许明时刚回到自己院中,正要去书房里看书时,就听小厮来禀:“公子,之前夫人身边的青樱姑娘来过,夫人说等您回府之后,便要您立即过去一趟。”

    许明时听得右眼一跳。

    母亲莫不是要问责他去长公主府之事?

    男孩子有些不安地去了世子院。

    崔氏正坐在外堂中吃茶,看一眼行礼的儿子,问道:“听说你跟着你姐姐去了长公主府?”

    “是。”

    许明时试图解释道:“但儿子是为了”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自家母亲打断:“快跟母亲说说,那长公主府里究竟是什么模样?”

    “?”

    许明时诧异地抬起头,赫然对上一双难掩好奇的眼睛。

    见儿子眼神异样,崔氏轻咳一声,道:“母亲听了之后,才好判断日后究竟要不要你姐姐再过去作客啊若当真太乱了些,小姑娘家自是不宜前往的”

    许明时沉默了一瞬。

    是觉得他人小好骗?

    可母亲好歹将那双简直要发光的眼睛遮掩一下吧?

    且她手边除了茶水之外,竟还备了点心花生与瓜子?

    他是茶楼说书先生吗?

    见自家母亲抓了一把瓜子来嗑,许明时只觉得大人的世界太过复杂且虚伪。

 165 来信

    “我刚进长公主府,许明意她就——”

    许明时说到此处,只见自家母亲目含威胁地冲他挑了挑眉:“嗯?”

    男孩子嘴角微抽,却也老老实实改口道:“……我是说刚进长公主府,姐姐她便去了长公主院中,带着阿葵给人瞧病去了,据说是长公主起了疹子。”

    “你没跟去?”崔氏问。

    “儿子跟去作甚?”许明时匪夷所思地反问。

    “那你去长公主府做什么去了?”崔氏同样匪夷所思地看着儿子。

    “赏秋菊啊。”

    “……”崔氏彻底没话说了。

    合着他是去了个寂寞?

    “回去看书吧。”崔氏失望地朝着儿子摆摆手,索然无味地将瓜子扔回到了碟子里。

    早该料到这话少脸臭性子轴的儿子,干不出正常事来。

    “是。”

    许明时抬手行了一礼,没有犹豫地走了出去。

    不多时,一名丫鬟进来禀道:“夫人,温夫人和周家夫人到了。”

    一听牌友来了,崔氏精神一振,放下茶盏起了身相迎。

    两位妇人走了进来。

    “怎少了一个?”崔氏笑着问。

    “今日襄宁伯夫人是来不了了。”年约四十上下的礼部尚书之妻温夫人,与崔氏说道:“不过我另约了我那娘家的弟妹过来,想必也应当快到了。”

    弟妹的马吊是她一手教出来的,为了防止三缺一的现象发生,谁手里还不得备几个临时凑数的?

    周侍郎家的夫人孔氏叹了口气,道:“这好几回都没见着她了,怪叫人想得慌的。”

    毕竟在这京中马吊圈里,襄宁伯夫人可是有着送财观音的美称呢。

    “总不能是前些时日输多了?”崔氏玩笑着道。

    实则她们打的并不算太大,可这位襄宁伯夫人房氏的手气确实臭了些,常是十打九输。

    但房氏的娘家乃经商出身,家底富庶,说来襄宁伯府当年定下这门亲事,选了房氏做继室,可是叫人好一阵议论,背地里都说伯府是看中了房氏的陪嫁。

    毕竟那时襄宁伯府因为敬容长公主的事情所致,府中的光景确实很是不妙——

    但这都已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如今已经没几个人会去议论了。

    “她可是个越挫越勇的,岂会因为输了几回就不打了?”几人一边往暖阁中去,温夫人一边说道:“我听说是她家中婆母,襄宁伯老夫人这几日病下了,她正在家中侍疾呢。”

    “病了?”崔氏随口问道:“病得重是不重?”

    “是被气病的……”

    温夫人压低了声音,道:“说是老夫人先前那位被除族出去的嫡子回来了……欠了一堆赌债,被人剁了一根手指……找伯府来要银子救命呢。”

    “得罪长公主的那位?”孔氏讶然道:“他还敢回京?”

    京中谁不知道,当年襄宁伯府的嫡子贾隽之被点为驸马后,因同一女子私通而被长公主捉奸在床的事情。

    得罪了长公主,襄宁伯府也不敢再留这个儿子,当即便将人从族中除了名——

    这举动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当初就想靠着这个儿子攀上刚登基没几年,选驸马还不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